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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前世身份归入天阙,妖气是一点儿都不能带去的。妖类登仙之时也要如同人类转世一样喝下孟婆汤,只是这孟婆汤比较特别,封锁的不过是妖身,天阙之内称之为“净化”。净化之后妖气散尽,修为转化为仙气,一枚热腾腾的仙君就出世了。
原来“净化”还有逆溯之法,沈青颜见识浅薄倒也从来没有想过。
越红莲下界时已做好万全准备,却也是到了迫不得已之时才又恢复妖身……但这样的事肯定也是会被写在天条里被禁止的吧……
这么数下来越红莲已经触犯不知多少天条,若是被天官知晓,这散漫的上仙该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越红莲说这前世还魂丹有最大的弊端便是前世妖气还魂时很难驾驭。
“你可要小心,看这猎户的下场就知我妖气回身下手已分不得轻重。”越红莲揪下一根头发,系在沈青颜的小指上。
“这是什么?”沈青颜看着那乌丝问道,“莫不是新的披帛捆绑法?”
越红莲笑:“我已将木剑藏于这根发丝之内,若是我再失去心性滥杀无辜……”她用手指指在胸口正中,“你便一剑刺穿我的命门。”
沈青颜惊讶:“仙君,虽这段时间以来你我日夜都在一起,可是我们终究是敌人,你将命门所在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不怕我往后对你不利吗?”
“小蛇你傻?”
“……很认真的在问你啊!”
“你若是要杀我,我早也死了许多回,何须再多这一次?小蛇,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会杀我的,不止是我,这天地间万物,你都不忍心下杀手。”
“……”被看穿的感觉实在是不能更糟糕,可是被托付这么极致的信任让沈青颜相当无措。
“仙君,你就不害怕我有朝一日会背叛你吗?”这话问得不能再小心翼翼。
“小蛇,就像你说的,我们从来都是敌人,何来背叛一说。再者,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死于你手,也算是极好的归宿了。”
沈青颜不懂,她从来都不懂越红莲,而在越红莲说出这番话之后,就更难理解她了。
在仙君的心里,她沈青颜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可是这么蠢的问题,还是不要再问……
风雪不停歇,二人将猎户埋葬后就回屋了。她们没有发现暴雪的天际有一只隼在天际盘旋,紧盯她们许久。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好,昨天晚上大家有没有好吃好喝?
我和朋友打牌,赢得很开心,但最后赢家还是替输掉的cp姑娘喝酒了>_<
章节目录 第25章 神鸟白鸢
轻纱软帐,贾墨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温暖香闺之内,耳边有飞鸟之声,嗅觉被温和的香填满。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毫无戒备之下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脸,惊得她立刻往后躲出两个身位。
巫白鸢侧卧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摇着一把黑色的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贾墨怀受惊的模样。那把黑扇和她一身雪衣形成鲜明的对比,贾墨怀发现屋内所有的摆设都是黑色的。
“睡得可真沉,还面露微笑。小妖,你可知道你是被擒来,而不是来当贵客的?”巫白鸢将扇子一合,走下床榻。
“巫……巫……”
“巫白鸢。”
是了,这个人叫巫白鸢,将她从长安城内虏劫到此的人。
“巫白鸢,这个名字我也应当知道的。”
“你为何会知道?”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熟识,可惜我忘记她是谁了。”
“既然已经忘记了又何必再记起?”
“我也不知为何记着她为何要找到她,没人告诉我理由,但我自认非如此不可,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有多重要?”
巫白鸢的所有问话都平铺直叙,不夹自身感情,和审讯犯人别无二致。
贾墨怀拢了拢已经搭在肩头的薄衫,慢慢向巫白鸢爬来,伏在她的大腿上:“比我自己还重要,我可以忘记我自己是谁,但必须找到她。”
说话之时,贾墨怀已将巫白鸢的长袍撩起,隔着柔滑的绸布抚摸她的腿:“你可是那人?”
“妖类最是爱着肌肤之亲,可有一时能够安生?”
贾墨怀笑得柔媚:“仙君难道不爱?万物众生哪有一类不喜肌肤相亲?”
巫白鸢忽起身,手中的黑扇倒置,扇骨变作一把锋利匕首j□j贾墨怀的手臂中。贾墨怀身子倾翻,矫揉之态瞬息,很快,血在床罩之上蔓延。
“仙君若是不喜欢我这么主动,大可直言,奴家换个方式让仙君开怀,何必动粗。”贾墨怀似感觉不到疼痛,面容上已平静了魅惑,言语还在继续挑衅。
“我最不喜污秽之物,你这肮脏的妖身竟敢触碰本仙君……我倒是想看看将你丢入炼药笼之内,还会不会这般轻佻。”巫白鸢将贾墨怀揪起,扣着她受伤的手臂一路将其拖出清冷幽暗的卧房,来到黑砖铺就的炼丹房。炼丹房内除了一个巨大的铁丝鸟笼之外别无二物,巫白鸢打开鸟笼将贾墨怀丢了进去,反手上锁。
贾墨怀卧在笼中,伸手触碰笼壁,一时间火花飞溅,烫伤了她的手指。
“这炼妖笼看上去和普通鸟笼一模一样,但笼壁之上覆满经文,只要妖物一触碰便会被灼伤,小妖,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待我将你熔解,炼作伏妖仙丹。”
贾墨怀毫无惧色,懒洋洋地躺在笼中,覆盖了整个身子的黑发随着她躺卧的动作缓缓从她的肩头滑下,遮于眼前。
巫白鸢单手背于身后,身骨挺拔,一袭白衣衬得她飘逸俊秀。
“你笑什么?”巫白鸢问道,“你这小妖倒是奇怪,别的妖被困在炼药笼里早也吓破胆,你却还在痴笑,莫不是已经吓得疯傻了?”
“仙君多虑了,奴家只是发现了一个有趣之处。”
巫白鸢只看着她。
贾墨怀尖尖的下巴抵在手背上,薄唇轻启:“上仙行宫色调高雅,所有事物都是墨色。想想奴家的名字,贾,墨,怀,哎呀呀真是不得不对奴家和上仙之间的关系有太多不洁的猜测呀……”
巫白鸢手中黑扇一扇,炼妖笼里火光大作,烈焰包裹住整个炼妖笼。炙热的火焰将炼妖笼烤得发红,贾墨怀置身其中直感肌肤滚烫,脑汁沸腾,整具身体立刻就要被蒸发。
“小妖好好在笼中反思,待你化作一滩泥水看你再如何戏弄本仙君。”巫白鸢甩了袖子就要走,贾墨怀呜咽一声,困住了她的脚步。
巫白鸢回眸,贾墨怀梨花带雨缩着身子,好生可怜:“白鸢仙君好狠的心呐……怀儿不过是想供仙君欢愉,怎番落到如此田地……哎哎哎……”
巫白鸢眼皮微微抽动,不再理会她,拂袖而去。
往前殿走的路上,一只隼飞来落在她的肩头。巫白鸢指尖轻勾舜的嘴尖便将它方才看到的所有场景都刻入了脑中。
巫白鸢心道:原来如此,越红莲服下前世还魂丹还错手杀了替我喂食雪首的看山人?那看山人虽早也被驯服,此世都只能待在暮雪峰之上,可她也是活生生的人类。下界的上仙名单中本就没有越红莲的名字,她是硬将青龙上仙挤出降妖名单才下界来的,现在又触犯天条……
巫白鸢将越红莲的仙丹取出,虽被妖毒污染,却也是一颗沉炼了三千年、无与伦比的仙丹。
巫白鸢抖了抖肩膀,隼翔于空中。巫白鸢对它道:“天隼快快飞回天阙去,将你看到的都告诉给天官。这一次,红莲上仙可要为她的任性妄为付出惨痛代价了。”
巫白鸢走过长长的前殿,推开一道暗门,那暗门开启时轰响声闷滚——这是一道相当厚重的石门。
巫白鸢走入暗门之内,竟是一间挑高屋顶的巨大暗室。暗室之内唯有两盏昏黄油灯闪烁火光,火光摇曳,隐约能听见痛苦呻-吟之声。
巫白鸢指尖交错,暗室里的烛火全数点燃,其间景象大白于眼前。
暗室高数丈,圆弧玻璃屋顶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灯架,灯架上镶满了蜡烛,烛火借着玻璃将其光亮加倍,映衬着正下方的场景更加惨白恐怖。
无数的妖物被捆绑吊于屋顶,全是真身之态,蓝色如幽冥一般的火种在他们身上安静地燃烧。幽冥之火虽是极小的一朵火苗,其温度却是四界火焰中最高的。幽冥之火不会蔓延,只会在种下之处幽幽燃烧,让被烧者受尽苦楚无法熄灭。
幽冥之火唯一的主人,就是天阙四大上仙之一,神鸟朱雀——巫白鸢。
“妖,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物种,所有的妖都要死,但不能让他们死得舒服。”巫白鸢将越红莲的仙丹浸到一个透明的匣子内,匣子里是她捕捉的妖魂。这些妖魂被她困在匣中痛苦游荡,无法转世,极度饥饿却无法进食。仙丹一如匣中那些游魂便饥不择食,大口大口地将仙丹里的妖毒吞噬。墨色的仙丹慢慢散发出应有的黄铯仙气,一旦仙气发散,妖魂被罩得无比煎熬,显露出獠牙妖面。
巫白鸢细细观赏了一番暗室内人间地狱的景象,心满意足地关门离去。
天一光亮,沈青颜和越红莲就离开了小木屋,继续往山顶进发。
午间,暮雪峰正安静地飘雪,比起昨日的狂暴,今日的暮雪峰简直可以算是风和日丽了。
一觉醒来越红莲显得精神许多,问及她十贯大钱买来的白马身在何处,沈青颜支支吾吾地说或许已经变成一座美丽冰雕,越红莲长袖掩面开始假哭:“我可怜的小白马,十贯钱就这样丢在这里了……”
“不过仙君,你真的没事了吗?”沈青颜很疑惑,毕竟昨天她看上去分明就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越红莲狡黠地笑:“一定是小蛇的怀抱太温暖,让所有的病痛都一下子飞走了。”
“仙君……人家在跟您正经说话呢!”脱衣暖身这种事分明是迫不得已,根本就不想要仔细回想好吗?沈青颜都打算将这件事写入“人生绝对不会再提起的十大窘事”之首了,偏偏仙君还隔三差五要拎出来重温……这哪里不是故意?
越红莲美滋滋地回味之后才正经回答:“虽然失去仙丹之后服下前世还魂丹寻回妖气是最事宜防身之法,但其实对于我们这些登仙的妖来说,最忌讳的就是重走前世路,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使用的。昨日遇上雪暴之时我已感觉生命垂危,迫不得已服下还魂丹,现在还魂丹的功效正作用于我的体内,浑身上下满是妖气,心里不甘愿但的确舒服多了。”
“所以……现在仙君不能算是仙君,而是……”
“对。较真起来,我现在的确算妖。”
沈青颜用眼角迅速地瞄她一眼,马上收回。
越红莲的样子加上“妖”的身份,看上去真是合衬多了……
两人越是往山顶走,风雪就越小。
沈青颜走在越红莲的身后,见她突然回身,凝视她还不说话。
“怎么?”被越红莲那一双细眼凝视,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
“你可曾记得念雪山?”
“念雪山?那是哪里?”
“嗯,算了。”
“喂!”沈青颜快两步上来拉住越红莲,“哪有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的,故意吊人胃口么?”
“你都说了不记得,又何须再问?”
“那、那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问那什么什么山吧?”
越红莲正要开口,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怪笑,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白鸟朝她们飞来,重重地落在雪地里,震得雪团飞溅起。
这群白鸟人头鸟身,身材巨大,仔细打量越沈二人,j笑道:
“这世界上的事儿真是奇怪啊,上仙和小妖居然一路打情骂俏好不害臊。”
“正是,上仙,你可知与妖*可是触犯天条的啊。”
“你这小妖也真是没面皮,想要吃神仙肉不惜和上仙拉拉扯扯,说出去真是丢尽了我们妖类的脸面啊。”
沈青颜被这些呱噪的鸟妖说得无比羞愤,怒道:“你们这些鸟嘴快快给我闭上!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儿乱说!”
鸟妖见沈青颜愤怒,说得更起劲了:“昨夜也不知是谁脱了衣衫和上仙同床共枕,同为阴身竟也可媾和,小蛇妖想要修行想疯了吧。”
“可不是嘛,蛇族也是大族,千古以来出了不少名妖,怎生到了现在竟为了修行如此堕落……”
沈青颜见他们不但不停口还继续污蔑,脸上羞红,抽了蛇骨剑就要上去跟他们拼命!
一团白风卷来,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鸟妖全数不见,只剩几根羽毛在天空中同雪花一并飘荡……
沈青颜握着蛇骨剑站于原地,眨眨眼,又眨眨眼……
“鸟……鸟妖呢?”
鸟妖消失,只剩越红莲站在本应该是鸟妖矗立之处,转身望来时指尖在唇上一抹,笑得心满意足:“小蛇你傻?跟这些巫白鸢饲养的雪兽争辩什么?让他们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将他们一口吞下肚。”
“你……你吃了他们?”
“自然没有蛇肉香甜。”
“……”
绕着越红莲发丝的小指无意地颤抖了一下,眼前的越红莲非常危险,她已经不是之前那能沉得住气不轻易杀妖的上仙了。现在的她,是一只再熟悉不过的嗜血妖物。
章节目录 第26章 神鸟白鸢
巫白鸢再去炼妖笼看贾墨怀,伏在笼底的贾墨怀见她来了,泪眼婆娑地颤音道,“仙君快快将怀儿放出吧,怀儿热……快要受不了了……”
巫白鸢道,“加上前世,你有三年多年的道行,一点儿经文之火就教你受不了了,若是真的受不了,想必你早也忘记怎么发浪。”
贾墨怀翻了个身,将压在肩下的头发散出,无趣地嘟起嘴,“你好不容易来了,还不跟我多玩会儿,我一个人待在这种闷热的地方无聊得紧。”
“看来不见棺材你是不落泪。”巫白鸢将幽冥之火点在贾墨怀的肩头,贾墨怀立刻惊坐起身,想将那火种拍去,可无论她怎么拍打,那小小的蓝色火焰始终赖在她的肩头没有熄灭的迹象。
很快,被灼伤的痛觉从肌肤一直滚入骨髓,贾墨怀脸上轻松的神情不见,眼中的血愈来愈多,头发竟在顷刻间增长了不少。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牙关咯咯作响,变回了那神经质的画骨女师,“若你恨我,直接将我杀死便是!”
“妖怎么能死得那么痛快?而你更是要慢慢折磨才是。”巫白鸢收起火种,贾墨怀却疯也似地握住炼妖笼,不管双手嘶嘶冒出的白烟,灼伤感在此刻暴走的贾墨怀眼里不值一提!
“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快告诉我!”贾墨怀拼命摇晃着炼妖笼,妖气震得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巫白鸢嫌弃地锁眉:“你还是这番古怪,一时一人,你这具身体里倒像是藏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还都同时失忆了。”
贾墨怀从炼妖笼的间隙飞出毛笔射向巫白鸢,巫白鸢抬手用扇子一挡,竟震得手腕酸麻。
“快说——!”贾墨怀的嘶吼声从山顶传出,已走到晴天之下的沈青颜和越红莲都听见了她的声音。
“真是难得啊。”越红莲道,“这贾娘一直藏着妖气隐忍不发,此刻暴怒之下妖气冲天,看这妖气该在我之上。”
“在你之上?你是仙她是妖,又怎么能比较?”
越红莲听出沈青颜话中的不乐意:“小蛇,你可知人、妖、仙、冥四界都是相互连通的,人妖仙死了之后都要过冥府一关,由冥府判官判定轮回到哪一界去,除非被打入地狱永不超生,否则我们都有前世今生,只是很多人都忘怀了。我三千年中一半岁月为妖,后一半为仙,和我一样累积了两世之气的大有人在。那贾墨怀前世已是上仙,今世打下凡尘成为灵妖,灵妖的修炼之道比仙班修行更为野蛮,所以她们的妖气飞升迅速,我恐怕是比不上了。”
“那是因为你中了蛇毒又遗失仙丹,不然只一招剑山就能将她们全部毙命了。”
“小蛇。”越红莲琢磨一番,“为什么你这么盼我好呢?莫非是昨夜一抱抱出了深厚的感情?”
沈青颜对她的口无遮拦都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地说:“我就事论事而已,现在暂且和仙君同仇敌忾自然希望你好,我也好有依托。”
“如此,那咱们就快快行去那峰顶,待我寻回仙丹,令你更能托付终身。”
沈青颜听她所言愈发无礼,却也不觉难听,反而面上一红:“仙君就爱说笑,我、我且当你信口胡诌不作数。”
通往暮雪峰峰顶唯一道路常年被浓雾覆盖,只要穿过这条路便能直达暮雪峰峰主的行宫。
沈、越二人现在正是处于浓雾之中,前方十步以外的事物都看不真切。
沈青颜走在越红莲的身后,脚下突然落空,惊呼一声就要坠崖。
腰间一紧天地还在旋转,下一刻就已经平稳地落在越红莲的怀抱中。
脚下万丈深渊,碎石不断往下落去,半晌却听不见落底之声。
“这悬崖……凭空就出现了。若是跌下,恐怕万劫不复……”沈青颜还惊魂未定。
越红莲安安稳稳地抱着沈青颜戏说:“怎么小蛇,你修行到现在御空之术都未修成?这五百年来你都去爱慕你师父了是不是?”
“少胡言乱……”话说一半沈青颜才发觉自己竟安然伏在越红莲的怀中,缩着肩,掌心还握在一处柔软之地……
“对、对不起!”发觉自己的无礼,沈青颜立刻从越红莲的怀中跳出,一张脸红透到耳尖。( 平南文学网)
“怎么跳开了,方才的姿势多自然?不过小身骨还是要多吃一些养多点肉,越富态抱起来越是舒服。”
“谁、谁要你抱!”沈青颜推越红莲的后背将她往山上推,“山顶就在眼前了!莫再多言快些去找回你的仙丹吧!”
沈青颜无法单独和越红莲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一旦越红莲的心思全部倾注在沈青颜的身上就会变着法儿让她羞怯,这到底是什么德性,真叫沈青颜闹心。
再行半个时辰,眼前一切都豁然开朗,脚下土地变得平缓,一座黑色宫殿矗立在峰顶。
“黑色的……宫殿,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越红莲琢磨了一下,感叹,“这到底是怎样的痴情啊。”
“痴情?”沈青颜不解。
越红莲抚弄她的脑袋:“没事,小笨蛇不用理解,你就一直愚笨下去才够可爱。”
沈青颜转头立刻从越红莲的掌心里挣脱出来,怒视她无所谓的背影——真的很想提剑砍下去。
走到巫白鸢行宫门口,沈青颜拉住了大喇喇想要走进去的越红莲:“上仙,你不觉奇怪么?”
“怎么说?”
“我们这一路上只在山腰上遇见一群鸟妖,你不是曾经说过巫白鸢在暮雪峰上饲养了许多雪兽?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遇见呢?已经到了她行宫门口依旧这么安静……恐怕有诈。”
“那又如何?那些雪兽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群养来观赏嬉戏的宠物而已,何足挂齿?”
……好吧,越红莲的确有值得骄傲的本事,但她这般轻敌总是不妥吧?
越红莲抬手去推宫门,刚刚一触碰就闪出无数的火花。
“这门上写满了经文,专克妖气。”
“哈哈哈哈——”从头顶上传来一声怪笑,越沈二人望去,见一只长毛猩猩站在高高的宫门之上嘲笑她们:“两只小妖想要进上仙的行宫那是痴心妄想!宫内洁净,像你们这种肮脏的妖是无法进入的!”
越红莲问他:“小猩猩,你不也是妖,如何能待在里面?”
长毛猩猩继续大笑:“我和你们这些低等小妖如何能一样?我可是白鸢宫主最疼爱的宠物,虽是妖身但浑身长毛不但能御寒摸起来手感也很舒服!最重要的是它能够隐藏妖气,讨白鸢宫主的欢心!就因为这一身毛皮我和你的地位就马上区别开了。”
“这样……”越红莲摸摸下巴,突然露出阴险的笑容,“那可真是多谢了。”
长毛猩猩一愣神:“啥?”
山顶虽是风和日丽但还是有些冷的,被剪光了长毛的猩猩捂着要害一路大哭跑走。越红莲小施法术便将长毛猩猩的毛皮变作一件毛袄:“看那猩猩相貌丑陋没想到这毛皮还真是舒服。”
隔着毛皮再去推门,只一推,那大门变徐徐开启。
“很好,当真能够隔绝经文。”
沈青颜心想那些经文我一点都看不见,要不是上仙走在前面恐怕我定是无脑一头撞入,已经被经文烧得遍体鳞伤了……
越红莲一转身将毛袄披在沈青颜的身上,沈青颜愣神:“这……为什么要给我?”
“小蛇道行浅,恐往深处走你会扛不住经文之力。”
“可、可你呢……”
越红莲一卷长裙:“不需要,我可是上仙。”
沈青颜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弹,眼前被越红莲的红裙弥漫了整个视野,似乎她总是能看见越红莲的背影,因为她总是躲在这个女子的身后。
沈青颜永远也不会告诉越红莲,她发现自己总是被她保护的那一刻克制不住情绪流下眼泪。
这世间,除了师父之外,待她最好的人,竟是上仙越红莲。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上仙的真身,不出意料的话下一章就会出现惹~
其实也没什么多大的惊喜,毕竟也是老梗了……
巫白鸢:喂,这一单元明明以我的名字命名,为什么我戏份这么少啊?
坐者:虽然以你名字命名但你是配角啊,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方便主角*,忍忍。
巫白鸢:……我也有*对象啊凭什么就让我自己待一边耍变态啊摔!
(大家周末愉快哟,好吃好喝好玩。)
章节目录 第27章 神鸟白鸢
虽现为妖身,但宫殿内的御妖经文在越红莲眼里如同无物,轻松开启一扇又一扇的大门,那些经文亦伤不着她分毫。
一扇沉重的玄门开启之后,二人很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浪席卷而来,披着毛袄的沈青颜马上就被热出一层汗,将毛袄脱了下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一丝的风,头顶高悬的两排烛火纹丝不动,整个房间光线极暗,脚下仔细,心中忐忑,这房间像个巨大的熔炉。
沈青颜一边轻轻地用袖子抹汗一边问越红莲,“这是暮雪峰之巅,就算没有风雪也不至于如此炙热啊。”
越红莲的后背上也被闷出细汗,但脚步却没迟疑,依旧大踏步前进:“小蛇你可记得那巫白鸢的真身是何物?她可是古神兽之一的南方神鸟朱雀。这朱便是赤,南属火,巫白鸢就是火神鸟。她不仅掌管着四界里所有的火种,擅用火,而且脾气也火爆。看她一袭白衣,其实有颗随时想要烧死别人的心呐。这里是她的行宫,如何能不热呢?想必她霸占着这常年严寒的暮雪峰,说不定就是为了压抑心中的炙炎呢。”
越红莲的语调轻佻似有意要教沈青颜放松,不要过度紧张,但说到“火”,沈青颜就忍不住地哆嗦,真身为蛇的她向来讨厌火,偏偏来到这种鬼地方……
越红莲不满道:“堂堂上仙,连蜡烛也不舍得用,真不像话。”
中指和拇指交错,响指过后整个屋子的蜡烛都被点燃,屋内的所有陈设也都尽收眼底。
只一眼,沈青颜就被眼前呈现的场景吓得愣在原地,忘记了炎热忘记了害怕,胃中涌起难以自制的恶心感,弯腰狂呕。
越红莲修行三千年,见过无数腥风血雨,但这屋内比她亲眼所见的地狱有过之而无不及,惹得她头皮像被刀一刀一刀刮得疼。
屋内圆顶高挑,圆顶与木壁上或吊或钉着密密麻麻的妖怪。
这些妖怪大多数骨肉已分离,幽蓝色的小小火焰在他们身上持续燃烧,想必这些妖从喉咙里发出极度痛苦却又无力的呻-吟原因也由于此……
“救……救救我们……”妖怪们已经许久没有看见巫白鸢以外的人了,见着沈越二人心下欢喜,却苦于被酷刑折磨,只能低声求救。
沈青颜捂着嘴艰难地直起腰,看见离她最近的兔妖眼睛被缝住,娇小雪白的身躯在不住颤抖,耳朵被钉在墙上让它无法挣脱,只能瑟瑟发抖。
沈青颜心被揪痛,伸手就要去将那兔妖揽下。
“小心!”越红莲将她的手拽回,正色道,“小蛇,你是不要命了么!你以为就凭那几根绳子和钉子就能困住这些妖类吗?绳子和钉子都是浸染御妖经文和巫白鸢仙气的物件,像你这样的小妖若是徒手一碰指不定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是它们被这么折磨……它们到底做错什么事情要被如此惩罚?”沈青颜怒气冲冠,破口而骂,“就因为巫白鸢是上仙就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待我们妖类么?!你们仙班可有一丝慈悲怜悯之心?”
越红莲无辜被牵连进去一同被骂,正想要回嘴,巫白鸢朗朗的声音平地起:
“它们或许什么也没做,但身为肮脏的妖类就是它们最大的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巫白鸢不知何时坐到越红莲身后高台之上一张雕刻着朱雀圣像的胡床上,依着凭轼,轻轻摇曳手中的黑扇,青丝垂落,竟是一副困倦之态,“本仙君自然有慈悲怜悯之心,但不是对你们这些妖物。”
越红莲生生地拉住想要冲上去和巫白鸢斗个你死我活的沈青颜,对巫白鸢说道:“白鸢上仙在仙界闷了几百年,想要下界找找乐子可以理解。但你偷走我的仙丹就说不过去了。此次来这暮雪峰也是想要回仙丹,其他事我不管也不爱管。”
越红莲这话听在沈青颜耳朵里何等的难受!她握紧拳头忍着暂不发声。
“那如果我就是不想还呢?”巫白鸢依旧慵懒地侧靠在胡床上,一把黑扇越摇,屋内的温度就越高,沈青颜先前流的汗此刻已经被高温蒸发,表皮上像是被火滚过一般地难受。
越红莲妖气氤氲,红色的妖光满满像巫白鸢的方向蔓延:“若白鸢上仙执意不还,那我也就只好不客气了。”
巫白鸢闭起眼,非常不适地加快了手中摇扇的速度:“每十年一次的天阙盛宴之前,红莲上仙就会将盛宴里最好的酒水偷吃干净,上仙可知什么叫客气?反正我也从未见你客气过。”
沈青颜诧异地看向越红莲:这混账居然在仙班内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角色么!
越红莲真心实意地叹气:“哎,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在这里被拆穿呢?不过既然说到了我也不怕直言一句,天阙盛宴里的酒水全都是由南山老妖供应的吧?全都是一些敷衍之物,真正好吃的,得去南山自行寻找方能找到。”
越红莲的妖气如烈焰横扫,险些将她冲去门去。她扒着门边艰难地站起,见屋内所有的小妖都受妖气影响身子摇摇欲坠,而巫白鸢依旧靠在原处,风雨不惊。
巫白鸢的神情愈发不耐:“红莲上仙,你尊为上仙,这一股子的臭妖气是怎么回事?已经说过了,本仙君最讨厌的……就是妖。”
越红莲哈哈大笑:“巫白鸢,你是活太久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吧?我这满身的妖气可是拜谁所赐?”
说话间越红莲手中长帛卷入空中,向四方延伸,变成一张巨大的笼罩,重重地向巫白鸢扣去。
那笼罩扣下之事沈青颜只感脚下晃动得厉害,整个暮雪峰似乎摇摇欲坠,她担心这小小山峰经不起二位上仙斗法。
笼罩本是暗红色,从笼罩内透出一些更鲜艳的颜色,那艳红色很快弥漫了整个笼罩,一柱火光从笼罩顶中破出,火柱冲入圆顶,将圆顶上悬吊的妖怪和屋顶一起烧得无影无踪……
墨色的天际都被那火柱烧得通红,巫白鸢摇着扇子从笼罩内缓缓走出,扇子已被一团火焰包裹,随着她的扇动,火烧得越来越旺。
“这种小把戏就不要拿出来现眼了,红莲上仙,你我有上千年没有动过手了吧?正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势均力敌之战!”
“我倒是想要更用点儿劲,就怕稍微使劲你这暮雪峰就荡然无存了,从今往后你这暮雪峰峰主的名号也不知该按在哪儿合适了。”
在和巫白鸢一同冲出宫殿之前,越红莲向沈青颜使了个眼神。
此乃调虎离山之计。
二人消失在天际,沈青颜从破损的圆顶瞧去,之间天地变色,一股红色妖气与黄铯仙气不断相撞,黑夜被染成彩色,大地颤抖,风雪不见,只有点点绿色的雨点飘下……
沈青颜很担心越红莲是否能抵抗得了巫白鸢,毕竟巫白鸢是纯正上仙之身,而越红莲近日伤情不断,又是不纯妖身,沈青颜总是害怕她吃亏。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些找到越红莲的仙丹,离开这里!
沈青颜再看一眼墙上那些流着血泪的妖物,心中难过,可是凭借她自身的力量无法解救他们。
将仙丹拿回,再求红莲上仙来救他们……说不定、说不定红莲上仙一时菩萨心肠便会答应?
沈青颜在这屋内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仙丹的影子,将毛袄穿起推开暗室的门,来到行宫正殿。走在幽冷的宫殿之内,沈青颜大惑:从没见过全是黑色的宫殿,这巫白鸢一身白色又嫌弃妖类,定是极度喜爱洁净之人,为什么偏偏住的地方全染上黑色?
思索之际,沈青颜被一股强大的妖气牵引到炼妖笼前。炼妖笼被火焰包围,沈青颜只敢在二十步开外,再往前走一定会被火焰烧个灰飞烟灭。
“七郎?”炼妖笼内竟有声音,沈青颜费劲看去,笼中之人居然是贾墨怀。
贾墨怀撑起身子,肌肤被烧得通红,瞳孔里不断流下黑色的墨汁:“七郎,你来救我了?”
沈青颜面红,嗔道:“谁是你七郎!谁要来救你!好不害臊!我是来找回仙君的仙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