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母熊带着幼崽离开了战斗区域,而公熊应声围了上来。

    应遥带着剑光在这群巨兽见腾挪,几乎每次出剑都有一蓬血光炸开,倒下两只公熊后熊群开始愤怒,卓远山坐在美人椅上低头看他,几乎目眩神迷。

    他住在仙宫近的那位老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幽幽地说:“我劝你不要用他渡情劫,你渡不过去的。”

    卓远山说:“你看他的道像不像我没能走上的那条?阿姐,他是我的求而不得,我会爱上他的。”

    卓远岚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把一个像是银制的小盒子递给了他。

    “这原来是我给应以歌准备的情蛊,不过既然是叔侄,他也一样能用,”她淡淡说,“小的是母蛊,大的是子蛊,种下后喂他三天你的血,他这辈子所有情爱欢喜就是你的了。但我得提醒你,情蛊对剑修,尤其这种心智坚定的剑修效果最差,你要想把人攥在手里,最好废了他的修为。”

    第二十四章 情蛊

    卓远山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他谨慎地把盒子收了起来,看了眼自己的姐姐,复又道:“阿姐还是住到我的洞府来吧,仙宫近离洞府再近也没它安全。”

    卓远岚满头白发,赫然是已老之龄,但面容仍旧娇俏如少女,正是她手上的蛊毒之功。

    她把目光从卓远山身上挪开,又看了高高跃起,举剑刺向雪熊鼻头的应遥一眼,仍旧用同一种平淡的语气说:“不必了,我死了身躯自被蛊毒吞食,连收尸都免了,还要什么照拂,你自己多保重便是。”

    卓远山还想再说话,但她已经飘然离开。

    应遥看中了首领颈后的一块皮毛,琢磨着用它给师父缝个鞋,他灵巧地避开了混战中不知道是哪头雪熊拍过来的爪子,扬手就是吞吐剑光,硬生生削掉了一块熊掌,在它的哀嚎声里俯身钻出空隙,从一个不太可能的角度跃上了首领后背。

    他身上一点血都没有沾,站在雪熊背上几乎找不到人影,雪熊首领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去向。

    但剑修手里的救俗剑又亮得惊人,它扬起一道几乎能灼痛人的双眼的剑光,卓远山还没来得及看清它将奔向那里,就听见雪熊首领发出了一声负痛的巨吼,随即它哀哀地叫了起来。

    但应遥不为所动,他微微旋转了一下手里的救俗剑,把雪熊颈侧的血口开得更大。

    这回涌出来的血不可避免地打湿了他的手臂,雪熊的哀叫开始拖长,它开始驱逐自己的族群,命令剩下的熊群里最强壮的一头公熊带着族群逃跑。

    应遥杀死了七头熊,足够师门在这个月内吃腻了熊肉,还能一人做一套皮毛衣服,而他也不打算赶尽杀绝,因此就放任剩余的熊群逃跑了。

    片刻后雪熊首领停下了挣扎,力竭地侧躺在雪地上,侧头注视着远去的熊群,片刻后从眼睛里滚下来一串巨大的泪滴。

    “我很抱歉!”救俗剑惊恐地大叫,“我再也不说你的血难喝了!呕……”

    但是只有应遥能听出它是在发出呕吐的声音,雪熊和卓远山都只能听见它发出的响亮剑鸣,它的眼睛无力地闭上了,而卓远山下意识地摸了摸芥子戒中装着情蛊的银盒,下定了决心。

    他看着应遥把剑从雪熊颈侧抽出来,剑上的血槽让他的动作轻而易举,然后他用雪熊的皮毛擦了擦剑,又冲它用了两个清身诀,总算是止住了剑灵的呕吐声,把它塞回了剑鞘里。

    卓远山带着食修缓缓落了下来,他起身走向应遥,而那两个食修则欣喜地奔向死了一地的白熊,开始熟练地扒皮分肉。

    应遥摘下兜帽抖了抖上面的血,兜帽上大概涂了某种涂料,血像从镜子上滑开那样被他抖到了地上,然后他收起兜帽,抬头看向卓远山,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

    “卓世叔可否赐教?”剑修问,“我有点儿手痒难耐……”

    卓远山笑了起来:“当然可以,阿遥,”他说,“不过我们来赌点彩头?你赢了我放你每旬回一次师门,我赢了你把它吃下去。”

    他说着拿起了卓远岚给他的盒子,打开盖子给应遥看了一眼里面的情蛊。

    应遥茫然道:“这是什么?”

    卓远山凑近他说:“是情蛊,一种……会让你爱上我的小玩意儿。”

    大概是回到识海里的救俗剑剑灵把要骂的都帮他骂完了,应遥看起来还很平静,他注视了卓远山一会儿,问道:“如果我拒绝了,你会逼我把它吃下去吗?”

    “谁知道呢,”卓远山耸了下肩,“我原本打算骗你吃下去,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我,你既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免得生出反抗之心,我又能得到我想要的。但我想了想,这好像对你不太公平。而且我猜即使骗你吃了情蛊,你也能察觉出不对劲,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应遥听了一下,感觉什么话都让他说过了,于是只好闭上嘴,默默地听着救俗剑在识海里骂娘。

    “这个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孬货,”救俗剑词穷道,“有琢磨情蛊的时间去练练技术不好吗?”

    剑修简直也要忍不住骂娘,他再次把救俗剑抽出来指向卓远山,对他做了个执剑礼,不置可否道:“请。”

    卓远山笑了起来:“阿遥好大的脾气。”

    他把实力压制到元婴期,指尖汇聚起利刃状的灵光,向应遥欠了欠身。

    应遥的教化剑意是在步入元婴前不久领悟的,比起卓远山的指尖刃还不够熟练,片刻后他的右肩被卓远山张开的手掌拢在利刃间贯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把剑交到左手反手向上一撩,截断了卓远山小指上生出的利刃。

    卓远山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攻击范围,指了指应遥已经开始渗血的肩头,问他:“阿遥还不认输?”

    应遥奇道:“你问一个剑修要不要认输?”

    他的左手剑用得和右手一样好,卓远山习惯了一下剑招袭来的新角度,举手格住救俗剑,左掌向下击中了应遥胸腹,把他击飞出去,撞到了一株挂满雪的松树上,树上的雪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

    应遥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气,按了按自己开裂的肋骨,在剧痛中想:哪怕他把实力压制到元婴,我和化神期的眼力和反应速度的差距也还是个鸿沟,至少得到元婴后期才能和他一战……

    应遥把救俗剑插向地面,借力滚开躲掉了卓远山跑过来的法决,然后被另一个早有准备的束缚咒砸了个正着,他挣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于是就放弃了挣扎。

    卓远山把那个大的蛊虫用灵力包裹成一个药丸大小的圆球,捏起剑修的下颌用嘴给他喂了下去。

    他亲了剑修一会儿,应遥把圆球咽进肚中,他有点喘不上来气,裂开的肋骨一跳一跳的疼,但落入胃中的蛊虫没有什么动静。

    卓远山割破自己的指尖让他吮吸指尖血,一边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剑修眼神迷离了一会儿,然后变得柔软了一点儿。

    “卓世叔,”他堪称软软地说,“我的肋骨好痛。”

    救俗剑绕着往识海里钻的蛊虫乱飞,把它困在剑阵里,一边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我的遥你装的像一点!”

    应遥回答自己的剑:“这个真的太难了。”

    卓远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忘了告诉你,阿遥,”他说,“它要等到我喂你十天血后才能生效。”

    第二十五章 练剑

    应遥就不做声了。

    卓远山的束缚咒只绑了身体,没有约束体内的灵气,他手指动了下,把救俗剑收回芥子戒,苦恼地说:“肋骨伤了,回去不能吃熊肉了。”

    卓远山摸了摸他的脸颊,松开了束缚咒,应遥踉跄了一下,有点站不稳,干脆倒进卓远山怀里。

    剑修估计卓远山这个十天也是骗他的,他不知道蛊毒何时发作,只好抓紧时间絮絮叨叨地说:“那三只筑基期和脑门夹了黑毛的雪熊肉处理后送到我的师门,皮扒下来给他们一人做套衣服,雪熊首领颈后有一块纯白的长毛,我特意没伤那一块,正好给师父做个鞋子……咦?”

    卓远山的指尖血生出灵性一样直奔他的识海,那个银色的蛊虫沾了血后翅鞘和尾针的颜色都显得极鲜艳,它嗡嗡地叫了起来,猛地加速越过救俗剑的封堵,径直没入应遥的元婴。

    它被应遥咽下去时还是纯粹的实体,然而进入识海后就变成了类似元婴的形态,应遥慢了一步反应过来,干脆放下已经被蛊虫钻进去的元婴,把注意力挪到了识海外。

    他轻易地找到了蛊虫留在识海外的实体,接着发觉了它和识海内的联系,救俗剑扒着识海边缘往外探头,鼓励他说:“弄死它弄死它。”

    应遥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灵气把蛊虫实体裹了起来,元婴站起来走到识海边缘探手摸了摸自己的那一团灵气:“你说由情蛊引发的爱意和真正的喜爱有什么差别?”

    救俗剑嘟哝起来:“我只是一把剑,为什么要为难我?”

    应遥把自己极少用到的羞恶剑意塞进了灵气团,满意地拍了拍手:“但愿这玩意的实体和钻进去的那个一损俱损。”

    卓远山就着这个姿势把应遥横放在了自己的美人椅上,两个食修已经处理好了满地的雪熊尸体,正在对地上的战斗痕迹撒一种药粉,应遥歪在椅子上看着他。

    两个人都对将来发生的事情会在掌握之中充满信心,只有救俗剑盯着蛊虫嘀嘀咕咕的:“万一你太专注于练剑让他觉得情蛊失效了怎么办?”

    卓远山扶起应遥的上身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手指从他的领口探进去,碰了碰裂开的肋骨。

    剑修的自愈能力还算不错,卓远山往他的腰腹和肩头上各贴了个灵符,突然嫉妒道:“阿遥没有给我准备点什么吗?”

    应遥被灵符弄得有点昏昏欲睡,他勉强想了一下,回答说:“有……陪你烤肉。”

    卓远山在这上面好哄得很,应遥躺在他腿上睡了一觉,被他抱到床上的时候才醒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觉得不碍事了。

    “我闻到肉香了,”他慢吞吞地说,“救俗剑快要馋得尖叫了。”

    卓远山飞快地妥协了,他给应遥换上新衣服,帮他穿上鞋,又抱着他走出去,拖来一个软椅把他放到上面,和他在院子里烤了一晚上的雪熊肉。

    情蛊在第三天傍晚发挥了效用,卓远山照旧割破手指喂了他一点自己的指尖血,正要收回来时发现应遥轻轻咬住了他的指节。

    卓远山看着剑修因为含了爱意而显得动人的神情,后知后觉地想起是情蛊已经生效了。

    这个时间点几乎完美。

    【被吃掉啦】

    卓远山已经没有了睡觉的习惯,他躺在床上浮想联翩地琢磨起了聘礼,过了一会儿已经想到了要给应遥那个热爱捡孩子回家的师父送几个乳娘,免得他来打扰应遥。

    救俗剑耐心地等应遥睡醒,劈头盖脸地问他:“你还记得他给你喂了情蛊吗?”

    应遥懵了一下:“记得,不是还有七天才生效吗?”他坦然地说,“但我觉得我现在非常喜欢他。”

    救俗剑抓狂地叫了起来:“不是!你不觉得他在骗你吗?他嘴上说是是十天!但其实可能是三天!”

    应遥沉默了一下:“我确实是觉得他非常可爱……”他把自己从卓远山怀里拿出来,准备从床上下去,“我们没必要在这上面争论,我觉得教化剑意还能再改改,来陪我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