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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自己在会展晚宴上酒后出糗,一方面,高鹏还未从前妻的打击中走出来;另一方面,他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于是整日冷冰冰板着一张脸,试图扳回自己的颜面。

    周深在高鹏失魂落魄的表情中凝神思索,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到了什么时候,高哥才彻底走出上一段的情感阴影,正式迎接新生活的曙光?

    周深记不起来了。

    但印象里高哥并不总是这样的颓唐落魄,他性格不算健谈,却也绝非寡言沉闷。有时候遇见难缠的客户,他会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是的看顾他们。

    对待感情,周深说不好什么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既是旁观者,也是当事人。

    手机屏幕由亮转灭,通话记录暂停在会展那晚,他和白景程之间就没再联系。

    这甚至让周深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已经在这时候就已经分手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无所交集,形同陌路的情侣呢?

    记忆展开千丝万缕的线,缠缠绕绕拧在一起,最终打上一个死结。

    周深觉得,他同白景程的关系就像极了一个死结,剪不断,理还乱,交织缠绕,牵一发而动全身。

    或许出于愧疚自责的心理,他应该主动联系对方,嘘寒送暖,问东问西。

    可就算他问出来,若白景程回话,周深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此刻,他手里正练习剪着一个片子,由于操作者的魂游身外,电脑屏幕前的剧情被残忍肢解,最终剪成了毫无头绪的一段一段。

    电脑屏幕的灯光不时变幻,映照在周深毫无表情的脸上,直至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没,他才大梦初醒一般的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洛遥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下班,索性拔掉了电源,她支着手机的手电,声音也饱含歉意:“对不起啊……我以为没人在了。”

    周深低头按了按太阳穴,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

    “没事,你先走你的吧。”

    “那个,”洛遥凑近了两步:“我是不是惹祸了,刚才的文件没存吧……”

    “剪着练手的,不重要。”周深蹲下去拔掉几个电插头,然后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走吧。”

    夜色阑珊,月明星稀。

    白景程在周深公司门前等了大概能有一个钟头,尽管他还没觉得时间有这么久。

    等他把手头几个重要的项目结款,再送走了一个批量的客户,才觉得自己好像是有那么几天没和周深联系了。

    白景程这么想着,低头按开手机——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也许有那么一丁点失望吧,但是很快被打消了。

    周深是个没心没肺的,自己不能指望他能想起来点什么。白景程坐在开足暖气的驾驶座位里如是想到。

    车就停靠在周深公司的门前,甚至周深人只要一出来,只要不瞎的话,径直就能看见白景程坐等伊人,望穿秋水的身影。

    但夜色为他打了掩护,加之周深剪了一下午片子,眼睛不瞎也基本没什么太大区别。

    于是视线一转,就换成白景程坐在车里,就看见周深和一名身材娇小,玲珑精致的女生站在公司门前深情对视,挥手告别。

    ☆、第 11 章

    以白景程的智商,加之他对周深的了解程度,远不至于到看见这一幕就心生误解的程度。

    但依着他的脾气,此刻应该是甩上车门,掉头就走。

    但他却出乎意料的,端坐在车内,沉稳如斯,目光游离在渐行渐远的两人之间。

    夜色深了,霓虹明灭,有斑斓的色彩跳跃着,在车窗上倒映出双眸中的沉寂。

    攥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车上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或许白景程从未想过,周深有一天会同这样一位“佳丽”站在一起,竟然还是这样的登对和般配。

    地面压实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鞋底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刺目的车灯直直照射在雪地上,映出一地星辉。

    周深走出两步,灯光就随着他的步子一路尾随。

    这车灯打得太巧了,简直就像是专为他探路的一样。

    周深估摸着车主可能是在步道上找下坡,他不好挡着人家的道,脚步打斜,错开道路。

    汽车没有径直开走,倒像是在身后熄火了。

    周深顾不了那么许多,毕竟末班车可就这一辆,他步履不停,抄了个近道,闪身转进路旁的胡同里。

    灯光斜斜一晃,交错在斑驳的红砖上。

    身后的司机竟然也跟着闪进来了,并且很有耐心的尾随其后。

    不是吧,光天化日碰见打劫的了?

    周深平心而论,自己一穷二白,参照劫财劫色的标准,都不是很符合。

    于是他顿住步子 ,犹豫着回过身,车灯低低洒下,为周遭的景物蒙上一层昏黄的暧昧气息。

    车轮碾压雪面,向前滑出几寸,随即稳稳驻停。

    车上的人单手扶着方向盘,桃花般的眼,薄薄抿着的唇,隐匿在夜色中,隔着车窗若隐若现。

    这神情,说是专注,却也不对,说深情,可又太过了。

    就像是在漫漫人潮中锁定了一个身影,就再也望不进其他,视线所及,目光所指,唯此一人。

    周深对于白景程,那是爱之深,惧之切。

    他先是懵懂的惊喜,惊喜过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慌乱和无措。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定定看着白景程推开车门朝自己走过来:“属耗子的?”

    白景程把一瓶热咖啡塞到对方怀里,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净往犄角旮旯钻?”

    周深从对方的语气动作中顿悟,显然白景程不是一时兴起,机缘偶遇,倒像是蓄谋已久,图谋已深,看准时机前来拿人的。

    他倒退出半步,又开始言不由衷的找理由:

    “我妈她……”

    “我知道,”白景程很自然的拿围脖套住周深的脖子:“我又不是来接你。”

    他借着力道将人拽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我是送你回家。”

    这么一拽,周深比对方整整低下去半头,他以一个被捕嫌犯的姿态抬眼去看白景程。

    看见对方长长的睫毛微颤,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周深简直是受宠若惊。

    白景程此举,太贴心,太殷勤,以至于周深还未觉出感动,先感到有些后脊发凉了。

    周深心神不属的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前的景物如同走马灯一样盘旋。

    他在心内一遍遍提醒自己,面前这个人,早早晚晚是要变心的。

    白景程要变心,那就好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任凭凡人一己之力,就能够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吗?

    或许也并不是全无可能。

    他将视线从白景程的脸上挪回来,在心中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为了遮掩心事,周深拧开咖啡咽下一口,竟然还是微微烫嘴的。

    白景程甘当司机,等真把人送到目的地,却又临时变卦,讨价还价。

    “哎……”

    就在周深准备开溜的当口,他一手拎住周深的后脖颈,语气带着几分胁迫和诱惑:

    “就这样?”

    “嗯?”周深不是不知道,但有些羞赧,同时又有几分无措,只好转移了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话题:

    “你……好了吗?”

    这话题问的简直就是送羊入狼口了,白景程轻笑了一下:

    “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