第 13 节
媚惑男人,勾诱男人们玩弄她的身子,践踏她的灵魂。
错了,她哪里有什么灵魂
灵魂是她从来都没有的。她只是被主人造出来的一具躯壳罢了。
不是连僧人毗夜都说了么:出壳之后不可再唤她的人偶名
毗夜说她是人偶。
所以毗夜给她白玉佛佩助她脱形,甚至向佛祖求壳,却从不愿与她有过多的关系。
为了与南缇无关不再牵扯,毗夜甚至将她交给被他度化的大名王。
“这位姑娘,你看起来好似很不开心呀”一句似询问似感叹的话打破了南缇的沉思。
南缇本沉浸在悲痛中,乍听柳月池这句吊儿郎当含带着奚落的话,顿觉他的声音无比刺耳。
南缇抬头厉色注视着柳月池,觉着他的笑他的脸也十分刺目。
“走开”南缇狠了柳月池一句。
“为何要走呀”柳月池笑嘻嘻,反倒靠近南缇,身子弯下凑近她:“你不开心,我也装作不开心,我们正好凑一对不开心,你说好不”
柳月池的双唇凑在南缇耳边,他的凤眼却去眺她手中的信纸。
一目十行,柳月池顷刻将信中内容读清:是叙述的媚姬和汝宁王、大名王的过往。
柳月池本是优哉游哉随便晃到南缇这边来,却无意撞见纸上好戏。他将内容猜测一二,以为南缇难过,只是记起了她自己同二王寻欢作乐的事。
柳月池顿时起了玩心,启唇出声,火上浇油地再嘲笑南缇几句:“原来是为了两位王爷不开心呀。你也别难过,他们那般对你,你不也玩得十分开心么浪浪荡荡,说不准正是你的本性呢”
柳月池以为南缇会生气,会难堪,会沉默无言。却没想到他话音未落,南缇就赶着接口:“是,我本性如此,因为我只是个人偶。”
柳月池身心俱怔,他僵硬地偏过头,面对面直视南缇。她脸上的似笑非笑,她唇角对自己的嘲笑和讥讽,她眼中的难过悲伤,全部尽入柳月池眼中。
南缇痛苦又无可奈何的笑声细若轻烟,飘进柳月池耳中。她笑着对柳月池说:“我原来不是人呢,只有一具躯壳而已。”
南缇的声音陡转直下弥漫起自卑:“谁都瞧不起我呢,你做为魔君,更瞧不起我吧。”
南缇想起柳月池之前屡次戏耍她的做派,愈发肯定自己的推论。
柳月池眯着眼睛盯她数秒,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怎么会呢。”他忽地一把将南缇搂住,南缇没有防备,冷不丁就跌进柳月池怀里。
“三界中哪个敢这么说,敢低看你,不管他什么来头,本座定将他碎尸万段。”柳月池话自心生,句句说得极狠。他紧紧将南缇的身子同他的身子拼命相抵,碧眼放出幽光,咬牙切齿告诉她:“你不是人偶。记住了,你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有情有意的存在。”
38大名府四
南缇闻言,冰冷的内心生起一丝暖,冻僵的身子也软了一分。她注视柳月池的目光生起感激,忽想起一事,便急问他:“之前我听横江说,你拿我同王爷换了一块玉佩。”骤思及毗夜,南缇的语速更快了些:“那块白玉佛佩现今可是在你身上”
柳月池碧绿若潭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不在本座身上呢,王爷说那块玉佩放在大名府,他请大名郡主来正是商谈此事。”柳月池骗人撒谎从来眉眼都不眨一下,安心坦然。这会欺骗南缇,他却莫名产生丝丝内疚,竟觉对不住她。
因为内疚,柳月池的声音放低,极为轻柔:“本座打算过些天,去大名王府亲取白玉佛佩。”
柳月池这个慌撒得十分慌乱,“佩”字尾音发颤。为了掩饰,他匆匆在南缇额上印上一吻。
南缇却浑然未觉破绽,她麻木又灰心地应了一声:“哦。”
一个“哦”字,听得柳月池心内无故一痛。
柳月池闭起眼睛,将他的唇自南缇额头一寸一寸啄下,抚过她的眉心,亲过她的鼻梁直到与她唇唇相印,柳月池的心疼才稍稍缓和。
柳月池抬手刚触及南缇领口,南缇就问他:“你又要撕衣服了么”
柳月池手臂一僵,脱口反驳:“不撕。”他想了半天,想出个理由:“只是这身衣服配不上你,把你衬不好看了。”柳月池低低俯着身子,咬南缇耳朵:“想本座给你换一身,你喜欢什么样的衣衫,尽管说来。”
南缇想到毗夜的僧衣,就回答柳月池:“我喜欢白色的。”
“好。”柳月池迫不及待挥手,竟夹杂了几分取悦的意味。
南缇身上原来的衣衫不见,唤作一袭尾地纯白长裙,朦胧似纱。
南缇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打量白裙的广袖,她这个举动却令柳月池视线上骤然罩起一层白色氤氲,如烟如雾,皆是世间最轻柔的事物。这一刻,他的心忽然跟着烟雾软化,变作柔得不能再柔。
柳月池失神片刻,方才回过神来问南缇:“本座为你着的这条裙子,好看吗”
南缇点点头。
柳月池心头一悦,勾着嘴角更进一步问南缇:“喜欢吗”
南缇再次点了点头。
柳月池更加开心,一喜之下,竟举起南缇的右脚,在她罩纱的脚掌心狠狠啄了一下。
这一啄犹如击中了闪电,柳月池心神一荡,抓着南缇右脚的手情不自禁往上滑。他的掌心从她的趾间开始滑起,一路摩挲过脚踝、小腿、膝盖,慢慢贴上南缇大腿内侧。
柳月池温厚的手掌在南缇腿根处转了转,流连辗转数次,忽止了动作。
他温柔的安抚骤停下来,南缇也禁不住低头去看他。
柳月池仰头与南缇四目相对,笑一笑,倏地将他的下巴凑过去,唇贴上南缇的唇。
四瓣唇紧紧相粘,柳月池将自己的舌尖探进去,抵一抵南缇的舌尖。南缇将舌移开逃走,柳月池的舌尖就追上去,追着她的舌满嘴的转,似乎非要舌尖相缠,他才罢休。
南缇含糊着哼哼出声,心头一狠,她的舌尖不再躲避,反倒越过牙关齿墙,翻进柳月池嘴中。柳月池的眉目五官全笑起来,猛地就吮起嘴,吸住了南缇的舌。他将她的舌牢牢锁在他嘴中,不再放行。
柳月池也哼哼哈哈,含糊地大笑起来,仿佛终于遂愿了般
许久,柳月池将唇离开南缇的面,目光隔着五、六寸的距离望她。他摸摸南缇的面颊,指尖滑过她脸侧的轮廓,凝视着征询南缇的意见:“让本座进去,好吗”
南缇对视了柳月池半天,闭起双眼。
柳月池便也闭起一双闭眼,轻柔地掀开南缇的白裙,慢慢地将自己的利器推了进去。
他缓缓推着,另一只手同时在她前面的蕊上轻绕慢揉。
推至顶处,柳月池禁不住低吼一声,双齿轻轻咬上了南缇的脖子。
南缇底下本能地一缩,禁锢住柳月池。柳月池就顺势一直停着,待到南缇松开,他才缓缓拉出来。
南缇再缩,柳月池就再推进去,推推拉拉,次次遂着南缇的意愿,无一次故意吊着她不给,全部给予她最大的满足。
南缇全身紧绷,心神却逐渐全部放松,不知不觉中坐在椅子上的她,将两只腿勾住了柳月池的腰。
南缇两只脚踝相勾,将柳月池圈了起来。
柳月池腰间一震,底下利器上竟抖出几滴晶莹出来。这几滴晶莹滴在南缇汪汪的泉水里,温润融着温润,身心沉浸在安抚中南缇并没有察觉柳月池的不对劲。
柳月池却楞了下,接着隐隐皱起眉头。
柳月池随后将两眉放宽,却自此开始留意自己的动作。他保持至一场做尽,也没有再泄出半点晶莹。
房内的空气弥漫着欢爱过后的特有靡离,两人身上都混杂着对方的味道。柳月池将南缇抱在膝间,轻柔搂着她。
“我也打算去大名府。”南缇的脑袋靠在柳月池肩上,喃喃对他说:“我若从地面上坐马车去大名府,你是跟我一道去,还是自己在天上飞去”
柳月池将搂着南缇的胳膊紧了紧,捋捋她的长发,柔声呵道:“自然是跟你一道从陆上去。”
翌日,大名郡主离开汝宁王府的时候,南缇就跑去门前拽住了大名郡主所乘马车的缰绳。横江拦不住南缇,只听着什么包袱也没带的南缇说要跟大名郡主走,去大名王府陪伴郡主左右。
南缇自然是想去大名王府,暗中寻找白玉佛佩了。
大名郡主见南缇忽然相通,愿意与她作陪。郡主喜出望外,不顾尊卑顾忌,当即拉着南缇上了自己的王驾。
大名郡主和南缇共乘一辆马车,车队轱辘轱辘往北行了数个时辰的路,风燕然才来迟一步,赶到汝宁王府门前。
横江正好出门办事回来,碰上风燕然。风燕然见眼前少年是王府侍卫打扮,不由分说拽着横江衣领,逼问横江南缇去了哪里
横江本欲抬手打掉风燕然的手,忽听他提到南缇。横江呆滞片刻,如实将南缇去大名府的事告诉了风燕然。
风燕然得知自己千里迢迢赶来,结果却是同南缇错过,霎时喉头涌上一股血腥。他将这口血重新咽下,对着北方大吼一声:“南缇”
这一声吼在横江心中,少年侍卫站站风燕然旁边,第一次有了心碎的情绪。
横江心中默默复述了风燕然的呼唤:南缇。
横江缓缓抬眼,见刚才吼叫的锦衣男子已经翻身上马,向北奔驰而去。骏马的一双后蹄踢踏,扬起飞天的尘沙,一时迷住了横江的双眼。
是夜,汝宁王府的侍卫横江离府出走了。
无人知道横江去往何方。
南缇坐上大名郡主的马车,是忐忑不安的。
马车制作精良,布置华贵,却依旧止不住颠簸,上震下颤。南缇坐在车中,身子跟着马车同一频率的颤,心却比马车跳动得还要快。
南缇心虚,她刚刚从汝宁王府出来之前,将囚有毗夜的茶杯从柳月池房中偷了出来。
此刻毗夜就藏在南缇怀中,贴着她的心口,她的心怎能不剧跳
还好大名郡主的怀抱安抚了南缇惴惴的心。大名郡主今天是一张异域美人脸,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她笑着拍拍南缇肩头:“路途还长得很,有什么有趣的事,不妨同姑姑说说解闷”
南缇望一眼大名郡主的眼睛,就戒心全无。她思索了下,从她在繁华岛登上海船的那一刻开始讲起,将她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全讲给大名郡主听:海上斩蛟龙,广海卫遇着人鸟颠倒。一行人再入梧州府境界,遇到了开客栈的贺衾衾和戚容仪
南缇边讲边比划,不知不觉叙述到龙烛做了柳月池的坐骑,柳月池照着自己的样子,施法将龙烛变成人形。
“龙烛也是狭长的凤眼,眯起来的时候连眼里的冷光都跟柳月池一样。”南缇伸出手指,在自己额头上虚画一道:“但是龙烛以前被师傅劈伤过额头,留下了一道红疤,这疤痕却是柳月池没有的。”
大名郡主冷笑:“柳月池还让人模他的样子他自己不都是被母后照着别人的模样雕出来的么”
南缇本来面上一直带着笑,忽闻大名郡主这番说辞,南缇瞬间就失却笑容。
前行的马车辚辚发出声响,南缇恍觉车辙在她心上道道碾过,碾出荒乱的车痕:怎么她竟不知道,柳月池也是被凤女雕出来的
威风凛凛,桀骜不驯的魔君,原来竟同她一样是一具人偶么
南缇身子瑟瑟,唇齿颤抖,声音自她齿缝间发出:“柳月池他”
“是”南缇的问句才出口一半,大名郡主就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南缇。郡主说起柳月池,满面鄙夷,根本不掩饰瞧不起他的语气:“是啊,柳月池他不过是一具躯壳。”
南缇的心低低沉了下去。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月池魔君要收集人世间的三魂七魄,各种感情。
原来他也是一具人偶啊
感同身受,南缇失落之下,为自己难过,也为柳月池难过。
大名府距离汝宁府有数天车程,非一日能至。每到一城,大名郡主的车队就集体进入城内。该城若有行宫,大名郡主夜间就在行宫歇息。若无行宫,大名郡主则在该城的驿站歇息。
但无论是行宫还是驿站,南缇晚上都不可再同大名郡主待在一处,自有当地官员给南缇安排上等的住处,仆从数名伺候。
行程中的第二夜,南缇住在自己的客房里,遣散开仆从。南缇褪了外衣,因为只剩里衣,她不得不将藏在身上的茶杯改塞在绣花软枕下。
南缇吹了床头柜上的灯,闭眼欲入睡。却又转瞬睁眼,想将茶杯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同毗夜说说话。
今天白天她一直陪着大名郡主,没有机会,可是和毗夜一句话都没说上呢
南缇趴在床榻上,伸手刚去扒枕头底下,床头柜子上的灯火忽地在灯罩中不点自亮。
南缇瞧见火苗中映出的站立身影,惊得飞快将她的手缩了回去。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估摸着方才吓白的脸已经重新红润,才翻过身坐起来,对立在床边的柳月池发问:“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不是你让本座陪着你走陆地么”柳月池俯下身反问南缇,接着他身子一旋,稳稳就挨着坐在了床头。
南缇感受着柳月池的胳膊圈住了她,禁不住声一抖:“是”
柳月池搂着南缇一齐向枕头方向倾斜,两人的脑袋倒上枕头的那一刻。柳月池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南缇的唇角,责备她道:“先前你自己说的,让要本座陪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南缇心念着枕下茶杯,生怕毗夜会看到她同柳月池亲近。
“没忘。”南缇话虽是这么说,头却往帐内偏过去,她的唇避开柳月池的唇。
“没忘么”柳月池笑嘻嘻追问,不经意间就将南缇的脑袋扳回来,重新同他面对着面,鼻尖贴着鼻尖。
柳月池眼角一斜,竟欲往枕上看去。他漫不经心看的那一处枕下,正藏着囚有毗夜的茶杯。
柳月池这轻飘飘一眼可把南缇吓得不轻,为了转移柳月池的注意,她忙应声答道:“没忘,没忘。”
南缇为了防止柳月池发现毗夜,她也顾不得许多,主动就凑上唇吻住了柳月池。
南缇虽将舌头伸进柳月池口中,但心里考虑担忧的全是毗夜,故而舌尖搅动翻转,无一用心。
柳月池知她心不在焉,却不揭穿。他迎合着南缇的敷衍,舌尖同她细细地纠缠。直到南缇自己将唇移开,柳月池唇齿间才停止了斯磨。
他漾着笑问她:“今天怎么对本座这么温柔,这么专心”
柳月池的问话令南缇更加心虚,她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回答他,柳月池忽地又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既盗。让本座猜猜,你是女干呢,还是盗呢”
柳月池起手捏了南缇的下巴,眯起眼睛审视她:“嗯本座猜你不是女干”
39大名府五
“是盗”柳月池陡然圆睁双眼,碧眸放出精光,幽冷得令南缇脊背生寒。
南缇鼓起勇气说:“我什么都没有盗。” 柳月池伸手一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杯子从枕下抽了出来:“那本座的杯子怎么会在你的枕头下面”
“把杯子给我”南缇立马去夺杯子,柳月池却将杯子高高举起,她踮起了脚,却仍是够不到:“你把杯子还我。你骗我说师傅不要我了,暗地却把师傅捉了囚在杯子里你才是盗,是魔”
柳月池仍将杯子高举,任南缇徒劳挣扎。他执耳将杯子晃晃,满不在意地问南缇:“是又怎样”
南缇要靠过来,柳月池就横起手臂拦住她:“唉本座就是坏透顶了。就想捉了这个和尚,囚他在杯子里一辈子。不为别的,纯属好玩。”
南缇的身子抖了一会,忽然停止了震颤。她静静站着,直视着柳月池。
柳月池挑了挑双眉,迎着南缇的目光,悠悠问她:“这般瞧着本座,是有什么梯己的话要对本座说么”
“是。”南缇点点头。
柳月池眉毛挑得更高。
“师傅虽被囚杯中,在我眼里依旧伟岸无尘。你虽握杯在股掌,在我眼里”南缇振振告诉柳月池:“别你说比不上师傅,我一点也看不起你。”
柳月池忽生怒气,他的胳膊本是横在南缇身前,这会五指就顺势在她右丘上一抓,跟着用力一转,南缇痛得差点要叫出来。
“你没资格看不起本座”柳月池吼了一声。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抓起南缇的左手,缓缓按上她的心。
柳月池的手背覆在南缇的手背上,引导着南缇抚过她自己的心,似在提醒她心内空空。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柳月池敛起嘴角的笑容,冷冷对上南缇双眸:“南缇,你不过是一具人偶。”
见南缇的反应僵了数秒,柳月池满意地重新展开笑容。
南缇却忽地反扣了柳月池的手,带着柳月池一道按上他的心房。
南缇照着柳月池之前的动作,引导他也在他自己心上抚过。
“你不也是一具人偶吗”南缇睁着双眼,清醒而冷静地反问柳月池。她说完这句话,就欲将手从柳月池心上拿开。柳月池却死抓了南缇的手,不让她抽开。
南缇瞪眼问柳月池:“你做什么”
柳月池不答话,只将南缇的手狠狠按住,抵在他胸口,他盯着南缇的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剥了她。 柳月池霎时将另一只手上的杯子往床头柜上反扣。
“你做什么”南缇喊了出来:她怕柳月池的动作令杯中的毗夜受伤,又担心柳月池将毗夜放出来,毗夜会看到眼前一切,听到她刚才同柳月池的对话。
南缇身子被柳月池制住,靠近不了床头柜,她只能目不转睛盯着杯子,一颗心七上八下。 柳月池掌心再一翻,凭空出现一个手掌大小的金钟罩。柳月池拧着钟尖往下一罩,刚好完全罩住杯子。
“放心,本座接下来说的这些话,也不想让他听到。”柳月池告诉南缇。
柳月池臂上再一收,将南缇完全拉过来,她的身紧贴着他的身。 柳月池放低下巴,迫视着南缇道:“无论是人是魔,你们每个其实心底都看不起我本座,是不是”他咄咄出口逼问,却根本不需要南缇作答。柳月池继续自顾自出口,字字唇齿相咬:“和尚永远比本座好,本座永远不及他。因为他由身到貌,由心到神都完全属于他自己,而我只是造着他模子仿出来的一具躯壳”
柳月池面目凶狠,南缇却瞧着心内一软,她潜意识地出口:“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柳月池紧抓南缇的手,他的五指嵌进她的指缝间。
柳月池抵着自己的心说:“谁这里都住着妖魔鬼怪,本座也不例外。本座心里有鬼,有令我自己都害怕的妖魔,那就是我也是一具人偶。本座自己对自己说,不该露出我可悲又可怖的一面。现今我对你袒露这一切,你会感到害怕吗你看到我的卑微,你会讥笑我吗”
柳月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南缇说这么一大堆。说完他顿觉话语无头无脑,满心烦乱。
柳月池见南缇的表情怔怔的,忽就心中一慌:莫不是他吓哭了她柳月池急忙伸手触碰南缇眼角:还好,是干的,她没有哭
柳月池心中进退维谷,想向南缇说声抱歉。但他思来想出,说出的却是一句自嘲般的反话:“呵呵,本座忘了,你之前已经说过了,你看不起本座。”
“我是说过。”南缇旋即接口:“我之前是瞧不起你,但现在不了。”
柳月池呆了一下,抬眸清晰的凝看南缇,只看她。
南缇坦然接住柳月池的目光,缓缓出口:“你对我毫无隐瞒,吐露心扉,我为何要感到害怕为何还要讥笑于你更何况”她顿了一下:“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
南缇不是个肚里有墨水的人,所以接下来这句话,她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 南缇对柳月池说:“吾体与尔相同。”
柳月池对视南缇的目光,渐渐消减了戾气,眸光仿佛寒冰化水,也逐渐变得流动起来。
南缇与柳月池寸厘相对,此时才知他有一对璀璨明眸。
柳月池眼角往外一挑,凤眼飞眺,双手按上南缇肩头的那一瞬,他和她的衣衫全部不见。 柳月池推她倒榻,在两两赤忱的状况下进入了南缇。
南缇也不拒绝,就随着柳月池的频率扭动腰肢。柳月池抬起南缇的两只腿,她就顺势将小腿挂在柳月池的肩膀上,一双玉足不住地晃荡,摇曳生姿。
情随心动,南缇袅袅启声,零零散散连不成句子的字音,音音酥软入骨。
床吱呀吱呀地摇,锦缎毫无章法地乱晃。锦缎上绣着的繁花时不时遮挡住南缇和柳月池的视线,二人眼中皆是翻天覆地的旖旎。
锦缎上不仅绣了花,还绣了两燕缠在梁上,双蝶叠在花间,鸳鸯交颈水上,引起颤波阵阵
柳月池做到尽兴,抱着南缇倾身在床榻上滚了半圈,改成他面朝天躺着,南缇躺在他身上,也面朝天。两个人继续上下,谁也不停下来。
柳月池或抓南缇双丘,或揉花蕊,或托着她的臀,南缇则胳膊绕着柳月池的脑袋,掌心覆在他天灵盖上。柳月池瞧见眼前南缇的胳膊,低头就咬了一口,南缇也不示弱,侧过头就撕咬柳月池的耳垂。
她扯他的耳垂,才发现一贯嬉皮笑脸的他,如今紧绷着脸没有一丝笑容,白面上出了汗,染了浅红,犹如三月桃花瓣。
柳月池察觉到南缇在盯着他看,柳月池就也侧过头看南缇。
凝视之下,柳月池发现南缇通红的双颊像朝霞一般绚烂。 “啊”柳月池情不自禁发出一声长嘶。他双唇一启似开了闸,再也禁不住声,不断地发出各种绵吟轻唤,伴着他的眼波横动流转。
南缇忍不住屈起双膝,脚踩在柳月池大腿上站了起来,又坐下去,如此往复。柳月池忍不住吼得更厉害,他托着南缇,一个劲的进出。
“怎么这么大,胀得好疼。”南缇喘着气说。
“胀、死、你。”柳月池断续出声,他胸膛起伏,也喘着粗气:“小、缇、儿”
南缇背贴着柳月池胸膛,两个人都是滚烫滚烫。
到最后柳月池倾泄出最滚烫的晶莹,全部给到南缇里面。
南缇气喘吁吁,身子往左边倾,就欲从柳月池身前下来,将他已缴械的利器也拔开。柳月池双手抱着她的腰:“等会再出来,让我多待会。”
南缇听到柳月池的话,却认为不可行:他方才实在是泄得太多了,源源不断几乎填满了她的整条道路。
南缇就强行倾身,嘴上连连囔道:“不行,不行。你太多了,我再不下来要漫出来了。”
“漫出来了才好呢。”柳月池抱紧南缇,让她压着他:“满满的,最好堵塞了,从今往后我的小缇儿的这条路就阻断了别的男人,只有我能去向里边。”
柳月池吸吸鼻子,闻了闻:嗯南缇底下只有他的气味,她是完全属于他的女人。
南缇身子一翻,滚了下来。南缇倒在柳月池身边的床榻上,柳月池旋即伸臂将她搂住。
柳月池揽着南缇,乐呵呵问她:“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穿紫衣吗”
南缇微抬了脑袋,摇了摇,表示她不知道。
南缇的脑袋再着陆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落在柳月池的胸膛上。她的手也不自察地抚在柳月池胸膛上,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半个身子。
柳月池目睹南缇动作,会心一笑。他从容轻缓地告诉南缇:“我被造出来的时候是红衣,她规定我只能穿红衣。”
“她”字不点明,但南缇和柳月池皆知道指的是凤女了。
“我后来能从容操控法术了,立刻就将红衣改成了紫色。”柳月池轻柔的声音骤然变得高亢:“皆道恶紫不能夺朱,本座偏要用一袭邪紫压住正红”
南缇闻言,伸手摸了摸柳月池脸庞的轮廓,仰头望着柳月池:“在我眼里,紫色和红色一样好看。”
柳月池垂眸注视南缇,嘴角带涩一笑:“真的”
南缇凝视着柳月池,突然就说出一段话:“我的世间唯有你,你想我对你有多深情,我就会有多深情。我永不离不抛你,但你若厌了倦了,可随时将我遗之弃之”
柳月池一听心下大恸,当即紧箍住南缇:“我怎么会抛下你。”柳月池见南缇痴痴不动,以为她是动情动得呆滞了,他便俯身在南缇心口印上一吻:“永远不会。”
却不知南缇痴痴,是因为她后半段话卡在咽喉里,惘然得说不下去。 她脑海里无意识地冒出话,完整一段应该是:我的世间唯有你,你想我对你有多深情,我就会有多深情。我永不离不抛你,但你若厌了倦了,可随时将我遗之弃之。尊主,媚姬是你享乐的人偶,慰藉的人偶。别忧虑我会难过,我只是一具躯壳,从不懂痛苦是什么。
南缇不知为何自己脑海里会冒出这段话,甚至不可控地张口说出来。她的心中又冒出画面:媚姬从后面紧紧抱住毗夜,他还是红衣黑发,未剃度之前的样子。媚姬的脸颊刚抵上毗夜的后背上,毗夜的身形立马消失不见。媚姬却继续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抱着空气,无比痛苦却又无比欣慰地说出这段话。
南缇听到哐当声,竟是柳月池掀开了床头的金钟罩,将茶杯翻正过来,令杯中毗夜见到均不着一丝一缕柳月池和南缇。
房中弥漫的欢爱气味也冉冉飘入杯中。
南缇想开口问柳月池要干什么,但她瞥见毗夜,喉咙一哽,发不出声。
柳月池却沉声浑厚对毗夜道:“毗夜,本座接下来要做的事,要让你目睹清楚”
柳月池目光向前一扫,突然显出几十个黑字,还带着新鲜的浓墨,悬在半空中。 南缇细看,被柳月池幻化出的字,竟是她方才对他说的那半段话:我的世间唯有你,你想我对你有多深情,我就会有多深情。我永不离不抛你,但你若厌了倦了,可随时将我遗之弃之。
南缇本正盯着黑字看,猛嗅到血腥,她回头一望,见柳月池正不慌不忙破开他自己的喉咙。
“你做什么”南缇急忙拽住柳月池的手臂,制止他的行为。
柳月池依旧强行破喉,他抬手从左至右一扫,将空中黑字全扫入掌中,再往下一掬,将黑字尽倒入自己的喉咙中。
柳月池肃然对南缇道:“我无法与你时时融合在一起,便只有把你对我的誓言缝进喉咙里,时时相应。”
南缇身心震惊,百感交集,呆若石雕。
柳月池继续有条不紊地动作,他先抹了抹脖颈,令自己的喉咙完好如初,接着重新给茶杯罩上金钟罩,告知毗夜:“下面的事你就不用听,不用看了。”
柳月池一手按在彻底封住茶杯的金钟罩上,一手托起南缇,将他的利器再次没入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ps:下章未婚夫要出场,可能会有点重口味o╯╰o
40天津卫一
柳月池至此夜夜来找南缇,夜夜同枕共眠,皆到第二天清晨才离去。
这一日外头又泛了亮光,从窗缝里投进来缕缕淡辉,南缇眨眨眼就醒了。她动一动,又惊醒了在她体内的柳月池。
柳月池十分警觉,凤眼迅速环视四周,见并无异样,就轻笑了一声:“呵”
柳月池随后收紧垫在南缇背下的胳膊,在她发间吻上一吻。
南缇收到柳月池的吻,底下不由本能地一缩,柳月池的利器就在她里面渐渐胀起来。
柳月池缓缓对上南缇的眼睛,觉得她双眸里清澈的泉水永远鲜活,令他移不开目。
柳月池身上骤热,翻个身就压上南缇,底下慢慢地磨起她来。
动着动着,南缇伸手在自己下面挠了挠。
柳月池就停了动作,在南缇正上面问她:“怎么了小缇儿,不舒服”
他的身子悬在空中,发丝垂到南里口中。
南缇的脑袋在枕上左右摆了摆:“没,只是下面有点痒,我就挠了一下。”
“哈哈”柳月池十分开心,他放声大笑,抓着南缇的肩膀就要了起来:“看来是本座还不够卖力呀”
柳月池一面说,一面松了一只手往南缇底下探,揉她前面的花蕊。
南缇被柳月池弄得春水涟涟,不得不对他直说:“不是那痒。”她抓抓自己肚皮下方丛生的崭新毛发:“这里都毛发都长起来了,感觉又热又闷。”
当日南缇被横江剃去了毛发,感觉肤上空荡,甚是不习惯。但这会毛发重新长起来了,重归闷热,她反倒怀念起之前的清清爽爽。
“哈哈,小缇儿,你喜欢上剃毛了”柳月池笑她。
南缇被戳破心思,羞得把已红三分的脸偏过去,却忽然感到肤上一冷,像是什么冰凉的硬器贴上了她的肚皮。
南缇低头,见柳月池手中变出一把小刀,正仔细地在帮她剃除毛发。南缇忙欲坐起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柳月池挥挥手,让她别动,他一手包办就好。
柳月池没有像横江那样将南缇的毛发剃成倒三角形,而是一口气全部剃光。
柳月池剃完了,收起小刀,南缇伸手摸摸自己肚皮下,光秃秃的,只有短短的发根硬邦邦戳着,粗糙却清凉。
柳月池就挑眉问她:“本座的手艺比横江如何”
南缇觉着剃光了比剃成倒三角舒服,便回答柳月池:“好得多。”
柳月池颔首点头,对南缇的答案十分满意:“既然知道本座的手艺好,你以后就乖乖都给我来剃,嗯”柳月池哼一声,警告南缇。
南缇忙点头。
柳月池的身子就懒散又压了下来:“但是本座从来不做没好处的事,剃完了,小缇儿要懂得犒劳本座”他说着就往南缇的最深处重重一顶。
“哎呀”南缇没忍住叫了一声。
柳月池却是心头爽快,他哈哈大笑,抱着南缇在床榻上滚圈,变着姿势又要了她数次
末了两人精疲力尽,不得不相拥着躺床上又休息了半个时辰。
南缇看天全亮了,太阳升到头顶上,估摸着卯时都过了。
“起来吧。”南缇拉柳月池一同起来:“今天是最后一天赶路,晚上就能到大名府了。”
柳月池任南缇拉起来,手臂却仍然勾在她腰上,他低了下巴,在南缇嘴皮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得她的唇肉向外翻卷。
柳月池碧眼放精光:“本座晚上再来找你”
柳月池说完就照例开始给南缇穿衣。他大可施展法术,顷刻给她穿好,却偏偏要慢悠悠一点一点的给她套袖子,系裙带,脸上一派坏笑。
待柳月池去后不久,就有大名郡主的侍女前来叩门,唤南缇去郡主车鸾上,陪伴大名郡主一路行程。
南缇和郡主同车,车队走了半天路就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回府”
“公主殿下回府”
“公主殿下回府”
南缇听见一直伺候在车外的内侍高宣三声。她震惊又不解,偏头问大名郡主:“姑姑公主殿下”
“是啊。”大名郡主唇含浅笑,不以为然地告诉南缇:“本宫刚刚被大皇太后封做津门公主。”
“津门”南缇身子僵住,脚下生凉,声音也高亢起来:“殿下回的不是大名王府”
津门公主笑着摆头,得体而优雅:“自然不是,我们已至天津卫。”
“怎么会到天津卫呢”南缇身子前倾,差点栽下去:她还要去大名府找白玉佛佩啊
而且昨天还在汝宁府到大名府的那段路上啊,怎么半天时间就横跨千里,来到了天津卫
津门公主握住南缇的手,扶住南缇,示意她不必惊慌:“只要你和本宫能够相伴,住哪里不是一样的么再则天津卫比大名府更大,以后我们可玩的去处也更多
“奴才恭迎公主殿下回府”忽有一声尖锐的内侍声音从车内传来。
南缇闻声脸色一沉,津门公主亦是脸色一沉。
公主掀帘照着跪在车前的内侍就踢一脚:“放肆的奴才,谁准许你打断本宫同贵客讲话”
这内侍也不还手,任由津门郡主踢他,他始终低头跪好,一动也不动。
内侍尖着阴阳嗓又重复:“奴才恭迎公主殿下回府”
津门公主就踩踏着这内侍的背下车。
公主拉南缇,示意南缇也踩着内侍的背下车,南缇心慌意乱,哪会踩他的背。
南缇双腿不住地颤抖,脚一滑滑下了车,差点跌坐在地上。
津门公主连忙扶住南缇,抚慰一番。过了好一会儿,公主才想起被她忽略的内侍,板起脸,厉声问他:“咳,本宫不在的这些时日,府中可好”
“回公主殿下,府中一切安好。”内侍说着站起身来搀扶津门公主,他抬起头来,刚好瞧见南缇,便怔了一下。
南缇却是死死盯着内侍的面庞,脸色惨白。
“南缇,随本宫进去吧。”津门公主不理会内侍的搀扶,偏将手臂向南缇抬起。
南缇就伸手扶住了津门公主,公主欢欣一笑,牵着南缇冉冉进府。
南缇双目依旧锁在不远处那内侍的脸上,身上。越打量他,南缇的身体越冰凉。
那侍卫伺候着津门公主,偶尔会有意无意瞟南缇几眼,却一路未曾同南缇说话。
进入公主府后,津门公主先牵南缇去了公主的寝殿,两人促膝闲聊了一番,津门公主方才吩咐几位婢女领南缇去最好的客房休息。
津门公主吩咐的是几位婢女,并不是始终伺候在公主身后的那位侍卫。
南缇住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仍是缓不过神。
南缇咬咬唇,问正在给她整理被榻的一位婢女:“姑娘,请问”
婢女一听南缇唤她,赶紧转过身来,半跪道:“南缇姑娘有何吩咐”
“请问,那位,那位”南缇支支吾吾,那两个字的称呼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婢女仰视南缇,满脸疑惑。
南缇心一横,咬牙问了出来:“请问那位内侍是谁”
“哪位”婢女还是不明白。
婢女追问的话若在南缇心上捅了一刀,南缇吞咽一口,方才能继续说话:“就是接公主殿下回府的那位。”
“哦,北明公公啊”婢女释然而笑,毫无隐瞒地告诉南缇:“他前年从宫内调至大名府做内侍总管,上个月随公主殿下来了公主府,继续任职。”
南缇本是悬着慌着的心,顿时就沉到了底,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南缇鼓起勇气,再问婢女:“他真是公公”
“是啊。”婢女觉得南缇问地问题太显而易见了,不由笑了出来。少顷,婢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冲南缇暧昧一笑:“不过北明公公生得俊俏,除了没有那活儿,他可真称得上白面郎君”
婢女言罢微微摇了摇头,似为好看的北明做了阉人感到可惜。
南缇听到答案却没有像婢女那样摇头,她也没有点头,只是呆呆坐着,像一根木桩一样。
南缇心里没有可惜,只有可悲:真的是北明啊
那个答应要娶她,那个说要去京城考状元,那个她以为是这辈子依靠的人。
整座繁华岛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