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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禅咋咋呼呼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点飘?说完全不虚是不可能的,只见他摸了摸鼻子,“那什么……刚才那粥,还挺好喝的。”典型的没话找话说。
“还行。”宋南岸掀了掀眼皮,语气很淡:“梅城的粥也好喝。”
这不提不要紧,既然说在了这上头来就同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宋禅这边刹不住车了。
“是你们宋家的粥好喝吧。”宋禅似在回忆,“我们那儿的可不好喝,白粥,喝多了想吐。”宋禅刻意强调白粥二字,故意想引他问自己离开宋家后发生的事。
离开宋家后过得很惨,但所谓的惨事对宋禅这类性格的人来说是可以当饭后谈资再度提起的。他向来赖皮惯了,没皮没脸心脏足够强大。
所以此刻,宋禅倒是觉得如果将以前的事拿出来说一说要是能博点同情也不错?比如……在他面前先将故事一讲,然后几个苦情神色一摆,说不定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让他觉得自己经历惨痛并可悲由此得到那么一点好感。
好吧,虽然他觉得宋南岸这种高智商人群应该不会轻易被感动也不会随意送好感,但……试一试总好过什么也不做。毕竟跟着做事好几天了半点进展都没有,至今为止唯一占到的便宜就是可以要求他做一件事情。
宋禅自己都想啐自己一口……简直对不起手机相册里那五百多张照片,亏他还天天夜里拿出来舔舔屏,只差放身下热乎热乎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宋南岸半点反应都没给,神情淡然地走在路上,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宋禅莫名被噎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这简直是不给他发挥空间啊,苦情戏还没演呢!
只见他舌尖抵腮思忖了半响,随后立马换了一副无辜的神情:“我以前老被人欺负来着,唉,瘦小如我,没有反抗的能力。”说完貌似不经意实则很在意地观察着宋南岸的反应。
宋南岸侧目看他,“你不是会散打吗?”
“散打是之后学的,”宋禅眨巴着眼,还真有几分可怜,“那时候我刚搬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出门就被一群小学生摁在墙角揍,揍得我鼻青脸肿的,只差被滋尿了。”
宋南岸倒真像是被他的描述吸引了,神情玩味,问道,“小学生?”
宋禅被问得一愣。
嗯?小学生怎么了?重点不应该是在被滋尿上吗?为什么俩人对可怜的关注点不一样?难道被滋尿还不够可怜?
宋禅正经点头,“对,小学生。”
“那个时候你应该15岁左右。”宋南岸思忖片刻,再度问道,“被小学生欺负?”
“……”
您算得可真清楚,就不允许他胡诌几个恶霸小学生出来?现在的小学生很凶的好吗。
宋禅窘迫一笑:“我……记不清了,总之被欺负得很惨就是了。”被揭穿也还是要强装下去,所谓戏精就是没有舞台也要给自己创造出舞台来。
宋南岸:“嗯,是挺惨的,然后呢?”
既然都这样问了,宋禅眼珠子一转,想旁敲侧击试试他的态度。一直不清楚他对爱情的看法是只能异性呢还是……同性也可以?
宋禅佯装正在回忆往事,“然后啊……然后就是学散打后加入了一个小集团,集团老板人称黄爷。”
宋南岸挑眉问道:“小集团?”
这是逼着他实话实说的节奏?
行吧,实话就实话,他不怵!
宋禅默默道,“地痞流氓收留集团,大地痞叫黄爷。”这样总行了吧?
宋南岸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他强装严肃:“然后……最惨的来了,我们集团的大地痞黄爷……是个gay。”他小心翼翼问道,“你知道gay是什么吧?”
“知道。”宋南岸神色依旧淡然,“所以惨在哪里?”
宋禅吊儿郎当笑着,无脑一吹:“也对,你这种见过世面的人应该知道。”接着又道,“所谓大地痞,自然是他说什么我们这种小喽啰就要做什么……”
宋禅打量着宋南岸的表情,试探着说出最重要的话,“他……他对我有企图,见我是集团里长得最好看的就想……就想和我发生点什么。”说着趁热打铁,“你说这是不是很恶心?是不是?”
……
宋南岸:“还好。”
宋禅尬在原地:“……”这不三不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真是令人头痛。
“什么叫还好?”
“无论男女,所有个体间都存在爱情产生的可能性,你不该用恶心来形容。”说完,宋南岸抬眸看他,“所以你被他——”
宋禅压下内心如火山爆发般的狂喜,打断他的话锋,“没有,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我当然会严词拒绝,不然那天我怎么会求你带我一起上警车!”
宋南岸一愣,想了起来。原来上次就是因为这件事。
反观宋禅,表面如冬天结冰的湖面波澜不起,实则内心同喝了五粮液一样,美得醉醺醺,快要找不着边儿了。 既然能说出“所有个体间都存在产生爱情的可能性”这种话……那就是不排斥咯?所以也就间接等于自己还是有机会还是可以争取一下?
好歹他现在也算是跟班加保镖……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禅轻咳一声佯作镇定,“还好你那天带我走了,不然还真逃不掉。所以还是得感谢你,不然估计我早就被绑回去——”
“到了。”宋南岸打断他仍想絮叨的嘴,该办正事了。
警局就在眼前。
宋禅急忙住口,幸亏被打断了,险些小媳妇儿四个字就要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王东将所有需要整理的资料都吩咐了下去,后来又带人再次审讯了陶伶、李杰二人,采取“用真相逼问真相”的方式让二人分别重新回顾了案件中自己所参与的部分。
俩人见案件真相已被揭露便也不再妄想狡辩挣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情。
陶伶事先并不知道自己女儿想杀死李常古。陶伏子没主动说过这件事但也没刻意隐瞒,而是在离河边割破李常古的颈动脉后带回了早已凝结的血块混进了红色的颜料中,陶伶发现时陶伏子正将血块往颜料中放,一旁还放着未处理的被陶伏子改组过的小刀。
陶伶当时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保护好女儿,即使自己坐一辈子牢也不要让女儿受到半点儿伤害。她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无异于在帮杀人的女儿递刀,可她没办法,那是她的女儿,是她的亲骨肉,是她要护一辈子的人!
所有事情来得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女儿这样做除了想报复外还受到了精神的影响,陶伶一直以来就知道陶伏子情绪不好,和正常孩子比起来要安静许多,但从未想过已经严重到了患有精神疾病的程度!
被审讯时陶伶整颗心都放在陶伏子身上,途中一直在揩拭眼泪,红肿着眼眶为自己女儿求情。办案的女刑警实在看不下去,退出了审讯室。
陶伏子因精神问题并未被关押在警局而是被送去了医院,心理医生初步诊断为偏执型重度精神分裂,伴随有严重的妄想和暴力倾向。
几个押了她一路的刑警到现在还觉得瘆得慌——陶伏子坐在警车上咯咯地笑了一路,别人同她说话她好似听不到般,只一味地攥着裙角口中喃喃,“我的裙子,妈妈给我买的裙子。”
宋南岸宋禅二人到了会议室,一间教室般大的房间里乌压压坐满了人。此行不过走个过场,虽说是总结实际上底下坐着的都是办案时一路跟进的刑警们,警局高层不会这个时间点赶过来,结了案到时候将报告和卷宗呈递上去就行。
宋南岸身形清瘦挺拔地站在台上,说话抬手间气度沉稳,只见他随意拣了几个重点提了几句,说完后便下台了。
话不多但分量够重,众人都看在眼里,这案子能破也多亏倚仗了他。
总结完便没了久留的理由,宋南岸拒绝了王东要送他离开的好意,领着宋禅二人驾车摸黑离开了花遥。
车上。
就这么呆呆地坐着实在是想打盹儿,宋禅拿出手机想边玩游戏边找宋南岸聊天。
右手完好无损,拿手机时拿得麻溜得不得了,抬起左手时宋禅愣住了,哦,原来自己左手暂时不能用,差点儿忘了。
护士姐姐的包扎技术真好,好到他差点以为这哆啦A梦般的圆滚滚就是自己的原生手。估计是止痛药的药效还在,没机会让自己痛到认清现实。
“这个案子算是完了,”宋禅盯着手机屏幕,心痒痒,决定只用右手试试,“什么时候有下一个?”他有点好奇,不知道这种案子是怎么接的。
“什么时候都可以,”宋南岸目视前方的道路,握住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看我想不想去。”
“谁啊!敢爆我头?”宋禅烦躁地向后一靠,果然没左手不行,走路时不能改变视角。烦躁完对宋南岸讨好笑道:“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宋南岸瞥他一眼,“说完了。”
“哦,对,看你想不想去。”宋禅反应过来,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无脑一吹,“真棒真厉害,简直比大熊猫还抢手。”
宋南岸:“……”
“那你之后想什么时候接案子?”宋禅问道,眼睛仍是没离开手机,顽强地仍在尝试用一只手操作。
“最近不会接。”宋南岸看了一眼宋禅受伤的手。
“哦,好。”宋禅沉迷于游戏。
“玩的什么?”
“吃——绝地求生。”宋禅见他问自己,侧头一笑便开始安利,“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宋南岸淡淡拒绝:“浪费时间。”
宋禅:“……”浪费时间你还问?逗我玩?
“玩这个游戏可以锻炼我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真的,不信你听。”说着宋禅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听到没?”
宋南岸目视前方,轻笑一声不答话。
“没听到脚步声?”宋禅用右手举着手机凑近,“这么明显都没听到?”说着又把手机靠近了自己耳边。
蓦地,一阵子弹扫射的声音跳了出来,突然且迅猛,吓得宋禅一激灵差点把手机给摔了,身体也不受控地朝宋南岸肩膀撞去。
车子猛地刹在路旁,宋禅抬头便看见宋南岸阴沉的目光凝视着自己,谂知自己犯了错,他急忙道歉:“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这种行为很危险,我知道,我真的知道!”说着为表决心立马将手机关机放进了口袋,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