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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害怕变得像那些一直笑着的叔叔,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害怕,该不该难过。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恶人,你会离开我吗?”新明下意识的问了小孩。
“不会!骑士怎么会离开王子呢?”小孩毫不犹豫的说。
“可是我不是真的王子呀。”新明摇摇头又问。
“那我也不会呀。”小孩还是毫不犹豫的说。
“为什么呢?”新明问,
“因为…因为”小孩皱着眉毛想了很久,像是恍然大悟般对他说:“因为我喜欢你呀!花姨跟我说过,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不管他怎么变,你对他都不会变的。就像我对你呀,就算你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恶人,我也不会离开的,因为我对你没有变。”
小孩说的很郑重,又带着童真的真挚。可能他也只是似懂非懂,但这份真心让新明欢喜了很久。
很多年前的誓言,竟阴差阳错的跨越了时间,得以实现。这份真心,像是灯塔,照着新明前行前行,坚定着他挣脱麻木牢笼的新年。也正因此,新明一定要守护好他。
“对不起,下次,下次我一定看。”新明温柔地说,他捧着青木的脸,看着他晶莹的眼睛,缓缓地说:“现在,小明哥郑重的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梦!不准再怀疑小明哥,知道了吗?”
“好。”这一刻青木前所未有的安心,望着眼前这个像宣誓一样的男人,他情不自禁的笑了。
突然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青木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扶着脖子歪着头。定是刚刚抬头太凶,扭到了。天啊,自己怎么那么倒霉,青木在心中哀叹。
“落枕了?”新明问,他让青木靠着自己的右肩,伸出手帮青木按摩,一边对他说:“今天中午我陪着你,你就别乱跑了,可能会被那人找到。”只要过了中午,青木身上的程序就会安装完毕,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让新原遇见他。
“那阿泽怎么办?呀!疼疼疼。”青木想抬头,不料又扭到一下。
“别乱动。你们下午历史课不是能见到吗?我先帮你发条信息,支会他一声,可以吧?”新明说。
“那行吧。”青木点点头。
一条消息在整个数据世界里面有多大?
恐怕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稍稍遇到阻碍就会被阻止,可能信号差一点,会迟到许久,或者干脆被拦截下来。连讯息都没有,多少带着心意的消息没有被收到,又产生了多少误会呢?只有上天才知道。
共和国秘密理事会。
“信件内容都看到了吧,有什么看法?”
坐在首位上的中年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地发问,底下仅有的八人面面相觑,整个房间迎来一段着凝重的沉默。
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中年男人身旁低头沉默着,似乎在回想着别的事情,她是共和国情报局的局长,撇去脸上的皱纹,可以看出女人年轻时是位丽人。
“大帅,新野是敌非友。这些年他的类人走狗可一直做的是屠杀毁迹的事,很明显新野是站在联邦剔除计划方的,新野和联邦必定是合作的,只怕是有陷阱。”
老军备局长站起来愤慨地说,他是选营战争时期的老将,因为战争结束后修养也就再没更替新的军备局长。
“不见得,新野的心思是你我看不透的。类人毕竟是Q博士的作品,智能未必能容得下他们。况且联邦那边也只收到了两份信函。”大帅撑着头说。
“大帅,类人当真是Q博士为了制衡智能而创造的吗?”一位年轻的将领愤慨地问:“明明做的都是针对人类的勾当。”
“目光短浅。”大帅皱着眉,凝视着这位将领,他叹了口气,无力地说:“你以为联邦为什么还没有动我们共和国半个地球的领土?或者说智能为什么还没有对人类下手?”
“联邦已经完全被控制了吗?”一位老将士失声问。
大帅并没回答,共和国仍有极大一部分人相信联邦还有坚守的人类势力,并想与其建立统一战线。这个结局是联邦建立时就注定要得到的结果,是他们的野心带来了完全体的智能系统。
“如果不是忌惮类人,战火早该打响了。”大帅又叹口气:“在智能面前人类的反抗就像阻碍加载程序,我们可能会让程序加载的慢一些,但绝没有摧毁它的能力,总有一天程序是要完成的。”
“只能试试了啊。新野是Q博士最得意的门生,也是最终完成类人发明的人,只希望他承载了博士的遗志吧……”
坐在大帅正对面的老人开口了,老人手中拄着根拐杖。他是上一任的大帅,跨越了选营战争的大帅。
“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吧?如果没能争取到类人的支持,我们人类还会有希望吗?”
老大帅说,他见识过联邦在智能发展中的科技实力,那还仅仅是在初期,就早已超过共和国十几年了,更别说半个世纪后的今天。
“那就让两位战士准备好吧。”大帅吩咐道:“情报组时刻监视联邦动向,联邦一旦出发,我们立刻出发。记住目标任务为类人宝藏,唯一任务目标类人宝藏,一定要争取到类人归属!”
“是!立刻准备!”八人齐声回答,洪亮的声音像是要驱散这小屋中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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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变的江泽(三)等待失望
恍然间,江泽已经在天文教学楼下等了一小时了,他在下课前半个小时就站在这,到现在连老师都已经离开,仍然没有看见青木的身影。
整栋楼此刻都已是空空如也,烈阳下,学生纷纷去校外咖啡厅里避暑,校园都沉寂下来,风声鸟鸣都没留下。
青木从未让他等待超过十分钟,青木清楚,他是非常讨厌等待的人,而今天是第一次。江泽抿下干涩的嘴唇,像是与自己置气一般,他缓缓向教学楼走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有一个人影从他来的那一刻就伫立在那,新原神色冷漠,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泽,牢牢的锁定着,江泽周围所有的信号。他要将兔子牢牢锁定在笼子里,直到兔子无力挣扎。
以前江泽总不肯天文楼,这里空的让他害怕,天文楼是全校面积最大的一栋,有十层的高度,在整栋楼正中间的两层,建着一台恒星级望远镜。从楼梯走过的时候,灰暗的金属感令人窒息。
终于爬到了位于第十层的教室,江泽喘着粗气,一步一顿的走到教室门前,伸出手又停住。
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足有一分钟,他深吸口气,闭上眼,推开门。除了门轻微的“吱呀”声,这里什么都没剩下。任谁都猜得到,青木肯定早就走了,只是他江泽不死心罢了……
青木失信了,他没来找自己,也未告诉自己他的去向。江泽深深的叹口气,靠着墙缓缓坐下,自己最近怎么老是叹气呢?都快要失去感觉了。他扶着额头轻轻抚平皱起的眉头,好失望啊。
可能错过了吧,就像书中的巧合,一晃神就擦肩而过了?
感受着一阵阵凉意从墙面传来,江泽忽然间笑了,非常苦涩的笑容。
怎么可能呢?他万万不可能将青木认错,都已经刻到心上的人,怎么舍得错过?
在那一个个从他身旁走过的人里,也没有新明,他们应该在一起吧。只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早上说的算谎言吗?连你也要骗我了吗?
江泽自顾的摇摇头,忽然他轻轻地捂着肚子,胃中传来一阵阵绞痛。早该疼了,昨天到现在他就寸米未进,只喝了那杯拿铁,对于常年带着胃病的他来说,疼痛早该来了。可能是之前都没力气去注意这些事吧。
江泽的胃病最初是被喝醉的江天亮一脚踹到肚子,胃出血。
母亲刚走,父亲把满腔怒气都撒到刚十三岁的他身上。当时是青木找到自己,又在诊所里陪了他一整夜,一夜未合眼。即使出血止住了,也永远给江泽烙下了胃炎的病根。
在之后的那一个月,青木都没让江天亮靠近他,有意无意的挡在他前面。
真是世事难料啊,五年后的今天,仅仅两天,这些恩恩怨怨对他来说已不再重要了。带给他痛苦的人都离开了,护着他的人也去到别人身边,已经没有值得计较的事让他惦念着。
也许阿木去找我了呢?恰好自己又不在心理教室,去历史教室等他吧。
江泽自嘲的笑笑,起身离开。
他只当这是自欺,明明白白的自欺。即使见到青木又怎么样,自己该说些什么呢?难道还幻想着要青木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吗?
原本想对青木说的话,此时都沉入泥沼里,连影子都记不起来。他觉得青木已经给过自己太多美好的东西,已经不能再索要了。
没有我,阿木会活的更好的。新原说的不对,为何要求救呢?我本就是生在痛苦里的人,何必再把这些黑色的东西带给处在阳光中的人……
江泽慢慢的走出大楼,忽然松口气般笑了,竟笑的十分释然。一切都通透了,他都想明白了,也决定好了。
中午新明带着青木到转角咖啡店吃了份全牛餐,虽说挂着咖啡店的招牌,但店里从甜品到中式西式主食都可以提供,味道也是极好。
青木只匆匆忙忙的吃完就想离开,满脑子都是想去找江泽。
青木清楚的记得有次中午下课,他因为太累了,在教室里睡着了,偏偏忘了发消息给江泽,江泽竟在楼下等了一整个中午,饭都没去吃。
江泽特别不愿意一个人坐在群里吃饭,他只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吃不下饭,他偏偏又有很严重的胃病,一顿不吃都会疼,那天下午青木整堂课都在帮他揉着肚子。
而且自从他开始服用抗抑郁的药,胃炎就更加严重了。
青木从不戳破他,既然江泽不愿意告诉他,那青木就假装不知道。
悄悄的把不开心的事都收起来,悄悄的担心,在青木身边,江泽可以不用掩饰的,他可以做那个最真实的江泽。这么小心翼翼的阿泽,让青木心疼。
等到快上课了,新明才放过青木,护送他回到历史系教学楼,还叮嘱他晚上要在教学楼前等新明一起。
青木朝新明挥挥手,立马上楼去了,手上还提着一块小蛋糕,一看今早江泽的脸色青木就知道他没吃早饭,要是中饭也没吃肯定得出问题。
身后新明看着青木走上楼,算是放心了,他一边寻找新原,一边远离学校。奇怪的是一时间新原好像消失了,整个X市半点他的信号都没有。
青木轻手轻脚走到座位上,将蛋糕塞到抽屉里。江泽像是睡着了,他趴在桌上,把头埋在左臂弯中,右手捂着肚子。八成是没吃午饭,果然是胃病犯了。
还没等青木坐下,江泽突然抬起头,望着他,定了一瞬,笑着说:“回来了?”他的嗓子哑的不像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含住,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上还留着牙印,被咬的发白。
“没事吧?怎么疼成这样,早跟你说要按时吃饭的,你老不听我的,知道疼了吧?带药了没?”青木只当江泽是胃疼的厉害,心里难受。
“知道啦,我今天什么都没带。”
江泽像是做错事小孩,用撒娇的语气说。对于青木,江泽没有半点办法,不想责怪,不想询问,就静静的享受着他温柔的关照。
“诺,先把蛋糕吃了垫垫,等会再吃药。我可是挑了蛋糕店最甜的一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