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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启明听了沈清这话抬眼瞄了他一眼,暗说“你也有脸说自己是个读书人?”可这脸上,郑启明未有半分表情,思付良久说道“我与清歌姑娘也只是认识,不过就是大夫与病人的关系而已,哪里来的交情能约见清歌姑娘!”

    “哦?原来我也郑公子只是大夫与病人的关系。”

    郑启明话音未落就突然听见这样一句不免怔住,向门口望去,原是清歌姑娘来了,身后的绿莺手里还提着两包东西,气鼓鼓地瞪着郑启明“哼,亏得我家小姐惦念着你,还带着这许多东西来看你,全白费了心思。”说罢便将手里地东西咚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绿莺这话旁人也不多嘀咕,倒是沈清,乌黑的眼球在狭长地眼眶里转了两转儿。

    清歌并不制止绿莺,反倒是在一旁看着绿莺牢骚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郑公子,小女子一直体弱多病,多亏公子细心照料,不厌其烦,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望公子务必收下。”清歌抬手指了指桌上绿莺刚刚扔下的两包东西。

    “清歌姑娘客气~~”郑启明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初爻再腰间拧了一把,疼得郑启明声调都高了,郑启明一手捂着后腰,转身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初爻。

    初爻一个劲儿地给郑启明使眼色,心想“你这个榆木脑袋,这时候哪能说这话!”

    清歌本就心有不悦,看见初爻同郑启明眉来眼去就更是不开心了,没好气地说道“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告辞。”转身就要离开,可偏被人拉住了衣袖,清歌本以为是郑启明有意道歉,嘴角带了三分笑意回过头来却见拉着自己衣袖的竟然是初爻,再转眼一看郑启明跟桩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不见半分急切,如同往常一样春风和煦,心中更加失落,不禁哀叹一声,拨开初爻的手,带着绿莺离开,那背影跟来时好似差了几岁。

    沈清见状,提衫追去,口中喊道“清歌姑娘慢走,沈某送姑娘一程。”

    刚刚还“热闹”的大堂,此时也只剩下郑启明与初爻二人,说来也怪,可能今日黄历太“好”,竟也无人前来问诊抓药。

    初爻转过身一脸同情地看着郑启明,心想“你个榆木脑袋,清歌姑娘的情谊你竟看不见半分,把人家姑娘气走了,你还全然不知。”

    “你盯着我做什么?没有病人便没事儿可做了?”郑启明转身向药柜走去“你来跟我一同整理药柜,顺便考考你有长进没有!若没有,罚你今晚洗药壶。”

    清歌离开医馆,两步化作三步走,心里还期寄这郑启明能追出来同自己解释,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心中的怒气先减了五分,可面上还是绷着阴沉,转过身看见竟是另一人,眸中的情意顿时消散。

    追上来的正式沈清,“清歌姑娘慢些,沈某人送姑娘回去。”

    清歌不失礼数,向沈清福神施礼“多谢沈公子,钟翠楼不远,不劳公子。”

    “沈某与姑娘同路,不劳烦,不劳烦。”沈清厚着脸皮,谄媚的脸上都快挤出了褶子。

    清歌此时心绪不佳,并不想多与沈清言语,便点了头之后继续走。

    沈清跟上清歌,走在清歌身旁,良久见清歌不愿说话,有感觉气氛尴尬,于是开口说道“清歌姑娘可是在生启明兄的气?那是根木头,读书读傻了的木头,清歌姑娘何必同他置气。”

    清歌抬头侧目看了沈清一眼,心里琢磨:也是,我同那个呆子计较什么?他现在八成还不晓得我在为什么生气呢,我暂且不见他几日,或许他能明白过来。清歌心里盘算着,蹙眉也渐渐舒展,对于旁边喋喋不休的沈清全然不在意。可沈清却以为清歌是因为自己风趣幽默才渐有笑意,说起自己的“故事”来更加卖力。

    “沈公子,钟翠楼到了,劳烦沈公子相送,改日定做答谢。”一路上清歌着实觉得沈清聒噪,实在不想再与此人多处,便委婉告别。

    沈清也是明白人,自然听得出清歌言语里的“逐客令”,难免尴尬失落,可面子上依旧挂着几分笑,说道“清歌姑娘哪里话,朋友之间何需这番客气,改日清歌姑娘得闲,沈某邀请姑娘,姑娘可不能推辞呀。”

    清歌笑而不语,不过是见过两面的人,竟也成了“朋友”。沈清见清歌不做回应,也不多言,只说外面风大,让清歌早点进屋,便告辞离开。多年的商场交往也不是白过的,沈清还是摸得透他人想法的,清歌现在定是心属郑启明,自己过于殷勤反而会适得其反,男人嘛,对于越难以得到事物越上心。

    一连着几日,清歌都是茶饭不思,总是神游太虚,往日里闭着眼睛都能信手拈来的曲子,如今经也会弹错,每晚台上表演也时不时向门口张望,原本供人寻乐的调子,几日来倒是平白参杂着一丝丝失望哀怨。

    “今天是第几日了?”清歌刚下了高台就问了绿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绿莺小心搀扶着清歌,护着她别摔着了“第五日了。”绿莺对这样的问题早已经习惯了,自从那次打医馆回来,清歌每次表演完后,都会这样问上一句。

    “我说小姐,你看那个楞头大夫哪里好了,竟值得你这样日日盼着他。您看看台下这些个公子贵人,有貌的、有才的、有钱的,哪位是他个大夫能比得了的。”绿莺一口看自家小姐不争气的口气。

    “你不懂,启明他同别人不一样。”一提起郑启明,清歌的眉梢都带着娇羞“在他眼里,我从来就不是花魁,供人消遣取乐的青楼女子。”

    “是,他是没把小姐您当青楼女子看,我看啊,他都不看您。瞧瞧他跟他那个女徒弟,孤男寡女呆在一屋檐下,亏他从前还是个读书人,这点道理我一个青楼的小丫鬟都懂,他会不知道?哼,他就是看上了哪个叫初爻的女徒弟,日久生情,道貌岸然。”绿莺没好气地说道。

    清歌听了绿莺这话不由低叹一声,本想训斥绿莺口无遮拦,可奈何清歌也认为是有这种可能的。清歌久居烟花地,对男女之情最敏感不过了,郑启明同初爻她是真的没有看出二人有超出寻常之情,可二人又总是太过亲密,形影不离,这倒是让清歌有些拿不准。清歌从来不敢提及此事,她真的怕自己错了。清歌思及至此,不免苦笑,想想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男人更是见得太多了,在这青楼多年还是完璧之身可见其对于男人也算是了解,怎么偏偏在一个楞头大夫身上失了分寸。

    “绿莺,明天随我去医馆一趟吧。”

    “去医馆?为什么?郑启明还没来向您道歉呢!”绿莺诧异道。

    “他不来,那便只能我去了。”清歌似乎并不在意。

    “那不行,小姐,一开始咱就不能跌了份儿。”绿莺梗着脖子。

    清歌苦笑“那怎么办,我想他了。”

    绿莺两颗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说道“小姐,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医馆找他,跟他说您病了,看他着不着急,他若着急,我便把他带来,他若不着急,”绿莺拉长了声音若有意味地看着清歌。

    清歌问“他若不着急怎样?”

    绿莺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他若不着急,您就别喜欢他了,他不值得。”

    绿莺说完这话,清歌肩膀一沉,幽幽道“若说不喜欢就真能不喜欢该多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郑启明就听门外有人在敲门,郑启明披上外挂,打着哈欠打开门来一看是气喘吁吁的绿莺,跑得满头大汗,忙问“绿莺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绿莺一手扶着门板一手抓住郑启明的一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郑、郑大夫,你快去看看、看看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怎么了?”郑启明急切地问道。

    第31章 医馆(八)

    绿莺一手扶着门板一手抓住郑启明的一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郑、郑大夫,你快去看看、看看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怎么了?”郑启明急切地问道。

    “我家小姐她,她一直昏睡不醒,怎么喊都不应,还高热不退,郑大夫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绿莺都快哭出声来了。

    “别急,等我带上药箱,咱么边走你边同我说你家小姐的情况。”郑启明稳住绿莺,回身边整理衣服边小跑去后堂收拾药箱,将能带的急效药都一股脑地装进了药箱里。

    “走吧。”郑启明带上门,同绿莺快步走向终翠楼。

    “同我说说你家小姐的情况。”

    “往日小姐卯时起床,我会照例为小姐装备洗漱,今日卯时一刻也不见小姐起床,我在门外叫了半天,不见回应,边推门进入,就见小姐还躺在床上瑟瑟发抖,满头大汗,连嘴巴都紫了,我这就急忙跑来找您了。”绿莺上气不接下气边喘边叙述。

    “嗯,你家小姐昨夜可是吃了什么?有没有吹过凉风?”

    绿莺思索片刻说道“没有,小姐每晚都是要上台的,为了保持好的状态,小姐的生活饮食都是极其规律的,极少会胡乱吃东西,多自己的身体也是多加注意的。“

    郑启明眉头紧皱,不再多问,脚步越发快了些,身后的绿莺一路小跑也才勉强跟得上。

    躺在床上的清歌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便会香消玉殒,即使盖了厚厚的被子依然抖个不停,身上却烫得如同火炉一般。郑启明抿着嘴唇,两指搭在清歌的脉门,眉头越皱越紧,都快能夹死两只苍蝇了。

    “脉象上看,清歌姑娘是受了凉寒,且寒气深及内里,恐怕是伤了根本。“郑启明严肃道。

    “那怎么办呀?郑公子,你可得救救我家小姐啊?”绿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绿莺,先不要慌乱,我写一张方子,你到最近的药房抓药,回来赶紧吩咐厨房小火熬煮,再叫人取来你们这店里最烈的酒,将绢布用烈酒浸透,敷在清歌姑娘全身,待绢布上的酒干了就再换一块儿,直到清歌姑娘不再发热为止,还有这屋子里的温度对她来说太低了,让人备置几个火炉来。”

    郑启明在门外站了几个时辰,一直询问屋内清歌姑娘的情况,直到里面有人传话说清歌姑娘不烧了,好像也有些清醒过来了,郑启明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衣袖擦擦额头上的细汗。

    “绿莺姑娘,”郑启明向正端着一盆水准备给清歌擦擦脸的绿莺招招手说道“绿莺姑娘,现在看来清歌姑娘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记住这段时间不能让清歌姑娘再受风寒,屋子的炉火不要一下子撤掉,屋子也要通通风,但不要过大,清歌姑娘的饮食上虽说要清淡,但也不要过于简单,该吃的肉糜还是要吃的,还要多多喝水,这几日就不要让清歌姑娘再表演了,她不易操劳。店里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病人,我要先回去了。“说罢,向绿莺作揖边走,郑启明走至门口又回头说道”如果清歌姑娘有任何不适记得及时来找我。“这才安心离开。

    屋内床榻上的清歌双目微启,呼吸沉重,两颊因烧热还未褪去殷红,口中淡出一字“水!”旁边的丫鬟听了立马端来一杯温茶,扶着清歌缓缓饮下,清歌这才得了半分轻松,稳住呼吸见绿莺走进来,虚弱地问道“是他来了吗?”

    但一个“他”绿莺也知道清歌说地是谁,回道“嗯,在门外站了几个时辰,见小姐有了起色才算安心,方才离开。”

    清歌长叹。

    绿莺也跟着叹气“小姐,昨日是说要请郑公子来瞧病的,可您怎么就真的病了呢?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装病怎么能骗得了他呢?万一他因此而生我的气呢?”清歌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轻飘飘“所以昨晚我洗了个凉水澡。”

    “小姐,你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万一您这病治不好烙下病根怎么办?”绿莺有些埋怨。

    “如果能看得出他的心意也是值得的,可惜我没看到。”说罢,两行泪从清歌的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小姐,您是没看到,今早我去请郑公子,郑公子一听说您病了立马背上药箱就往这儿跑,边问我您的情况边整理衣衫,我都快跟不上他了。您需要褪去衣衫上烈酒,他就站在门外等着,一站就是几个时辰,听说您好转之后方才离开。”绿莺将这些一股脑地叙述给清歌听。

    “真的?”清歌问道。

    “真的。”

    “那他为什么不等我醒来再走?”

    “郑公子说,医馆里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病人就先走了,您这边要是还有什么变化就立马去找他。”

    清歌听了绿莺的话,这才止了眼泪,眉眼添了笑意,顿时身上的病痛也好了三分。

    郑启明连着几日早早来给清歌诊脉“清歌姑娘身体基本无碍,以后多加注意,可不要再生病了,身子虚,是经不起大病的。此次好在绿莺及时发现,如若不然可能会伤了根本也说不定的。”郑启明叮嘱道。

    清歌抿嘴小而不应,反是一旁的绿莺说道“小姐你看,郑公子多关系你呀,以后可是不要做什么傻事了。”

    听绿莺调侃,清歌自然知道绿莺所指,也不辩驳,对郑启明说道“劳你费心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清歌姑娘哪里话,清歌姑娘还是应该多休息啊。”郑启明说道。

    “你这是不欢迎我喽?莫不是还再为上次沈清的事而不高兴?”

    “没有没有。”郑启明连忙摆手。

    见郑启明竟是这般可爱,清歌不禁掩面偷笑。

    郑启明继而说道“清歌有时间来医馆喝杯茶我自当是欢迎的,初爻也许久不见姑娘了,前几日听闻姑娘生病,这丫头可是记挂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