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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男人生得很高大,寸头,眉目硬朗,脸上没任何表情,因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跟在他身后的俩男人要逊色很多,平凡,很明显就是混社会的瘪三。
“孜哥!”尖细的声音叫道。
黑衣男人走上前,指了指地上的女孩子,“人带到了。”
被叫做孜哥的男人咬着烟,微眯着眼看着地上的女孩子,问:“一路上有麻烦吗?”
“没有,”黑衣男人答,态度很恭敬,“我们事先观察了好几天,游乐园是新营业的,还没装摄像头,地点也很隐蔽。”
一明一暗。
明处的人说,暗处的人听。
躲在暗处的宋禅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心下愣怔许久。
张孜!
黄爷的人!
看来事情与黄爷脱不了干系,只见宋禅转头看向宋南岸,抓着他的手重重写下一个黄字。
动作刚顿,宋南岸蹙眉深深地朝那边几人看了一眼。
另一边,张孜微微抬手,两指夹着烟,示意黑衣男人不用再说了,“没有就好,别惹麻烦。”他神色玩味,话锋一转:“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黑衣男人脸色一顿,些许惊慌,“孜……孜哥。”
张孜声音很沉,眼神阴恻恻的,“什么时候动了东子?”
“我……我不敢。”黑衣男人快跪下了,吐出的话颤着。
“不敢?”张孜扔掉烟走了几步。
粗犷和尖细显然是黑衣男人的手下,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求情,“不……孜哥,不是的……我们大哥——”
话音未落,张孜身后的俩男人行动起来,一人一脚,干净利索地将粗犷和尖细踢倒在地。
力道很足,俩人在地上打着滚。
张孜挑眉一笑,向三人里唯一站着的黑衣男人走了几步,前一秒情绪莫测后一秒腿便蹬了出去。
一团黑影模糊掠过,黑衣男人倒地翻滚着,口中呻/吟不断。
张孜嗤笑一声,使狠劲儿踩在了黑衣男人背上,男人再度闷哼一声。
一双纯黑色马丁靴碾在背上,势必痛感十足。
只见张孜顿了几秒,舌尖抵腮似在考虑着什么,动作很慢,半响后,只见他沉声道,“东子我护着,以前被欺负就算了,以后,哪些要是活腻了惹他,我一一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张孜……
☆、第三十三章
周遭很静,一句强势的仿佛宣告主权的话语在空气中飘荡,既是说给面前这三个人听的也好似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他张孜想护的人,还没有护不住的道理。
话音刚落,仍躺在脚下的黑衣男人不迭点头,微颤着认错道:“不……不敢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张孜淡淡一笑,抬脚在地上踢了踢,方才的狠劲儿早已不复存在,只见他云淡风轻道:“行了,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吧。”
地上躺着的三人见状麻利地拍拍身上的灰尘,迈开腿便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张孜伸手朝后方打了个手势,两个男人走上前去将小女孩扛在了肩上,张孜望了一眼,“你们先带她离开,不用等我。”
轻微颔首后,小女孩被训练有素的俩人带去了门外的车上,油门一踩,顿时空旷的纺织厂了里只剩下了三个人,一个在明,两个在暗。
张孜身形挺拔,兀自站在方才踢人的地方半步未挪,半响,只见他手中又夹着一根香烟,时不时地深吸一口。
一个人站在这里是想做什么?抽烟?不可能。等人?不清楚。
躲在视野盲区里的宋禅和宋南岸不明所以,特别是宋禅,方才发生的事还在眼前,绑架、孩子、任务、东子,仿佛一切已经逝去的事情全数摊开了,不加遮掩地摆在面前。
张孜是黄爷手下的人没错,但他也是宋禅在这块儿最信任的兄弟,不然宋禅当初在离开之前就不会让东子去他那儿报道,这也是纯粹利用二人的交情给跟了自己许多年的东子一个庇护所罢了。
现在看来,东子还真抱着大腿了。
庇护所不仅庇护着,还外加了许多反击手段,譬如看你不爽就几脚踩得你爽直到你连声求饶大呼不敢为止。
正当宋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不远处正在抽烟的人倏然夹着烟垂下了手,沉声道:“既然来了,不打个招呼不太好吧?”
死一般的寂静。
宋禅怔忡一秒,心下暗叫一声不好,完了,被发现了。
兄弟归兄弟,但他脱离组织也好几个月了,这见了面会怎样还真不好说。虽说这样形容显得这份“最信任”的兄弟情有点儿塑料,但好歹宋禅也混了这么多年,该有的谨慎是一丝也不会丢的。
心下一沉,宋禅转头看宋南岸,俩人对视三秒,宋禅有些讶异,他并没有从宋南岸脸上看出丝毫平静以外的表情,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样子。
以宋禅对宋南岸的了解,他从不打没准备的仗,宋禅莫名安心。
只见宋南岸淡淡颔首,俩人一道走出了视野盲区。
听到脚步声的张孜锁定了方向,右手紧贴着腰侧藏在衬衫后的枪,终于,见到从后方走出的俩人时,松了一口气放下手臂。
“哑巴?”
张孜从进门时便察觉到后方有人,但并不知道是谁,此刻蹙眉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宋禅,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还没等宋禅回答,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南岸,旋即视线在他们俩人身上来回扫过,没作声。
宋南岸懂张孜在疑惑什么,侧目扫了宋禅一眼,道:“没关系,可以说。”
张孜明了似的点点头,宋禅不懂身旁这两个全然不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在打什么哑谜,看这样子,是认识的?或许不仅认识,还很熟?
可这一黑一白,一地痞流氓一破案专家……
宋禅觑着眼,狐疑问道:“你们认识?这是怎么回事?”
宋南岸沉声道:“这里不安全。”
“换个地方再说。”张孜赞同,掐灭了烟头:“哑巴,去你那边。”
宋禅颔首,三人顺着后门出纺织厂后走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已然被废弃多年。原先这巷子走的人不少,但由于巷子旁伫立着的是几十年前修的砖瓦房,矮小破旧,在风吹雨打下早已颓败,摇摇欲坠的屋檐上时不时摔下一片片碎旧的瓦片,过路人被砸的多了,自然走的人就少了。
然而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么多年来该掉落的瓦片早已掉完,伸出墙的只剩下屋檐的木头架子,没东西可掉了,但人们也被砸怕了,习惯性地不走这条巷子。
三人踩在瓦片碎渣上弄出些不大不小的声响,可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极为刺耳,宋禅出声打破,“黄爷找了我多久?”
“一直在找。”张孜注视着脚下,“你下边的人,除了东子在我这儿,其余的但凡是重要的现在都直属黄爷管,小鱼小虾分给了其他人。”他继续补充道,“你藏得严,据我所知黄爷现在没查到关于你的消息。”
宋禅了然点头,看了宋南岸一眼,看来也算是他命大,碰上宋南岸后整日和警察待一块儿,饶是黄爷派多少人手查也不可能从警察这个方向开始,人山人海道路多多,一旦方向错误,自然是难以查到哪怕一丁点儿消息,更何况这几个月他跟着宋南岸跑了不少地方,行踪难定,查起来难如登天。
正想着,十来分钟的路程已经走完,宋禅噤了声,领着身后二人闪身进了面前的破旧居民楼,他在这一块也算住了许多年,熟悉得很,既然黄爷一直在找,自然万事都需小心。
来到家门前,宋禅小心翼翼地在窗台侧方的空隙里抠了几下,一小块明显被人走过手脚的砖头落在了他手中,随即出现的是一个被透明胶带包裹得完好的钥匙。
宋禅拿着钥匙谨慎地走向生锈的铁门。
“不用麻烦。”张孜看半天直到宋禅拿着钥匙才懂他想做什么,拿脚轻轻踢了踢门,吱呀一声响,开了,门只是虚掩着,“黄爷派人来了好几次,早撬开了。”
宋禅握着手中的钥匙微微挑眉,早就该料到的不是吗?
示意宋南岸先进屋,宋禅最后进门并将门掩住,找来了一条铁锁链在里面将门锁缠好几圈后紧了紧并系在一侧的门闩上,既然门锁已坏,他们又需要在这里将话说清楚,必须做点儿什么防止有人从外推门而入。
安置好门的宋禅在房子里扫视一圈,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全被翻倒在地,出门前放在柜子中不便带走的衣物也被掀在了地上,除此外,杯子、碗的碎片也散落着。
打家劫舍,这是黄爷经常做的勾当,看来这是一点儿情面也没给。
“坐这儿吧。”宋禅讪讪一笑,整理了一下小型沙发,道:“虽然是我家……估计没办法招待你们了。”
宋南岸没作声,在逼仄的屋子里走了几步,扫视着四周,接着又在窗户边站定,似乎在望着远处。
张孜抬脚将自己撂在了沙发上,沉默片刻仿佛在考虑着什么,半响后,道:“我是警察。”
平地一声惊雷,事情的转折来得太突然,宋禅倏然蹙眉。
宋南岸依旧静静地站在窗边。
“卧底。”张孜道,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捺燃打火机,“挖黄爷证据的卧底。”
短短一句话,一切都已明了,宋禅大脑极速运转消化着张孜所说的话,拧紧的眉头没松过:“除了我,组织里有人知道吗?”
“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