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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纳祖先生手舞足蹈地继续抒发他的感慨,大幅度的动作让他手腕上的什么东西坠落下来,划了个弧线飞到恩奇都脚边。那东西很熟悉,正是象征乌鲁克王的权力的玉髓圆通印章。恩奇都愤怒地捏碎了王的印章,转身气势汹汹地向书房冲去。

    “吉尔伽美什,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进门恩奇都就对着那个金发的身影怒吼起来,语气严厉,“雨季马上要过去了,现在正是耕种的关键时期,你非要在这种时候盖什么花园吗?”

    “这是本王的国家,本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吉尔伽美什抬头不咸不淡地看着他,满脸的漠然让恩奇都差点压抑不住将争吵升级为互殴的冲动。可就算狠狠揍吉尔伽美什一顿也于事无补,这样想着的他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你到底把人民当成什么?把国家当成什么?!”

    “那你又把本王当成什么?”恩奇都责难的话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累积到临界点的怒气瞬间爆发,吉尔伽美什站起身近距离俯视恩奇都的双眼,话语已然失去了平时的从容,“站在本王身边还敢每天看着其他东西,你当本王是什么?!就是个小小的森林你也敢念念不忘,本王就要把它搬到王宫里看你接下来还能看什么!恩奇都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本王的东西,逃离本王身边之类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意料之外的话语和吉尔伽美什前所未有的失控态度把恩奇都所有的责备都堵成了沉默,他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眼前比他更愤怒的乌鲁克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全是不知所以的迷茫,吉尔伽美什觉得有点无力,怒气像是流进沙漠的河流,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怒火褪去之后留下一阵空荡荡的无力感,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多作解释,转身,不再看那双只能让他看到挫败感的眼。

    “你一直在担心的,是这种事吗?”恩奇都的声音蓦然刺破这片压抑的沉默,平静得喜怒不辨。

    他没有回答坐回书桌边继续看公文,把对面三步之遥的人无视了个彻底。

    两只小麦色的手按在他手中的泥版上,留下两个完整的手印。吉尔伽美什皱着眉抬头,责备的话语在对上那双宝石般瑰丽的眼眸时瞬间消散。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恩奇都看着他,目光直接得让人心悸,“你的身边已经是我唯一的归处,我还能看向什么地方?”

    恩奇都的话音轻如耳语,落入他耳中,却是重如惊雷。吉尔伽美什抬头看着撑在桌前的恩奇都,有几倍于刚才愤怒的喜悦排山倒海地涌进心里,情绪的大起大落中理智一时无法做出正确的反应,把他的沉默解读成抵触的恩奇都有点愧疚地想要再说点什么(虽然错的80%不是他),然而刚开口,后面的音节就被吞进了火热霸道的深吻中。

    (以下约30行缺失)

    “……等等我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只有现在,敢叫停我可不饶你,恩奇都……”

    在活动范围终于可以超出王的寝宫时,一个壮绝古今的巨大花园赫然出现在窗外。这花园是如此壮观与美丽,直到千年之后,它无与伦比的美丽还依旧保存在不同民族的传说中,这个花园最广为人知的名字,就是那个远离尘世纷扰的乐园——“伊甸园”。

    ------------春天真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胡闹的一章,没有肉都是不给力的欧洲考古队——啊不都是时臣的错

    第三章

    基什的使者在夏收的季节来到乌鲁克。

    在苏美尔众多城邦中,作为文化和政治中心的基什对几乎所有的城邦都拥有绝对的命令权。每年使者们都要前去基什治下的各个城邦,除了传达基什王的精神、监控各城邦的动态之外,更多的,则是收取贡品。

    吉尔伽美什王看着使者呈上来的泥版上密密麻麻的条目,血红色的眼眸中闪出一丝危险的光。而使者却对这个年轻的王眼中的危险毫无自觉,站在觐见厅中神色倨傲得仿佛他才是应该接受朝拜的君王。

    吉尔伽美什王扔开那冗长的上贡要求列表,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慢:“这种小事没必要告知本王,就按照上面写的准备。这么一点东西,乌鲁克还不缺。”

    使者清了清嗓子,取出另一块泥版,那神色活像刚赢得了斗鸡比赛的公鸡。

    “听说乌鲁克第一王子年轻英俊美名远播,基什王对优秀的年轻人很感兴趣,希望他能去基什和王子阿伽一起学习。”

    使者的话语像是巨石入水,在大殿上激起一阵骚动。年轻的军官们愤怒得几乎拔剑而起,而年迈的贵族们摇着头满脸的惊恐。吉尔伽美什王冷脸看着,在或是愤怒或是埋怨的眼神中,他缓缓开口:“回复基什王,谷物金银或是奴隶他要多少都可以,但要本国的王子去做人质,绝对不可能——哪怕,”乌鲁克年轻的王目光冰冷如铁,“哪怕他把自己的儿子送来交换。”

    感觉受了莫大侮辱的使者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大厅里回荡:“你这无理野蛮的暴君,你就等着基什的大军踏平乌鲁克城吧!你的狂妄将以全城的血泪为代价!”

    吉尔伽美什王毫无惧色,笑容轻蔑地回答:“好啊,本王时刻等着基什王来兴师问罪。”

    白发苍苍的宰相颤巍巍地走上来,挡在王座前对基什的使者行礼,语气谦恭:“请您息怒,伟大的基什的使者。我们的王非常疼爱他唯一的弟弟,一时冲动还希望您能谅解。王子能得到基什王的垂爱是乌鲁克无上的光荣,请您相信,我国会尽快给基什王合适的答复。”

    使者冷哼了一声算作妥协,宰相甚至没有挪动一步,对着下面出席会议的官员们说道:“现在就此事进行全体表决,同意王子前往基什的人站到右边。”

    吉尔伽美什看着下面完全一边倒的局势,胸腔里郁积的怒火几乎能点燃呼吸。宰相转过身来向他行礼,背后基什的使者笑得得意洋洋。

    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平颤抖的声音:“当年,你们也是这样决定烧死五岁的阿尔托莉雅的?”

    “这是为了国家。”宰相的回答和目光一样冷漠。

    “真是高尚!”乌鲁克王冷笑着站起身,大步穿过觐见厅,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盯着上方的王座和还站在王座前的宰相说道:“下次考虑直接放个人偶上去吧,本王累了。”

    回到寝宫的吉尔伽美什仰躺在床上,吩咐士兵去叫迪卢木多来。

    “迪卢木多那小子又出去打猎了?”询问侍卫得到这个回答的吉尔伽美什微微皱眉,说道:“现在去叫他回来——不,”王叹了口气,“不用叫他。等他回来,让他来我的寝宫,本王等着他。”

    侍卫应了一声退下,刚走到寝宫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听起来像是桌椅“不小心”翻到以及各种装饰品“不小心”撞上墙壁的声音,侍卫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离开回到原来的岗位待命。

    傍晚恩奇都从外城回到王宫时,等候已久的侍卫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恩奇都听了半天才听出个大概,他叹了口气走进寝宫,年轻的乌鲁克王正仰面躺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房间里绝大部分可动物品都已经变成了碎片。

    “……出什么事了?”恩奇都吃惊地环顾四周,从没见吉尔伽美什气到这个地步。瘫在地上的人没有回应,他跨过一地狼藉走到吉尔伽美什面前,蹲下身有些担忧地端详他,吉尔伽美什的猛地睁开眼,右勾拳飞快地袭上他的左脸,他下意识格挡回击,一场混战立刻开始。刚才在制造废墟过程中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吉尔伽美什很快败下阵来,被恩奇都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痛快了没?”恩奇都喘着粗气问道。刚才的打斗和平时怡情的玩闹不同,吉尔伽美什动作凌厉得让他丝毫不能大意,而全力以赴的结果就是,某人相当引以为豪的俊脸上多了一大片乌青。

    “不痛快,但我舍不得了。”吉尔伽美什用拇指抚过恩奇都脸上红肿的擦痕,熄灭了怒火的双眼中满满的全是心疼。恩奇都怕痒地躲着他的指腹,顽皮地戳他脸上的淤青:“是吗,那我应该再打重一点。”吉尔伽美什挑眉,笑得无比自恋:“你舍不得。”

    他抓过垂到眼前的一缕绿色长发,在手指间细细地绕:“……总有一天本王要废除那帮老混蛋的决议权。”

    恩奇都怔了一下随即了然,肯定是又和元老院吵架了。拜乌鲁克先进的民主制度所赐,吉尔伽美什的权力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大,因为重大事项必须经过国事会议投票多数通过才能颁布施行,而比起刚即位的年轻国王,常年占据国内重要官职、根基深厚的元老院显然拥有更多的支持者。记忆中乌鲁克的大型国事会议几乎没有一次是和平结束的。

    “又有什么提案被否决了?”

    听到这个问题,吉尔伽美什已恢复平静的双眼中忽然又燃起一星火光,他放开那缕头发,单手绕到恩奇都后脑把他按到自己胸口,闷闷地回答道:“他们逼我把迪卢木多送到基什当人质。”

    “基什王一向自以为是苏美尔所有城邦的宗主,他不能容忍其他任何城邦的强大,明知道这一点却没有丝毫防范明明是我的错,可迪卢木多才十七岁……为什么要让什么都没做错的他代替我受惩罚?!”

    “你没有错,吉尔。”恩奇都握住吉尔伽美什冰凉的颤抖的手,回答得笃定:“一个想要国家强盛的王没有任何错。迪卢木多也会这么认为的……”

    年轻而无畏的王蹭着他的颈窝,握住他的手用力到骨节生疼。他安抚地回握住那只手,像是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也让那个人的悲伤和无奈倾泻过来。吉尔伽美什保持着躺在地毯上的姿势搂着他,很久才平静下来,缓缓开口:“刚才我还告诉侍卫,等迪卢木多回来之后叫他过来。但如果现在他回来,我大概要赶他出去多等几个小时了。”

    “也对,”恩奇都眯起眼,任由吉尔伽美什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让他看到他伟大的哥哥被人打成这样的确不好。”

    “你在挑衅我,恩奇都……”吉尔伽美什眼中泛起危险的红光,最后一个音节和舔吻一起落在恩奇都耳后,暧昧的气息瞬间在凌乱的寝宫里扩散……

    一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挪进来,打断了王之后各种各样的构想:“王……”

    “快说。”被打断的吉尔伽美什王语气相当不耐,可侍卫却似乎完全没能理解王此刻不愿被人打搅的心思,说话依旧吞吞吐吐慢得几乎考验王的耐心。

    “……迪卢木多王子早晨去了边境的森林……刚才……跟去的侍卫的尸体……在河里被发现了……”

    吉尔伽美什王怔了片刻,恩奇都看看他的表情在心里默数了一二三,三还没数完,就听到吉尔伽美什一拳砸在地上的巨响。前来汇报的侍卫被这一声吓得两腿不稳,一哆嗦就跪在了地上。

    “你是说那小子一个人跑进了恶魔的森林还没告诉本王?”乌鲁克王站起身逼视着跪在地上的侍卫,一字一句重得能在地上砸出坑来,“他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不再多说一个字,吉尔伽美什随手抓过一件披风裹在身上就冲出了寝宫,恩奇都不假思索地跟上,走在前面的背影绷得笔直,不用看他也知道,前方的人脸上,一定是更甚于自己的、紧张而严峻的表情。

    夜色渐深,乌鲁克的街道繁华的街道也陷入安眠,两个人飞快地跑过寂静的街道、爬上城墙,然后如流星一般消失在魔影幢幢的边境森林里。

    第四章

    我诅咒你,诅咒你的爱情。你的爱语会化作利矛,刺穿你所爱之人的心脏;你的美貌将成为毒药,让你的倾慕只能得到憎恨作为回答。

    乌鲁克城依幼发拉底河而建,城外土地肥沃水源充足,一直以来都是得天独厚的丰饶之地,几百年来勤劳的乌鲁克人以城市为中心,向四周开垦土地、修建道路,将这片丰饶的土地经营得井井有条生机勃勃,但只有西北方向始终维持着纪元之前的荒凉,幽深的森林仿佛致命的剧毒,让人始终不敢接近半步。

    没有人知道乌鲁克西北边境的森林究竟有多大,或是森林的对面到底有什么。只有关于森林的可怖传说在乌鲁克人中一代代口耳相传,恶魔的传说像是一道无形的绳索,将所有乌鲁克人的脚步绑在森林之外。只有最勇敢的战士敢在白天靠近这座森林,但也从来没有人敢穿过森林中不知什么人铺设的小路,走到传说里恶魔盘踞的森林中心——当然或许也有人曾经试过,但是可以确定,这么做过的人肯定没能活着回来讲述自己的经历。

    千百年来从来无人敢进入的森林现在迎来了两个急匆匆的闯入者,两个人拿着最简单的武器在崎岖不平的林地飞奔。上弦月穿过交错的树枝,在长满苔藓的林地上投下怪异可怖的阴影,风声和野兽的嗥叫声混杂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乐,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如同最不祥的信号,将两个人的心脏浇得一片冰冷。仿佛要验证他们不祥的预感一样,下一秒,凶兽的怒号撕破夜色,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恩奇都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庞然大物,冷汗湿透了掌心,将战斧的手柄湿成一片冰冷。

    那是后来无数神话中都出现过的恶魔的原型,它有着烧红的炭一般可怖的双眼,血盆大口中獠牙狰狞;全身虬凸的肌肉彰显着它足以击碎山石的力量,长长的利爪坚固锋利,可以轻易将任何物体切碎。此刻它正瞪着胆敢闯入它的领地的两个入侵者咆哮,燃烧着的双眼中全是嗜血的欲望。它的后爪烦躁地拍击着地面,略小的石块瞬间化为灰烬。

    本能在疯狂地叫嚣着逃离,恩奇都握紧斧柄小心挪出那凶兽的攻击范围,正要回头告诫身边的吉尔伽美什小心,他就看到那个金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向着凶兽的利爪冲过去。冲到凶兽面前的吉尔伽美什甚至丝毫不顾时刻徘徊在头顶上的致命利爪,他的目光全锁在凶兽身边那个全身是伤的人身上。倒在野兽脚边的迪卢木多紧闭着双眼,身体还戒慎地紧绷成弓形,保护着身下的一个蓝衣女人。吉尔伽美什飞快地冲到他身边扯起他的手臂,恩奇都紧跟上来把迪卢木多拖到安全地段。还来不及查看迪卢木多的伤势,凶兽的利爪就呼啸而下,被劲风擦到的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痛,利爪击中血肉的钝响在耳边炸开,可预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恩奇都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吉尔伽美什紧紧抱着他,挡下了凶兽致命的攻击。肩膀上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艳的红色汩汩而下,沿着吉尔伽美什的肩膀流到他身上。

    滚烫的、灼烧一般的温度从皮肤一路烧到心里,从未有过的愤怒感如野火般疯狂地燃烧起来,将恐惧乃至理智都焚烧殆尽,只有嗜血的欲望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响,他握紧战斧,向着那咆哮的凶兽冲过去。

    黑暗中凶兽的哀嚎响彻森林,混合着利刃砍入血肉的钝响,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很快那硕大的野兽就再看不出一点生存的迹象,可挥动的战斧却丝毫没有减速,绿色长发的战士近乎疯狂地攻击着野兽的尸体,腥臭的液体随着挥砍的动作四散飞溅,将他的白衣和长发都染上一片黏腻,月光下战士简直就像是地狱归来的复仇者,翠绿色的眼眸中怒火炽烈得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

    “差不多了,恩奇都,那东西被你弄得好恶心。”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阻止了他几乎丧失理智的疯狂杀戮。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是浇灭这疯狂之火的泉水,让理智重新掌控了思维。他缓缓转身,吉尔伽美什挂着和平时毫无二致的灿烂张狂的笑容看着他,如果不是肩上血迹未干的伤口,恩奇都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个噩梦。

    “……你没死?”他几乎是嗫嚅着,这样问道。

    “本王怎么会死在这么恶心的地方。”吉尔伽美什挑眉,笑得无比嚣张。

    冷静下来之后疲劳排山倒海地逆袭,颤抖的双手再承受不住战斧的重量,他双腿一软正正摔进吉尔伽美什怀里。伤口撕裂的疼痛让吉尔伽美什下意识地闪了一下,可肩膀上传来的炽热的湿意阻止了他所有的动作。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环上恩奇都颤抖的脊背轻轻拍抚,温柔的动作像是要将他所有的恐惧和悲伤都驱散。恩奇都用力环着他的颈,身高差让他几乎挂在了吉尔伽美什肩膀上。吉尔伽美什托着他的腰以减轻肩膀上的负担,防止撕裂伤口,可恩奇都没让他如愿,小小的虎牙在他颈侧徘徊了片刻,照着没有受伤的半边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喂,很痛啊!”吉尔伽美什痛得一声惨叫。

    “我也很痛……”

    含混不清的话语让吉尔伽美什紧张起来,他急忙把挂在身上的人扯下来,仔细检查他哪里受了伤。恩奇都拉过他的手按上心口:“这里疼得难受……以前明明怎么受伤都没这么疼过……像是要被压碎了……”

    吉尔伽美什怔了片刻,扬起一个无奈而温柔的笑,他揉着恩奇都沾满血污的头发,回答道:“这叫悲伤,恩奇都。说明本王现在,在你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