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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重男轻女的思想会不会太严重了点儿?还是说这小女孩不是他们家亲生的?
“宋禅。”宋南岸见他想追过去,立马制止住:“这是别人的家事。”
宋禅犹豫了:“我……”噎了一口气后实在是愤然:“看不惯这种家庭。”当年的自己生活在宋家便是这副样子,犯了错永远是最先被责怪的那一个,家中丢了什么东西最先被怀疑的也是自己,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便是好在宋南岸和宋姣冶从来没有看不起他,只是家里的亲戚佣人们的态度让人心寒。
两人皆沉默了半响。
宋南岸见宋禅不吭声低着头,斟酌说道:“纵使帮也只能帮这一次。”
“一次我也要帮。”说着宋禅朝巷子里走去。
宋南岸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跟了上去。
巷子狭窄细长,每隔十来米便可以看到左右两边都有一条更为细长的小路。两人站在原地说话犹豫了不少时间,等再追上去时别说小津了,即使是花棉袄婆婆和小男孩都早已没见到踪影了。
“找不到了。”宋禅有些懊悔,当时有了想法就应该马上做,现在倒好,犹豫着犹豫着便把人给犹豫没了。
“应该就在附近。”宋南岸思忖后说道:“既然能听到两个孩子的吵闹声,家离这里应该不会太远。女孩子不会跑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
“我……可以叫几声吗?”宋禅掀眼皮推测宋南岸的态度。应该不会不同意他叫几声吧?
宋禅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了个非亲非故的小姑娘折腾这么久,或许是因为自己和她在经历上有几分相似吧。觉得当初的自己挺可怜的,现在看见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小孩子,便想尽所能去帮一帮。
宋南岸睇他一眼:“随你。”
话音刚落,宋禅直接扯开嗓门开始喊了起来:“小津!”
“小津!你在哪儿?”
“小津!”
喊了好几声也没得到回应,宋禅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要是被那个花棉袄婆婆听见一准以为自己是诱拐儿童的人贩子吧?
蓦地,不知哪个转角处传出了细微的声音。
“哥哥。”只见小津泛红的眼眶中一对骨碌碌的黑眼珠看着二人,“我在这儿。”
宋禅立马走了过去,蹲在小姑娘面前关切问道:“你没事吧?”说着还摸了摸那毛躁的羊角辫。
“没事,我刚才在韩奶奶家。”小津倏然笑了起来,像个小太阳,对宋禅说道:“你们要去韩奶奶家坐坐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宋禅被问得一愣,随后急忙拒绝。他们过来可是有事要做的,时间就是金钱,啊呸,说错了,宋南岸的时间就是金钱。
“韩奶奶人很好的,每次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就会去韩奶奶家。”小津一脸认真地说道:“她总是一个人在家,哥哥我们可以去陪她聊聊天。”
“这……”宋禅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想着如果有个了解情况的人来说一说这小丫头家是个什么状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便转过头看向宋南岸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我不急。”宋南岸给出肯定答案。
宋禅心下一喜,挤眉弄眼只差笑出一朵花儿来,脑子里多巴胺分泌过剩自然嘴巴就同关不住的闸门似的:“谢谢!谢谢大佬能理解小弟!”狗腿得一逼。
宋南岸扫他一眼梢,不再说话。
于是两人随着小津去了韩奶奶家。离得不远,就在左转弯的小巷子里,二十米不到的距离。
宋禅同小津说话说了一路,宋南岸则一直观察着四周。
走到了院子外,只见门前载着两棵常青树,树上挂了许多红绸带,绸带上好似有黄色的符文和模糊不清的字迹。
进到院子内,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主屋,而是左手边一个好似早已废弃的砖瓦窑,窑的格局很小,应该只是拿来小规模地生产砖瓦用的。
“韩奶奶!我带了两个哥哥过来!”小津脆生生地叫道,领着宋禅进了简陋的砖瓦房。
二人身后的宋南岸顿在屋门口不再向前走,双眼凝视着挂在大门上方的一面镜子——镜子呈圆形,镜面上有许多字迹,皆是用红色的颜料一类的东西写成的。
宋南岸站在正门口转身朝外望去,大门正对着一条狭窄的路,路旁生长着许多杂草。所以这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避煞?
看来这镇子是真的很信鬼神佛祖。
“进来啊。”早已进屋的宋禅见宋南岸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宋南岸回身,进了屋。
☆、第十九章
“韩奶奶,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两个哥哥。”小女孩蹦蹦跳跳到一个老婆婆面前欢喜地说道。
老婆婆正坐在小木凳上挑拣篮子中的豆子,见来了客人颤悠悠地站起身。
宋禅打量了几眼房子中的布局和装修,很是简陋,除了桌子凳子柜子床这些基本的家具外,只剩一个老式的电视放在墙边的柜子上。
“婆婆好。”宋禅嘴很乖,该正经的时候正经,典型的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
“好好好,坐吧。”只属于老人的和蔼且缓慢的话语从韩婆婆口中说出,“要喝点儿什么?白开水还是茶?”
婆婆温和且带着歉意地说道:“老婆子一个,家里没有你们年轻人喜欢喝的饮料啊什么的。”
“没事没事,您不用麻烦!”宋禅赧然,上前制止:“我们不渴,您不用忙活。”说着笑得阳光灿烂地搬了两个凳子放在一旁开始帮忙挑拣豆子,见宋南岸进门,连忙自来熟地招呼他坐下。
“您好。”宋南岸说道,语气很是沉稳。
“好。”韩婆婆笑呵呵,问道:“你们这是刚才路过我们镇上吗?”
宋南岸沉默地看向宋禅,示意他回答。
宋禅点头说道:“我们在路上看见有个男孩子在同小津争抢一支笔,问了情况了解到那笔应该是小津的,可后来好像是家长来了,我们就没再多管闲事,哪知道一转头笔就到那男孩子手中去了。”
“然后看小津哭着跑了,不忍心便想追过来看看。”
宋禅话音刚落,韩婆婆便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唉。”
宋禅斟酌着问道:“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很复杂吗?
韩婆婆放下手中的豆子,将一旁沉默不作声的小津揽在自己怀里:“倒不是家庭关系的问题,没那么复杂,不过就是重男轻女罢了。”
“其实啊……也不仅仅是小津她们家这样,我们这镇子上每家每户都重男轻女。”韩婆婆再度叹气:“我和这孩子关系亲近,她经常来我家玩。”
宋禅问:“您是一个人住?”
“对啊,老伴儿早些年就去世了,孩子们在大城市里工作生活,孙子也在那边儿,我常年都是一个人。”
沉默半响的宋南岸倏然说道:“重男轻女是观念问题,观念很难改变。”这话实则是说给宋禅听的。有想帮助的心没有错,可老一辈的思想观念极为顽固,一个外人,能怎么帮呢。
宋禅蹙眉不语。
韩婆婆缓缓点头:“是啊,我们镇子就是这样,全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看不到几个。我们这一辈的人啊都将男孩子看得重,女儿家到头来总是要嫁出去的,很难将一碗水端平。”
听到韩婆这么说,宋禅心里闷地慌。原来自己追上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外人而已,又怎么能管别人的家事呢。
想到了什么,他拿胳膊肘碰了碰宋南岸后腰,问道:“你带笔过来了没?”他记得宋南岸经常在资料上做笔记来着,看到过好几次,应该是些很名贵的钢笔。
“带了。”宋南岸侧身看着宋禅答道。他知道宋禅想做什么。
“可以借给我吗?”宋禅眼神炯然,希冀地看着宋南岸。
“哦不。”宋禅转念一想,不对啊,要是他那支笔贵上天,自己借来送给小津可到头来还不起怎么办,于是话锋一转:“可以送我吗?”
两人离得有些近,宋禅等着宋南岸回答自己。从他这个方位可以清楚地看见宋南岸根根分明的眼睫毛,细长且浓密,但并不是女气地卷翘着,而是向下耷拉着,像是眼前一层黑色的网,网得整双眼睛深邃而有神。
可惜他不爱笑,宋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要是多笑就好了,这么好看的眼睛。
“可以。”宋南岸淡淡地看了宋禅一眼,接着又道:“欠你的那件事还清了。”
宋禅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一件事是指什么事。奇了个怪了,怎么话题说着说着就岔偏呢了?
这人怕是只狐狸吧!一直就等着他往套里钻呢?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他们不应该是在帮助小女孩吗?
“不行!”宋禅瞪大双眼:“这是两回事啊,不能混淆!”
“嗯?”宋南岸轻哼,挑眉看着反应分外激烈的某人。
宋禅心下一跳。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啊,他真的好怕。
“你有没有同情心啊!”宋禅壮着胆儿,压低了声音在宋南岸耳旁说道。
小津和韩婆婆正一边说话一边挑拣篮子中的豆子,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有吧。”宋南岸抿唇说道。
宋禅:“……”有吧?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有吧是个什么鬼逗他玩儿呢?
宋禅的赖皮属性发作,“我不管,这是两码事。不能就这么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