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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当初安家的下人把越秀送去的东西直接扔出门,当时京城官宦子弟对越秀这个质子的态度本就如此,皇帝也是纵容的。只是安家落罪时,就有御史弹劾安家,一个下人就敢对待南诏质子无礼,可想而知,安家如何本身又是如何的狂妄。

    今日越秀遇到齐靖,其实心里也是做好准备的,但他不能不顾忌齐靖的身份。齐靖是皇帝的儿子,大齐的九皇子,他是一个质子,需要看皇帝脸色才能回南诏的质子。这中途万一出点差错,那他所想的一切都没了。

    林悦抬眼看了越秀一眼道:“你想多了,有皇上在,九皇子又能耐你如何?而我行的正坐得端也不怕他的。”越秀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他道:“但愿是我多心了。”

    越秀把一杯茶喝完就起身离开了,林悦和以前一样没有送他。等越秀走后,林悦的脸色缓缓沉了下去。

    而门外,越秀坐上马车脸色也不大好看,一直回到住处,他脸色也没有缓回来。哈塔道:“王子,您这是怎么了?”

    越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今日我在恩公面前表现的太心急了。”他本来想着林悦和太子齐染的走的比较近,齐靖和齐染又是对立的。他想背靠着齐染打发掉齐靖,只是林悦并没有接这个话头。

    想到这里,越秀只觉得自己的头被这冷风都吹疼了。

    越秀和林悦说的话,齐染当晚就知道了。齐染道:“越秀那人非同一般,他还让父皇恩赐了几个懂农作物的官员作为使臣,一同前往南诏呢。”

    林悦道:“皇上同意了?”

    齐染平静的说道:“父皇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南诏的农作物贫匮,越秀是想让南诏过上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有这个打算的。但以齐染的立场来说,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林悦哼哼一笑道:“算了不想这些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办法做主这些事。对了,你刚才说让吉祥去找人,找什么人?”

    齐染微微一顿,目光微斜道:“找一个可能是南诏刺客的侍卫。”上辈子混入了皇宫,刺伤皇帝的那个刺客。

    第87章

    上辈子那个刺客隐藏的很深,直到几年后给了皇帝一个意想不到的重击,刺杀成功,皇帝虽没有死但还是受了重伤,而后的事情便是他的噩梦。那个刺客最后被定义为是南诏的刺客,可是齐染总觉得那个人并不是南诏养出来的。

    南诏那些年正在发展自己国内的农作物,老百姓刚刚过上了点好日子,越秀又够聪明,他如果想有一番大作为,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对大齐的皇帝下手的。所以那个刺客,很有可能不是南诏人。不过齐染并不敢保证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有时候看似不可能的事往往就是真的。就好比他当初用真剑陷害齐瑛,好比他在围场用自己陷害梅妃。

    齐染重活一辈子后,除了想守住自己的太子之位,最后成功成为帝王,还有一个就是想找到这个刺客。上辈子皇帝心里是一心一意的向着他的,只是后来皇帝受了伤,又因自己被诬陷的事而昏迷不醒,有些事不受他控制了。但皇帝最终也没让梅妃达成心愿,皇帝大概是对梅妃对齐瑛彻底失望了,所以把帝位传给了齐靖。

    又或者说即便皇帝最后知道齐靖也参合到了那场事件中,他还是不愿意把皇位传给齐瑛。齐染不知道上辈子皇帝死时想的是什么,也许会有点后悔吧,后悔对自己这个太子太过宽容,把自己养成了那样的性子。又或者会后悔让梅妃入宫抚养他,甚至让梅妃生育了齐瑛。

    女人是非常心软的一类人,但所谓为母则刚。梅妃如果没有孩子,那她对着自己自然是一心一意的好。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心底就会不平衡了。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最高的那个人,她对齐瑛抱了极大的希望。

    其实现在很多世家都会这么做,他们家中某个出嫁的女子身边有孩子而去世了。会在自己家中寻找一个女子送去做填房,除了不让彼此联姻关系断裂,还有一点就是自家出来的女子,对那个留下来的孩子会更尽心。

    齐染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他总觉得梅妃对他的好超过了对齐瑛。处处让齐瑛让着他,不再齐瑛面前提起一句僭越的话。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齐瑛这个皇子真的没什么野心,但梅妃却变了。成了别人的棋子,最终仍旧是一无所有。

    齐染也能想到上辈子梅妃、齐瑛甚至斐安宁的结局。一个指证了自己丈夫谋反的太子妃,皇帝是不会容忍她活下去的,她受到的只会是别人的鄙视,众人的嘲笑。

    梅妃的下场不言而喻,没有了斐家,她和安贵妃又是死对头,安贵妃怎么可能留着她活命。至于齐瑛,他其实不知道齐靖会怎么处置齐瑛这个兄弟。就像他根本没想到,齐靖这个最终的胜利者会亲自送自己上路,会为自己平反,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干干净净的一笔。

    齐染不知道最后梅妃和斐安宁甚至斐锦会不会面对着结局会不会后悔,不过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就是了。他上辈子在牢房里没有打听过这些消息,甚至最后也没有问齐靖这些。背叛了就是背叛了,鲜血淋淋,刺骨冰寒,而后悔悔恨甚至泪水是最无济于事的东西。

    林悦知道齐染不会无缘无故寻找一个陌生人,而且这个人甚至会是个刺客。他觉得齐染这话说的有点怪怪的,但他并没有多想。当然,他怎么也想不到齐染寻找的人会是未来刺杀皇帝的刺客就是了,他现在只是很担心齐染,因为齐染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望着齐染的神色,微微皱了下眉。齐染的脸色其实和以往一样,但如果仔细看,就会看出他的漫不经心,而那双漂亮的眸子泛起的却是刻骨的冷意。他的眼眸很幽深,里面却有各种情绪在泛疼,甚至在各种风云下隐藏着说不出的悲凉和讥笑,人就像是陷入了最为绝望的境地,见过最为悲凉的事。

    林悦还是在第一次见到陷入梦魇中的齐染时,从他眼中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他伸手抚摸过齐染的脸颊,然后一把把人拽到了怀里,低声笑道:“我在你跟前,你眼里却一点我的影子都没有,这是不是说我对你来说不那么重要,都让你走神了?”

    齐染因林悦这话回过神,他定定的望着林悦道:“不,很重要,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一向矜持贵重的皇太子,第一次当着林悦的面说出这般不那么矜持,却让人心跳急促的话。

    林悦的眸子明显的亮了几分,他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林悦微微挑起眉,容颜在灯火之下显得格外的俊美,像是一副用尽了最好笔墨描绘出来的容颜。在这种时候,林悦的眉眼总是显得格外的动人,他道:“你这么说,会让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而是上前给齐染一个深吻。在这种时候,林悦觉得一切的言语都比不上实际行动来的真实。

    齐染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两人靠的很近,就像是要把彼此挤成一个人那般。

    林悦倒是很想把自己看到的十八班武艺都用在齐染身上,但最终他也只是帮齐染用手解决了下。他把头埋在齐染脖子边,心情有些高兴又有些郁闷。

    齐染望着他,衣衫有些凌乱,眸子里的迷离之色还没有完全消失,望着林悦的头,眸中又添了一分好笑之意。齐染看着房梁缓缓道:“等年前父皇封印,孤去你的府上去喝茶如何?”

    林悦听了这话,猛然坐起身道:“真的?”齐染那么说是气氛太过美好的缘故,突然来了那么一句,只是现在望着林悦亮晶晶的眼眸,齐染突然有那么点不想承认那话是自己说的了。

    林悦倒是没想到齐染心底有后悔的意思,当然,即便是知道了,他也有办法让齐染改口。林悦两辈子才脱离单身,他道:“离封印还有一段时间,那我要好好的准备准备。”

    齐染看着林悦郑重的模样,他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坐起身,本来想问准备什么,但又觉得问什么都是尴尬,想了想,他便什么都没问。

    不过经过这一番胡闹,他那种压抑的心情已经消失殆尽了。现在满脑子的林悦,根本想不起上辈子那种悲凉的时刻了。

    林悦又和齐染腻歪了会儿,而后看了看天色,他道:“天不早了,你睡吧。”他自己无所谓,他魂魄出来时,也不影响自己的身体情况,可是齐染不同。齐染睡得晚了,会影响到白天的精力。齐染知道林悦的意思,他也不想拂了林悦的好意,便道:“那你回吧。”

    林悦摇头拒绝:“我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齐染在拒绝和同意间,最后选择了后者。他以为以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不会那么快睡着的,但当林悦挨着自己时,他很快就睡着了。齐染睡着时想交代林悦一声什么,但他迷迷糊糊忘了,也就没有交代。

    林悦等齐染睡着后才缓缓离开东宫,他离开的时候心情飞扬。等回到自己躯壳里,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忘记了。不过他想,今晚发生的都是好事,便眉眼弯弯的睡下了。

    齐染第二天醒来时终于想到自己忘了交代林悦什么了,忘了收拾昨天他们弄脏的床铺了。吉祥一大早为他穿衣时,看到了床上的痕迹。那一刻吉祥的脸色极为丰富多彩又略带几分尴尬,齐染虽然尽力克制自己心底的情绪,但耳朵仍旧泛红了。

    吉祥等齐染离开寝宫后,亲自把床铺给整理了一番。然后他微微有些感叹,齐染身为太子这些年身边连一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现在也没个太子妃。这不,血气方刚的,都自己解决了。想到这里,吉祥低叹一声。

    齐染今天入朝没有让吉祥跟着,林悦入宫他有点冷淡。林悦今日入宫其实是想问齐染有关那个刺客的容貌的,他寻找起来比较方便。按照他昨晚就应该问的,只是昨晚他太过孟浪了,都忘了问了。

    林悦入了宫,被齐染这冷淡的态度弄得很是纳闷,想不通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昨晚能热情如火,今天就能冷若冰霜。这恋爱中人的情绪实在是不大好把握。

    最后还是吉祥看不过去,提点了林悦一句,说太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林悦根本没听懂吉祥这话里的意思,然后吉祥一脸你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语气深沉道:“东宫说不定很快就有太子妃了。”

    吉祥刚感叹完,只觉得林悦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周身很冷。吉祥被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的浑身发冷,吉祥小心道:“林大人怎么了?”

    林悦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只觉得吉祥公公的眼睛可能不大好使,需要找个大夫好好治治。毕竟是服侍太子的人,眼神不好的话可能会给太子带来大麻烦。”

    说完这话,林悦便离开了。吉祥郁闷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很好,明亮的很,看的很远也十分清楚,没什么问题啊。

    林悦再次找到齐染时,齐染正在看梅花。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当做今早的事没有发生过。心底还有一丝反思,觉得自己面对林悦时,脾气有些太随意了。

    齐染对着林悦笑了下,正准备说什么时,有宫人说齐瑛求见。

    齐染神色微微一顿,然后道:“让他进来。”

    第88章

    齐瑛来见齐染,林悦自然是要避开的。不管他和齐染暗地里是什么关系,表面上外人前,他们只能是君臣。

    即为君臣,齐瑛这个兄弟来了,齐染自然没有留下林悦的必要。在林悦很识趣的告退到偏殿时,齐染看着林悦离开的背影,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

    一方面齐染很想让林悦的好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像只有他知道林悦能魂魄出窍一样。另一方面,齐染又很想告知他人,林悦和自己的关系,确认林悦的地位,让其他人见到林悦就如同见到了自己一样。

    不过这只是齐染心中的想法罢了,他心里很清楚,这世上的很多事本就没有两全之法。很多时候身为人,不得不进行各种妥协。他和林悦之间的事,放在暗处,那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但若是被放在明处,那就是挑衅礼法的大事。就算以齐染现在的身份,也根本没办法护着林悦和自己的。

    齐瑛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齐染略略蹙着眉头神色有些莫名的模样。比起往日的孤傲冷清,此时的齐染多了几分烟火之气。齐瑛自打出了佛堂就以自己要诵读经书为由很少前来东宫找齐染,现在猛然看到齐染的脸,齐瑛恍惚有种强烈的陌生感。

    说来,他和齐染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陌生难堪也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

    想到这里,齐瑛微微垂下眉眼。齐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时刻会护着他的三哥了,更多的时候齐染是大齐的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而他也不是那个事事不放在心上,一心想要去戍守边疆万事不放在心上的七弟了,很多时候,他是七皇子,是大齐的青王。

    齐瑛心里想到这些,万般滋味浮现在心头,不过他脸上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写满了心事。齐瑛顺势给齐染请了个安,然后低低喊了声三哥。

    这声三哥,齐染和齐瑛都明白,只是一个称呼,比往日少了许多情分。

    齐染在齐瑛到来时已经收回了各种心思他望着齐瑛道:“坐。”

    齐瑛坐下,吉祥上前为两人斟茶。齐染道:“这里不用服侍,你们都退下吧,我和七弟说说话。”

    吉祥同其他人行礼,然后恭敬的退下,中途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齐瑛看着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人都离开了,齐染喊了声七弟。齐瑛回过神,齐染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齐瑛略带几分尴尬的笑了下,然后道:“没什么,让三哥见笑了。”

    齐染道:“这有什么好见笑的,你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这话一出,齐瑛的神色顿了顿。自从梅妃想要陷害齐染的事败露,他和齐染之间就多了几分生疏。齐染虽然表现的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可是在细节方面仍旧可以看出,齐染对此是心怀芥蒂的。

    若是以往,他来东宫,齐染绝对不会开口问他为何要来,又是为什么事而来。想到这里,齐瑛那么笑了下。这笑里有几分苦涩还有几分释然,终究是他变了齐染也变了。

    齐瑛微微吸了口气,他望着齐染轻轻道:“三哥,我今日前来的确是有一事,还望三哥听了后心中不要因此介怀。”

    齐瑛很少有这么肃穆的时刻,齐染不由得一愣,感到这样的齐瑛很是陌生,同时心底浮起一丝说不出的烦闷。

    他隐隐有感,齐瑛所求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他想让齐瑛不要开口,但最后他只说了句:“什么事这么郑重?”

    他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以前齐瑛根本听不出这话里有什么玄机,可是现在他听的分明。

    齐瑛嘴角扯了抹笑,他垂下眼低声道:“三哥,我……我想等孝期过后,让父皇把斐家安宁表姐赐给我为妃子。”

    齐染觉得自己根本没听清楚齐瑛在说什么,他皱眉道:“你说什么?”

    齐瑛以为齐染心里对梅妃对斐锦有隔阂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道:“三哥,我知道母妃和舅舅做事让你失望了,我也让你失望了。可是……安宁被舅舅留在京城,前几日去上香,京城恶霸看她孤苦伶仃差点去招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