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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子是我哥的同窗好友?”

    我端着茶杯的手一抖,看着小乙,他低着头坐着,我看不见他的眼神。幽幽一叹道:“不是,只是同为云麓书院的学生而已。”

    “那公子为何要收留我呢?”

    “这……”

    “因为公子心中有愧。”

    “是。”我又叹了一口气。

    “公子害死了我哥哥,所以心中有愧!”小乙猛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里充满了恨意。

    不是因为他的指控,而是他的眼神,让我痛彻心扉。

    “当日我只是给老掌柜出了个主意……”我不愿在小乙面前说是他哥哥作假行骗在先。

    “我哥哥在书院成绩是最好的,你怕乡试考不过他,就害死他!”

    “小乙!”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并不知道卖画之人是你哥哥,再说,此事我问心无愧,我只是对你……”

    “如果不是我生病没钱抓药,哥哥不会去卖假画!”小乙整个眼睛红彤彤的,咬牙不让眼泪流下来。

    “小乙……”我伸手想去揽他。

    他一把推开我,转身跑了出去。

    好像一直处在溺水的感觉里。好不容易有了力气睁开眼睛,我看着帐顶,心知这不是我家,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含章!”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上方。

    “书正……”说两个字都让我费尽力气。

    “知道你回来了本想去找你,谁知道看见你昏倒在家门口。大夫说你身体虚弱又伤了心气,需得好好休养。”

    我闭上眼睛。

    请杨方帮忙找小乙,好几天都没有消息,我知道他没有回去,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回家看看。杨方现在接手了他爹的生意,每天都很忙,我也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就拜托管家租了辆马车。果然回家四处空落落,我呆呆坐在院子里,觉得冷了,赶紧回房躺好。现在我身边谁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照顾自己,拖着一个越来越弱的身体,我却比以前更加珍惜,总觉得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第二天杨方一大早过来看我,我只有这一个亲近的同窗,又对我多方照顾,前几天我挂念小乙的事,也没有跟他好好道谢,看见他来,既感激又内疚,想起身给他泡壶茶,却被他一把按住。

    “坐好坐好,我是来赔罪的。”说着,杨方对我一揖。

    我不明所以:“书正兄,要赔罪也是我才是。”

    “昨天不该放你回来的,可是我被茶楼的事缠着,回去管家告诉我你自己走了,我看天色已晚,就今天来看看你,怎么,感觉好些了吗?”

    看着杨方真诚的脸,我心中一热,笑道:“知道你杨大老板事务缠身。”

    “取笑我?臭小子。”杨方过来哈我痒痒,我卷着棉被往里打了滚,笑着笑着喘了起来。

    “小心点,病人。”杨方帮我把棉被拉好,我坐着任由他给我拍背。

    “一年不见,你好像开朗了不少,很开心吗?”

    我笑一笑。一年前我和父亲刚刚搬到江夏,父亲病入膏肓,我在书院也没有什么好心情,若不是杨方天生热忱,我也不会和他亲近。只是这一年来经历的事,让我看开了许多事情,心境已经大大不同。

    “还好,你怎么样?”

    “落榜之后就回来接手爹的生意,你看到了。”杨方有些无奈地一笑。

    “这也不错啊,看你现在多气派,哈哈。”

    “读书人反而去经商,含章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我正色道:“书正兄,你缺不缺个账房先生?”

    “怎么?”杨方有些惊诧地看着我。

    “鄙人穷酸书生无以谋生,想在杨老板手下讨口饭吃。”我拱手道。

    杨方反应过来,目光一柔,笑道:“冲你这么说,有好东西给你。”

    “嗯?”我看着杨方从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一个纸包。

    “江南春的桂花糕,以前你最爱吃了。”杨方一脸献宝的表情。

    看着还热气腾腾的糕点,我鼻子一酸,又想起小乙。

    “怎么了?是不是京城精美小吃太多,你不爱吃这个了?”

    “怎会,”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我想请书正兄帮个忙……”

    “我已经找人在城里找小乙好几天了,还是没有消息,你再耐心等等。”

    “书正兄怎么知道……”

    “看你身边没有小乙,大概猜到了。年子华的事情,他知道了?”

    “嗯。”我叹了一口气。

    “那年你中了二甲头名,我没机会跟你道喜。在京城还好吗?”

    “辞官了。”我淡淡道。

    “这样。”杨方枕着手躺倒在我旁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房顶。

    “好了,我该走了,给你买了一堆补药,记得吃,别浪费我银子啊。”杨方站起来。

    我笑:“多谢。”

    “对了,等你好一些,一起回书院看看吧。”杨方突然回头看我。

    “啊,好啊。”

    “应夫子可是还时常说起你。”

    见我垮下一张脸,杨方大笑着走到门口,又回头笑道:“忘了告诉你,江南春我买下来了,以后你江含章来喝茶,只上好茶,分文不取,怎样,心情好些了吗?”说完走了出去。

    我微微一笑。

    龙中天和龙非邪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家仆随从,地方还是不够,我只好找人把柴房修葺扩大,再在南面开了个窗户采光,自己住进去。以前答应过龙世伯带他拜祭我父亲,想不到龙非邪会陪着他来,说起来,他也算有孝心之人。父亲忌日过后,他们还是留了下来。父亲房里挂着一幅清浪沃日图,我一直看不明白,龙中天住在父亲房间,常常站在画前沉思,威严的脸上难得带上柔和的光彩。

    如今是布衣之身,身体又差,就买了几亩地,安心收地租。平日多有闲暇,大多时候跑去书院找夫子论经下棋,下棋每每输的落花流水,辩经倒还好,只是应夫子为人认真,一旦我坚持太过他就板起脸说教,弄得我哑口无言,只好频频作揖赔礼。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三人会去城里走走,不过龙非邪实在太过惹眼,气质高贵英俊不凡,总是穿着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头戴六尺白玉冠,腰间垂羊脂宝玉,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竟不似个凡间人物,走到哪都惹人驻足打量,不要说我和龙世伯受罪,龙中天自己也不习惯。

    “这里不是京城,将军还是把那世家子弟的做派收起来吧,要不然每天都得被这么多人看着。”我扶着龙世伯,离他五步之外,抱怨道。

    龙非邪有些郁闷。

    我知道他举手投足贵气天成,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倒也不是刻意为之,藏也藏不住,却起了调笑之心,在龙世伯耳旁笑道:“世伯,你看街上这么多女子已对将军倾心,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