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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霸差点招惹了她的事,你身在宫中如何得知的?安定侯府给你传的消息?”齐染没有让他说完,看似十分平静的问道。

    齐瑛摇了摇头,他道:“是安宁表姐让人带话给我,她想要离京回老家寻舅舅,我觉得事有蹊跷,便让人去查了查。”他曾答应过斐锦要照顾好斐安宁的,为了避嫌,他给了斐锦一块玉佩,让斐锦有事直接让人拿着玉佩告知自己。这块玉佩自然经过斐锦的手留给了斐安宁。

    他接到信后,去了斐家一趟,斐安宁并没有出现,斐老夫人说她是病了。他心中有些担忧,到底顾及着男女大防没有亲自去见斐安宁。而斐家甚至斐老夫人却半句都没有提起斐安宁受到的委屈,仿佛斐家没有这个人那般。

    还有便是,斐锦在离京这么多天后,终于给他来了一封信。信中提及自己目前都很好,听闻齐瑛被皇帝痛斥幽禁,如今终于又被放出来。他心底很是高兴,同时又提及自己有些挂念京中的斐安宁,不知道她在京中可还好,有没有受人欺负。

    那信写的很是平淡,但字里行间却让齐瑛十分悲痛。

    斐安宁这些天过的自然是非常一般的,自打齐染当众给了斐家或者说是给了斐老夫人一个难堪后,斐老夫人便彻底的认清了现实。对待斐安宁这个孙女,她也没有太胆大偏心的想法了。

    以前斐老夫人有着把斐安宁嫁给齐瑛,哪怕是做侧妃的的心思。这样可以让齐染脸上不好看,但齐瑛娶了斐安宁,那看在斐锦护着他的份上,也可以护住斐锦这一脉的荣华富贵。

    不过那些只是斐老夫人昏聩时的想法,等她看清事实后,她是想的最明白的人。现在斐家二房已经没办法保住了,那只有依靠斐贺他们这一房。安定侯府向着的是齐染,斐老夫人想通了这个,自然对把斐安宁嫁给齐瑛的想法淡了。

    斐安宁的身份现在在京中十分尴尬,有点权势的是不会挑选她做嫡妻的,没有权势的人家,斐老夫人也看不上。当然,表面上她到底还是安定侯的侄女,也没人敢上门求娶她为侧室就是了。

    对于斐安宁目前所遭受的一切,齐染自然是明白事态发展的,他也知道斐安宁会落到现在的地位。虽然拿上辈子什么都还没做的斐安宁和这辈子做比较是见残忍的事,但齐染根本不在乎。在齐染的眼里,斐安宁不是没有做,而是根本来没办法做,如果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对自己下手的。

    而在什么都不知道的齐瑛眼中,斐安宁却是一个被步步逼迫到这种地步的可怜女子。

    斐锦是疼爱他的,临走念念不忘的是让他照顾斐安宁。齐瑛想来想去只有自己能给斐安宁一个安定。最关键的是,他这么做还想打消皇帝和齐染对他有野心的怀疑。

    娶一个一无所有甚至家世上有污点的妻子,皇帝应该可以放心的。

    齐瑛垂眸道:“三哥,我都想过了,只是安宁表姐年纪在那里搁着,实在是等不及了,我答应过要照顾她的。母妃刚过世不久,我身份不便,不宜开口向父皇提及此事。等我过了孝期,就会请奏此事的,现在只想让三哥明白我的心思。”

    齐染眼眸泛冷,他道:“你身份不便,那我的身份就很方便听这些吗?你在孝期提起这等事,就不怕惹来非议,不怕梅娘娘伤心?”

    齐瑛抬起眼,他道:“那三哥让我怎么办?孝期后娶一家世丰厚的妻子,三哥放心吗?父皇会放心吗?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告诉三哥,我心意已决,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了。”

    他来,是为了让齐染相信,他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哪怕做出的事有些荒唐,说出的话有些拙劣都是为了与那个位置无缘。只要齐染信了就好,只要皇帝信了就行。他其实也可以等时间到了在告诉齐染和皇帝这件事的,但那时就没有时间了。

    齐染望着齐瑛,面无表情道:“你说的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齐瑛觉得齐染望着自己的这一眼,眸中神色复杂的让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了什么。他心底空荡荡的,最后还是安静的退下了。

    等齐瑛离开后,齐染缓缓坐下。他白皙的脸颊更加苍白,眼中神色有些暗淡无神。

    不多久,林悦走了进来。林悦走到齐染跟前,道:“七皇子这是惹你生气了?”

    齐染没有瞒着林悦,把齐瑛说的话说了一遍,然后他嘴角擒了抹冷笑,道:“齐瑛心底已经下定决心要争夺这个皇位了,他学会了用心计。”齐瑛今日前来也许根不是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想了许久,计划了很长时间才来的。

    齐瑛说娶斐安宁只是借口,他这个时候向他开口说这个,一般人只会觉得他荒唐。但齐染知道,齐瑛的立足之地,根本就不在口舌之上,他的立足之地在军中。

    只要给他时间,齐瑛只要在表面荒唐之下掌握了军权,那到时一切都是另一种现象了。

    齐染对此是心有戚戚,可是林悦的重点却在另一件事上。他望着齐染,好看的眉眼倒竖着道:“你这一脸难受的模样,是因为那个差点和你成亲的斐安宁?你在心疼她?”

    齐染表情错愕,随后他失笑道:“你这都在想些什么?”

    第89章

    林悦定定的望着齐染道:“我在想些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说到底是不是放不下她才这么心神不宁的?当初斐安宁差点成为太子妃的事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我是知道的。据说太子殿下当初对斐家小姐也是有心思的,只是最后发现了梅妃和斐锦的阴谋才拒绝了这门亲事。要不然这可就是亲上加亲,好上加好的喜事了。”

    一开始林悦说这话还是打着安抚齐染的心思,后来这话却是越说越酸,酸的他自己都能感觉出来了,更何况是另一个当事人齐染。

    不过林悦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这事略过去,他就那么望着齐染,脸皮似笑非笑的,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齐染这般聪慧的人,自然明白林悦这话里的意思。他收回脸上的苦笑,表情也十分凝重,他沉着嗓子,格外真诚的说道:“和她无关,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又怎么会心疼她呢?”至于上辈子,上辈子他和林悦根本不认识,也不熟悉,所以不提起这些,也就算不上是隐瞒了。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为此难受?为了你那个七皇弟?”林悦掀衣坐下用手托着下巴道:“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是皇家兄弟。人常道,龙生九子性格各有不同。就算是地主家有几个儿子,长大了还会窥视地主的财产进行各种争夺呢。何况你们三个皇子眼前的不是一些金银珠宝,而是万里江山。谁如果争夺赢了就是这天下的主人,说的话是金口玉言,做的事是皇命在天。你这些兄弟有些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你又何必把七皇子放在心上。”

    齐染那么笑了下,他语气有些怅然道:“一开始他真的没有争的心思,倒是梅妃娘娘把他逼迫成这样了。”

    “人心易变。”林悦懒懒的说:“你们这种狗血的关系本来也没办法做到两全。要是那个梅妃安安分分的,你们说不定还能做个后世史书上让人羡慕的兄弟,但他母亲不安分。你若是想要顾全兄弟之情,最好是把自己的这个太子之位让给他,让他稳稳当当的成为太子,成为未来的皇帝。但这么做你愿意吗?既然不乐意,还不如你们各自都下得去狠心,日后只当彼此是仇人,也不用这么纠纠结结犹犹豫豫的了。”

    齐染听了这话摇头失笑,他知道林悦是在安抚自己。人若真的能果断到这种程度,那还会惧怕什么?齐染淡淡道:“我虽然会纠结犹豫,但即便是当初时光重来一遍,我仍旧会对他下手。”当初,为了逼迫梅妃露出马脚,他一步一步设计陷害齐瑛。

    现在齐瑛选择了争夺那个位置,他也无话可说。

    林悦对齐染这话撇了撇嘴,他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七皇子想娶斐安宁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齐染微垂下眼眸道:“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怎么想。”齐瑛算是走了一步好棋,这个时候皇帝的心思最为微妙。不管怎么说,在皇帝眼中,齐瑛这番作态就算是在投诚,皇帝心中自然是满意的。

    林悦扬眉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是当局者迷。”

    齐染扬眉道:“什么意思,愿闻其详。”

    林悦道:“七皇子娶妻不娶妻,娶什么人本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但你身为他的兄长,两人关系又一直这般好,眼看着他往绝路上走是行不通的。安定侯府姓斐,但姓斐的可不一定都是安定侯府的人。斐安宁的父亲犯了罪,是你这个太子饶了他一命。但在你这个太子眼中,他还是个罪人。斐安宁既然是罪人之后,那她的身份怎么够得着七皇子的妃位?她想入七皇子的府上,七皇子又愿意娶她,那就成全他们呗。只是身为七皇子后宅的人,可不只有王妃,还可以是侧妃,甚至什么更低品级的也是一样。皇上这人心眼说大不大,说小也小。斐安宁毕竟差点成了你的太子妃,这种为了一个女子兄弟倪墙的事,你稍微提点着点,皇上自己就会想明白的吧。这个身份这么低,说不定又会让你们兄弟闹不和的女子,入了七皇子府上,身份又怎么能高的起来?”

    林悦觉得自己说的没错,皇帝的心眼是相当小的。要不然当初为越秀选王子妃,直接就选了林如意。当时林家府上可还有二房的嫡女林如珍,而贤妃进行召见的时候,连表面上的掩饰都没有,直接只召见了林如意一人入宫。皇帝觉得林如意曾经是自己给齐染备的太子妃人选,齐染既然没看上,那就远远的打发了,以免以后多生事端。

    斐安宁这种,皇帝只怕心中更加不满。

    齐染听了林悦这么一长串话,眉眼染笑,他悠悠道:“我倒是没想到这点,多谢林大人解惑。”

    林悦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会没想到,你只是……”只是不想说,想让他开口而已。想到这里,林悦浑身上下冒着的酸气终于没有了。齐染是太子,宫里的手段又怎么会想不到。齐染只是不像他说话那么直白,喜欢直接动手动脚,齐染在很多时候是内敛的。想告诉他自己对斐安宁真的没心,所以用了这种方法。

    齐染眉眼一弯道:“我没你想的这么细致罢了。”

    林悦道:“不过你说到齐瑛想谋取军权的事,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齐瑛若是真的掌握了兵权,那无论是自己推翻皇帝谋反坐上皇位,或者是以后在齐染登基时兵变,这都是很大的变数。军人,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相当服从命令的。尤其是这古代的士兵,他们最佩服同自己共同御敌之人。齐瑛又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他和那些士兵一起受过伤,一起杀过敌。

    齐染这个太子对前线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来说,只是听说过的陌生人。在面对齐瑛振臂一呼时,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为齐瑛出头。荣华富贵从龙之功这条路上,走的人永远都是最多的。

    林悦以前是懒得想这些,但自打他和齐染在一起了,考虑的事情都是在围绕着齐染。现在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和齐染商量这些。

    齐染自然明白林悦的意思,他望着林悦略皱眉头带了几分焦急的模样,他把手放在林悦的肩膀上低声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是太子,站在朝堂上不能随意指染六部。但你忘了,安定侯府是我的外家,安定侯府本身就有十万军权。”

    “安定侯府的侯爷是你的舅舅,也是齐瑛的舅舅,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向着你?”林悦摇头道:“东西什么时候完全在自己手上才好,才不会害怕。”

    齐染道:“斐侯爷心怀天下,是不会置天下百姓不顾的,齐瑛若是想走这条大不敬的路,在斐侯爷那里是行不通的。即便退一万步来说,斐侯爷选择了齐瑛,我也相信斐清。”上辈子形势对自己那么不利,斐清所处的环境那么险恶,他始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林悦道:“你对斐清似乎很信任?”

    齐染嗯了声,眼神有些飘,他道:“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是了解他的品性的。再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任他,自然不会轻易怀疑他。”

    林悦道:“可是你以前对七皇子也是很信任的,现在你们之间都快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

    齐染皱了下眉头,林悦只做不知,他道:“你为什么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呢?斐清你信任,但这并不妨碍你在军中安插别人不是吗?你看,我觉得我就挺合适的,而且我能力那么特殊,就算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不是吗?”

    “不行。”齐染在林悦说完这话,立刻出声反驳。他深吸了口气,尽量平静下来道:“士兵向来崇拜强者,你没有上过战场杀过敌,他们是不会信任你的。”

    齐染以为林悦是想让自己光明正大的直接安插人在安定侯府掌握的十万大军中,这样做的话摆明了齐染不信任他们。安定侯府如今是向着齐染的,这么一折腾,有点让人想到飞鸟尽良弓藏这种悲愤的事。

    林悦道:“我知道,我没说让你把我安排进去,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收买一些其他人。”

    齐染微微愣了下,然后他错开眼道:“我已经考虑这些了,也打听了一些将士的家底,想必这些人还是愿意听从我吩咐的。”

    林悦哦了声,齐染道:“我做这些并不是刻意瞒着你的,只是当时我们……”

    “当时我们还未曾这么亲密,彼此还处在防备状态。”林悦接口道:“我明白。这样,那些将士的名单你给我一份,我帮你彻底打探清楚如何?”他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觉得齐染心思深沉,齐染能考虑清楚这些,他心里只有放心。

    齐染迟疑了下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现在的状态行吗?”

    林悦懒懒一笑道:“行不行,你试过不就知道了。”

    齐染哦了声点了点头,林悦只觉得没趣,齐染竟然只听懂了表面,没有往深处想。

    不过林悦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的纠结,他看齐染松了口气的模样,又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不想让我去军中,那总得给我换个其他位置吧。我这官职一直没下来,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不大好吧。”

    第90章

    齐染因林悦那一句没名没分说被口水呛得直捂嘴咳嗽,林悦一边给他倒了杯温茶一边略带几分好笑的给他拍着后背顺势一脸正经的说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被口水呛着?没事吧。”齐染喝了几口茶,把喉中的痒意压下去。

    他放下茶杯,微微动了动身体错开林悦为他拍背的动作,然后他扬起狭长俊秀的眉峰,对着林悦那张含着笑意的容颜道:“那林大人觉得孤怎么做才算是让你有名有分,林大人又想从孤这里得到个什么名分呢?”

    林悦没想到齐染气息平稳后会是这样的反应,他那么愣了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丝更深的笑意,他轻声道:“齐染,你这是在调戏我吗?”除了皇帝,齐染很少听到别人喊自己的名字。林悦也很少喊,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用那种根本没有什么尊敬的语气喊自己太子殿下。但每次自己的名字从林悦嘴里蹦出来,尤其是那个染字,微微上扬的音调,听在齐染耳中,就像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调,让他心底忍不住发颤。

    齐染错开眼道:“我只是在回答林大人的话,不知林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悦的嘴角越发上扬,他道:“你既然嘴上说不知道那就算了,我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不过你也不能这样转移话题,我以前就说过,我也想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有一番作为的。我这么被皇上给遗忘了,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呢?”

    林悦这话说道后面几乎是有些强词夺理了,齐染明白他这是想帮助自己。他也没有继续拒绝,只是道:“那你想做个什么样的官?”

    林悦觉得以自己这能力,最适合入刑部,可以连连破获各种大案,皇帝、文武百官和天下的老百姓想不记住他都难。不过林悦并不打算入刑部,刑部的案子太多,齐靖和齐瑛若是有心,给刑部加大案量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就是天天住在刑部,都解决不完那些没完没了的案子。

    何况入刑部,对齐染也只是间接上名声有点帮助,其他的根本没什么实用。齐染现在最需要的是真正的实权。

    林悦想了下道:“要不去京郊大营?”

    “京郊大营你想都不要想。”齐染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你若是入朝为官,我可以帮忙向父皇言明,但必须得在皇城,在我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