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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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还不跟上来这里是崇吾之山,峰头景致难得,再晚点雾遮起来,就看不到好风景了”

    赤鸿冥先跟上去,走到少年近旁,才徐徐问他:“还请问,现今阁下与我所在的这崇吾之山,究竟在地上的什么方位”

    少年听罢一笑,脚步不停继续往山上走,口中告诉赤鸿冥:“崇吾之山,在西荒以西五百三十里,再走西一点,就可以出荒入海。”

    赤鸿冥一听,原来他已离家乡南荒万里之遥赤鸿冥又不会御风,看来数月之内,是归不得家。

    他心头生忧,一路思忖,不知不觉随少年走上峰顶。

    山路上不再有丛草遮住视线,天地陡然开阔,气蒸云浮,将远近墨色山峦尽数眼底。

    令赤鸿冥阴霾全扫,豁然开朗。

    “你看,这里可以北望遂冢”少年也很开心,手搭上赤鸿冥肩头,让他随着自己绕一圈,将四方都看清:“西望捕兽之丘,南望遥泽,东望虫焉渊。”

    赤鸿冥绽开笑意,刚要开头,肚子抢先叫了一声:“咕”

    他一路逃命,数天未曾饮食,早已饥肠辘辘。

    这一声“咕”声极响,少年也听到了,他拿眼观察赤鸿冥,发现这个人就算饿得肚子叫了,仍始终保持身板直挺,不佝不驼。

    很有趣

    少年就善意地弯下腰,在矮草中扒得一株带花带果的植物,摘下来递给赤鸿冥:“这个茎叶花果全都能吃,可以充饥。”

    赤鸿冥将植物接在手上,见其红茎圆叶,黄花桔果。他也不疑少年的话,将植物整株吞下,果然食之甘甜美味。

    “好吃吧”少年笑问他。

    赤鸿冥点头。

    少年就将再次弯腰,将地上所有的这种植物全部摘了,递给赤鸿冥吃。

    “多谢。”赤鸿冥双手接了,一株接一株的吃。口齿皆香,腹内渐饱,赤鸿冥不由问少年:“这种植物所唤何名”

    “叫做丹木,你吃的只是幼苗,它若再长五年,果实中会生出美玉。”

    “什么”赤鸿冥霎时口僵手僵,顿感作孽,自责道:“我竟做了这等暴殄天物的事”

    “玉又不能充饥,一块块就是堆破石头。让它们长成玉,那才真是暴殄天物”少年不以为然,想到什么说什么,顷刻转移话题:“你多大呀”

    赤鸿冥如实作答:“在下十七。”

    “我们同岁啊”少年十分激动,手又揽上赤鸿冥肩头,却又忽然冷冷一笑:“你们还追啊”

    赤鸿冥疑惑,一头雾水。

    少年却慢悠悠弯了臂膀,朝身后一指:“现形”

    赤鸿冥回头,见追捕他的恶人现身在二人身后。

    少年忽拿开搭在赤鸿冥肩头的手,转身往前一挥,碧袖扬起一阵厉风:“撞在本君手上,叫你们完玩”

    赤鸿冥眼前绿光闪闪,再看时数名恶人已经全躺在了地上。赤鸿冥以为少年是将这些恶人击晕,但过了会见恶人们脸色开始发白,赤鸿冥便觉蹊跷,上前蹲下一探鼻息:死了。

    他再探另外一名恶人,也死了。再探,亦死了少年眼都不眨,将诸位恶人杀尽。

    赤鸿冥觉得少年做得不对,当即质问他:“他们虽是恶人,但终是鲜活的性命,我们当将他们擒制,再徐徐劝其向善。怎可随意滥杀”

    谁料少年哈哈大笑。

    “我从来不劝人向善。”少年嗤之以鼻:“因为我是比他们还恶的恶人。”

    “阁下是谁”赤鸿冥旋即问。

    少年已自称恶人,他却依旧脱口而出称其“阁下”赤鸿冥恭谦知礼已成习惯,待友如此,待敌也改不过来。

    少年勾一勾嘴角,双手重新背到身后:“我就是曲云关。”

    赤鸿冥呆立原地,曲云关的名字他是听过的,那是

    那是父亲叔伯口中邪yin不堪的云关君。

    曲云关年纪轻轻,却大胆自封为云关君,荒yin无道,采尽天下娇花。传闻中曲云关还有个姐姐,真名不详,只知自封媚君,广蓄面首,yin欲与其弟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更有传闻,说这对姐弟不仅血血相融,私底下也肉肉相贴,做着败坏乱伦之事。

    赤鸿冥想到这,脚下迈步往后退离曲云关数步,起了告辞之意。

    “曲云关曲云关”山间有数人大叫。

    赤鸿冥低头一望,见那些人皆手持利器,他本能地就挡在曲云关身前:“小心”

    过会赤鸿冥才反应过来,邪君曲云关法术远在自己之上。

    曲云关笑一声,挥手招来一片云:“走”

    赤鸿冥心想莫论曲云关人品如何,终是救命恩人,于是便任由曲云关携着,跃上云端。

    白云飞在空中,两侧啸啸生风,赤鸿冥就问曲云关:“追你的那些人是谁”

    曲云关满不在意:“白招拒的一群侄子。”

    白招拒也是五善之一,年纪比赤鸿冥的赤熛弩还要长,赤鸿冥素来以伯称之。这会听曲云关毫无尊重的直呼,赤鸿冥就对曲云关道:“白前辈素善,对谁都包容款待。你究竟是做了何等的恶事,竟惹恼他一路追杀”

    “根本就是小事一桩”曲云关忿忿不平:“是他幺侄女自己要同我欢好,你情我愿的事,却说我强上了她最烦天下五善,莫名定下一条又一条规矩,凭什么他们说是善就是善,是恶就是恶”

    赤鸿冥脸色沉了一下,终是忍住。

    曲云关却继续数落:“想跟一个女人做欢乐事,于是就做了,有哪里不妥有什么恶哼,若我能打得过他们,定立马将这群甩不掉的尾巴统统杀光”

    “曲兄,无论原因如何,你已同白姑娘行了男女之事,就理当娶她。”赤鸿冥好脾气,亦是一片好心,他关切曲云关道:“你若是心中有疚,惭愧难以开口。我出去替你向白前辈说一说,你再诚心赔罪,白前辈定会答应将白姑娘许配与你。”

    “哈哈哈哈哈”曲云关在云上俯仰笑倒,仿佛听到了平生最忍俊不止的笑话。

    风声便响,赤鸿冥和曲云关所乘白云后头又飘来数朵白云。

    曲云关皱眉:“糟糕,笑得太大声,又把他们引来了。”

    赤鸿冥回望身后追兵,却并为皱眉:“曲兄,男儿行正言直,敢作敢当,你这么逃命下去,并非解决的办法,还是”

    “不要紧。”曲云关打断他:“这里离小华之山不远了,我们很快就不用逃了。

    赤鸿冥和曲云关眼前忽现一道青光,比曲云关所发青光更绿,身法亦比他更迅速。这道青光越过二人头顶,向后去疾风般绕了一圈,身后追赶的层云全部定住。这青光再绕回来,化为一冥女子,落在赤鸿冥和曲云关所乘的同一片云头。

    她立在二人面前,赤鸿冥近距离将她看清。

    女子比赤鸿冥高,年岁应该也比他长一两岁。她穿了一条水绿色的裙子,整齐干净,头发也干净的梳在脑后,肌肤比周遭的云更柔更白,两眉浅而长,目不斜眸不歪,眸光清澈,毫无浑浊之气。

    女子稍稍低头,打量赤鸿冥。她虽是俯瞰,但神色中并无傲慢,赤鸿冥不禁恍然,觉着他和她仿若平视。

    赤鸿冥“平视”女子,只觉她修长玉立,衬一身绿裙,犹如不偏不倚一棵青竹,出类拔萃。

    她真的很出类拔萃,比他见过的女子都要清雅。赤鸿冥有不少姊妹,也都遵家教呈清雅态,但她们的清雅都或多或少有几分刻意为之,不如这女子,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发散。

    女子转过身去,降云欲落地。

    “你们随我来。”女子的声音平缓清柔,毫无娇媚之音,反倒带了隐隐的英气。赤鸿冥听在耳中,气爽神怡,觉得比刚才在崇吾山峰顶看得的景致还要开阔。

    赤鸿冥不由自主就跟着女子走,瞧她背影,又觉女子傲而不慢,贵而不庸,总之,和他见过的女子都不同。

    女子和赤鸿冥,曲云关一同落地,

    “终于到小华之山了哇”曲云关拍掌展颜:“姐姐,你刚才杀得好啊”

    姐姐

    赤鸿冥心一紧:曲云关的姐姐,莫非她便是那媚君

    又想:杀得好

    她刚才施法,原来不是定住白前辈的那些子侄,而是将他们都杀了么

    赤鸿冥莫名觉得胸闷。

    又听歌声曲乐响起,声声撩人,尽是靡靡之音。赤鸿冥抬头再望,见整座山头都红纱招摇,飘散着浓烈的熏香,三人周围忽然间出现了数百名俊朗的青年男子,皆赤膊只在腰下围了半截白袍,露出他们或古铜或白皙的精壮上身。

    中央有十六名男子,合抬一顶敞篷大床,只在四周半遮半掩挂一层红纱,将床上的白玉水蛇靠壁隐约展露。

    媚君一跃而起,身子一旋,已半倚半靠在大床上。她面朝着曲云关和赤鸿冥,一手撑着头,令一只手的食指勾勾,轻松就隔空挑起床外跪着的男侍手捧的衣裳。媚君再手一挥,转瞬之间就换了衣服,绿裙褪去换红裙。

    媚君手法极快,换时赤鸿冥只瞅见了她一双修长的腿,交叉勾缠,一如她身后靠壁的白玉水蛇,却比白玉更为凝脂嫩滑。

    赤鸿冥纹丝不动,面无表情。

    媚君已经换完衣裳,着一袭赤红锦裙,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双肩,甚至大半丰丘若隐若现。她下半截身躯则捂得有些严实,玉腿不现,只露出脚踝以下一双小脚,纤细雪白,堪堪不过赤鸿冥三分之二个掌心。

    媚君动了动身子,大腿根部忽现忽遮,转瞬即逝。

    赤鸿冥喉头一哽,垂眸看地。

    “君家”百余青年男子齐齐跪下,恭谨地向媚君匍匐,一时男性特有的好听的磁性嗓音起伏不断,响彻山谷:“君家君家”

    “阿弟,你上个月给我做的这条裙子寡淡,真不爱穿”

    赤鸿冥听到媚君的声音,他抬头,刚好望见媚君将换下的那身水绿裙子往曲云关脸上掷来,轻飘飘遮上曲云关脸庞。曲云关先耸鼻吸了吸香味,这才将裙子从自己脸上拿下来,笑嘻嘻擒在手中。

    赤鸿冥眼神变味,很快偏过头去。

    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惋惜。

    曲云关却察觉不出异样,一手拿着裙子,一手抓着赤鸿冥的胳膊:“姐姐,这是我朋友鸿冥”

    曲云关拖着赤鸿冥靠近大床,向他介绍道:“这是我姐姐媚君,长我两岁。你跟我是兄弟,可以直接也唤她姐姐,或者叫媚姐也行”

    “鸿冥,幸会。”媚君望向赤鸿冥,盈盈含笑。

    赤鸿冥听她首次开口唤他,忽然她的声音突然就变了,变得丝丝袅袅。赤鸿冥楞盯了媚君数秒,心头一动。

    因为从未有过,所以赤冥鸿也说不上这一动是什么感觉。

    媚君旁边的曲云关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心地告诉她:“姐姐,巧得很,鸿冥跟我可是同岁年纪”他想到什么说什么,又往床头一坐,搂上媚君道:“姐姐若还是喜欢赤色,我就改日给你再做条赤色纱裙,显腰身的”

    赤鸿冥听着曲云关的话,目光不自觉向媚君腰肢移去,见曲云关的手刚好绕在她腰间,五指掐在肉里。

    赤鸿冥稍稍颔首,随众人称呼,疏远而礼貌地地唤了媚君一声:“君家。”

    媚君轻轻笑了一声,吐气如兰:“好。那鸿冥你便同云关先歇息吧,他们暂时不敢再追来。”

    媚君藕臂抬起,十六名男子起轿。她吩咐还在跪着的诸侍,声色稍厉:“鸿冥是贵客,你们要好生款待,严禁怠慢。”

    “是。”赤鸿冥身边又响起此起彼伏的男声。

    媚君说完便起轿走远,赤鸿冥注视着背影,望不见媚君,只瞧见挡住她的水蛇白壁越来越远。赤鸿冥感觉到身侧的曲云关在看他,赤鸿冥就侧过头,与曲云关目光相对。

    曲云关眸中一片清明:“我跟你也走了一路了,知道你是个耿直的人。你若信我,就莫要信外头的传言,我虽私情不断,但对姐姐却无半点私情,姐姐对我亦只是疼爱。”曲云关转过头去,望向媚君方才离去的地方:“你若是我的朋友,就须同我一般敬重我姐姐。若敢看低看轻她,朋友不再做,你也会跟刚才追你的那些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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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戳我的丰丘

    47爱恨情仇命里去三

    赤鸿冥跟随曲云关一路,还是首次见曲云关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便知曲云关这一番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赤鸿冥低且干脆地应了曲云关一声:“好。”

    “哈”曲云关笑起来,又恢复了轻松。他勾起赤鸿冥的肩头,同赤鸿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曲云关和赤鸿冥虽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人,但聊起来,除了女色,其它不少兴趣都相似。两两投机,直聊到夕阳渐落,暮色逐起,两人才相互道别。

    赤鸿冥辞别曲云关,他也不喜欢有人跟着,就好言辞退了侍男,自己一个人在小华之山走走停停。

    赤鸿冥有路就拾级而上,无路就攀壁而行,忽到一处,花簇掩映,草木疏秀,露出半个洞口。他分草拨花,进入洞中,见洞内两壁均挂有数颗夜明珠,等距排成两排,将沿路照得跟洞外一样亮。

    赤鸿冥走到一半,被一名手持长戟的男侍拦了下来。这名男侍高过赤鸿冥两个头颅,赤鸿冥视线正好对着他精光的上身。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君家禁地”男侍低着下巴睥睨赤鸿冥,轻哼数声告诫他:“宫中等级森严,不是人人皆可接近君家。你们这些新来的男侍最令人生厌,天天使出这种下作手段,妄想着擅闯禁地趴床,就能成功自荐枕席”

    赤鸿冥听楞,还没完全明白过来男侍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有另外一名男侍从洞内更深出匆匆跑过来,呵斥道:“欢喜天一,休得无礼你眼前人不是君家的侍仆,他是云关君的朋友,君家的贵客。”

    手持长戟的男侍闻言惶恐,立马向赤鸿冥单膝跪下:“贵客恕罪,一不知实情,多有冒犯。”

    赤鸿冥伸出双手,扶守卫的男侍起来。赤鸿冥又望向赶过来的那第二名男侍,他有印象,这位男侍正是不久前媚君换裳,手捧红衣呈给她的那位侍从。

    赤鸿冥盯他半响,问道:“这里是哪里”

    男侍便娓娓告诉赤鸿冥,这洞名唤欢喜天,是媚君的别洞之一,共有守卫男侍十二名,十二个时辰轮流换班。男侍们没有具体名字,只被呼为一至十二。方才拦住赤鸿冥的男侍,便正是“一”。

    赤鸿冥听完,又是半响沉默,再问:“别洞是什么意思”

    男侍神色怪异地笑笑,不再向赤鸿冥解答:“贵客莫要多问,还是赶紧离开欢喜天,回去歇息吧”

    赤鸿冥再次沉默,过会缓缓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一路身板笔直,脚步不紧不慢,也不回头。

    之后数天,赤鸿冥都住在媚君的小华之山,但不曾再见得媚君的面。大多数时间,赤鸿冥都是同曲云关聊天,他同曲云关相处久了,发现除了善恶有别,其实两人意气颇为相投。

    某日黄昏,赤鸿冥又一人无意识地逛到了欢喜天。

    正值五,六换班,两人又双双被七叫去,赤鸿冥远远瞧见五六同七一道离洞,他就再次走进了欢喜天。

    赤鸿冥知道这样不对,但他的双脚就是不快不慢往深处走。

    走到最顶端无路了,只有一面石墙,瞧着似乎与另三侧石壁颜色上有些差别,似乎并非天然,而是人工所造。赤鸿冥瞥见石墙上有几个小孔,比他人高,他踮起了脚,才能透孔望里看。

    里面是洞中之洞,媚君与三名男侍同躺在一张软云床榻上。她身无它物,只披了一件红纱,胸襟全敞,上下风光尽露。而三名男侍则白袍尽褪,分左、右、下的趴着,三双唇皆吻在媚君的身子上。两名男侍分别抚吮媚君左右丰丘,另一名男侍则趴在下面,卖力地舔舐媚君的密处。

    趴在下面的男侍伺候了会,抬起头望向媚君,半讨好半委屈地说:“君家好久不曾来我们的别洞了。”

    赤鸿冥在洞外瞧见男侍的唇角尚挂着晶莹的水露,令他甚觉刺目。

    媚君本是闭着双眼,听到男侍说话,她任另两人继续动作,只缓缓睁开双眼,清明平静:“本君不是前不久才来过吗”

    下首的男侍一勾嘴角,依旧跪着,却直起身子。他不再舔她,而是将自己下部的利器缓缓推入,口中唤道:“君家”

    媚君左边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她重新闭起眼睛,放任三名男侍一动二吻,渐渐四人都发出了断续之声,哼哼哈哈,只是语气,不是字句。

    赤鸿冥想了一会:洞中四人,莫不是在行那男女之事

    赤鸿冥家教森严,他以前对于“男女之事”,其实只知“男女之事”这四个字罢了。

    这会自悟,禁不住怔忪。

    赤鸿冥紧盯媚君,她紧闭着双眼,看不见她眼中的神色,但她脸上的表情似乎痛苦又美妙,令赤鸿冥目不能移。他又往下在望,看媚君的四肢、丰丘、圆臀,看她底下的男侍满头大汗,让媚君喊叫着同他一动运动。赤鸿冥越看越茫然:自己没有这几名男侍高,没有这些男侍俊朗,他甚至一点也不懂男女之事,不能带给她欢愉

    赤鸿冥为人不卑不亢,这会却首次妄自菲薄,而且还菲薄了很长一段时间。

    良久他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立场,倏地痛心疾首。

    赤鸿冥再低头,自己底下还在坚硬如铁,胸口除了痛,又添了一道憋闷。

    他不再窥视洞内,快步离开了欢喜天,再往上登山。他一口气走到了峰顶,才发现自己因为步子太疾,已累得满头大汗。

    远处夕阳西下,半边落日已低于峰头,一圈一圈散发着淡淡昏黄昏红的光。

    赤鸿冥猛地欲拔背后重剑,衬余晖,在此峰头挥舞练习一番。

    却发现宝剑还是太长,他个子太小,那总只能抽出的半截青锋,是他斩不断的烦恼丝。

    赤鸿冥在峰顶再次持剑失败,却不知媚君在山腰欢喜天里勃然大怒。

    三名男侍中有一名男侍做到忘形,不慎将自己的利器沾上了媚君的双唇。她愤然跃起,起手一掌,将那放肆的男侍头颅拍个粉碎。

    小华之山上男侍八千,层层筛选只有二十八人可以侍君。但媚君又有严令,欢好之时,二十八人皆不得将利器触及她的唇,若有犯者,死罪不必陈情。

    媚君历来认为欢好是莫大乐事,可令她神满身娱,但不知为何,却厌恶他们的利器触及她的唇齿,只觉浑浊作呕。

    “君家饶命。”

    “君家饶命。”

    另外两名男侍当即下床,齐跪在地上,俯首磕头。

    媚君却手一旋披好衣衫,拂袖欲去,她左侧跪着的男侍顷刻间扯住她的衣角:“君家饶命”男侍叫喊道,苦苦央求媚君:“君家,君家三弟一时忘形,擅越规矩,冒犯君家,死罪是他应得。只是,只是君家莫要莫要因为三弟,弃我和大哥而去”

    媚君踢了男侍一脚,将他远远踢开,冷声道:“这欢喜天废了,本君不会再来。”

    媚君后也不回的离去。出洞后她心头仍感烦闷,询问曲云关身在何处,结果男侍们却报说云关君去山的阴面采浮玉去了。弟弟不在,无人能够解忧,媚君瞧见夕阳正落,晚霞漫天,便命人在山底架起画纸,她要描摹下这一幅美景,兴许能够开怀。

    玉树一般好看的两名男侍伺在媚君身侧,替她研磨染料,媚君却越看越不顺眼,一声恼怒呵斥,将两男全部屏退。

    媚君画着画着,心情逐渐好转,忽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心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男侍又来破坏心情。她冷厉转身:“又是哪个”

    媚君呵斥急止,发现来者竟是赤鸿冥。

    媚君只知他名不知他姓,以为“鸿冥”就是全名,便消了怒气,尊重地说了一句:“鸿冥,原来是你。”

    这一句听在赤鸿冥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他刚压下去的烦恼丝又蔓长开来,忆起不久前洞中天地,渐渐双颊薄红。

    媚君见鸿冥浅红面颊,似有薄怒,以为他是恼怒她方才转身时态度不佳,将他当做了那群男侍下人。媚君欲缓和气氛,就随口笑他:“你怎地脸生了红”她说了执笔蘸取鸿冥颊上红晕,于画纸上画了一株三月桃花,开在夕阳前,绮艳逼人。

    赤鸿冥颊色禁不住更红,由浅转深,从耳根从到鼻翼。媚君心想他怎么还不消气,她便弃笔,直接用指尖触及赤鸿冥脸颊,再取他颊上红艳之色,变作一条艳丽的石榴裙。

    媚君用纤细凝白的指尖牵着裙带,将石榴裙缓缓系于腰间。

    姿态动作已经勾到不行,她却偏偏还要更进一步,歪头问他,眼媚唇娆:“好看吗”

    赤鸿冥哪里答得上话,痴听媚君自说自话:“本君真是爱煞了这一色正红。”

    媚君自己说了半天,瞧着赤鸿冥怎么还涨红着面皮,都快要红到发紫。她思忖半刻,恍然大悟。

    媚君就解下石榴裙,手一攥捏个无影无踪,她又再用手背在画纸上一抹,将那株桃花抹去。做完这一切后,媚君对赤鸿冥道:“鸿冥,方才本君以为你气恼本君的怠慢,故才说出那些缓和的话语。本君对你并无轻薄之意。你放心,你是我弟弟的朋友,便亦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将你当做山中的那些男侍看待。”

    媚君的话说得十分正经,赤鸿冥再将媚君的话同昔日曲云关告诫他的话一联系,不由骤然对她生起敬意,却又情不自禁有丝丝失望。

    敬意五分,失望五分,五五平齐。

    媚君正对赤鸿冥说着话,天空上忽然飞来一只火红的巨鸟,背部大得可以乘人。

    “这是我在山中养的飞禽赤鸟,它们恼怒起来,长啄里会喷出熊熊的火。但是平日里骑了它上天,不用纵云也能遨游。”媚君说着将指含入口中唤了一声,空中的赤鸟应声而下。

    赤鸿冥注视着媚君含着纤指的双唇,过会赤鸟都在他头顶上盘旋了,他才发现。

    赤鸟着陆,媚君率先骑了上去。赤鸿冥就走近,欲也登上这只赤鸟,坐在媚君身后,与她共乘一只。

    赤鸿冥只是随心而动,并未考虑到有何不妥,但是媚君却出手拦他:“我再唤一只下来。”

    赤鸿冥心中一痛,揪心的感觉超过了方才窥看欢喜天时的痛楚。

    他点点头,正色道:“好。”

    媚君就再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就有另外一只赤鸟飞来落下。待赤鸿冥乘上这只赤鸟,媚君就命令两鸟一道展翅,两人逐渐升上蓝天。

    赤鸟飞得不高,又飞得十分平稳,赤鸿冥坐在鸟上,周遭连风都没有,安静得只听得见媚君的话语:“鸿冥,你瞧见没,底下那群长着犄角,像牛又却没有蹄子只有爪子的,那是我养的牛乍兽。你只要一摸它们,它们就会发出咕咕的声音。”

    赤鸿冥低望,见是很可爱的半兽半牛,想象着他摸摸它们,耳边竟幻觉真有牛乍兽发出声音:“咕咕”

    赤鸟跃过牛群,前面的石头上,椿木上,成片长了同一种植物,状若韭菜,却是乌黑色。

    赤鸿冥就问媚君:“你种的什么”

    媚君笑着摇头:“不是我种的,这些是野生的草荔,你以后见着了,千万不要乱吃。”

    赤鸿冥听罢,想了一会,一本正经地问:“它们五年后会长出美玉么”

    媚君忍不住笑了出来,转瞬间的咧嘴,赤鸿冥竟看见了她的酒窝,又看她眉目绽放,美艳不可方物。

    媚君盈盈笑着说:“五年后长美玉的,那是崇吾之山上才有的丹木我这小华之山,产的草荔长不出美玉,但可做药,服食它们可医心痛,不过不能多吃,最好不要吃。”

    赤鸿冥又想了想,缓缓问媚君:“吃太多就会有毒么”

    “毒到没有。”媚君摇头:“就是心上再难感痛。”她歪头直视赤鸿冥,眼中多了丝丝惶恐,眸光也格外清透:“你说,人心要失了知觉,那多可怕”

    赤鸿冥感觉透过媚君眸中的清泉,能直达到她心里。她发问时不知觉蹙起的眉,向下撇的唇,还有脚尖往上勾的一双赤足,她少见的惶恐令他生怜。

    赤鸿冥温柔又坚定的答应:“嗯,好,我不乱吃。”

    48爱恨情仇命里去四

    媚君闻言对赤鸿冥嫣然一笑,赤鸿冥又添一道心结。

    两人一路乘赤鸟遨游,最后飞到小华之山的阴面,阴面背阳,土中长出浮玉,朴拙却流光。媚君想起之前赤鸿冥傻傻的问话,就对他笑:“我的小华之山虽然没有丹木长美玉,但山阴特产浮玉,也很漂亮。”

    媚君望见曲云关在地面上,就吹起哨子命两只赤鸟降落。

    两只鸟挨着着陆的,媚君下鸟时不经意拉了赤鸿冥的手:“走,云关在前面,我们找他去”

    赤鸿冥面色无波,心中却辗转回味媚君刚才话中一个词我们。

    媚君随意松开了赤鸿冥的手,赤鸿冥心念动了一下,不言不语,只随在媚君身后向曲云关走去。

    走了几步,赤鸿冥似有意无意迈大步子,从跟在媚君身后,变作与她平齐,并排同行。

    曲云关瞧见媚君和赤鸿冥,挥着一块浮玉向二人招手:“姐姐,今年产的浮玉比往年都好啊”曲云关施法,将手上浮玉均匀截成三块,又绕成三个圈,顷刻间做成三只玉镯,巧若天成,看不出任何连接的痕迹。

    曲云关自带了一只玉镯在手上,又将另外两只玉镯分别递给媚君和赤鸿冥:“给,一人一只。”

    媚君接了玉镯,立刻带在腕上。赤鸿冥却将玉镯攥在掌心,曲云关和媚君皆不懂他是何意。

    其实赤鸿冥只是瞥见玉镯滑落媚君皓腕,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僵了。

    曲云关哪里明白,睹赤鸿冥不带玉镯,就跟赤鸿冥开玩笑:“哈哈,鸿冥是个素雅的人,不爱带这些东西。”

    曲云关就将玉镯从赤鸿冥掌中抢过来,改变作一只薄玉茶杯,质若瓷制,重新塞给赤鸿冥。

    “不。”赤鸿冥说了一个字,他还不摇头,直直看着曲云关,目不斜视道:“曲兄,无论是镯是杯,我均很喜欢。”

    “呵”一声轻笑,竟是在边上旁听的媚君发出。

    但是待赤鸿冥缓缓扭过头,望着媚君的时候,媚君却已收敛了笑意。

    赤鸿冥紧抿着唇,眸沉如潭,也没有什么表情。

    “云关,你和鸿冥要不先待在这继续采浮玉,或者四处逛逛”媚君忽然开口:“本君还有些事要办。”

    曲云关当即就笑,说姐姐你去吧去吧,他揽过赤鸿冥肩头拍拍,示意媚君放心。

    媚君骑上一只赤鸟,转眼飞走。

    赤鸿冥注视蓝天,只是注视,并不出声,他的眸光平静,也看不出有什么波动。曲云关瞟瞟蓝天,又瞟瞟赤鸿冥的侧颜,打趣他:“盯着我姐姐这么看,莫不是已对她倾心”

    赤鸿冥收回自己眺望蓝天的目光,简略地告诉曲云关:“没有。”

    曲云关一挑眉:“哦”

    赤鸿冥心在跳,但是面上却极为平静,他甚至能坦荡地直视曲云关的双眼:“没有,我很敬重君家。”

    赤鸿冥说得这么诚恳,曲云关就信了,云关君叹一口气:“其实我和姐姐自封君家,还是姐姐的主意。”

    赤鸿冥安静听着,过了良久,因为曲云关不再接着讲,赤鸿冥才不得不自己问出了口:“怎么说”

    “唉,你是不知道我姐姐的真名。”曲云关摇摇头:“我姐姐小字音奴,但她讨厌这个名字,说女儿为何为奴,她偏偏要做君”

    赤鸿冥安静听着,心中缓缓默念:原来她叫音奴啊曲音奴,娶音奴。

    他心潮骤起,掀阵阵波涛。

    但赤鸿冥面上依旧无波无澜,锁着曲云关的目光,等待着曲云关继续讲关于媚君的事情。

    可是曲云关瞧着赤鸿冥一脸的严肃,却误以为赤鸿冥不喜欢听这些事情。曲云关再转念一想,也是,媚君的事情又和赤鸿冥无关,也难怪赤鸿冥不爱听。

    曲云关就换了话题,跟赤鸿冥聊别的话题去了。

    赤鸿冥也不追问,随着曲云关聊。

    数天后曲云关送赤鸿冥回南荒,至此,曲云关同赤鸿冥联系不断,渐渐成为挚友。

    一万零三十年后,世界早已不再混沌,善恶划出清晰的界限,恶者为妖为怪,善者则为仙为神。五善更是高居五方天帝之位,成为东方青帝灵感仰、南方赤帝赤熛弩、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玄帝汁光纪和中央黄帝含枢纽。

    天界凡界,众生不可再直呼五帝姓名。

    赤鸿冥已贵为赤帝长子,曲云关则由云关君变为云关妖君,但两人依旧交好,私底下时常聚一聚,把酒闲谈。

    这一日,赤鸿冥又和曲云关在两人初见的崇吾之山会面。

    曲云关后到,他驾云着陆的时候,发现赤鸿冥已在峰顶等候多时了。

    赤鸿冥甚至将桌椅和清茶全都布置好。

    曲云关瞧见赤鸿冥今天这一身穿着,吃惊地上下打量他:“鸿冥,你今天怎么会穿红衣啊我听说去年的五帝天宴,赤帝一脉全都着赤红色,独你不肯穿红,着一袭白衣,突兀的杵在那里。”

    赤鸿冥淡淡地瞟了曲云关一眼:“这你都知道。”

    曲云关嘿嘿笑了笑:“怎么突然肯穿红了是不是你那天帝老爹逼你了”

    赤鸿冥轻描淡写回答两个字:“没有。”

    “你总是这么言简意赅。”曲云关嘴角勾笑,又忽瞧见地上有几株丹木高过脚腕,果实欲落,应该已经长了四年半。曲云关顿时玩性大发,弯腰就将丹木统统拔起,囫囵吃掉,就是不许它们生出美玉来。

    赤鸿冥见状,开口欲责。

    曲云关却已转了身子,面东遥望虫焉渊:“今日天气真是晴好,这虫焉渊全都能望清楚。”曲云关的目光越过虫焉渊,望向更远:“虫焉渊再东走一百五十里,就是姐姐的小华之山了”

    赤鸿冥张开的双唇又闭上,静听曲云关说话。

    “若是姐姐在,今日正好去找她庆生。”曲云关叹一口气:“鸿冥,你是不知道,今日是我姐姐的生辰。”

    赤鸿冥站在曲云关身后,心道:他怎会不知不然他今天这一身正红,是打算穿给谁看

    但赤鸿冥口中却不慌不忙地说:“原来君家是今日生辰。”他顿一顿,问曲云关:“君家还没有回来么”

    媚君数百年前离开小华之山,周游天下。

    “没有啊”曲云关走到桌前坐下来,自倒壶中清茶喝了一口,叹气道:“姐姐这几百年可真是乐得逍遥,怕是要阅遍天下男色咯”曲云关见赤鸿冥也过来坐下,就半恼半笑对赤鸿冥说:“你说,姐姐这会儿是倒在哪位郎君的怀中呢竟欢喜得连我这个弟弟也忘了,生辰之日都不传个音讯回来。”

    赤鸿冥不答,讳莫如深。

    “啊欠”曲云关打个喷嚏:“哈哈,你瞧,说不得姐姐的坏话,姐姐立马就骂我了”

    “嗯。”赤冥鸿低沉应了一声,他自倒一杯茶,慢慢地酌,似乎对媚君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低头注视自己杯中的茶杯,正是万年前曲云关为他造的那只。赤鸿冥底座托得极稳,水面上一丝波纹也无,连茶叶都仿若静止,一下也不浮动。

    赤鸿冥心中却沉沉浮浮,停不下来。

    自那日小华之山分别,赤鸿冥一万零三十年不曾见得媚君,只能偶尔从曲云关或是旁人口中听得媚君消息,多多少少:她生辰几时,她喜好如何,她最近又遇着了什么事,开心或烦心

    徒生牵挂啊

    赤鸿冥指尖辗转摩挲杯沿,心绪却不为旁人道。喝完了茶,他便将浮玉茶杯重新收入袖中。

    数个时辰后,赤鸿冥和曲云关结束了这次会面,互相告辞,各自驾云归家。

    而后又过一万年。

    赤鸿冥在招摇之山上听诸臣向赤帝禀奏,言及西方白帝和云关邪君旧仇新怨一并算起,两派人马在西荒境内大战数月,从狐首之山一直打到牯牛之山。白帝修书另外四帝请求援助,现今北方玄帝、中央黄帝均已派天兵赶去西荒助白帝一臂之力,赤帝一脉看来也须赶快出兵。

    赤鸿冥在殿前听得心急如焚:曲云关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一声消息都不通给他

    “父皇,儿臣以为勿须派遣天兵。”赤鸿冥面朝上首宝座上的赤帝单膝跪下,主动请缨:“儿臣独去即可将邪君捉拿。”

    赤鸿冥却不知道,他这一番话正撞到赤帝心坎:五帝之中,势力最大的是白帝,其次便是赤帝,若这次白帝与云关邪君鏖战大伤元气,赤帝又保留实力

    赤帝俯望底下跪着的长子,点头道:“嗯,吾儿所言极是,本帝料那邪君也没甚真本事,吾儿一人便能将他捉拿。”赤帝在宝座上发号施令,面色慈善却又不怒自威:“吾儿,白帝乃本帝挚友,你见白帝如见父,定要全力助他,且不可怠慢”

    赤鸿冥跪首:“儿臣遵旨”

    赤鸿冥领完了旨,赶回自己的堂庭之山取了重剑,急急离开南荒,往西荒赶。他刚入西荒境内,就听闻媚君也加入了战斗,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小华之山,白帝和另外两帝联合,誓要取云关君和媚君的性命。

    赤鸿冥更加着急,一颗心揪紧悬着,驾云加御风,唯愿脚下快些,再快些,快赶至小华之山

    赤鸿冥云还在小华之山最高的峰头,云还没有停稳,就见着这样一副景象:三帝六双手,六只剑齐齐戳进曲云关的身体,六只剑里施了西北中三方法术,曲云关身体骤裂,撕碎成三块,从峰顶跌落下去,跌下山底,再从山底跌进无尽的深渊。

    “曲兄”赤鸿冥悲愤大吼一声,恨艳阳高照,乾坤朗朗,令他不得不将挚友的惨死清晰深刻目睹。

    “云关”赤鸿冥时隔两万多年又再次亲耳听到媚君的声音,她刚杀完其余天兵,从山下赶到山头,却只能见着弟弟惨死,不由勃然大怒。媚君也不适用兵器,赤手空拳就从三位天帝背后袭向三帝。

    她愤起挥袖,竟将三帝扫下峰顶,坠下山崖。

    媚君全力用尽,口中咳出数口鲜腥,将她的赤衣染得更加鲜红。媚君身子后倾,往地上仰去

    “君家”赤鸿冥直接弃云掉了下去,他单膝跪落峰顶,脚不沾地飞至媚君身边,从后一把将她抱住。

    赤鸿冥和媚君一同倒在地上,他跪着,她躺在她怀里。赤鸿冥搂着媚君,她轻飘飘没有一点重量的身子令他心疼。

    媚君右臂往前伸,纤细修长的五指伸到悬崖边,颤颤巍巍抓回来一把匕首。媚君一双惨白的唇张开,斜眼递眺赤鸿冥:“这是云关小时候未曾习法术时,我铸给他的一把防身匕首。他从来不离身的,除了死,他从来不离身”

    赤鸿冥不知不觉收臂,将媚君抱紧。

    媚君却一把挣脱了赤鸿冥,似爬似跑跪至悬崖边缘,疯癫般朝着山底深渊大喊:“云关,云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