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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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两得。

    上仙如意算盘打得真响,这不,有人来找她了。

    “在呢,你找她所谓何事。”沈青颜问道。

    小娘子看了一眼手里拿着洗衣服皂角的沈青颜,带着警惕地说:“我要见越女真,亲自跟她说。”

    “……”

    好的,小丫鬟这就带您去。

    沈青颜带着小娘子来到前厅,唤了越红莲说有客到,等二人相对而坐小丫鬟就要继续去洗衣服了。

    “小……青儿,你别走,过来坐下。”越红莲改口还算是快。

    “女真尊者,青儿还要去洗衣做饭呢!”沈青颜皮笑肉不笑地用甜腻的声音说道。

    “洗衣做饭一会儿再说,先过来。”

    沈青颜老大不乐意,越红莲小指一勾,一声惊呼之后沈青颜满脸不乐意地出现在越红莲身边……

    沈青颜从牙缝中挤出只有越红莲能听见的话:“披帛是什么时候又给我捆上去的?”

    越红莲才不照顾她那一套,手掌撑着脑袋慵懒地说道:“趁你睡觉的时候啊。”

    “你……”

    “青儿睡觉还磨牙,当真可爱。”

    “随意进入别人的卧房,这种事你做得出!”

    “青儿睡觉大腿露在外面,雪白雪白的。”

    “……无耻!”

    “我说……”坐在他们对面的小娘子终于受不了,搭腔道,“我可以说话了么?”

    沈青颜和越红莲分别将目光从对方身上转移到小娘子身上,抬手,一起做了个“请”的动作。

    小娘子说她叫慕娘,家住大通坊……

    “哎,又是南城的贫民,赚不了多少钱……”人家才说了一句话,越红莲就自言自语道。

    “啊?越女真在说什么?”慕娘没听太清楚,很虚心地请教。

    越红莲正想再张嘴,桌下沈青颜一脚踩在越红莲的脚面上,越红莲吃疼,娇滴滴地“哎哟”了一声,对沈青颜撅起嘴:“疼着呢……”

    沈青颜将她脸推开,对慕娘说:“请继续。”

    慕娘这会儿不再把沈青颜当丫鬟看了,继续近日发生在她府邸的怪事。

    真说起来,这怪事不算是发生在她府邸,而是发生在她隔壁邻居。

    她隔壁先前是钱府,但钱家当家自去年长安大旱城内缺食少粮,贪吃的一家人前往东都洛阳觅食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慕娘也没太在意这件事,直到前段时间钱府的横匾被摘下来换成了“贾府”,慕娘这才觉得奇怪,去问了坊里邻居,邻居张夫人说道,这钱家一家八口在去洛阳的路上出了意外,全死了,这府邸早就空了。今年年初的时候卖给了一位姓贾的女子。

    那女子的身份很神秘,谁也不知道她是何方人士,也不知她府中有几口人,甚至没有一个人见过她的样貌,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贾府人何时搬进府中。谁知,贾府人竟在不知不觉中搬完了。

    “是吗……大家都在谈论的事情为何我不知晓?”慕娘想来自己去年一大半的时候都处于孕期,后来生了孩子坐上月子,府外的事情全然不知。

    “据说贾府的人是夜半三更搬进来的,我家郎君和金吾卫相熟,听金吾卫说那晚乌云蔽月,几辆马车在静谧无人的街道上奔走,他们想要上去巡查,却见那些马车竟是悬于空中!马蹄凌空蹬踏,马首带着银色的面具,黑夜之下猛然一见甚是可怖!金吾卫只是愣神的功夫,那些马车便钻进了贾府,不见了踪影。第二日开始,贾府中便有人走动的声响,果然已经有人入住了。”

    慕娘听张夫人这般说,心中顿生畏惧,毕竟贾府和她府邸只有一墙之隔,若是那里面真有什么脏物的话……可让她一家怎么活?

    “张夫人,所以你觉得,贾府现在里面住的是……”

    张夫人扁着嘴在她耳边用了狠劲牙根都发酸,道:“鬼,或者妖。”

    和张夫人说完这番话后,慕娘一整晚都没能睡着。偏偏婴孩还苦恼一整晚,她也就没睡,抱着孩子费劲哄着,一心想要孩儿哭闹声笑些,不然该惊扰到隔壁的妖爷了……

    婴孩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慕娘正想要去睡一会儿,忽地她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是从隔壁贾府传来的。

    南城坊间的府邸基本上难见豪宅,像慕娘家和隔壁贾府都是相对而言简陋的府宅,一般隔壁大声点说话,这边就能听个真切,所以大家都习惯压低声音说话,尽量不给街坊邻里的添麻烦,自家的私密事也不爱让邻居听去了。

    慕娘说:“那时正值夜深人静,我孩儿也刚刚入睡,从窗口传来贾府内的声音真是一清二楚……我听见的是男子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极度痛苦的呻-吟,但在痛苦之间又仿若能感受到一丝快慰……男子哼呢之声绵延整夜,我不敢睡,睁眼到天亮。第二天晚上声音依旧,但却是另一男子的声音了。那男子的声音颇为阴柔,虽是阳性,呢喃声却是撩人心扉,听得我都脸红了……”

    慕娘说到这里发现坐她对面的沈青颜面色也在泛红……

    越红莲不知道何时拿来了铜镜,对着镜子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人家夜夜笙歌也是关起门在自家屋内,只能说声音大了些,却也难教你害怕吧?”

    “光是男子的声音当然不至于太害怕……而且张夫人她们也听见那撩人的声音了,都所贾府内做的不是一般的生意,而是……”

    越红莲将铜镜压在桌上,笑颜如花:“奴家对烟柳之地最是有兴致,这烟花所青楼妓不可不看!慕娘,请带路!”

    沈青颜立刻装忙打算逃过一劫,越红莲小指一勾,她呼啸着飞到越红莲的身边,连早起梳半天才梳成的灵蛇髻都给吹歪了。

    “洗衣呢做饭呢!”沈青颜不愿意跟着去瞻仰什么烟花地。

    “那些等回来再说不迟,小蛇要多些情致才能照顾好本仙君。”越红莲说的义正言辞。

    “谁要什么情致,谁要照顾你啊……”沈青颜真是嫌弃到不能再嫌弃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画骨女师

    越红莲坚持要骑上她的小白马出门去,沈青颜蛇骨剑都想要抽出来斩她个七零八落。

    “大通坊又不算远,你这么大的阵仗是要作甚?就你一人有马骑,我们俩跟在你身边么?那就真的成丫鬟了!快快给我下来!”

    越红莲撒娇道:“小蛇你不要这么严厉,奴家好累的,奴家要小白马代步。”

    “……仙君你到底在累什么?府中所有家事都是我在做,你何累之有?”而且奴家是谁啊!

    “小蛇不要多言,快去大通坊一探究竟。等赚到了铜钱给你买好吃的。”

    “……”这样说起来好像稍微有点诱人,谁叫人间的食物那么美味呢?

    就这样,越红莲骑着白马,沈青颜走在后面假装不认识她,在慕娘的带领下来到大通坊慕府。

    一路上慕娘都闭口不谈隔壁贾府那神秘女子到底做了何事令她肯定对方就是妖怪,等到了慕府,将大门一关,慕娘带着她们来到后院,费劲地挪开靠在墙上的一块石板,一个小洞眼出现在她们面前。慕娘自己先看了一眼,再教越红莲她们来看,说这隔壁就是贾府。

    越红莲趴在洞眼上看得欢快,连喊精彩。

    慕娘脸色不悦,将越红莲拉到一边详细跟她说事。

    越红莲走开,沈青颜好奇,也去看了一眼。那洞眼很小,视野被禁锢在很窄的范围内。

    视野中有一张山水风凭轼很古怪地摆在贾府的院子正中。

    凭轼不过就是最普通的二足样式,上面的彩绘虽也是简单的山水之风,但那画却灵动精巧,着色诡秘剑走偏锋,一眼看上去着实有些别扭,散着阴气,不似人间的物件。再者,这凭轼怎么就摆在院子里了呢?而且越红莲说什么精彩……什么意思?

    沈青颜的思绪还拧在一块儿,突然一个男子赤-裸着上身被推倒了凭轼之上。

    他的样子有几分惊恐但更多的是期待。

    沈青颜瞧见了年轻男子的身体就已经够让她羞赧了,不知又哪里来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跨坐在男子的肚子上,垂着头,青丝万丈将她的面庞遮去了,只能听见她撩人的哼呢声。

    忽地看见这般香艳的场景沈青颜心砰砰直跳!

    女子扣着男子脖子的指甲涂抹成了黑色,另一只手抬起,执着一只细致小巧的墨色画笔,在男子的胸膛上仔细地画着。

    角度所限,沈青颜看不清她画的是什么,好奇心让沈青颜一只变幻姿势想要目睹到真相……

    笔尖一顿,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缓缓地将头抬起……沈青颜凝视着她,想要知道她将做什么,而下一刻,那女子突然回头!一张苍白可怖的脸让沈青颜往后跌去!

    就在沈青颜觉得自己要摔倒的当下,越红莲揪着她的后领将她提住了。

    越红莲惋惜地摇头:“青儿,你偷窥人家亲热这般全神贯注,你可知你方才那屁股扭的,哎……”

    沈青颜将她的手拍开,尴尬地辩解:“我,我是因为蹲着看那洞眼,要调整姿势才……”

    越红莲抬手将她的脸遮住:“好了不用解释,说正事要紧。”

    “……”

    越红莲问慕娘:“隔壁那个大白天就在招揽生意的女子就是你所说的姓贾娘?我没感觉到她的妖气,你如何觉得她就是妖?”

    慕娘满脸通红,问道:“你们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是啊,看见她正在和一位风流郎君亲热。”

    “那郎君……那郎君的左边下巴是不是有块胎记?”

    越红莲问:“正是,此郎君你可识得?”

    慕娘攥紧手绢,狠狠心说道:“他正是我的夫君,慕家的当家,我那还未满一岁的孩儿的亲爹!”

    此话一出,沈青颜和越红莲登时无言以对。

    所以,她们刚才还在对隔壁通-j一事拍手称快……是不是应该向慕娘道个歉呢?

    慕娘说,在贾娘住入之前,她家郎君是一等一的丈夫,也是远近驰名的孝子。

    可是自那贾娘搬入府中,慕郎和她打过一个照面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酒肆的生意也不放在心上了,每日就只想要往贾府跑,而且不玩到夜半三更还不回来。

    我问他,他和那贾娘在做什么,他只说站在玩双陆局。玩双陆局?那种文人雅士才爱折腾的东西他一商人什么时候有了那般兴致了?

    我自然不信。

    可我没证据,我没法跟他拍案起急。

    生意荒废了,家也不顾了,慕郎从前还懂得回家过夜,后来索性直接住在贾府不着家了。我知道这个男人变了心,要不得了,可是看着怀中还未断奶的孩儿,我知道我不能再不作为下去。

    我得去把郎君寻回来!

    我上贾府敲门,有人来开门,但门并不大开,只开了一丝的门缝。

    我从门缝中瞧进去,也差点将魂魄交给对方。

    门缝里的女子乌丝垂地,穿一身古怪黑裙,面色苍白,只勾了眼尾点了红唇。她赤着脚,散着裙,雪白的大腿侧暴露在外,手中拿着一支笔,笔尖上有赤色的燕汁,正在往唇上点……

    柔弱无骨却又倾国美貌,慕娘只瞧了这缝中一眼便明白自己是输了个干干净净。

    “你是谁?”贾娘的问话相当无礼。

    “我……我是隔壁的慕娘,我郎君可在你府上?”虽然心中明白大势已去,但为了孩儿,慕娘还是打算将郎君要回。

    “你郎君?你郎君是哪个呢?”贾娘猛然将门大敞,一阵狂风卷来,刺得慕娘看不真切,可是门内竟有一座肉墙,细看那肉墙上都是赤-裸上身的男子!

    慕娘惊得嘴都忘记合上。

    男子们似乎都还活着,表情却已经痛苦扭曲,此等场景让慕娘想到曾在洛阳景云寺中看过的壁画,“地狱变”!

    这是地狱,他们都是痛苦的受刑者。他们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却无法挣脱,他们发现了慕娘,纷纷投来求救的目光,慕娘却已汗湿衣襟,完全无法动弹……

    “慕娘?”

    慕娘再回神,门依旧只开了个小缝,贾娘还是一滩软泥般依在门边点唇,“你说……你的郎君,是哪个呢?”

    方才那些难道都是幻觉?

    不对……手心里还在发汗,肯定都不是幻觉!

    “那日我没寻找我郎君,自行回来了。那一夜我抱着孩儿整夜都无法入睡,一想到那堵肉墙我就害怕得浑身发抖!”慕娘拉着越红莲的袖口激动地说,“越女真!那贾娘肯定是妖!说不定就是喜欢蛊惑男子吸干他们精气的狐妖!你一定要救出我郎君!我慕娘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越红莲对她说:“是妖都会吸人精气,不分狐妖亦或者是男子的精气。钱我是一定会收的,但听你的描述,这贾娘所用幻术已是相当熟稔,恐怕不是什么修炼个百年就敢下山的小妖……”说到句尾,越红莲还不忘用眼角瞟沈青颜一眼。

    听越红莲说得头头是道,慕娘心中稍微宽慰了一些……

    越红莲说她们要暂住慕府以观察贾府动静,慕娘便唤人去收拾客房。

    沈青颜将越红莲拉到一边问:“你不是说没感觉到妖气吗?为什么这会儿又说不是好对付的小妖了?”

    越红莲:“对啊,的确没妖气,你有感觉到吗?”

    沈青颜摇头。

    “妖气是可以抑制的,只有在和强者战斗之时放可释放妖气以达到震慑对方的作用。没有哪个成熟的灵妖会每天不间断地释放妖气让自己成为箭靶的。”

    “你拐着弯说我笨,我知道。”

    “说你笨真用不着拐弯,笨小蛇。”

    “谁理你啊!”

    两个人说不上几句话就又有闹掰的趋势,就在这时慕娘很是时候地跑来告诉她们一件可以缓和她们紧张关系的事情。

    “十分抱歉,越女真,沈小娘。吾宅客房只有一间,只好委屈二位同住了……”

    “什么!不是吧!”沈青颜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谁要和那无耻上仙同睡一间房啊!

    越红莲斜眼看沈青颜,幸灾乐祸般笑道:“哎呀呀,真是好期待和青儿你同床共枕呢。”

    章节目录 第18章 画骨女师

    沈青颜说:“我先回越府去了,仙君您自行享受慕府大床,不碍着您。”

    夕阳西下,越红莲就坐在慕府前厅的长廊之上,一边对镜贴花黄,一边等着沈青颜被弹回来。

    果然,沈青颜前脚刚要迈出慕府的大门,圈住她腰际那看不见的披帛就坚韧如铁,让她再也迈不出一步了……

    “仙君,勉强是没有幸福的,你还是让青儿走了吧,青儿祝您万福金安了。”沈青颜都想要给她跪下了。

    在越府的时候起码她们还分开睡……虽然越府不算大,屋子也只有两间,主卧房当然是上仙占用,小小的客房沈青颜收拾收拾也很温馨。门闩都是好好的,越红莲进来之前是好好的,越红莲走了之后也是好好的,所以仙君的仙法都是用来穿墙遁地趁人家睡觉不备的时候捆披帛用的么?

    除了无耻之外能不能再找几个更解气的词来形容上仙呢?

    沈青颜坐到越红莲身边,从这里可以望见长安城巍峨的正南门明德门。

    就快入夜,宵禁时分渐近,阴风又起。

    百鬼夜行。

    可是身边的上仙还在化妆……每天起床都看见上仙在化妆,每天日落上仙还没化完妆,是几辈子都没化过妆?沈青颜很想说,上仙,您已经很美了,不用再化妆了,不然小妖们看到你都要羞愧而死了。

    但她能说吗?她不能说。她唯一想做的事情依旧没变,那就是杀掉这个烦死人的上仙。

    宵禁的鼓点落下,太阳也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交给黑暗主宰。

    越红莲放下了铜镜,沈青颜的心态也变得严肃起来。

    该是去贾府一探究竟的时候了。

    越红莲放下了铜镜,拿一盏青瓷灯,继续勾眉……

    “上仙!”沈青颜一气之下差点将越红莲的灯都给掀翻,“我们到底是来此做什么的?既然要降妖就快些行动,不要磨磨蹭蹭的你看天都黑了。”

    越红莲倒是镇定:“小蛇莫急,今夜不降妖。”

    “不降妖?那……那我们要做什么?”

    越红莲被她逗笑:“你想咱们做什么呢?青儿说罢,本仙君都配合你就是。”

    “……不降妖我回越府去了!”沈青颜又一次夺门而出!

    又一次被拎了回来……

    沈青颜的獠牙都要往外冒了——讨厌的披帛到底怎样才能咬得碎啊!

    越红莲招呼沈青颜入屋休息,沈青颜打死也不进去。

    “晚间可冷,小蛇你要在屋外喝西北风?”

    打死也不进去!

    “还有众多鬼怪横行,说不定飞天马车,夜游女鬼,刑天巨斧都会被你遇见。”

    ……

    “再不济,隔壁的贾娘也可能卷着舌头把你拖过去哟。”

    想到贾娘那张可怖的脸沈青颜就浑身不舒服,狠狠颤抖了一下,往卧房的方向看去。

    越红莲叹道:“小蛇如此英勇,可歌可泣,希望明晨能再见到你。”

    就在越红莲要合上门的那一瞬间,沈青颜化作蛇身一刺溜滑了进来。

    “哎?小蛇你怎么进来了?这么迫不及待要和奴家同床共枕了吗?”

    沈青颜见越红莲面色泛红,一脸的不怀好意,突然就醒悟自己着了道了!想要再出去那是不可能,越红莲双手一撑就将门严实地压上,沈青颜翻身一看,自己已在越红莲的双臂间了。

    “你……你要做什么?”

    这个姿势太过熟悉,越红莲对她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但之前亲吻的借口是帮她吸出体内的蛇毒,而现在她的蛇毒已然被净化干净,为什么还要……

    越红莲刚刚画好的眉眼轮廓极深,当季仕女们流行妆容无数,她似独爱入鬓细眉,眼角也随着细眉的弧度往上扬去,将她眼睛的形状拉得细长,一笑,眼眸一片深黑。这等的魅惑姿态,沈青颜觉得不用亲吻,体内的妖气就已经向越红莲飘去了。

    “我要做什么,小蛇很清楚。”越红莲拉住沈青颜的手,轻轻揉着。

    沈青颜低下头慌张地反驳:“仙君好意心领,但仙君不是已将青儿体内的毒素都清除干净了?所以这种事,还是别……”

    沈青颜那张啰嗦的嘴还在说个没完,越红莲就已经将唇覆盖上来,吻得她出不了声了。

    沈青颜皱着眉,越红莲侵入得异常之快,舌已然将她的双齿启开,伸进来舔她的牙齿。沈青颜被她舔得心痒,后腰也落在她的掌间,越红莲往她的蝴蝶骨上抚弄,沈青颜不受控制地一泄,信子吐了出来。

    越红莲睁开眼,用舌尖勾了勾蛇信子说道:“小蛇别扫兴,变回来。”

    沈青颜已然被迷惑了心智,身子发软往越红莲身上挨了。

    越红莲环住她的要将她渡到床上。

    沈青颜面色桃红,瞧越红莲的眼神又羞又怯,偏偏还带着一丝渴望。越红莲只是想要用沈青颜试一下现在自己的情况,看来,非常不妙。

    把房门一关,越红莲走到院内,将仙丹吐出,那本该是艳黄铯的仙丹此刻却暗淡无光,被一层黑色雾气所罩,那便是毒雾。

    此事太过蹊跷,从小妖体内吸出毒素这种事非常简单,不可能将毒沾染到仙丹上。就算身体里因此而染上了蛇毒,七日之内仙丹也能将其净化得一干二净。就算途中她有将仙丹置入小蛇体内,作为仙君,越红莲也是不可能中这么深的毒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人事先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套,直到现在她的圈套才全部显露出真面目。

    真是可怕的灵妖。

    越红莲的仙气渐弱,另一股气慢慢涌出,这是她在登仙之前设下的一重保护。千年来一直都没有机会用到,没想到会在这里破功。

    越红莲出门之后,沈青颜对着屋顶半晌,脸色恢复了正常,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我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么乖让越红莲又亲又摸?这不可能!

    仔细回想,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越红莲的亲近无法脱身,似乎每次那无耻仙君贴上来她都会马上束手就擒……这是为什么?

    这分明就和师父魅惑人类时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沈青颜突然明白了什么,越红莲推门进来,一脸的妖气横生。

    没错,这番媚态这等妖骨,便是和灵妖如出一辙。

    章节目录 第19章 画骨女师

    沈青颜坐在床上有些无措,越红莲本就有些不对劲,偏偏先前还将自己往妖模样上死里装扮,现在她这个样子根本不比隔壁贾娘好多少!

    可是,又如何否认,越红莲这个样子实在好看得紧,有些妖娆又有些慵懒,正是最适合她的样子了吧……

    “小蛇,你为何用这等贪恋的目光看我?”越红莲问道。

    沈青颜被她这么一问迅速将目光调转,其决心之大连身子也一并跟着转动:“仙君,我有一事需请教。”

    越红莲笑盈盈地坐到她身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小蛇说吧。”

    沈青颜不自在地耸动了一下肩膀:“仙君真身到底为何物?为何每次都教人性情古怪?”

    “如何古怪?”

    “我分明……分明对于肌肤之亲没有兴趣,可为什么每次,感觉都很奇妙?仙君到底用了什么高妙的法术?不过,在这等事上用上法术,难道不辱没了仙君千年来的苦心修炼吗?”

    “小蛇,我问你。”越红莲擒住她的手腕,一个旋身就将她压倒在床上。沈青颜眼前天旋地转一番,难耐一声惊呼,再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置于难堪的姿势。

    沈青颜气鼓鼓地要挣脱,偏偏上仙使坏,披帛现形,一分为四,分别捆住沈青颜的四肢。沈青颜双臂被拎在脑袋上方,这种姿势最是用不上劲……

    “要问快问!”沈青颜也懒得挣扎,她早也知道挣扎也是没用,这上仙最是爱看她出丑。

    越红莲问道:“你们小妖修行几百年上千年是为了什么?”

    沈青颜道:“修行的目的各有不同,我曾听闻有妖为了登仙,有妖为了长生不老,有妖为了成为妖中之王一统妖界……”

    “那你修行所为何事?”

    “我……我没为什么,就是想从巫山下来,随便看看这个世界。”

    “很好。”越红莲跨坐在沈青颜的腹部,“登仙也好,云游四海也罢,这不过都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想要自己开心而已。而本仙君的私欲还真就是私欲,本仙君最爱肌肤之亲,渴望夜夜欢愉。我也说过了,下凡收妖是借口,天阙太闷了,一大堆的规矩让我好烦好烦……好不容易下界了,自然要好好饱食一顿。小蛇,你可知你这般清莲纯真的模样,最是对我胃口?闻到你鲜肉之下香甜的蛇妖之血,我便觉得饥肠辘辘……”

    越红莲应当不知,此刻的她看上去有多令人害怕……眼中贪念盛,腹中闷雷阵阵,仿佛一只饥饿千年的灵妖,好不容易找到了食物,一番祷告之后便要开动……

    沈青颜害怕,她觉得越红莲很不对劲,真的有可能会将自己吃掉。

    “仙君?仙君!你,你清醒点!”沈青颜一边挣扎一边提醒她。

    是啊,以前越红莲就算烦人,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真的将沈青颜捆绑到无法动弹的地步!

    “我如何不清醒?”越红莲呼出一口气,那气息之间竟是满满的妖气!

    “仙君!你是不是中了妖毒!”

    “我是上仙,如何能中妖毒?”

    沈青颜的半臂被越红莲往上推,短襦被她从裙边扯出来,作势就要一同掀去,沈青颜被急得眼泪打转,而越红莲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皮肉分离的剧痛让沈青颜大惊,越红莲是真的要吃她?!

    沈青颜叫道:“仙君!仙君你冷静一些!你不能做这种事!你是仙君不是妖——!”

    沈青颜绝望地闭上眼睛,而越红莲在她这句之后忽然停下了动作。

    短襦已经被掀开,肩头血流潺潺,裹胸之下沈青颜剧烈起伏的胸脯带着极度忍耐的意味。越红莲撕咬她的动作停止,她反而控制不住哭出声响。

    “小蛇?”

    半晌,越红莲的妖气褪去,见身下人在咬着唇忍着哭声,小可怜样子让她心中有愧。默默地抬手在沈青颜的头顶摩挲。

    “方才吓着你了。”

    越红莲柔声安慰却让沈青颜大哭起来,越红莲撤去了披帛,将沈青颜搂进怀中,仙气四溢,她肩头的伤也迅速痊愈。

    沈青颜推开越红莲,越红莲现在的模样已经变回了她熟悉的样子,可是她还是有些害怕。将衣衫头发都整理好,从床上下来,脸上还有泪痕,越红莲就站在一边看她,她完全不去搭理,径直走到院子里去。

    院子里寒风瑟瑟,乌云被吹走,明月当空,沈青颜却没有一丝欣赏它的心情,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沈青颜没有再去问越红莲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变化,她本能地觉得,关于越红莲的真身,这是一个禁忌话题。越红莲本身,或许也是一种禁忌。

    而且沈青颜也没有了解越红莲的必要,她现在留在仙君身边不过是因为她逃不走,师父也还没来接她,想要活到下次见到师父,就要顺着越红莲才行。

    最后总是要杀掉她。

    但为什么心里有一点难过的情绪在不断翻腾呢?

    沈青颜捏着裙边,无法消化这奇怪的情绪。突然,一阵男子的呻-吟从隔壁传来。

    “啊——呜—— 啊啊啊……”

    沈青颜突然警醒,就像慕娘说的那般,这声音中夹杂了痛苦和快乐,乍听之下十分骇人!

    沈青颜正想要跑去撤下石板一探究竟,慕娘却抢先一步跑上来往洞眼瞧去。才看了一眼就惊倒在地,不断往后爬。

    “怎么了!?”沈青颜拉住慕娘,慕娘指着洞眼满脸冷汗,嘴张着却说不出话。

    沈青颜壮着胆子往隔壁看去,只见清冷的月光下贾娘站在肉墙之前,观察片刻便撕下一人,压到凭轼之上,画笔往他身上涂抹,那人便开始古怪地叫唤。画笔之墨似乎永远不会干涸,着在肌肤之上片刻就消失不见,而那人呻-吟过后毫无征兆地睡去,贾娘便去刨院子里的土,用土把男子浑身上下团得结实,再用白布裹住,埋到方才刨好的坑中填平。

    贾娘这古怪的行为令沈青颜非常好奇——她这是活埋?要杀人?可是为什么还要在他们身上铺泥土?

    贾娘回到肉墙边,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慕娘凑上来和沈青颜抢着看。

    慕娘见贾娘将她郎君从肉墙上撕下,剥光了衣衫推到凭轼之上,提起画笔作势要落。

    在慕娘看来,那根本就不是画笔,而是一把尖刀!

    慕娘惊得大叫,把身边的沈青颜吓了个结实!

    沈青颜正要去捂她的嘴,就见一条白色的披帛飞来裹住慕娘的下半脸让她喊不出声。

    贾娘听见了半声叫声,停下了动作,循声而来,似乎发现了洞眼。

    沈青颜急忙从洞眼退开,想要将石板挡回去,突然两道黑影从洞中射来,集中沈青颜的肩膀。

    沈青颜吃疼往后飞去,被越红莲接住。越红莲一手抱住沈青颜,一手飞出披帛卷住石板,将石板悄声无息地挡在了洞眼上。

    “被发现了?”沈青颜低声问道。

    越红莲没回答她的问题,用指腹压在沈青颜的肩头,除了血迹之外竟还沾了些墨汁。

    以墨汁伤人,这等臂力神乎其神。

    越红莲本是想要等贾娘散出妖气再将她制服,她不信贾娘能够一直抑制妖气。

    可是刚才贾娘已经动手,却依旧没有妖气散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青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越红莲的怀中,尴尬地挣脱开,向越红莲道了一声谢谢。

    越红莲却不像她记性那么好,又贴上来说道:“小蛇,看来我们要深入虎岤了。”

    “什么?”

    “光是在隔壁无法探出个虚实,只能到那贾府中去一探究竟了。”

    “……仙君好走不送。”

    “当然不是我去。”

    “难道是我去?!”

    “正是。”

    “凭什么!”

    “小蛇你笨?你没瞧见那贾娘专收男子,我这样去肯定入不了她的府门。”

    “……我也是女儿身呐!”

    越红莲由上往下打量她一番,再由下往上兜一圈……

    “你这么用力看所为何事!”

    “这平板身材不用力看有点分不清性别。”

    “喂!”

    越红莲转身问慕娘:“府中可有男装?”

    “有的。”

    “麻烦借一套于我,定能帮你降妖伏魔。”

    沈青颜:“……”

    真的,有些事情在决定之前都不用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章节目录 第20章 画骨女师

    “哎呀,好一个娇俏的小郎君!”

    在慕娘的巧手之下,沈青颜换上了一身青色圆领长袍,头发盘起用黑色幞头系紧,脚踩黑靴,唇上贴两撇小胡须,真是一副青涩郎君之貌。

    越红莲看得开心,坐于一旁拍手喝彩。

    沈青颜崩着一张脸懒得理会她,慕娘端详沈青颜的样子也是很满意:“青儿,那就要麻烦你涉嫌去贾府一趟了。”

    本来对于越红莲的提议沈青颜非常不屑,迫于她的滛威才未多言。可是慕娘对她的殷切期望却让沈青颜有点动摇了……

    越红莲她自己不去,也不直接破了贾府的门进去抓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青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权当是为了帮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类不受妖类欺凌。

    越红莲上前来为沈青颜整理衣领:“你肯定在想,我是在利用你,要将你置身危险之中,对不对?”

    沈青颜目光落于越红莲脖颈与肩膀形成的夹角里:“利用也罢,危险也罢,我沈青颜有抗拒的权利吗?”

    越红莲清扫她肩头的灰尘,并不因为她的赌气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