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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tezero同人)[闪恩主兰雁枪教授帝韦伯有]天之锁》作者:苦逼中的珠穆朗玛

    文案:史诗向半架空,苏美尔时代的搅基故事。

    这部分和Fate原著基本没关系了,请见谅。

    人设很扯、各种篡改史料有、各种不靠谱吐槽穿越有、逻辑混乱有。

    一定会很长、但LZ它坑品还行。

    最后,拍砖请温柔,尽量不要拍脸谢谢!

    第一章

    世间所有珍宝,都及不上你给我的一个微笑。

    吉尔伽美什登上乌鲁克王位的时候非常年轻,而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总有些征戮杀伐建功立业的野心。于是年轻的王领着同样年轻的、实在算不上怎么强大的队伍整天在城外晃,几年过去倒也把周围的几个小城镇都平定下来,顺带清理了树林里的野兽。出城终于不用雇佣保镖的贵族们开始非常满意,也就由着这个年轻气盛的王成天乱跑,但在打败了周边所有城镇、就差对几个强盛的邻邦动武时,元老们开始感到大事不妙。王率领的娃娃兵欺负一下周边没什么武装的小城镇还可以,要挑衅乌尔、拉伽什乃至宗主国基什就有问题了,战败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于是元老院的诸位充分利用乌鲁克先进的议事制度,在国事会议上坚决地反对王继续领兵打仗的行动,以“城里的水井正需要人挖,王你不能带着青壮年整天打仗”“全城的年轻姑娘每天看着迪卢木多王子进进出出尖叫窒息晕倒的太多,王你要想想办法”等等靠谱或不靠谱的理由强行剥夺了王出城冒险的权力,年轻且有点暴躁的王在抗议了几次“乌鲁克这么小怎么够展现本王的英姿”之后也只能妥协,每天乖乖坐在王宫里处理政事或是在神庙里聆听神谕,偶尔的娱乐也最多是在城里闲逛,再没有踏出过乌鲁克的疆界。

    如果只是这样,吉尔伽美什的名字绝不会被写进传说。

    上文说过,吉尔伽美什王风华正茂血气方刚,让这样一个精力过剩的年轻人安分守己地待在王宫里是不人道以及不现实的。很快元老院的贵族们就发现,王的新爱好麻烦程度比起之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如说,他爱大兴土木。乌鲁克的城墙高得超过了本该是最高建筑的神庙,大祭司来转达了天神的抗议后王不痛不痒地回答“那就加高神庙”,于是乌鲁克的新神庙拔地而起,七层高塔气势恢宏壮观如神迹。至于这壮观之下有多少奴隶和劳工的血汗,就不是神和王关心的事了。

    再比如说,王经常在城里闲逛。这本来不算什么糟糕的爱好,毕竟王虽然也是英俊潇洒的大好青年,但杀伤力还没有到达他弟弟那种万人空巷的程度,偶尔在臣民面前现个身的王还能落下个体恤民情的好名声。但关键是王在闲逛途中还在物色宝物,被王看上的从器物到美女无一不被收进了王的财宝库,王欺男霸女横征暴敛的行径使一向安定和谐的乌鲁克城内一时哀声遍野,不堪□□的人民在神庙一次次恸哭,祈祷天神垂怜,救乌鲁克于水火之中。

    于是一向对乌鲁克这位不敬神的新王颇有微词的天神安决定拯救□□下的乌鲁克人民。但神罚这种东西对不信神的人来说效力怎么样实在值得商榷,天神安苦思冥想了三分钟之后,决定创造另一个吉尔伽美什来对付他自己。

    “神用泥土造出恩奇都,来对付暴虐的乌鲁克王。”听着大祭司面无表情地重复神谕的吉尔伽美什王有点走神,他盯着自家祭司那张万年不变的雕塑脸,暗想自己从小就觉得神这种东西简直愚蠢木讷无聊透顶多半是因为传递神谕的大祭司有着这样一张雕塑一样无趣的脸——啊不对,应该说雕塑都比他的脸表情丰富。年轻的乌鲁克王这样吐槽,下次下令祭司都要戴面具占卜神谕吧,每次换一个;要不把祭司服改成红色或者绿色?想象着眼前的面瘫大祭司穿着五颜六色的服装站在他面前传达神谕的样子,吉尔伽美什忍笑忍得有点辛苦。

    “……他是神之造物,按照你的身形与勇力完成,他若靠近,你必当有所感知……你在听吗吉尔伽美什王?”萨尔贡祭司抬起头,不客气地瞪着自己的王,本该正襟危坐聆听神谕的王现在正趴在窗前往下看,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用不着感知,我已经看见了。”吉尔伽美什扭过头,英俊的脸被什么奇妙的情绪扭曲:“谁放那个裸奔的绿毛牛头人进城的?”

    裸奔(其实人家还是裹了一块麻布的),绿色长毛,头戴巨型牛角装饰:这就是吉尔伽美什对恩奇都的第一印象。彼时他们正站在神庙外的广场上,隔了七步的安全距离打量着彼此。衣冠楚楚的乌鲁克王目光咄咄逼人,他一边在内心深深鄙视着众神的审美品位一边戒慎地观察这个怪人,虽然这位裸奔的牛头人看上去纤细娇小简直让人怀疑他的性别,但他不认为被神特地造出来的家伙真的会娇小孱弱不堪一击。

    “你就是那个欺男霸女的乌鲁克暴君?”绿毛牛头人仰头看他,清澈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擅长发现和掠夺宝物的乌鲁克王被那光芒震惊了一秒,然后很快,他唇间扬起了(熟悉他的人都会立刻退避三舍的)危险贪婪的笑容。

    “我是吉尔伽美什,”被称为暴君的人毫不介意地微笑着,这样回答,“你要做我的人,还是按神的命令杀死我?”

    牛头人没有回答他,而是猛地扑了上来,如猎豹一般的敏捷和力量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向来战无不胜的吉尔伽美什王几乎是狼狈地退了三步才闪开这毫无预兆的攻击。他擦去脸颊上的血痕,血红色的眼眸中全是看到中意猎物的危险神色。

    有意思,神还真是给我送来了不得了的宝物啊……

    一场大战在乌鲁克繁华的街道上展开,两个人以最原始的方式扭打着,目力所及的物品都变成了武器,方圆几里内的所有人都难逃池鱼之殃。战场很快从街道扩展到城外,所过之处像是被洪水洗劫般一片狼藉,商铺房屋乃至城墙树木无一幸免。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在城外的河岸边停了下来,吉尔伽美什喘着粗气跪在河边,用膝盖和手臂死死压着身下同样气喘吁吁的绿毛牛头人。打斗中他扯掉了对方头上那个诡异的牛角,没了那个怪异装饰物的恩奇都显得更加纤细娇小,让他几乎有“殴打女孩子”的错觉——想到这里吉尔伽美什王再次鄙视了神的阴险,制造出这种怪力野人还给他一张美人的脸这不是严重的欺骗淳朴人民嘛?!

    正在兴冲冲地观战的天神安被那个“淳朴人民”恶寒到,抖了一地鸡皮疙瘩。不过吉尔伽美什王才懒得管那个自恋白痴的天神的感受,他盯着身下的人,笑容意气风发:“看到了吧,你赢不了我。”

    恩奇都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倔强地瞪着他,这样回答:“那可不一定。”

    对方曲起膝盖时才感觉到大事不妙的吉尔伽美什再想格挡也来不及(当然他现在也已经没有了格挡的体力),腹部被狠狠击中的吉尔伽美什王吃痛地松手,然后下一刻乾坤倒转,恩奇都用相同的姿势把他压在了身下。

    处于劣势的吉尔伽美什怔了片刻,忽然无比愉悦地笑了,他看着恩奇都写满迷惑神色的脸,笑得仿佛自己才是取得优势的一方。

    “你很强,也很有趣。本王对你很感兴趣,恩-奇-都。”

    最后三个音节像是魅惑的咒语,被这个即使满身是伤也依旧充满王者的魄力的人吐在恩奇都耳边,异样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吉尔伽美什的手,下一刻他的手臂被反握住,金发的王者凑近他的脸,血红色的眼眸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坚定:“留在我身边吧,成为我唯一的朋友,我的珍宝。”

    这天,乌鲁克的城门在黄昏中迎接了两个人的归来,一个是乌鲁克至高无上的王,另一个,是王独一无二的挚友。

    传说由此开始。

    历史记载中吉尔伽美什王和恩奇都成为好朋友之后改过自新,由酒池肉林骄奢淫逸的一代暴君突变成了体恤民情宵衣旰食的明君——想想这记载就相当不靠谱,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骄奢淫逸惯了的暴君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转性。有时臣Papa血泪史为证,如果吉尔伽美什王这样的也算一代明君,那往后的尼禄理查太阳王全都能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形容。

    不过恩奇都的到来确实改变了乌鲁克,首先,吉尔伽美什王的娱乐活动出现了质的变化。原先吉尔伽美什王的日常娱乐活动主要有四:大兴土木,调戏弟弟,狩猎和欺男霸女;在恩奇都来到乌鲁克之后,吉尔伽美什王的娱乐活动变成了三项:大兴土木,狩猎,还有和恩奇都打架。

    对此乌鲁克第一王子迪卢木多表示,虽然不用每天应付哥哥花样百出的刁难非常美好,但乌鲁克王宫各种建筑物的损毁率严重上升也是相当让人头疼的问题。

    “求你们出城打好吗?就算是七贤奠基的宫墙,也经不起你们两个人一天三次的折腾!”忍无可忍的乌鲁克第一王子在第三次拉架失败之后,动用护卫把这两个人撵出城外。“请在河边打够了再回来,另外回宫之前请自行清洗干净。如果乌鲁克的王带着一身泥巴走过神庙,我相信大祭司明天不会放过你的。”迪卢木多用那张被称为“光辉之貌”的脸扬起一个足以让全城女性尖叫三分钟的笑容,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他身后,衣冠楚楚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扭打在一起——本日的第四次互殴开始。迪卢木多被身后壮观的打斗声惊得脚下一个踉跄,在让自己脸部着地之前他凭借(长期躲避哥哥扔过来的各种危险物品锻炼出来的)惊人的敏捷迅速调整了身体平衡,他回头看去,河岸上的两个人已经滚成两个泥团子,怎么看怎么惨不忍睹。

    迪卢木多深呼吸多次压下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自我催眠:总比以前他整天折腾我好——况且,恩奇都似乎也没有很困扰。

    ——这里不得不说,虽然是幸运E,但迪卢木多王子的情商却远远超过他幸运A的哥哥。

    两个人再次在河滩上消耗完多余的体力之后双双倒在了河边。吉尔伽美什随意抹去脸上的泥水和血水,撑起身子看着躺在他身边的恩奇都,河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身体,恩奇都的长发随着水流飘动,翠绿的发丝像是春天新发芽的枝条,软软的在他眼底荡出优美的弧度。自负对美好事物有相当鉴赏品味的吉尔伽美什满意地勾起唇角,顺手勾过一缕长发,濡湿的发丝粘在他的手指上,柔软丝滑,像是绕在了他心头。

    “怎么了?”恩奇都偏过头看他,夕阳将他翠绿色的眼眸映出一层炫目的光晕。吉尔伽美什微微眯起双眼,像是被这瑰丽的光芒诱惑了一般,他俯身撑在恩奇都耳侧,轻轻吻上恩奇都柔软的双唇。

    “怎么了?被本王的威仪震得发呆?”一吻结束,吉尔伽美什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目光危险得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而他身下的猎物却毫无自觉地盯着他,那单纯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神让习惯了欺男霸女的吉尔伽美什莫名地有点发毛。

    “只是这样?”一脸纯良的恩奇都挑起一边眉毛,顽皮的语气充满挑衅。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一瞬间暗了下去,他猛地低下头,把之后的揶揄统统吞进密合的唇齿间。身下的人毫不示弱地纠缠他的舌,本该甜蜜暧昧的亲吻激烈得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吉尔伽美什借着姿势和肺活量的优势终于在战斗的后半段占了上风,他一边在那带着青草香味的口腔中攻城略地一边毫不放松地压制恩奇都的挣扎,这个吻不同于刚才点到即止的碰触,激烈得连呼吸都要燃烧殆尽。在两个人都接近窒息时吉尔伽美什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他舔去唇角的血迹,拇指抚着身下人红肿的双唇笑容满足。

    “这次怎么样?”吉尔伽美什轻轻抹去恩奇都脸上的泥水,俯身,将气息暧昧地喷在他敏感的耳垂上,“我的恩-奇-都?”

    恩奇都用还带着几分水汽的翠绿色眼眸看着他,沉默得让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吉尔伽美什王难得地紧张起来。然后他忽然笑开,伸手抱住吉尔伽美什的脖子,仰头,给了他第一个、由恩奇都主动的吻。

    他们在河滩上亲吻,拥抱,夕阳将最美好的时光镀上灿烂的金色。

    回去一定要把那该死的神妓发配到烧砖厂做苦力。回程路上感到莫名不爽的吉尔伽美什王暗暗咬牙,将不爽的原因归结为那个“被天神派去为恩奇都做启蒙教育”的神妓未经王的允许随便染指了王的财宝。

    第二章

    剥夺你的羽翼,斩断你的翅膀,只是为了将你永远留在我身旁。

    “从今以后,恩奇都的话在乌鲁克境内有仅次于本王的效力。”

    第二天早晨,因为某些原因显得心情相当愉悦的吉尔伽美什王发布了这样一条命令。坐在他身边的书记官卡利亚被那个得意洋洋的笑脸闪了一下,手一抖刻歪了一行字。

    “怎么了,卡利亚?”

    “不,没什么。”白发的书记官换了一块泥版,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刻上去。一向对王的各种不靠谱命令都能保持堪称“乌鲁克奇迹”的超然淡定的卡利亚书记官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要去刺激现在明显兴高采烈的王。

    您刚刚的语气简直就是在说“从今以后,恩奇都是我的王妃了所有人给本王记住”。在工作的间隙,卡利亚书记官默默腹诽道。

    总之以这条诏令为起点,乌鲁克全国上下开始了每天在王和挚友的光辉照耀下的生活。英雄王和英雄王的挚友的组合到底闪亮到什么程度不需要正面描述,单凭千年之后史诗中依旧充满对王和他的挚友的真情的描写就可见一斑。而值得注意的是,就算再怎么自恋,吉尔伽美什王也不大可能口述自己的感情经历让史官记录并请人四海传唱,所以流传后世的史诗内容最多也就是民众所见所闻加工所得,仅凭远离发光体的民众的所见所闻就可以加工到这种(中译本需要删节的)地步,那么发光体本身是怎样的亮度就可想而知了。

    远离发光体的民众表示围观很欢乐,但被迫与发光体朝夕相处的人们就完全欢乐不起来了,第一受害者迪卢木多深有感触。

    这是非常美好的一天,清晨的阳光把草叶上的露水映照得晶莹剔透,一向早睡早起的迪卢木多王子刚从王宫的格斗场练习归来,按照惯常的路线向书房前进。途径王的寝宫,异样的动静让反应敏捷的迪卢木多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当然很快他就后悔了。

    “吉尔伽美什你别咬,很痒……”

    “那我换别的地方?比如……脖子?”

    “吉尔伽美什!!”

    一声钝响之后,王的哀嚎猛然炸开,随后恩奇都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飞快的速度让迪卢木多眼中只留下了一个绿色的残影。迪卢木多怔了片刻,痛苦地扶额,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宁可绕路也绝对不再从吉尔伽美什寝宫门前走了。

    拥有光辉之貌的王子迪卢木多,今天也依旧过着被笨蛋情侣闪瞎双眼的生活。

    但此时,作为罪魁祸首的发光体们却毫无自觉。前面说过,虽然幸运值很高,但吉尔伽美什王的情商绝对没到A。从来都秉持“天下的珍宝都归本王所有”价值观的吉尔伽美什王之前22年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他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即使在噩梦里也从没出现过。所以当恩奇都出现在他面前时,认为找到了无与伦比的珍宝的吉尔伽美什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把对方划进了“本王的所有物”分类中,但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是,被当做“王的所有物”的恩奇都本人却毫无自觉,这让吉尔伽美什感到有些焦躁。更让他无法忍耐的是,在他终于放低身段、将自己身边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位置留给恩奇都之后,恩奇都还是没有给他他想要的答案。

    恩奇都很善良,这从他每天试图阻止乌鲁克王劳民伤财的突发奇想就可以看出;恩奇都的善良是一视同仁的,他从不拒绝任何人的请求,对每个人都热情漫溢亲切和善;恩奇都对吉尔伽美什也是一样,从不拒绝他的要求,但也,从没给过他任何特殊的表示。

    这天早上,在啃脖子盖章未遂并得到一顿结实的“早安暴力”之后,乌鲁克王感到不断累积的焦躁感已经高过乌鲁克的天神庙。泥版上的刻痕像是毫无意义的乱码,他不论怎样聚精会神也看不进去,感到办公效率下降到可以忽略的地步时吉尔伽美什决定不再继续为难自己,他扔下文书,抬头望向窗外,对面的高台上绿色长发的泥人逆光而立。阳光把他的侧影勾勒得优雅如艺术品,他的目光空茫,像是停在遥远的彼方,又像是,渴望着什么无法获得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静静看着,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在恩奇都来到乌鲁克不久之后,他就注意到恩奇都总是喜欢站在高处望着城外的森林,时间久了,那翠绿色的眼眸也仿佛染上了森林的苍翠色彩。那种眼神他很熟悉,少年时代他曾驯养过一只猎鹰,被束缚在鹰架上的猛禽平时温驯乖巧从不惹事,可每当狩猎归来,它总是会用这样的眼神望仰头望天。雄鹰终归属于天空,地面上无论有怎样的奢华生活,都抵偿不了它对蓝天的渴望。

    恩奇都还站在最高的露台上出神地望着远方的森林,连身边有人靠近都毫无觉察。吉尔伽美什看了他很久,皱起眉头,感觉有什么带刺的东西渐渐绞紧了心脏,扎出一阵阵细小但无法忽略的疼痛。

    你是否,也想念你的森林?

    你是否也像那只猎鹰一样,无论给你怎样的生活,也想要离开本王?

    ——做梦去吧。本王的财宝,永远都是本王的。

    吉尔伽美什狠狠握拳,转身走下高台。一路上王的脸色阴沉得堪比暴雨前的天空,深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道理的众人纷纷躲到安全地带,不能躲的也发动了所有探测危险的本能,一时间草木皆兵。一脸阴沉的吉尔伽美什走回书房时,突然转过身来,跟在身后的侍卫差点不顾职责地落荒而逃。

    “叫尼纳祖过来。”

    这天下午恩奇都经过王宫后花园时,突然发现后花园的围墙正在拆除重建。明显扩大的圈地范围让本来就不小的花园显得蔚为壮观,已初见雏形的复杂布局和正在络绎不绝地运进来的各种花草树木更是展示出这个工程的复杂,可以想象,这个花园建成时,必将是整个苏美尔最美丽最壮观的园林。

    可恩奇都却完全没有心情赞美这个浩大的工程,他皱起眉头叫来了负责的官员,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大眼睛的尼纳祖先生挥舞着绘有设计图的泥版,神态无比陶醉。

    “王要我全权负责,建造全苏美尔最美丽的花园,要让乌鲁克全城、乃至城外都能看到这花园的美丽景色。啊这简直是创造神迹!我能在有这样伟大理想的王身边工作真是太幸福了!我一定会把它建成超越神的圣殿的梦幻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