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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迪组织了几次迎击,效果不是很明显,中毒而死的人数增加,墓园里的小土包又增加的好几个。

    在几次的迎击中,陆渊的“疾风剑”一次次用实力震惊了众人,余生至今未醒,陆渊的心里是有恨的,他无时无刻不想手刃了江大富给余生报仇,但是江大富倒是有自知之明,一直躲着也没有出现。

    后来陆渊也恼了,孤身一人夜潜入金沙客栈内,一把火烧了江大富的粮草,使得他们不得不退到邻近的小镇子去补充后备。

    江大富暂时退出大漠的那几天,秃鹫众人难得喘口气的时间,陆渊也乘机给武林盟主去了第三封催促的信函。

    余生依旧躺在自己的卧房里,除了胸口微弱的起伏外让人感觉不到他还活着,阿达依旧死死地守着他的主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除了陆渊。

    陆渊每天都会去看看余生,即使是出寨迎击的时候也不例外,打完架回去收拾一下,他就又去了余生的那儿。

    “昨天我从你这儿出去的时候,莫前辈看见了,他还把我叫到你爹娘面前,吓得我以为他要我离你远远的,幸好他只是要我跟你爹娘发誓一辈子护着你。他想得太多了,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今天江大富他们又来了,我估摸着他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铁了心要占这秃鹫的寨子,在所有人的刀上都抹了散魂草。我跟你说,这散魂草可不便宜,那姓江的有钱的很,你若是醒了我们就打劫他一笔,够寨子里的人吃好几年的了。”

    “今天我打人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江大富在哪里,本想着给你报仇的,结果那姓江的怕死的很,一直没有出现,全是他的手下人。”

    “我明天恐怕不能再来跟你说说话了,我得去金沙客栈烧了他们的粮草,最好还能杀了江大富,虽不至于让他们打道回府,好歹也能拖延些时日,等到武林盟的人来了也就无事了,真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醒过来了。”

    “我今日收了回信,说是武林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约莫还有十天就到了,算上这信在路上的时间,他们大概还有个六七天也就该到了,我等会儿同其他人说说,他们定然也高兴地很。还有江大富又回来了,我上次只杀了他的替身,想来真是可惜。”

    直到武林盟的人来了,他们捉拿了江大富等人,余生还是没有醒。

    陆渊担忧不已去询问医师,医师也只能回答:“小寨主什么时候醒不好说,这得看他自己。”

    江大富被武林盟的人带走的时候,秃鹫的人兴奋地彻夜狂欢喝酒,没有人睡觉,连小孩子都能抿上一两口酒,庄小河再次不负重任的一碗倒。

    木克端着酒碗四处找陆渊都找不着,他有点纳闷,接着又把这件事拋到脑后,高兴地拉着胡迪喝酒去了。

    而陆渊悄悄地离开了狂欢的场地,去了余生的房间里,只有莫大叔看见了陆渊的离开,但他默不作声,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陆渊半路从狂欢中偷跑出来,也喝了点酒,大漠里的酒很烈,有点上头,但陆渊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脚步稳健地向着余生的床迈步,他向往常一样,坐在了余生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余生。

    陆渊伸出手去抚摸余生的脸颊,多日的昏睡并没有使余生变得消瘦,他还是像醒着的时候一样,鲜活生动。

    陆渊有些痴迷地看着余生,喃喃自语:“我们的架都打赢了,你怎么还不醒啊!快点醒过来,醒了我就带你走出这大漠,去看看外头的世界,不管你是想看山还是想看水,我都陪你去。”

    说完这段话,陆渊低下头,在余生的额头上留下郑重一吻,陆渊微微抬起身体,他的视线沿着余生高挺的鼻梁一路滑行到了他的唇上。

    余生的嘴唇看着粉粉的,颜色很美,像是五月山坡上开满的粉色小花,那花的花瓣不大,小小的,粉粉的,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却好看的紧。

    陆渊看着余生的唇,心有些蠢蠢欲动,他在犹豫,乘人之危做下这样的事情太过无耻,但他还是抵抗不住诱惑,陆渊看着余生的唇半晌,终是缓缓低下头在余生的唇上轻轻一吻,轻柔地,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余生的唇很软,也许很暖,但总是比陆渊的温度要低一些的。

    陆渊得偿所愿,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亮,忍不住笑了出来。陆渊的脸轮廓鲜明,在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十分的冷淡,像是极北的雪,但是呢,他一笑这些雪就都融化了。

    陆渊坐着看了余生一会儿,觉得有些累,就坐在了地上,把手搭在床沿上,撑着脑袋看着余生,后来太困了,就睡了过去。睡前他还在想:反正余生也不会醒,自己在这里睡一夜也没人知道。

    余生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占了阿达平日里趴着的地方,这会儿阿达正委委屈屈地缩在角落里,顶着它还没长好的毛,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余生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这个趴在他床沿上睡觉的人,这些昏睡的日子他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陆渊跟他说的很多话他都知道,他有时会思考:陆渊作为一个局外人在秃鹫待着的这些日子出了不少力,真的是全因为他的侠义精神吗?里头是不是或多或少也有些自己的缘故?

    大概是趴在床上睡觉确实很不舒服,陆渊今天醒的比以往要早一些,他一抬头就看见余生言笑晏晏地对自己说:“陆渊,等我好一些了你就带我去中原看看吧!”

    余生醒过来的事在寨子里传了个遍,基本每一个人都来看来一遍余生,余生也不觉得烦,笑着同每一个人说话,倒是陆渊担心他刚刚醒过来身体不好,替他谢绝了大部分的访客。

    余生在寨子里住了几日,把寨中事务全部交给胡迪,看望过自己爹娘的小土丘之后,他就同陆渊离开了,还带着阿达。

    他们去的第一站是陆渊小时候和师傅生活的那座山,他们一起去祭拜陆渊的师傅,山路不太好走,尤其是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过,原先的小路长满了杂草,陆渊一路上都紧紧地握着余生的手没有放开。

    阿达在草丛里穿来穿去一下子就没了踪影,余生急着去喊阿达,被陆渊打断:“让它玩去吧,它认识回家的路。”

    阿达傍晚回家的时候,叼了一只野兔,余生没有见过,稀奇的很,把野兔抱在怀里摆弄,野兔被逼急了,张开大口去咬余生,幸好余生手缩的快,不然被野兔把锋利的大板牙来上那么一口,肯定很疼。

    余生缩手的时候野兔掉在地上,摔得头昏眼花,它甩甩头缓了一下子,就赶紧蹦蹦跳跳地逃离现场,却不想被阿达一把按住,后来这只野兔被陆渊养在了院子里,还专门给它修了一个窝出来,直到陆渊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它才被放出来。

    山中的生活余生很喜欢,阿达也很喜欢,每天在山里钻来钻去,到处探索,不到晚上不回家。当然了,陆渊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除了阿达老是缠着余生一起睡,要知道,陆渊更想和余生一起睡。

    下山后,陆渊带着余生一路南下,在扬州停留数日。

    陆渊带着他去吃这南方的菜肴,真是无一不精致,当然了陆渊作为一个不太富裕的游侠为了让余生玩得更开心,沿路接了不少单子,余生也很感兴趣,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接活儿。

    吃饭的时候,酒馆里正好有说书先生拿着纸扇说故事。

    “话说那‘疾风剑’陆渊受人所托,前往大漠……”

    听到了陆渊的名字,余生在桌子下面暗暗地拿脚蹭了蹭陆渊的小腿,凑到他身边,说:“哎!说你呢!”

    陆渊给个他一个可有可无的眼神,然后推开了余生的脑袋,说:“好好吃饭!”

    余生被陆渊这样对待也不生气,他一边剔着鱼刺一边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一个晃神,一块剔好刺的雪白鱼肉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碗里,余生抬头去看陆渊,那人正拿着筷子去夹一块排骨。

    说书先生:“传闻‘疾风剑’和‘大漠狼’已经进了中原,这‘大漠狼’本是秃鹫的寨主,一来便占了江湖第六,不知让多少武林俊杰气红了眼。”

    余生听到这段笑了,问陆渊:“这‘大漠狼’说我吗?”

    陆渊也没看他,丢了一块排骨给桌子下的阿达,说:“不然还有谁?”

    两个人吃完饭又点了一壶茶,因为余生执意要听完这个故事再走,并且疯狂地爱上了中原的瓜子,嗑得瓜子皮到处都是。

    他们俩走的时候,余生丢给了说书先生一个金币,什么也没说就跟着陆渊离开了。

    说书先生拿着金币疑惑不解,看到跟在他们俩后面的狼和陆渊手里的剑,一拍脑袋,自己这是遇着了传闻里的“疾风剑”和“大漠狼”了,下回说书的故事又有了。

    那边刚出酒楼的余生正拉着陆渊急匆匆地去看花魁,听说今日扬州最富盛名的花魁婉儿姑娘会去游湖,正好他们也可以租一条船去游玩一番。

    然而,兴冲冲的余生并没有注意到陆渊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要知道,陆渊并不喜欢余生表现出对任何人的过分关注。

    他们两人在中原住了很久,游览了不少的名胜古迹,脚步遍布大江南北,然后阿达死了。阿达是自然死亡的,它那个时候实在太老了,要知道一匹狼的寿命也不过十三四年。

    阿达死后,余生郁郁寡欢了很久,一天,余生同陆渊说:“陆渊,我想大漠了。”

    陆渊把余生搂进怀里,说:“那我们就回大漠,什么什么想来中原玩了我们再来,我们又能骑着骆驼去打家劫舍了,多好啊!”

    余生噗嗤一声笑了,这么多年了,原来陆渊还没忘记当年的“秃鹫匪帮”。

    第53章 沧海月明·一

    沧海月明处,有鲛人泣泪。

    传闻中,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实际上,鲛人一族并没有外界相传的那样和善,鲛人吃生食,武力强悍,其声可迷惑猎物,传闻中唯一真实的是鲛人眼泪落下便成了珍珠,但鲛人一族无论雌雄老幼皆不轻易落泪,他们天生崇拜强者,鲛人王更是族中最强者,弱小的鲛人会被逐出族群,他们不允许繁衍中有劣质的基因掺杂进去。

    而余生就是一条被逐出族群的鲛人,他不像一般的鲛人一般高大,也不会发声,永远也没办法用自己的嗓音迷惑猎物。离开族群后的余生过着小心翼翼的生活,海底有太多危险,很多鱼都能让余生丧命,他在深海之中艰难狼狈地生活,一身伤痕,然后被迫走向浅海地区。

    浅海比起深海来说要安全地多,浅海的鱼大多没有什么极大的攻击力只要避着个别凶悍的鱼,他的生活还算过得不错。

    住在浅海的日子里,余生最喜欢的时间就是坐在礁石上看风景,对他来说这些都是以前没有见过美景,无论是日升日落还是皓月当空,每一个都让他沉醉不已,他开始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来到浅海,这里真的是太美了。

    对于浅海中的居民来说,坐在礁石上的余生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景。

    日升之时,金色的阳光洒在余生身上,在雪白的肌肤都镀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最美的还是他的尾巴,深蓝色的尾巴反射着细碎的光,这是来自深海的颜色,见过的人都将为之沉迷。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拂过他的眉眼,吹散了他的黑发,余生伸出手来将散发挽到耳后,露出了与人类不同的耳朵,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手指之间有一层透明的薄膜,这是他的蹼。

    浅海中捕食对于余生来说要简单的多,只要游动的速度够快,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抓住这些无害的鱼儿。

    这日,余生集中精力要去抓捕一条鱼,这鱼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难缠,余生必须集中了注意力才能抓住它,余生追着这条鱼游了许久,终于把这条难缠的鱼抓在了手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网子从他的尾巴下面升起,余生惊慌失措地丢了手里的鱼,他摆动尾巴想冲出这让他惊慌的地方。

    网子迅速的合拢,他被困在了这个网子里,余生惊慌地甩动这尾巴,用手撕扯这

    着网,想要从这里逃出去,这是余生没有经历过的东西,他有些害怕,深海里被攻击的画面一时又占领了余生的脑子。

    网子被一股力气拉着往上升去,余生看着自己离熟悉地地方越来越远,他甚至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语声。

    “嘿!看来这次抓到了一个大家伙,它挣扎得有些厉害。”

    余生被拉着往上,渐渐离开海面,他看见船里有一群跟他长得很相似的,但是又没有尾巴的“鱼”。

    渔船上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余生,船员惊慌地跪下,大喊:“海神饶命!海神饶命!”

    是的,在这艘前往远海捕鱼的渔船上,那些愚昧的渔民把余生当作了海神,祈求他的宽恕。

    听到了甲板上混乱嘈杂声,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从船舱里走来,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拿刀的护卫。

    华服青年开口:“你们都嚷嚷着什么东西?”

    船长就着跪着的姿势,声音颤抖着朝华服青年说:“范大人,我,我等触怒了海神。”

    范守光不屑一顾地笑了,说:“海神,呵,哪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了吊在网里的余生,余生朝着范守光呲着牙齿,做出一副威胁的模样。

    然而范守光并没有被余生吓退,反而兴致勃勃地走上前去,看着网里挣扎的余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余生,恨不得把眼睛都给贴上去,另两个护卫警惕着握着自己手里的刀,准备一旦余生攻击范守光就杀了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