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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接新案子了?”宋禅见他一直在看资料,问道。

    “你的手还痛吗?”宋南岸不答反问。

    “手?”宋禅一愣,话题莫名岔了,只见他嘿嘿一笑,晃了晃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说道,“小伤小伤,不足挂齿。我以前还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呢!”语气中带着一股迷之嘚瑟。

    宋禅答完再度追问:“接新案子了吗?”

    “嗯。”

    宋禅好奇,连连发问,“这次的案子在哪儿,是什么?”

    “是梅城管辖下的一个小县城,”宋南岸顿了顿,“当地有人发现自己养的狗从土里刨出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经法医鉴定,死者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

    宋禅震惊,一口粥含在嘴里说话不清不楚:“小男孩?谁做的?这么残忍!”

    宋南岸放下资料,继续道:“死亡时间至少是在一个月前。从烧焦的尸体可以判断,小男孩是被活活烧死的,生前曾奋力挣扎。”

    “由于尸体已经形态难辨,死亡时间并不能准确推断出,当前除了小男孩胸前带着的项链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当地派出所最近也并没有接到有关于孩子失踪的报案。”

    宋禅愤愤然放下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

    ☆、第十七章

    到达目的地,宋禅远远地便看见了一座土地庙,庙很小但从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未燃尽的香火,庙外站了许多身穿制服的警察和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民众。

    “贺阳。”宋南岸下车,领着宋禅走了过去,扫了四周几眼后朝一个男人沉声叫道。

    “嘿,总算来了!”人群中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转过身来,身上的警服显得整个人正气凛然,只见他掐灭手中的烟,笑着走上前来,“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话音刚落叫做贺阳的男人伸出手来。

    宋南岸没动作,只是淡淡解释道:“对案子很感兴趣,就早点过来了。”

    贺阳改伸出想握的手攥成拳象征性地捶向宋南岸的肩,笑得开朗,调侃道:“这么久没见还是老样子啊!好歹也共事了那么多次连手都不和我握一下!”

    宋南岸实话实说:“不习惯。”

    “行吧行吧。”贺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领着宋南岸走向寺庙的背后:“资料都看了吧?我们这也才刚到,狗主人一会儿就过来。”

    “看了。”宋南岸答道,环顾四周。

    宋禅在人群外愣了半响,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左手,看样子这两人是很熟啊?这又是握手又是打招呼的,好吧,虽然手没握成,但不瞎的都能看出俩人关系不一般。

    宋禅看着两人聊天完全插不进话,心里有些闷,转念一想,一个是专门破案的警察一个是协助警察破案的专家,熟也是正常的,于是也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过去。

    土地庙的门前有一块两米左右的石碑,碑上刻有许多人名,应该是当年筹钱修建土地庙的人的名字。庙的周围很是空旷,地上生长了许多杂草,应该是最近才下过雨,土壤呈现出被雨水泡过的深褐色,踩在脚下软软的。除了绿绿的浅草外地上还有许多炸过的炮仗的残形,看来这还是个香火很旺的土地庙。

    小镇就是这一点好,地多人少,一座小小的土地庙虽然只有几平方米,但周围既无高楼大厦也无车水马龙,一切都是静谧祥和的。

    “贺队,人来了。”一名刑警走至贺阳身边说道。

    贺阳看向他身后的穿着运动衫的男人,问道:“刘中辉?报案的那个?”

    “是我。”男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五十多岁的样子。

    “把当时你看到的情景再重述一遍。”贺阳神情严肃,不说废话。话音刚落,周遭群众的眼睛都落在了刘中辉身上。

    宋南岸站在一旁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我家就住在前边儿不远处,每天傍晚会带着狗出门逛一圈。”只见刘中辉向土地庙的前边儿挪了一步,手指向庙前边儿的松树,“我当时就站在哪儿抽了根烟,转头就见自己家狗嘴里不知叼了个什么黑黢黢的东西在咬,走过去看见它在这儿——就这儿——”他在寺庙后用手比划了个不大不小的圈,“它把土全刨起来了,当时挺深一个坑,估计土压得不紧实——它以前也会在泥地里瞎刨坑,但从没那么深过。”

    “然后我喝止了一声,它就把嘴里的东西扔下了,就这儿——”他又指了个地方,接着道:“很大一坨,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走近了还有股奇怪的味道,后来仔细一看,一个人形的,虽然黑黢黢跟个焦炭似的但勉强还能看得出脑袋、胳膊啊什么的,吓了一跳,也没敢动它,就立马报案了。”说完刘中辉看向警察,“狗我后来给关家里了,也不知道被他咬坏没,你们要不要拿它嘴做什么检查?”

    “不用。”贺阳思忖片刻,刚欲出声被宋南岸打断,“你们这儿信这些?”他看向一旁的寺庙,问道。

    “信,整个镇上的人都信。”刘中辉点头,斟酌道:“我们这种偏远地方,又穷又土的,年轻人根本不愿意待,尽是些上了年纪的,自然是信这些,除了逢年过节,日常也会过来烧香还愿。”

    贺阳眉头紧锁,知道宋南岸的习惯,故而好奇发问:“有什么发现?”

    宋南岸颔首却没过多解释,看样子是在思考。

    见他不愿说,贺阳不再追问,命令身旁的小刑警,“小高,把胖子带过来。”

    “是。”被叫做小高的刑警麻利跑去了人群外警车所在的地方,牵来了一条凶猛健壮的狼狗,狗齐成年男人的膝盖,此时正伸着舌头左嗅嗅右闻闻,很是威武的样子,看来这就是贺阳口中的胖子了。

    贺阳接过狗绳,摸了摸狗脑袋,问道:“给他闻了吗?”

    “闻了,可以直接搜。”小高答道。

    “行。”说着贺阳站起身,说了句口令,胖子开始从脚下开始警惕地嗅了起来。原先站在土地庙附近的民众都被勒令站去了远处,刑警们也退后了许多,将土地庙周围的地方全给狗让了出来。

    一旁静默良久的宋南岸倏然出声道:“从后面开始搜。”只见他看向刘中辉方才所指的地方。

    贺阳霎时便懂了宋南岸是什么意思,立即牵着狗去了土地庙后方。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时,站在后边的宋禅也默默补了一句。

    身旁的好几名刑警都朝他看过来,突然,一位刑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哎,不好意思,无关人员请不要越过警戒线!”

    宋禅一愣,站在后边儿被晾了半天也就算了,现在还成无关人员了?怎么,这是欺负他没捧个铁饭碗?他打架很能的好不好!

    宋禅噎了一下:“我是……”保镖?跟班?

    不行,都太跌份儿了。

    “这是我助理。”宋南岸淡淡开口,朝刚才说话的刑警解释。

    “啊……原来是宋先生的助理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镇上的人呢!”刑警讪讪一笑,他在贺阳手下做事许多年,跟着贺阳跟进过许多案子,因此对宋南岸很熟悉。他还记得正是因为有宋南岸在,那些因为没有线索而被压了许多年的案子才能得以真相大白。可在他印象中宋南岸以前协助自家队长破案时都是独来独往的,没承想现在还请了个助理,估计是业务能力太强,事多忙不过来。

    “没事!”宋禅大度地一摆手,露出一口大白牙开始自来熟地介绍自己,大大咧咧道:“你好,我叫宋禅!”

    “你……好。”刑警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在案发现场交朋友不太合适吧,他怕等会儿被脾气暴躁的贺队削,说着眼观鼻比关系地盯着不远处正在地上嗅的胖子。

    “嘿嘿,你们这狗皮毛真顺。”宋禅赞了一句。

    “……”周围一片和谐的安静。

    “平时吃得很好吧。”宋禅自顾自地点头:“也对,公款吃喝,伙食应该挺不错的。”

    和谐的安静正在持续,蓦地,不远处的胖子连叫三声后站在原地不动了。

    众人心中一喜,有发现!

    “过来两个人!赶紧的!”贺阳大说喊道。

    一旁的众刑警立马开始动作。

    青草、瓦砾、泥土中不知有多少伪装的成分在里面。

    土壤被一捧捧往外翻,等众人挖了大概40公分左右,一个黑色的不明物渐渐开始露出泥土。等到全部从泥土中挖出时,众人都愣住了。

    尸体!又是尸体!

    一具已被烧得黢黑的焦炭似的尸体,长度大概在60公分左右,整个身形是扭曲的,全身上下已被烧得找不出任何可以取证的地方,唯一可以辨别的便是尸体的哪边是头部哪边是脚。

    “和第一具尸体是相同的死亡方式。”贺阳沉吟:“体型相似、死亡方式相同且都被埋在了庙的后方……”他望向宋南岸:“同一个人所为。”

    宋南岸颔首,补充道:“还有一点……脖子上的项链。”

    贺阳连忙再度朝尸体望去,果然!他先前疏忽了,这具尸体上也有项链!

    说是项链其实就是孩子身上会佩戴的类似于长命锁一样的物件,很多家长在孩子出生前便会准备,出生后便让孩子一直佩戴着,求福求平安,讨个吉利。这种东西一般都是金属制成的,遇到火或许会被烧毁形但绝对不会变成焦炭。

    从第一具尸体上取下的那条便是完好的,但可惜的是项链坠子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上面有字。”宋禅眼尖,早已蹲在坑旁看了半响的他依稀分辨出了几个字,念出声:“女人……胎?安……乐?”他歪着头蹙眉道:“什么鬼啊看不清,字挺多的,只能认出几个来。”

    “小高,给我把手套拿来!”贺阳吩咐,一旁的刑警立马取来了专用手套。

    在几人的谨慎动作下,尸体被弄出了泥坑。

    “先回警局,打电话回去!让法医在局里等着!”

    “是!”。

    贺阳帮着将尸体弄上警车,随后看向宋南岸,问道:“你现在要跟我回局里吗?”共事许多次的贺阳知道宋南岸有许多小习惯,譬如说喜欢在案发地点附近走访而不是仅仅待在局里搞研究。

    蹲了半响的宋禅站起身来到宋南岸身后,瞥了贺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