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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皱眉?”宋禅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反应过来。”宋南岸头一次这么有耐心,“反射性的。”

    “哦。”宋禅再一次红了耳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怕是傻了……

    ☆、第二十五章

    暧昧在延伸,宋禅强装淡定地抬脚磨了磨地上的石子,不知道此刻是该抬头看他还是任凭气氛这样维持下去。

    莫名又想到了与宋南岸刚才的那几番对话,宋禅现在才意识到,他肯定不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心思,试问日常生活中如果一个男人被同性告白,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反应?如果理解的没错,留下自己那可就算是间接性地同意了……

    所以……他很早就知道了?并且在知道后并没有让自己离开的意思?由蹙眉、被推开联想到自己彻底被厌恶了什么的不过是因为自己在做了不该做的事之后心情惶恐而导致的过度臆想。

    原来……宋禅的那么多年没有白费,现在,他被赏赐了一个机会,可以无限期地靠近他,就像一粒被主人特赦骑在肩头的灰尘,可以随着他去任何地方,光明正大。

    宋禅权衡再三,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虽然总是跟在他身边想讨些甜头吃但也只是暗戳戳地进行,只怕自己过于张扬而被怀疑,毕竟,在他心中自己可能一直只是一个没长大、只会不学好、顶嘴、玩闹的弟弟。

    “很早之前。”宋南岸淡淡道,”当年你还在宋家的时候我就怀疑过。”

    “这么早?”宋禅惊了。他还一直在想是不是当初和宋姣冶在超市斗嘴时的那句嫂子被他听到了,或者更早一点儿,在花遥时提议要买手机套并在最后将两人的手机都套上了一个惹了他怀疑。没想到到头来是当年还在宋家时就已经被怀疑了……

    宋南岸颔首,“分析人的心理对我来说很简单。”

    宋禅哑口,心想,也是,他要是有心想知道,想必没人可以瞒得住。更何况当年的自己不过愣头青一个,没心机没城府的,心里那点儿小心思还不全摆在脸上。虽然现在好像也没多大进步……

    “当年……你觉得我恶心吗?”宋禅问,很想知道宋南岸当年的态度,现在的态度已经明确,可他想把当年的补上。这条路他走得太战战兢兢了,一直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问宋南岸是怎么想的。

    “不觉得。”宋南岸回答得肯定,看着宋禅,正经解释,“当年你是宋家的一份子,和姣冶一样,于你们,我有一份责任在,所以我怀疑过但又觉得不能当真。”

    “那时候你没成年,比我小很多,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觉得是我没拎清?”宋禅懂了,“所以你一直装作不知道?”如此看来,无论是当年在宋家还是后来离开宋家,宋南岸都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静自居。当年的他不仅觉得是自己没分清感情,除此外,想必也对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不然怎么会在后来相见时漠然成那副样子。要不是自己死皮赖脸求,现在估计都没联系了。

    宋南岸嗯了一声,“无论是回应还是拒绝,那时候都不可能。”

    “那现在呢?”宋禅追问,“为什么回应?”终于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结果,可现在的自己还是不够成熟,甚至还多了一身臭毛病,脏话、打架,甚至做事也不够正经,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们两个看起来都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宋南岸静静站在一旁,没答话。

    见他沉默,宋禅有些慌,以为自己对先前他说的话理解错了,支吾道,“你刚才……刚才的意思是接受我了。”他一直是个矛盾体,表面嘻嘻哈哈什么也不在意,但内心极其不够自信,特别是在宋南岸面前,即使自己被接受了,可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配不上,故而下意识里觉得是自己理解错误。

    “宋禅。”宋南岸轻轻叹气,沉吟道:“这两年来我辗转了不同的地方,接触了不同的人。很多时候,生死就在一瞬间。”

    “我随队破案,即使会被人保护,可谁又能真正做到在危难时候放弃自己保全他人呢?”他只将话说了一半,顿了顿,“从你离开宋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当年我认为你经历太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现在,你仍然在。”他凝视着宋禅,“从你来到我身边开始,我想,是我低估你了。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轻轻移开视线,“至于我,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该拒绝你。”

    所有话说下来,宋禅听得愣住。

    风轻轻拂过,暖暖的太阳时露时藏,两人静静地站在这个因案子而来的镇子上,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的宋禅经历了两次大喜的过程,从宋南岸喊他转身开始,再到方才听到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不该拒绝你。”这句话为止,整个过程就像一个冒险者被抛到了高空,除了紧张、惴惴不安的情绪之外,更多的是惊喜和不可置信。

    想他宋禅苦了那么多年,当赖皮当了那么多年,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一直告诫自己做人要随性,咋呼的、痞气的、洒脱的,只做自己想做的。性格如此,导致他多年来便没觉得有什么事是值得自己坚持的,他爱玩所以也喜欢过许多事物,大多三分热度,可宋南岸不同,重中之重,只此一个。可以说是他咋呼中的唯一谨慎,痞气中的唯一正经、洒脱中的唯一收束。

    而从此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一粒坐在他肩头轻轻一掸就会随风而落的灰尘,因为宋南岸说了不拒绝,那就意味着,自己被他放在了口袋里。

    他应该更有底气一些。

    宋禅在常人中个子算是很高的了,足足有一八五,但现在两人相对站着,仍要比宋南岸矮一点,只见他倏然笑了,恢复了一贯的不正经,道:“我能……抱你吗?”

    啧啧,没胆子说亲,只能说抱了……

    宋南岸淡淡瞥他一眼,朝角落外走去,“案子还没破。”

    “那你的意思是案子破了才能?”宋禅跟上去,“那要是不破岂不是一直不可以?”某人说话有底气了,显然也越来越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典型了。

    “你觉得有可能?”宋南岸转头问他。

    也对啊,破案时间或许会延长,但绝对不会缺席,毕竟随队破案的可是宋南岸不是别人,宋禅觉得自己该反省反省,居然怀疑起他的实力来,讷讷道:“……没有。”

    “你很急?”他又问。

    宋禅觉得以宋南岸的性格,这句话应该是个正经的问句而不是一句调侃,于是他愣了。怎么说呢,也不是很急,就是觉得,反正他们现在也算是……在一起了吧,抱一抱又没关系。

    “没——”话音仍在喉咙里,宋禅被前边停下的身影整得有片刻怔忡。

    蓦地,他被抱住了。

    宋禅能察觉到他没怎么用力,只是个轻轻的拥抱,他的下巴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脖子上传来暖意。

    两人站在逼仄的巷子里,周遭阒无一人。

    心跳很快,愣怔半响的宋禅双手缓缓回抱过去,慢慢偏头,渐渐感觉到两人的耳朵碰在了一起。

    “这样可以吗?”

    “啊?”宋禅耳根红透,不知该回答什么,置于他后腰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了攥他的衬衫。

    这种感觉……真他妈好。难怪男人要找女人解决生理需求而不愿意用手解决,这不就同他边看宋南岸照片边解决生理需求一样吗,生理是满足了,但心理嫌不够,要是摸得着碰得到的才能最大限度地调动情绪。

    宋禅的思绪飘到九霄云外时,宋南岸将他放开,“先办正事。”说着沿着巷子按原路返回。

    这应该才抱了不到五秒吧?

    先办正事四字俨然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宋禅清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好,办正事。”

    两人再次来到傻子家院子外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宋禅压低声音问,“既然已经让贺阳他们大张旗鼓地去查了,干嘛还在这边偷偷摸摸?亮出身份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宋南岸反问:“儿子傻女儿胆小,难道不应该好好利用一下?”

    宋禅霎时便懂了,“你想利用他们得到线索?”接而又道,“不对啊,不是没确定是谁吗?”

    宋南岸淡笑:“试试就知道了。”

    不久后,躲在隐秘处的两人见那中年男人拿着一张纸单子从屋子中走出,沿着小巷朝远处走去。

    直到不见远处的人影,两人闪身进了院子。

    “有人吗?”宋禅按提前与宋南岸商量好的站在院子里叫了几声,不出意外的话那男人的女儿应该会出来。

    果然,十秒不到,女人走了出来,见到有二个男人站在自家院子里很是惊讶,“有什么事吗?”她认得,是巷子口说帮她将处理小狗尸体的那两个。

    宋禅笑了笑,语气关切地不答反问,“你没事吧?”说着视线扫过她的胳膊。

    女人明显一愣,“没……没事。”很是张惶的样子。

    宋禅继续,“我看你胳膊上……伤很多,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就想着来看看。”

    女人缩了缩胳膊,“没事,不小心弄的。”半响反应过来,忙道:“你们……要进来喝杯茶吗?”来者是客,总不好一直让客人站在院子里不进屋。

    “行,我们在这儿也没个落脚的地方。”宋禅点头,同宋南岸一起走进屋子。

    目的达到。

    “你们先坐。”女人将两人安置在客厅,轻轻道:“我去倒茶。”说着离开。

    客厅中只有他们两人,宋禅环顾四周。客厅里除了光线很暗外,家具电器的摆放都很普通,没有什么不正常之处。

    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甚至是诡异的一个地方是——客厅正中的墙边摆了一个小小的圆木桌子,桌子很矮,只有正常人的小腿般高,桌子上摆了两个细长的瓷瓶。瓷瓶短颈丰肩,肩下削瘦直至底部,底部内凹,瓶身细长,形状似柳叶。瓶身是上了釉的光亮的蓝白色,下部较为宽的地方画有一个面红耳肥、周身圆润的胖娃娃,娃娃不足一岁的样子,分辨不出男女,但画得栩栩如生,仿佛画中人就在眼前。

    两个瓶子的形状、高度、颜色都一模一样,只是瓶身上的两个娃娃有小小的区别——一个面朝左,一个面朝右,俨然在相对而笑。

    瓷瓶前摆了一个插有香烛的瓷碗,此时,香烛的火光正轻轻晃荡,黄融融的光映在瓶身上。

    宋南岸自进门起注意力就一直在两个瓷瓶上,宋禅凑近他轻声问:“要不要过去看看?我去帮你拖住她。”

    话音刚落,女人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宋禅忙坐正身子。看来只能等会儿再想办法了。

    “也不知道你们爱喝什么。”女人将杯子放在二人手边,两杯简单的清茶,“怕你们喝不惯。”

    “没事没事。”宋禅笑道:“什么都可以,你这都没嫌我们麻烦呢,我们不介意这些。”

    女人笑了笑,问:“你们到这儿来是……?”

    宋南岸没动手边的茶,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思考着什么。

    宋禅随意答:“工作上一点儿小事,”接着又问,“你哥哥不在家?”

    “他在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