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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婴是道体,有些敷衍结成的元婴甚至没有完全的人形,因此并不能像肉身一样**,而是要彼此身体贴合,以双修功法修炼,一般来说只需要双掌相抵。

    然而卓远山的白狼是个元神,应遥完全没有办法推开它,只能任由它扑倒自己的元婴在身上拱来拱去,并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他一口。

    卓远山亲吻着他锁骨上的汗水,等到晨光从窗户中照到应遥脸上才停下来,喂了两粒培元丹给他,又抱着他去温泉里折腾了半天。

    应遥穿上衣服准备去见师门的时候总觉得元婴身上黏糊糊的,充满了狼的口水,他微微皱着眉跟着卓远山出了院门,脚腕上的铁链出现了一瞬就被禁制的主人收了起来。

    卓远山看起来有点想解释,但剑修不想听他装模作样,故作不知地从芥子戒中拿出救俗剑,御了剑飞向仙宫近。

    剑修接触过不少无情道修士,但不会有人跟一个有情道修士讲他们如何渡情劫,按照他从应以歌身上得来的浅陋认识,卓远山应该又殷勤又温柔地对他,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应遥总觉得这并不是无情道渡情劫的做法,反而像是卓远山要在他身上得到或证明什么,所以既想利用他,又担心他不受控制,却不肯放弃自己的打算换个人选。

    可能因为我是个举世难寻的“入世”道修士,应遥御剑向山下飞时自嘲地想,又穷又硬,有点儿姿色。

    仙宫近中最有地位的是那些试图拜入卓远山门下的修士,剩下的除了本身就世代居住此地的人家,大多是在卓远山洞府中侍奉的修士的亲眷,因此凡人占了多数。

    在魔修的地盘上凡人没有什么地位,哪怕是某个大人物的血亲也不行,不能入道的血亲约等于废物和奴仆,好一点的随手一扔任由他们苟延残喘,心狠一点的顺手杀了美曰其名破障——总之是个适合师门往回捡孩子的好地方。

    应遥知道卓远山一定会善待自己的师门,至少不用为生计发愁,他还可能指派了人照看,因此他已经做好了一进门就被一群会哇哇哭的小崽子挂了一身的准备,尽管事实上他师父只给他捡了两个女婴回来。

    卓远山给他们准备了一间占地十余亩的宅院,宅院后面还连着一片被灵符围起来的灵田,应遥在天上看见灵田里种满了植株,有几具傀儡在里面忙碌,他微微放下心来,和坐在美人椅上飞在一旁的卓远山说:“卓世叔费心了。”

    卓远山笑了起来:“举手之劳,”他稍微按下美人椅向下落去,把一个传讯符扔给应遥,“我去一个老朋友那坐会儿,就不去碍事了,阿遥走时叫我一声。”

    应遥应了他,落在宅院门口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是他师父八年前从河上捞起来的,跟着他师父姓叫郑茉。

    郑茉小姑娘和剑修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蹬着应遥的脚蹿到他身上,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边哭边喊:“师父!师父!王八……嗝,王八蛋师兄回来了!”

    郑传赶过来时一手端碗一手抱着个无齿的幼童,身后拖家带口地跟了一串,正碰上应遥抱着郑茉往宅院内走,一边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蒸馍小仙女,不许学师父说话,不然牙齿要掉光的。”

    郑传顶着牙齿掉光的威胁骂道:“呸,你这个小王八蛋!”

    “是是是,”应遥托起郑茉让她骑在自己肩上,从郑传手里接过米糊碗和新师妹,赔笑道,“师父说的都对。”

    第二十二章 疑惑

    说什么都对的师父看了看自己身后一串掉眼泪的小崽子们,没好意思跟他们一起哭,只好把他们挨个抱起来挂在应遥身上,用师弟师妹淹没了他。

    应遥半个时辰后才带着一袖子的鼻涕和眼泪从包围中挣扎出来,他抱着郑传新捡回来的,睡着的师妹进了师父的屋子,把她放进贴着墙的小床上,对自己的衣服用了一个清洁术,然后一把抱住了郑传。

    郑传只有金丹修为,活了四百多年已经开始显老,应遥看见了他额头上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哽咽了一下,说:“我又让师父担心了。”

    郑传只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事无巨细地问起了他在卓远山身边的处境。

    应遥隐瞒了卓远山废过他修为这一件事,别的都如实回答了,又反过来安慰他师父:“这事是烦了点,但没什么性命之忧,只当给有钱的无良掌柜做工,也不是不能应付,师父不用担忧我。”

    郑传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心里不太相信卓远山有这么好心,但应遥已经这么说了,他总不好再怀疑徒弟,只好假装相信了他,笑着问:“有没有想念师父的手艺?”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做应遥爱吃的火爆圆灵菜,但应遥顾及卓远山的心情,担心自己让他等得久了下次想出来困难,见状赶忙拦住了他。

    “说到困惑担忧之处也不是没有,”应遥飞快地找了借口出来,“我记得早些年的师门前辈在修行的笔记后面留有批注,说无情道与有情道只是修行手段不同,但都是为了大道,也没有对错高下正邪之分。”

    剑修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我看今日的无情道修士,好似都成了为大道不择手段,不论对错之人,这是因为我修‘入世’道的缘故,还是他们走错了路?”

    “入世”道几乎是这些修行之法中对道德要求最高的一个,若不是禁以己律人,应遥自问他见过的大部分修士都会让他忍不住上前呵斥,只是往日他只是个遍地都是的金丹修士,实在是没有说话的能力,也就把疑惑压在了心底。

    但这些时日见了卓远山和应以歌的作为,又想起往日疑问,然而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郑传想了一下,反问他:“是‘入世’道的缘故如何,是他们走了歪路又如何?”

    应遥回答说:“若只是‘入世’道的缘故,我便不该以己律人,他们所行之事只在我眼中不义,我见了不能不管,然而不见又无需忧虑;而若是被南边传来的修行法门引诱得走了歪路,我不能无动于衷。”

    郑传问:“你有不无动于衷的实力吗?”

    应遥抬起头和自己的师父对视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他摩挲着救俗剑的剑柄说,“从心。”

    这回郑传只是耸了一下肩。

    “入世”道现在虽然修炼的人不多,但最开始祖师开宗立派时也曾兴盛一时,在人人必学的七剑之外修炼出道心汇聚的第八剑的人也有近百个,然而有趣的是这近百个人的第八剑剑意各异,几乎没有相同的,这就导致了“入世”道入门容易,承传却极难。

    郑传养的徒弟多了才勉强总结出一点经验,因此他已经不会直接告诉徒弟该如何处事,而是尽量客观地引导他们,让他们自己得出结论,也很少评判他们这样做是对是错。

    应遥知道师父这样说一句看他得出结论后就不会再给他指点,他把救俗剑从腰上解下来给郑传赏剑,又说:“我再去看看他们,厨房里有炸好的麻椒油吗?”

    他待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和师父和同门们告别,把卓远山给的传讯符用灵力抛出去,郑传恋恋不舍地把救俗剑还给他,赞不绝口地夸了好一会儿救俗剑多么好,夸得在他面前装了一天稳重的救俗剑发出一阵阵开心的剑鸣。

    “还会害羞!”郑传惊喜地说,“哦对了,你那把我知剑我找到了,找了个铁匠补上了前半截,就是丑了点,放在你房间的床头了,但是没能带过来,不知道等回去了还在不在了。”

    应遥看了看在识海里乱飞的救俗剑,想说它这不是害羞,但是没来得及纠正就感到了卓远山的气息,只好咽下话匆匆出了门。

    “卓世叔,”他御剑回到坐在美人椅上的魔修身边,声音柔软地问,“您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禁制?”

    第二十三章 猎熊

    卓远山并没有想到剑修会看透自己的禁制,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才在应遥掩饰得什么也看不出来的表情里说:“探查和范围禁制,我保证不会到伤害他们。”

    应遥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如果你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们。

    他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挪开了注视卓远山双眼的视线,喃喃自语一样低声地说:“我知道的。”

    剑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卓远山把他从救俗剑上拉到自己膝盖上,在救俗剑气愤的剑鸣里抚摸他的后背。

    “我是不是应该对他们更好一些?”魔修说,“这样吧,除了每天送十斤灵兽肉,我再叫他们每月按份例丹药。你的师门在我的照看下会过得比在原先那个荒山上好很多的。”

    应遥同样知道他说的没错,他把在一旁跟着飞的救俗剑抓回来送回剑鞘,把它从腰上解下来收回芥子戒里,说:“一会儿杀死的雪熊做好后能给他们也送去一些吗?”

    卓远山笑着摸了摸他应遥的脸颊:“当然,”他说,“不过我得先询问一下他们的口味。”

    他把食修叫过来让他记录应遥提出的要求,美人椅飞得很快,片刻后便到了雪熊常出没的地方,正好应遥嘱咐完了师门的口味。

    卓远山松开了揽在剑修腰上的手,对自己和食修用了一个敛息诀,含笑说:“阿遥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

    应遥再次把救俗剑拿了出来,雪熊被修士猎食的久了,对神识极为敏感,因此他不能直接用神识寻找雪熊,只是站在美人椅的基座边缘垂眸向下望去,判断哪些是雪熊出没的踪迹。

    救俗剑在识海里哼哼唧唧:“他把我知剑修好了但没带过来,难道是知道你已经移情别恋?”

    应遥沉默片刻:“它陪了我一百三十七年,”剑修低落地说,“是个暴脾气的家伙,但是会帮我哄那帮小崽子,我本来以为它能陪我证大道……已经不能了。”

    他看到了雪熊走过去后留下的脚印,脚尖一点从空中跳了下去,无声无息的落到雪地上,好像一片羽毛飘了下去,连风都没有惊动。

    剑修没有用敛息诀,也没有拔出救俗剑,他只把身上的剑袍调成了白色,从芥子戒中掏出兜帽戴在头上,防止黑色的剑袍在雪中太显眼,被雪熊一眼辨别出来,然后用用剑修的方法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熊群不见得会招惹元婴,但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对它们来说也是大补之物,尤其是看起来落单的金丹。

    应遥把手放在剑柄上,无声地向前走了两步,好像没有重量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只有被他踩到的几片雪发出了一点吱呀的声响,但没有惊动任何一个活物。

    救俗剑也闭上了嘴,它在把自己那层表面稳重捡回来后就变得像一把可靠的神兵了,应遥听见它在自己识海里嗡嗡震颤,和每一把渴望胜利的兵刃一样。

    “希望熊血好喝一点,”过了会儿它真诚地祈祷道,“不然我可能会吐。”

    应遥无话可说,只好把剑灵塞进了救俗剑本体。

    他小心翼翼地缀上了一只圆滚滚的幼熊。

    它看起来无忧无虑地在雪里打滚,并没有花费心思抬头警惕地观察四周,因此熊群应该就在附近。

    如非必要,应遥不杀幼崽,他单膝跪在一丛叫不上名的银白色植物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救俗剑的剑鞘,准备等待天黑后归巢的熊群。

    救俗剑小声嘀咕说:“看起来适合烤着吃,烤出的油滴在火上呲啦呲啦,等到香味出来了就撒上盐和胡椒……不过扒皮看起来是个难题,不知道他们食修有没有方便扒皮的法诀。”

    应遥冷静地说:“我会把肉串在你身上架在火上烤的。”

    他眼角余光瞥到了带着猎物走回来的熊群。

    熊群首领的气势看起来相当于元婴期,个头也大得惊人,应遥目测了一下,感觉自己也就够它塞个牙缝。

    他以前见到这种巨兽都是掉头就跑的,如今却对着它跃跃欲试,然而还没生出什么感慨,就听到救俗剑叹气:“唉,长这么大,肉都是老的吧。”

    应遥默不作声地把它从剑鞘里抽了出来,再把剑鞘扔回芥子戒,发力向已经警醒地看来的雪熊首领奔去。

    教化剑意比他先至雪熊面前。

    剑修打起架来完全没有法修翻山倒海的气势,即使如果他愿意也能一剑移平山头,但他仍然在灵气的使用上极为吝啬,绝不做无用的浪费。

    雪熊的弱点在鼻子,因此这一剑直指它的黑色鼻头,雪熊首领反应绝不算慢,举起右爪就要把应遥连人带剑一起拍进雪地里。

    应遥用剑锋抵住熊掌,轻盈地从它爪下滑开,并留下了一道手掌深的血痕,首领吃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但第二道剑光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