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到底穿不穿
两个人,这种姿势,这种对话,这种气氛,这种情况,这分明就是……强吻的前兆啊~~~~~~~~~~~~!
我紧张的盯着他在我眼前不断晃动的嘴唇,心里正为他会直接亲下来还是淫笑着说一番话再亲下来而疯狂辩论时,脸上一凉,面巾被扯了下来,好吧,去掉障碍物往往是接吻的前奏,我,我更紧张了!
“长得很一般嘛~”他失望的说。
…………=□=…………
……喀吧……哗啦啦…………
我听到自己先石化后风化的声音……
被按住的两手颤抖的攥成拳,一口钢牙咬得咯咯响,“老娘我……”
“什么?”
老娘我……老娘我……“老娘我咬死你——!!!!!!嗷————!!!!!!!!”
请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事实证明,发怒的女人是最强的,当两伙人齐心合力把我从那白毛嚣张美男的脸上拔下来的时候,白毛的脸都被我咬出血了,脖子,手,胳膊,肩膀更是牙印叠牙印,惨不忍睹……知道的是被我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掉捕兽夹子里了呢……
那白毛美男眼睛都红了!抽出腰刀就要把我剁了!过儿牢牢地把我护在怀里,横着长剑怒视他!我躲在过儿怀里发出野兽的咕噜声,两脚还不老实的又蹬又踹的扑腾着!
“没见过这么悍的女人!”白毛美男抬起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剑眉一立,狠狠道:“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嫌自己死得太慢!”
两拨人同时一愣!咦?这就表示……他放过我们了?
“哼!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既然你们已经抢到了铃铛,我绝对会遵守约定!你们走吧。”白毛背过身去,还刀入鞘。
嘿!还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磊落的!
“老大……”周围人忙想阻拦。
“少废话!你们想置我于言而无信之地吗?”喝住手下的马仔,那白毛老大转过身直直的朝我走来,过儿护着我后退一步,他朝我伸出手来,被过儿冷着脸挡住,两人电光火石的过了几招!看得我目瞪口呆!
最后,那白毛美男冷哼一声,扔下一句:“你那三个救命忠告我记下了。”就飞身上马扬尘而去!剩下的一伙人回头看了我几眼,陆续策马追了上去,唯有那个声音阴惨惨的杀人男和那个莽汉老三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好一番打量后才大笑着离去……
丫什么意思啊?!!(怒)
英超帮过儿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我们就赶着马车朝西台城外的难民区赶去。
“他们是北方追风族的。”过儿驾着车说,“银发蜜肤,是那一族的特征,但是金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为什么叫追风?”我凑上前打断过儿的沉思。
“因为这一族擅长马上功夫,骑术精湛,尤擅培育良种宝马,后明的上等好马都是从他们那里购入的。”
“那这一族很强喽?”我不禁感兴趣起来,早期的游牧民族与中原民族的交易耶!
“应该说,最近五年迅速强大起来了!”过儿皱着眉,他这副表情真是跟大狐狸有的拼!
“从前统治着北方的是三骨族,五年前肖将军与四殿下联手大败三骨族,从此三骨族一蹶不振,远迁漠北。北方顿时群龙无首,各大部族相互激战,反倒是从前不甚起眼的追风族韬光养晦,厚积薄发,竟一举统一了大半个北方草原!现在连中原也要插足了么?”
肖将军么……提到这个人,一个熟悉的身影陡然升上心头……抱膝坐在马车上,看着路边景物不急不徐的后退,仿若时光匆匆流逝,我莫名的怀念起来……肖寿他……不知道可还好?
你要我等你五年,却不知我终将回去,五年后你回来,怕也见不到我了吧?不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记得我……
过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英超不知在想什么,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三人一路无语赶回西台城。
找来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和能干的女人,支锅架灶,拆车搭棚,组织大家有序的领了饭食,分发了草席安置大家七零八落的歇下,一天忙下来,一面要挡着无赖抢食,一面要应付众人涕泪皆下的磕头感恩,三个人都是体力严重透支。
夜幕降临,四周除了嚅嚅细语就是酣然入梦的声音,西台城的夜,第一次没有哭声作伴。
然而好景不长,劫来的粮草日渐减少,这样下去,撑不过三天去!衙门早就加强了戒备,盯上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若不是碍着灾民会暴动早就把我们扔到大牢里去了!再打一次劫恐怕希望不大……谣传国库赈灾的银两早就发到,可是却被西台城府台刘大人扣下,中饱私囊,只拿出极少的一部分在城里打了大批的棺材,等着灾民饿死了善后!一时间,群情激奋!西台城内外情势万分紧张!
这天,正当我一边犯愁,一边帮大娘们分发粥和馍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小哥……”
“后面排队去!每个人都有份!”我就跟那北京公车售票员似的一边含糊不清的吆喝着,一边挥汗如雨的干活。
“我不是来领粥的……”
“报名帮忙的往右走十米然后左拐!”
“我也不是来报名的……”
“那就别烦我!忙着呐!”
“这位小哥,我有事相求……”
无回应的某人与粥和馍奋战中……
“这位小哥……小……咳咳咳咳!!!!”一阵惊天地泣鬼神撕心裂肺的咳嗽把周围的人都震住了!领粥的人都震惊的停下动作,最后大家纷纷说:“小白,你就跟他去看看有什么事儿吧。”
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们在这儿对外的名字也不敢用真名,过儿一身黑就叫“阿黑”,我一身白就叫“小白”,至于英超,一脑袋金毛,干脆叫“阿金”。
正轮到的一位胖大婶挤过来,“小白,这儿我先帮你盯着,你去吧。”
“那,那谢谢大婶了!”我无奈的解掉头巾,扶起那个咳得肺都快出来的病秧子往远处走开。
“你有什么事啊?”我停下脚步叉腰问他。
那人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一手扶着胸,缓缓地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打量我,我也忙着打量他。
衣着考究,价值不菲的样子,瘦长的个子,仿佛三级风就倒。消瘦的脸颊,有点病态的惨白,若不是带上刚才咳出来的不自然红晕恐怕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目光十分柔和,给整张病怏怏的脸增添了许多神韵。咦?这个人,好面熟!
“听闻小兄弟就是众人口中劫富济贫的侠士,佩服佩服!”打断我的大脑搜索过程,那病秧子抱拳来了酸溜溜的一句。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叫我出来就是说这个的么?”
莫不是又有富家公子幻想着侠盗好汉的故事来这里做梦?这样的人不是没有,黑风林一劫,我们立刻上升为人们交口传颂的英雄人物,前几天就被过儿踹走了一个来发花痴的啥米公子。有些人是吃不上饭,有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鄙夷的看了一眼弱冠公子打扮的病秧子,我冷哼道:
“不好意思,小的没空陪公子谈论绿林好汉的故事,一千多号人等着我喂呢!告辞!”言罢不待他反应便快步离去。
“哎!等等……晤,咳咳咳咳咳!!!!!!”
“公子!”一个黑衣大汉忽然出现在病秧子背后,恭敬的扶住病秧子,从怀里取出一瓶药丸,服侍那病秧子服了下去。他望着敏敏远去的背影,不满道:“好生无礼的家伙!公子特意微服出来就是要见这个人么?何必费这么大力气,吩咐文彪给您捉回去不就行了?”
那病秧子摇了摇手,叹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我必须亲自来见。再说,他生气也是有道理的,西台城内外正在紧张对峙,我还穿得这么招摇来灾民区,难怪他对我有敌意,是我太不谨慎了……文彪,你先回去,不必跟着我。”
“可是……”
“不要多话。”那公子陡然板正了脸色,一股贵气逼人而出!简直与刚才病秧子的样子判若两人!
“遵命!”
救济棚里一片忙碌中……
“小白!把那边的缸也搬过来!”
“没手搬啦!没看见我在舀粥嘛!”我愤愤地回身一吼,惊讶的发现那衣着华丽的病秧子又站在我旁边,“又是你!你干嘛?!我现在没空陪……”
那病秧子二话不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勺子,干净利落的挽起华丽的袖子,有样学样的舀起粥来!
“你……”我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你还愣着干嘛?”他抬头转身看我,额上有细细的薄汗,“去搬缸吧,这儿有我看着。”他眯眯一笑,眼神流转,温柔得很。
我莫名其妙的机械的转身去搬缸。就这样,那病秧子默不作声的帮我干了一天活,弄脏了衣服也不在乎,索性脱了外袍系在腰上!待人客气,一点架子没有,笑起来又温和。一天下来,救济棚里的汉子和大婶都对他喜欢得紧。
夕阳满天的时候,大家四散休息,我跟着他走到西台城一片倒塌的废城墙旁。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回答,默默地在废墙上坐下,眼睛忧郁的望向远处大片大片的难民,
“山河遭难,天灾人祸,为何遭殃的总是百姓?”言罢脸上的惆怅更添几分。
我看了他一会儿,索性也在他身旁坐下,
“没有办法,从来都是弱者站在最底层,受最大的磨难。物竞天择,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一行不知名的鸟鸣叫着划过天空,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是不忍再看灾民惨状……
“幼鸟尚有头鸟庇护,谁又来守护脆弱无辜的百姓……”
“所以才要有国家存在啊。”我两手撑着下巴,望着远方的夕阳。
“危难时弃子民于不顾,非但没有庇护,反而压迫盘剥,这样的国家,不要也罢。”他咬牙恨道。
我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好笑道:“真新鲜了,你不要它就解决问题了?”
我无心的一句话,他却好象受了巨大刺激,茫然的看着我,喃喃道:
“是啊……我真是糊涂,真是糊涂……不要它就解决问题了?怎么可能。社稷不稳,无国无家,倒霉的还是百姓啊……这些年来,我真是糊涂了……这样,你说,便该如何是好?”
“那看你是要长痛还是短痛喽~”我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斜眼瞟他。这家伙,果然不是一个病公子那么简单!
“长痛如何?短痛又如何?”他急切的望着我。
“喂!”我不满的看着他,“到底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啊?我问你是谁你不说,问你找我什么事你也不说,倒是跟我这痛那痛的唠叨个没完。太不公平了吧?”
他微微一笑,忽然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我的身分,不说对你比较好,免贵姓韩,你可叫我韩公子。至于我之所以会来找你,是因为……你是敏敏。”
闻言我顿时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受了这一惊吓也fallintojam!
他转过头对挺直脊背僵坐着的我安抚的一笑,
“敏敏小姐,莫要惊慌,我没有恶意,之所以认识你也只是因为一位故人托我寻你。”
见我依旧一脸茫然,他也不告诉我是哪位故人,而是自顾自的切入另一个话题。嗯,这种讲话方式我在哪里见过……
“相信你也知道,西台城府台克扣赈银,此等恶行,王法不容,天理更不容!我有心劫出赈银救济流民,奈何有心无力,况且只有银钱并不能解决全部问题。西台城府台昏庸,应另择明主,取而代之,方可给西台城百姓和城外这些后明子民一个交代!敏敏,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干嘛要玩命帮你?”
“你连那群追风族高手是谁都不知道,还不是玩命护住粮草?”
“我……你!”
“你玩命帮的不是我,是他们啊。”韩公子扬手指向西台城外遍地的灾民。
我没有作声。
他便将详细的夺城计划如此这般一番陈述,最终把一块玉珏放在我手里,轻叹道:“若是你觉得着方法可行,愿意助我,三日之内,持此玉珏到三十里外的隐城找我。”迟疑了一下,他又无奈的望了望脚下的灾民,“你们的粮食只能撑一天了吧?快些决定罢……”然后起身走开。
太阳马上就要沉到地平线以下,天地间一片赤红,记得夕梨说过,这样的时候,便是逢魔时刻,今天,又到了谁的身旁?
我从城墙上跳下,追上韩公子,将玉珏塞回他手里,低声道:
“韩公子,长痛彻骨,短痛彻肤,你好自为之。”
仰头看着他被夕阳映红的脸,我忽然极洒脱的笑了,
“还有,你这个忙,我帮了。”
那一刹那,最后一缕阳光被大地吞噬,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我转身快速的消失在华灯初上之前。
韩公子立在原地,夜风吹得他的衣袍飒飒作响……
“长痛彻骨,短痛彻肤……敏敏,你果然……”
远远近近,一盏盏如豆烛光盈盈点亮,官家与乞丐,烛光有何不同……
这一天的逢魔时刻我做的这个决定,是我所有决定中最无法判断是好是坏的。它要了很多人的命,可救了更多人的命……如果我可以重新选择一次……
唉……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
no.36破城
这一天的逢魔时刻我做的这个决定,是我所有决定中最无法判断是好是坏的。它要了很多人的命,可救了更多人的命……如果我可以重新选择一次……
唉……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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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台城有三个祸害:贪赃枉法刘府台,杀人如麻古军师,七日断魂绝命散。
没有古军师,杀刘府台易如反掌;没有绝命散,杀古军师也不麻烦。
“所以我出马是最好的,韩公子说刘府台一直想一睹我的表演,如今我盛装前往,肯定能骗他打开城门,然后只要暗杀了古军师,劫持了刘府台,再勒令西台城的守军移交权力就行了。”
“我不许。”过儿冷冰冰的说。
“对啊,我也觉得太危险了。”超超叼了根草坐在废城墙上,“那古军师就是因为绝顶狡猾多疑才让那姓韩的病秧子这么为难,这么多人都杀不了他,你上去就把他废了?”
“哎,兄弟,你要相信我的智商呀~~”大大咧咧的揽过超超肩膀(但由于体形差距较大,变成了我挂在他肩膀上),我摆出最有可信度的眼神(在对方看来像某种小型狗)……超超没有被我坚定的眼神击倒,他无情道:
“……智商?”
“对对。”
“你有那种东西吗?”
…………=□=…………
“韩公子是谁你知道吗?”过儿低着头问,打断我们愚蠢的对话。
“嗯……我大概猜得到,”抿嘴一笑,我挑衅的望向过儿,“反倒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过儿不再说话,阻挠我的战斗力立刻就减少了一半。
当韩公子的下人把衣物乐师送到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摆平了超超,并获得了超超做女人扮相随行的惊喜大礼包!
一群人在简陋的窝棚里详细筹划了一夜的行动计划,夜渐深,最终我靠在超超怀里迷迷糊糊的睡死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我被异常吵杂的人声惊醒了,茫然的揉着眼睛坐起来,震惊的发现简陋的小窝棚里挤满了人、血、药……超超一反嬉皮笑脸的样子,脸色极难看的严声吩咐着众人烧水煎药递毛巾……
这是……怎么了?
呆滞的坐在毯子上,我的目光四处飘忽。
屋角有一只麻袋,正在……蠕动?还有呜呜声传出来?!
所有人神色凝重的进进出出,其中名字出现频率最高的是……阿黑?
被围在众人中央,超超正在作紧急处理的人是……过儿?!
哗咔!!
所有的片断闪电一般在我脑中组合成清晰的画面!最终被过儿沾满血迹铁青的脸淹没……这个……笨蛋!!
我唰的掀起毯子直直冲到过儿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你是白痴吗?!你怎么敢一个人闯进城里去劫人?!!你知道西台城有多少守军吗?!!!你疯了啊!你疯了吗?啊?!”
“……我不去,你就会去吧……”过儿闭着眼睛,皱着眉轻声说,额上全是冷汗……
“所以我说慢慢来啊!这种时候怎么可以硬闯?要智取你知不知道……”我猛地停了嘴,因为过儿忽然睁开了眼睛,用近乎可以被称为温柔的目光望着我……
男人温柔的目光我看过很多次,任性别扭的肖寿,偶尔默默温柔的四殿下,永远和风一样温柔的洛城,大哥一样温柔的英超……可是此时这样平常的温柔目光,却莫名的震撼得要命!
瞪大眼睛,我呆呆地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过儿的眼睛,他混着血腥和汗味的气息笼罩在我身旁,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的战士是个真正的男人……
呆滞的我被人拖到一边去,超超开始深入处理过儿的伤势。
我站在破窝棚外面,坐立不安。四处都是一片混乱,谣言满天飞。人们说西台城已经易主了,又有人说没有。人们说古军师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上,又有人说被剁碎在城府里。人们说阿黑劫持了刘府台已经勒令所有西台城守军解除武装了,又有人说守军干脆借机叛乱已经洗劫了西台城。这些都不重要,最可怕的是,有人谣传阿黑突破重重守军杀死古军师的同时也中了绝命散,而绝命散,是无解的……
从前我一直觉得等在急救病房外不吃不喝的病人家属特傻,你说病人还没好起来,你把自己身体也拖垮了,多不值当?
而如今,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食不下咽!完了,我比那些病人家属还傻!
正午的时候。
韩公子携军队赶到西台城,很快控制了城内局面。
日头偏西的时候。
西台城城门大开,守军开始组织流民有序入城。
他没有食言。
天黑的时候,我憔悴的倚在窝棚外,两手抱着膝盖,垂着头,什么也不想干。过儿一直意识不清,时醒时昏,英超忙着煎药试药,也是一天没有休息。
“敏敏姑娘,流民全部在城内安置好了,你们也请移驾到城内比较好的医馆吧。”
我无力的抬眼看了看无论何时都清瘦缥缈的韩公子,只是此时他的身后跟着两队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合上眼睛,我摇了摇头,“过儿还没醒……”
韩公子踱到我身旁蹲下,柔声道:“听说你一整天滴水未沾,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不管怎样,先吃点东西吧。”
旁边的侍卫连忙递上食盒,我又摇摇头,垂着脑袋不说话。
韩公子无奈长叹一声,“杨侍卫此次可算立大功一件,自然少不了他的奖赏……不用担心,四殿下定会给你加派更好的侍卫……”
“过儿才不是侍卫!”猛地抬头打断他,狠狠地瞪着韩公子我咬牙道:“六皇子殿下,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我只希望你遵守约定,善待流民。此外,请你别来烦我!”
“你……如何知道我是六皇子?”
“你是六皇子?!”英超有些嘶哑的吼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大步从窝棚里走出来,超超直直的走向六皇子!
“超超!”我唰地站起来扑上去,“过儿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真的中毒了吗?”
超超一脸凝重,犹豫了一下,叹口气道:“他伤得很重,但这些外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麻烦的是毒,他的确中了绝命散,这种毒大约是古军师自己配的,混合了很多种毒物,虽然难解,但只要在他府中找到毒药的样品,我就可以配出解药。”
“太好了……”我的脸陡然明亮的起来!太好了,原来不是无解的,我就说嘛!名字那么土,怎么可能是绝世毒药?
“问题是,他的体内,不止一种毒。”超超按住过度兴奋的我,皱眉道。
一盆凉水哗的从头泼倒脚,我顿时浑身发冷的僵在原地。“你……什么意思?”
“而且比起刚中的绝命散,他体内原有的这种毒要厉害得多,潜伏时间也更久,毒性渗透的也更深,只不过他似乎是有解药之类的东西自我压制了那种毒性。现在碰到了绝命散,两种毒性混合了,产生了一种新的毒……我不会解。”超超歉意地望着我。
“什……”什么意思?过儿以前就中过毒?不,应该说,是过儿体内一直有毒,只不过定期用解药压制!这种情况……就只可能是……莫非……?!
我愤怒的抬起头!
超超微微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冷哼一声,他瞟向六皇子,“你们这些古代皇家为了控制手下人效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也不赞同四哥的做法,但是……人心难测啊……”六皇子有些悲凉的轻声道,又是一阵揪心的咳嗽!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侍卫冲过来扶住他,恭敬的地上药品和丝帕,伺候着六皇子把瘀血咳出来,然后一双牛目怒瞪着我们,“你们懂个屁!六殿下从没有毒药控制过我们!我们这些都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六殿下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们……”
“文彪!”六皇子厉声喝止了大汉。
超超忽然出声道:“皇家的秘制毒药就那么几种,四皇子有的,你应该也有,可否把那些解药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把身体调理好。如何?”
“找到那种旧毒的解药过儿就有救吗?”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试试看吧,只有六成可能……”
六成也行啊!
“你说可以治好殿下的身子?!”刚才那大汉粗声大气地问道,一脸的焦急。这个人,到是个忠仆。
“文彪!”六皇子叫住大汉,轻轻摇了摇头,“我是被驱逐的叛军,哪还有拥有皇室秘药的资格?至于我这疾病萦绕的身子……”他苦笑了一下,“这都是命……皇家作孽太多,天下苍生受苦太多,也许我就是老天给的报应……如果只是卧病三十余年就可洗清皇家血腥罪孽,真是太便宜我了……还治什么呢?随它去吧……”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六皇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良久,没有人出声……
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生在皇家呢?
悲天悯人,心怀苍生,太过优柔,太过妇人之仁,太过理想主义……
他这样的人应当是在天地间咏飞鸟唱巍峨,而不应当是在世界上最黑暗的皇宫中看朝臣倾轧看骨肉相残啊……
他这样诗人一样性子的人,怎么偏偏生在宫中呢?这样的他,怎么逃得了悲剧人生?
超超忽然拉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说:“你跟我来。”便闪身进了窝棚。
六皇子默默的跟了进去,我也钻了进去。文彪也想进去,被六皇子喝止了,守在窝棚外。
坐在椅子上,英超近乎残酷的开门见山挑明了病情:“简单的说,你活不过五天了。”
我震惊得张大了眼睛,慌忙望向六皇子。他到反而平静的吓人,微微一笑,他轻声道:“我知道……”
“如果让我帮你调理,起码还可以撑半年。”英超放软了口气。
六皇子摇了摇头……
良久,他忽然转向我道:“四哥是我亲哥哥。”
“哎?”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从小他就很疼体弱多病的我,四哥是我从小最敬佩的人。”他忽然旁若无人的陷入了回忆里,目光飘得很远。“四嫂也是好人,一边扶持四哥,一边还照顾着我。我怎么可能背叛四哥呢……”
最后一句话喃喃的,几不可闻……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大哥当初劫持了四哥的家眷作人质,逼四哥退出皇位之争。”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咬牙道:“可是四哥不肯!他竟然不肯……四嫂也在里面啊……”
所以你为了保护四殿下的家眷就倒戈了是么?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英超开口问道。
“死了。”他的目光又冰冷又呆滞,“大哥……不,皇上三个月来一直四处找借口拖延我探望四哥家眷的事,等我知道的时候,四嫂早已经领着所有家眷自尽了……三个月了……”
这个女人……是不想因为自己而绊住六皇子么?是担心六皇子的安危?还是不想阻碍她夫君的大业?
“四嫂留给我一封信,希望我继续辅佐四哥……”
看来是后者……这个女人,被这样对待,竟然还爱大狐狸?古代的女人真是不可思议!
“可惜凭我的身子,已经无法继续辅佐四哥了……这次我南下,夺取了从东台到西台的一十四城,四哥的势力范围在南疆,有了这十四城,进可攻京都长乐,退可划江南而治。就算是我送给四哥最后的礼物吧……”
“原来如此,攻下城池就要派兵把守,所以你最后所剩兵力不足以攻下西台城,才要靠我来取巧么?”
“不全是……”六皇子迷茫的望着我,缓缓的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颊,“你很像四嫂,聪慧,机警,有远见……但没有她有魄力。”他笑了笑,好像想起了过去的什么事,淡淡道:“不过没关系,你还小,跟在四哥身边磨练几年,自然会成熟起来。”
再次摸了摸我的脸庞,他又叹了口气,“不,你不像她,她若有你一半的活泼任性,便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六皇子扶着门框,看着地上说:“四哥的军营就驻扎在三百里外的仁城,跟文彪去军营里领一匹快马,去找四哥吧。毒是他下的,他自然有解药。西台城局势未稳,我不能随你去,现在也不是向天下人挑明的时候,表面上,我与四哥还是敌人,所以恐怕要你靠自己的力量去搬四哥过来了。行么?”
回头看了一眼榻上半昏迷的过儿,我坚定的望着六皇子,“没有问题!”
六皇子点了点头,几乎是哀求的看着我,说:“在我死之前,希望能再见四哥一面。”
我一愣,无奈叹道:“我明白了……”
六皇子撩起门帘走了出去,夜色中更显得他形单影只,单薄消瘦……
no.37冤家路窄
六皇子点了点头,几乎是哀求的看着我,说:“在我死之前,希望能再见四哥一面。”
我一愣,无奈叹道:“我明白了……”
六皇子撩起门帘走了出去,夜色中更显得他形单影只,单薄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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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吗?”超超帮我扶正了马鞍,挂上水壶干粮,“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没事。”利落的爬上马背,我把缰绳挽了几道在手上,“你是医生,留下来照顾过儿我才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等到我回来!”
“嗯,我尽量。”
“什么我尽量啊?这种时候你应该信誓旦旦一脸凛然的抓着我的手说:‘我保证,你放心的去吧~~’或者‘我在他在,我亡他亡’之类有气势的话嘛!”
“你……还珠格格看多了吧?”=_=###
超超扬手在俺的马屁股上一拍,这匹军马就驮着我嗖的蹿出去了!
“敏敏,早去早回啊……”
英超立在原地,伤感的抬手望向军马离去的方向……朝阳正在缓缓升起,敏敏小小的身影在彪悍的骏马上单薄的摇晃,远方狂烈的风,带来敏敏断断续续的尖叫:
“超超~~~~~我忘了带地图~~~图~~图~~图~~~~~~”
这匹马不愧是军马,根本不是我从前骑过的温顺小马能比的,跑起来的时候这叫一个奔放!!两个时辰后它大爷跑累了,溜达的开始啃草皮,被颠得五脏六腑全移位的我才像破抹布一样从马背上缓缓滑下来……
“呃……呕~~~~~~~~”
破马打了个响鼻,极鄙视的用屁股对着我,去另一边吃草了。
“走着……走着瞧!唔!呃呕~~~~~~~~~~”
但事实上,破马比我狠多了,因为人家是跑着瞧的……
两个时辰后,以上惨剧重复……
天擦黑的时候,连胆汁都快吐出来的我乌青着两个眼圈人不人鬼不鬼的跟在马老大身后飘进了一个山洞暂作休整……
“马儿,马兄,马老大!世界第一宇宙霹雳无敌帅马爷!!”
破马满意的打了个响鼻,好吧,称呼总算定下来了。
“今天看你跑得这么high~你知道大狐狸的军营在哪儿吗?”
破马摇了摇头,抖了抖鬃毛。
我终于怒了!“不知道你瞎跑什么啊?!啊?!”
破马高高的抬起蹄子……
“不,那个,世界第一宇宙霹雳无敌帅马爷,我的意思是说,咱俩慢慢商量一下该往哪儿走~嘿嘿嘿……”
破马看着我的狗腿样儿,满意地放下了蹄子。
“啊!我有办法了,来,我这里有一只大狐狸送的镯子,闻闻。”
破马嗅了嗅。
“记住了吧?走!咱们去找大狐狸!”
敏敏,一般做这种技术活的动物应该是狗吧?=_=####
山洞内侧忽然传来一阵响声!我吓得全身一僵!难道……有熊?
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笑话,里面说看一个山洞里有没有熊,只要站在洞口往里面扔一块大石头,听见“嗷~~~”一声,就中了!
朝破马使了个脸色,我拣起一块小石头,噗地往里面一扔!
“唔!”
唔?
拣起一块稍大一点的,嗵地往里面一扔!
“啊!”
啊?
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正想往里面扔,白毛嚣张男就铁青着脸领着一群黑衣属下从里面出来鸟~~~~!!!
偶的脸瞬间就绿了!
冤家路窄啊啊啊啊啊!!!!
那莽汉老三的脸上青了一块,杀人狂正在揉脑袋……莫非……该不会……那个唔和啊……
白毛阴沉沉的看着正绿着脸高举着巨石的我……
“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唔啊啊啊啊啊!!!!妈妈咪呀呀呀呀呀!!!!!!”
扔下石头我掉头就跑夺路而逃!!还没蹿到洞口就被一只铁一样的爪子抓着肩膀扔回了白毛面前!白毛欺身过来,盯着我道:
“你什么意思?见到我像见鬼一样。”
可不就是见鬼嘛!是谁说“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绝对让你们嫌死得太慢”的啊!!我现在可不想死,也不能死啊,怎么这么倒霉!钻个山洞也能碰上他!
脸上还得讨好的陪着笑打哈哈,
“怎……怎么会像见鬼?您长得哪有鬼好看呐!”
我呸!真想抽自己俩嘴巴!
“不不,我是说,鬼长得怎么也比您好看呐!”
呸呸!我当时真想把舌头咬下来!
“我我……我,我是说你长得当然比鬼难看多啦!!哈哈哈哈……哈……哈。”
………………
那群黑袍人都沉默了,破马怜悯的看着我……
“够了!”白毛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狠狠地瞪着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会惹我生气的!”
“唔……”我已经不敢说话了,生怕嘴里再不自觉地蹦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老大,既然又碰到了,就赶快杀了她吧!”又是那湿湿冷冷的杀人男!王八蛋,我跟你无冤无仇,干嘛三番五次想方设法要弄死我!不就是朝你脑袋上扔了块石头吗?我怎么知道你躲在里面?!
“老大,我觉得她很有意思啊,欺软怕硬,狗腿得很,还有点小聪明,不如收在身边打打下手。”莽汉老三笑呵呵的说。
你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
白毛站起来,走向破马,极娴熟的顺着它的鬃毛,拍拍它的马鼻。你们看破马那副德性!那叫一个受宠若惊,那叫一个奴颜媚骨,对我时的骄傲嚣张不可一世都到哪去了?!破马!鄙视的就是你这种欺软怕硬的畜牲!
“的确是欺软怕硬,狗腿得很,连军马都能被你讨好,你叫它什么来着?”白毛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问道。
“世界第一宇宙霹雳无敌帅马爷~嘻嘻~”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替我答道,这声音,是老四还是老五来着?
“不如这样,如果今天你能讨好的我高兴,我就放你一马,如何?”白毛蹲在我面前笑得一脸玩味。
开什么玩笑?!讨好你?!老娘也是有气节的!!我垂着脑袋,坐在地上,不吭声。
“好吧,”白毛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站起身来,“老五,交给你了。”
湿湿冷冷的杀人男一边拔刀一边走过来……
我一把拽住白毛的裤子,
“说话算话?”
“你以为我是谁啊?”白毛笑得一脸的嚣张得意。
好吧,谁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一群黑衣长袍杀人如麻的前马贼围着火堆坐成一圈,白毛坐在上首,我被安置在他身边,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等着我动作。
“好吧!”我整了整衣领,正襟危坐,对白毛凛然道:“那么……我现在开始讨好你了。”
众马贼:“……”
白毛冷冷的看着我。
我无视他的目光,“首先,事情的起因是你听见我恭敬的称我的破……呃,爱马为‘世界第一宇宙霹雳无敌帅马爷’,你就嫉妒了。”
白毛:“我没有。”
敏敏:“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白毛:“我没有。”
敏敏:“算了,不用解释了,解释就等于掩饰。为了安抚你受伤的心灵,我决定给你也灌上一个尊称,就叫……‘世界第一宇宙霹雳无敌帅白毛’你看怎么样?”
众马贼:“…………=□=…………”
白毛:“我杀了你……”
他怒了。
尊称讨好法,失败。
众马贼抓来好几只山鸡烤来吃,山洞里顿时香味四溢。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毛漫不经心的吃着鸡腿,口水流啊流啊……我可是吐了一天了,胃里空空的,都快饿疯了!呜呜~~~鸡腿……
“给。”
天上真的掉鸡腿了!!
我欢喜的接过眼前的鸡腿,抬头看向送鸡腿过来的天使——老四笑嘻嘻的看着我,“吃吧吃吧。”
一时间我不禁热泪盈眶,“呜……你真是大好银~~~~~”
白毛在瞪我。
我端着鸡腿叹道:“我知道,我明白,这只鸡腿当然应该孝敬给老大您。可是,第一,我如果饿昏了,就没办法继续讨好您了。第二,对于别人赠送的礼物,没做点什么就直接转手他人是很不礼貌的。所以,让我咬一口吧~~~”
言罢不等白毛反应过来就狠狠的啊呜了一大口!然后万般不舍的颤颤的把那缺了一个月牙形参差不齐的齿痕缺口的鸡腿递到了白毛手里。
众马贼:“…………=□=…………”
“啪!”鸡腿被打飞了!
“好浪费!”我随着鸡腿扑了出去!
“噗!”白毛额上的青筋爆裂的声音。
他又怒了。
美食讨好法,失败。
饭后。
我从怀里掏出一只小荷包,打开,递给白毛。
白毛:“这是什么?”
“麦芽糖,很甜的。”我拿起其中一片,含进嘴里,眯起眼睛甜甜美美的冲着白毛笑,以增加可信度。
这玩意儿其实根本不叫麦芽糖,是一种中药,超超前一阵子熬出来给大家润喉的,但是味道很像,所以就被我命名为麦芽糖了。
白毛盯着我,犹豫了一会儿,拿起一片,仔细端详。
“老大,当心有毒。”杀人男非常煞风景的来了一句。
“量她也没这个胆量。”白毛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把麦芽糖扔到嘴里。
“好吃么?”我紧张的问。
“……很甜。”
“是吧?是吧?”我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就说了好吃的,我那破马也特喜欢吃!我这一路上就靠用这麦芽糖伺候着它,丫才肯驮我跑了一天呐!”
啊,白毛的脸黑了。
众马贼:“…………”
白毛,青筋暴跳:“出去。”
“啊?”
白毛,咬牙切齿的拎起我的衣领把我扔了出去!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出去好好的喂你的破马吧!”
他又怒了。
糖果讨好法,失败!
马贼们的良驹连同我那匹破马都被拴在山洞外的树林里,一个个悠闲的转圈啃着肥美的青草。
掏出两片麦芽糖塞给破马,它舌头一卷就吞了进去,接着开始用鼻子蹭我,表示还要。又塞给它两片,没想到丫含着糖屁颠屁颠的去给一匹黑色的威风大马品尝去了!好你个奉承讨好的狗腿!!
嗯?等等,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刺耳……
那黑色大马大约觉得很好吃,便直奔我走过来,大鼻子上下嗅了一会儿,一口咬住我的荷包带子就要拽走!我连忙奋力拉回来!它又拉过去!一人一马于是展开了拉锯战!
挣扎奋战的间隙中,我忽然惊觉黑马的马鞍极其眼熟,似乎是白毛的坐骑!咦?他把那些头盖骨装饰去掉了呢……
心里一愣神的功夫,荷包就被大黑马抢了过去!
“啊!还我!打劫啊~~~~!!”
山洞里。
众马贼正围着地图在研究。
白毛:“怎么回事?”
老四笑嘻嘻的从洞外进来,“好像有人被你的夜刀抢了吃的~”
白毛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老四观察一会儿他的脸色,笑道:“老大既然一开始就有心放她走,又何必多余欺负她一番。”
白毛沉着脸不说话。
老四揶揄的笑道:“我知道了,是你见她一看到你就跑心里不痛快是吧?”
白毛:“不是。”
老四笑得更欢畅了:“你就嘴硬吧。”
老三也跟着粗声粗气的起哄:“女人嘛!老大要是有点喜欢就带上她也没什么!”
老二那苍老的声音终于也发话了:“照现在看来,六皇子和四皇子似乎不会真的交锋,我们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既然任务完成,反正要动身回族里,带上她也无妨。”
白毛手撑着地图,陷入沉思。
众马贼听说任务结束要回族里,一个个都放松了下来,气氛顿时轻松愉快了很多。
“老大!”负责守卫的老十走进来汇报。
“怎么了?”
“那个小丫头,跑掉了。”老十面无表情的陈述。
“哦。去追回来。”
“她哭着跑掉了。”老十面无表情的陈述。
“什么?”
“是这样的,马匹都很喜欢她的那个……什么牙的糖,抢去吃,还舔了她。不过她好像很不喜欢被马舔,挣扎了一会儿就哭着跑掉了。”老十面无表情的陈述。
众马贼:“…………=□=…………”
电影里那些和马啊,狗啊,这些舌头很长又喜欢舔人的动物相处的和乐融融的女主角们都是骗人的!天呐!满脸都是青草味的口水!正常人肯定都受不了!
郁闷的在小溪边洗脸洗胳膊洗脖子,破马在我身边慢悠悠的喝着水,又长又软的舌头熟练的一伸一卷。看着它湿漉漉的大舌头,我心里又是一阵恶寒!撩起水一通猛洗!索性连头发都洗了!
呜嗷嗷~~~~!!我讨厌马这种动物!!!!
“你以为逃到这里就可以休息了么?你是太大意还是瞧不起我们?”白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才没逃跑,我只是洗个脸而已。”我才没傻到以为可以从十几个武功都在过儿水准还外加骑术出神入化的高手的眼皮底下逃跑。
“那回去吧。”白毛看着我爬上马。
两个人并排骑着马在月色下慢慢的走。
“夜刀抢了你的东西?”长久的沉默后白毛突然蹦出来一句。
“夜刀?”
白毛指了指自己的马。
“嗯。”我立马摆出一副委屈的嘴脸。
可以索赔吗?马债主偿!反正他们也不知道麦芽糖是什么,我可不可以骗他们说一两黄金一片?不不,好像不太可信,还是说一两银子一片吧……(不是烦恼这个的时候吧?)
“还有剩么?”白毛骑在马上,目不旁视地说。
“好像还有两片~”
我拜托~你想吃就表现的老实点嘛~这一点上你的马比你直白多了!我得意洋洋的掏出残破的荷包,拿出一片叼在嘴里,剩下的一片递给白毛,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这片是我的,喏,这片是你的。”
白毛却不接,似笑非笑的盯着因为洗脸洗头而湿漉漉亮晶晶的我,金色的眼睛里流动着在我看来很禽兽的流光,忽然从马上俯身过来吃掉我手上的那片,
“我的当然是我的……”
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又凑近叼走了我嘴上的那片!
“而你的……也是我的。”
最后这禽兽舔了舔我的嘴唇说:“嗯,很甜。”
它舔我,他也舔我!
真是有其马必有其主!!
白毛此时笑得这叫一个英俊潇洒,这叫一个春光灿烂,这叫一个艳光四射,这叫一个心满意足,这叫一个禽兽啊!
受了震动、惊吓、打击种种刺激的我,这时终于呆呆地说了一句无论如何都不该说的话:
“那个,你现在已经开心了吧?那我可不可以走了啊?”
啊啊啊啊~~~~~~~~~
圆圆的月亮下,白毛变身了……
白毛没说话,那双流光四溢的眼睛立刻就冷了下去,咧嘴阴森森的一笑,露出雪白的獠牙,杀气扑面而来……月亮被路过的云彩拖到草丛里去强暴了……我忽然觉得对面坐着的根本不是人类,整个就是一只大型夜行性野生动物啊!而且非常不巧的正在捕食中……
弱小动物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逃!
我几乎是当机立断的一夹马肚子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既不认识路也不知道自己在哪,索性闭紧了眼睛牢牢抓紧缰绳随便破马往哪跑!耳边阵阵急风呼啸!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才转眼功夫,白毛已经骑着夜刀追上我了!更可气的是我全身紧张累得肌肉发酸,丫脸不红气不喘一派游刃有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极平静的跟我并排疾驰着。然后伸手就把我捞到了他的马背上!(请想象从两辆并排疾驰的摩托车上捞一个大活人过去的可怕情况……)
“跑是吧?”他把我打横放在夜刀背上,“要跑就像点样子!今个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跑!”
接着丫两腿一夹马肚子,夜刀就风驰电掣的冲出去鸟~~~~~~~~~!!!
“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
我可是头朝下趴在马鞍上的啊!一瞬间跟被全身的血液充斥的大脑相比,什么呼吸困难什么五脏翻腾都算不了什么了!感觉我的眼珠子都快充血充得掉出来了!估计我的脸早就已经涨得如同猪肝!一时间除了挥舞着双手捶打夜刀和放声呼救我什么都忘了!
“救命啊啊啊啊啊~~~~~~~我会脑溢血啊啊啊啊~~~~~~会小脑穿孔!会大脑僵化!会脑干爆裂!会植物人!会老年痴呆!……我,我喘不过气来~~~我的眼球要掉出来了!!!会死的!我会死的啊啊啊啊!!!”
那天杀的白毛听我喊得语无伦次放声大笑,跑得这叫一个欢畅!气得我什么也不顾了,什么难听捡什么骂!把丫祖宗十八代连带没出生的那代都问候了个遍!最后连“你他妈早晚被世界第一丑女先奸后杀杀了再奸杀杀奸奸奸奸杀杀!!!”都嚎出来了……
最后我真得喘不上来气儿了,趴在马背上,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滚。白毛终于良心发现,停了马把我拉起来圈在手臂里,笑着问:
“还想跑吗?”
跑!当然要跑!不跑留这儿被你虐待啊?!
“呜……不,不跑了……”我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
白毛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伸手帮我擦了擦眼泪,顺势把我按在怀里搂着,就驾着马开始往回走。
事到如今就算我指责他说话不算话估计也于事无补,过儿那边还等着我呢,已经不幸跟他们在这儿耗了大半个晚上了,此刻我用心急如焚来形容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再加上刚才被扔在马背上一顿折磨,现在胃里是翻江倒海,直想吐个痛快!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不对劲,白毛勒住马,垂首问怀里的我:“怎么了?”
“好……好想吐,放我下来……”
见我真的脸色苍白,阵阵作呕,白毛搂着我的力气也放柔了,放软了声音道:
“忍着点,我带你到宽敞一点的地方休息一下。”
真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有这么大一片湖!月色下波光粼粼树影摇曳很是动人……
可惜现在的我完全没心情欣赏。白毛把我抱下马,扶正了背靠在一棵树上。胃里翻腾了几次,终究是没吐出来,手脚也没力气,感觉更加憋闷。索性要求白毛把我弄到湖边去透透气。
坐在长满光滑青苔的石头上,水面上潮湿清爽的空气令我舒服多了。脑袋也清爽了很多,于是立刻开始在心中筹划一切可能的逃跑方案。正痛苦的构思着,白毛忽然在远处拴马的地方招呼道:“好多了就走吧。”
我不甘不愿磨磨蹭蹭的准备站起来,怎奈青苔极滑,我脚下一瞬就滑进了湖里!扑通一声溅起不少水花!
其实掉到湖里倒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会水。这湖倒还挺深,我直接就被没了顶。这水相当干净,而且清凉,泡在里面倒是相当舒服。感觉着发丝间水流缭缭绕绕的流过,一时间玩心顿起,手脚熟练的划了几下,游出一段距离,又浮上了水面,
却正看见白毛焦急的蹲在岸上!明晃晃的月色把他皱着眉焦急的脸庞映得一清二楚,想不到这家伙也会有这种表情啊!想到刚才他把我扔到马背上受罪,我顿时燃起了恶劣的报复心!佯装慌乱的扑腾了几下水,颤声尖叫救命。
他看到我浮出水面而刚放松下的神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抽出腰间的长鞭,甩到我附近的水面,“抓住鞭子,我拉你上来!”
我故意扑腾着把鞭子弄远,他又试了几次,都在我刻意不合作下失败。眼看着我离湖岸越来越远,已经超出了鞭子所及范围,白毛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我立刻把握时机挣扎着沉了下去!
跳下来吧跳下来吧!今儿不把你折腾成落汤鸡我就不姓赵!
果然,水面一阵波动,一条黑影渐渐向这边靠过来,咦?这家伙的动作好生僵硬!甚至有点慌乱……该不会……一种不好的情绪升了起来,听过儿说他们是北方游牧民族,该不会刚好是旱鸭子吧?
白毛好不容易折腾到我身边,明明自己都已经差不多了,却还牢牢的拽住我往回游,果不其然,没扑腾出去几米就不行了,渐渐下沉。忽然一股惊人的力量推着我猛地在水中前进了好几米!我不禁愣住了……
这家伙,沉下去之前竟然还用掌力推我一把?略显呆滞的缓缓回头,白毛已经沉下去了,银色的发丝在水中妖冶的若隐若现……
走吧,现在是逃跑的大好时机!错过这次很可能就没机会了!过儿还等着我呢!
可是,这家伙虽然霸道又讨厌,毕竟是为了救我才跳下来的!眼睁睁的见死不救,我做不到……可是……
啊~~~~~管他呢!
我在水中灵巧的一转身,直朝着那缕银色游了过去……
两个人精疲力尽湿漉漉的躺在湖边,我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两眼仰望着夜空,只管喘气和后悔。完了,这次是自己亲手毁了逃跑的大好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白毛忽然沙哑着嗓子问道。
本来想随便告诉他个小白之类的假名,可看着他直率的亮晶晶的眸子,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真话:“我叫……赵敏敏。”想想不甘心,又加上一句,
“光问我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乱,是追风族的王。”
“……乱?”好拽的名字……怎么只有一个字?
白毛坐起身来,严肃地看着我:“赵敏敏,你救我一命,于我有恩。我们追风族有恩必报,你有什么要求?”
想不到一时心软救他一命还有这等好处!我连忙申请放行,“我……我只希望你们放了我。”
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淡淡道:“你不想留下,我们自然会放行。这算不上要求。”
“那这样吧,以后如果有缘再见,你要答应帮我一个忙。”
“……可以。”
“空口无凭,给点信物啥的吧?”我眨巴着眼睛贼心不死的上上下下扫描着一看就是有钱主的白毛。
根据穿越一般规律,这种时候男方就会掏出一块大玉佩啊,一串价值连城的项链啊,一块号令四方的令牌啊,最次也是把精致的匕首啥的,总而言之就是那种关键时刻可以抖出来吓人,穷困潦倒的时候可以去当铺换银子的好东西。
“信物?好啊~”
白毛邪邪一笑,翻身就把我压到了!
“你干什么?!啊!放手!非礼呀!!别撕我衣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咬我?!!”
伴着凄惨的尖叫,我那毫无瑕疵的小肩膀上就被白毛得意洋洋的留下了一排牙印!
莫了,这禽兽舔舔獠牙说:
“好了,看到这个我就知道是你了。”
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记恨我第一见到他的时候把他咬得血迹斑斑的事!!这个小肚鸡肠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的王八蛋!!!
我捂着淌血的肩膀一副被糟蹋了的小样儿眼泪汪汪的怒视着他!
“走吧。你再露出这种表情,就别想走了。”那禽兽摸摸我的脸,眼中不明的光芒直闪……
我无比利落的爬起身来骑上破马扬尘而去!生怕他又忽然改了主意追上来!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赵敏敏……”
曲起一条腿坐在地上,乱一双金色的眼睛躲在手臂后闪着凌厉的光。
费了半天劲把衣服弄干,吃了点干粮,休息了一会儿,天亮了。
一路打听着,正午的时候赶到了仁城。
日头毒得很,晒得我头昏眼花全身脱力,只盼到了大狐狸那儿可以好吃好喝休息一会儿,哪知道在军营最外边就被拦住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黑得像在煤堆里打过滚的士兵粗暴的吧我往外一推!
“我要见四殿下!”
“四殿下也是你说见就见的?你是什么东西?”被他用力一推搡,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沙地上的石子儿硌得我这叫一个疼!
看着那狗奴才一副鼻孔朝天狗仗人势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都说了我叫赵敏敏!你去通报一下四殿下,他肯定会出来见我的!”
“哈!”那狗奴才极不屑的嗤之以鼻,“你说你叫赵敏敏老子就得给你通报啊?那明天来个张敏敏后天来个李敏敏,是个人老子就通报还不累死老子啊!”
“可是,你的职责不就是通报吗?”我不满的嘟囔。
那狗奴才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脏兮兮破破烂烂的布衣,“老子给有文书的通报,给有军令的通报,给有银子的通报!你有什么?啊?老子偏不给你报了!怎么招?”
“不怎么招……”我轻声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无奈的弹弹身上的灰土,对那狗腿子呲牙一笑,“我能怎么招?只好……强行侵入喽!”话音未落,我就一脚踹在他腰眼上,左手卡住他的脖子,右手抽出他的佩刀!周围的两个小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用刀背一左一右砍晕了!
仗着事发突然,低级士兵又不是我的对手,况且我劫持着那狗腿子对方又投鼠忌器,我竟一路杀进了中营!终于被赶来支援的士兵团团围住!正对峙着,一声大吼,一个领军模样的人舞着一把长枪就朝我冲了过来!把那狗奴才往前一推,那领军一愣,枪势横扫,把他推倒了一旁。我两手一摊,做不抵抗良民状,懒懒道:“我投降~”
这下不只那领军,周围的士兵都愣了!
乖乖的让他们捆起来,那使长枪的领军问清了来龙去脉后就把我扔到军牢里了,找个干净的旮旯坐下,我开始悠闲的闭目养神。
本来就没指望凭我的身手可以闯营成功,目的只是引起骚动罢了。只要让大狐狸知道我的存在,其他的就好办了。
军营大帐里。
左右各站了八名将军,个个神色或凝重或焦急。大帐上手一张四脚登龙案,文房四宝齐备,四殿下修身华服,沉稳而坐,面无表情地在折子上勾划。左右两个侍奉的书童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一下。
“殿下!”终于韩老将军自持资辈甚高,率先开口进谏:“如今叛军已经攻下从东台至西台一十四城,兵力严重分散,正是我军大举进攻的良机!老臣知道殿下惦念手足之情迟迟不肯行动,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面对敌军不可手软呐!否则又有何颜面对圣上!”
四殿下手下不停,慢悠悠的说道:“韩将军不愧是两朝忠臣……”细长的眼中寒光隐隐流动,“可惜,忠心用错了地方。”
韩老将军一愣,不知主子所指为何?正不知如何答话,忽听营外一阵骚乱!众将军面面相觑,但见四殿下头也没抬,没人敢多嘴。不多时,一名副将掀起门帘进到帐中来,把长枪交给门口守卫,便单膝跪拜在地,
“聂副将参见!”
四殿下依旧垂着眼睛缓缓问道:“什么事?”
“适才有一人闯营!已被下官拿下关在军牢里。请殿下指示。”
“问出他是什么人了吗?”
“是个女的,叫赵敏敏。”聂副将垂首照实答道。
啪!
羊脂玉笔杆掉落在案上的脆响惊起了所有人!聂副将诧异的抬头,只见四殿下呆怔地坐在原地,折子上一片墨迹,殿下一脸的难以置信以及……欣喜?
众将军心中惊异,不禁暗自捉摸,这个闯营的家伙是什么人,竟能令一向波澜不惊的四殿下如此失态?
还没等聂副将捉摸明白,疾风拂面,四殿下已经大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沉声喝道:“她在哪里?马上带我去!”
“在……在军牢……”被四殿下紧张的神色镇住,聂副将慌忙随他冲出营帐。一路上殿下厉声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聂副将战战兢兢一一回答。说到敏敏被围堵在中营被擒获时,四殿下忽然转身怒道:“你们伤了她?!”
皇子是什么气势?吓得聂副将差点脚一滑跪下去,连忙叠声分辩:“没有没有!我们一根毫毛都没伤她!她是自动投降的,毫发无伤,毫发无伤!”
军牢里。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牢门大开!大狐狸那华丽丽的清瘦身影就逆光站在了不远处。
“敏……敏?”大狐狸的声音听起来既激动又难以置信。
“呦,嗨~”我不正经的笑着并起两个指头放在额间对他行了个礼,“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哎?”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他抱得如此用力简直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头里去!
“真的是敏敏!太好了……你还活着……”
“我……我是活着呢……你别勒得这么……紧,我,我肯定活得更好!”挣扎着在大狐狸的臂弯里苟延残喘着,我已经受不了呼吸不畅外加众人目光焦点的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折磨了……
大狐狸胸膛轻轻一震,好像在笑,等他松了手我抬头看时,那厮又恢复了一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后退一步,大狐狸细细的打量着我道:
“探子上报洛王的车队受到袭击,你们坠了山崖,我还以为……你是如何……”
“先不说这个!”匆忙打断他,我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过儿中毒了,我来拿解药!快点!超超在那边撑不了几天的!晚了就来不及了……”
反手拉住我的手腕,大狐狸不费吹灰之力的又把我拽回他身边,“那且不说,你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我看向他,一阵子不见,他似乎也憔悴了不少,是为了战争?还是别的?消瘦的两颊,细长的眼睛里目光深不见底。只有全身上下逼人的贵气和威严依旧。犹豫了一下,我照实回答:
“我……从西台城。”
身后牢门外面等候的众将一阵骚动。大狐狸面上不动声色,只唤来两个小厮带我下去沐浴休息。可现在的我哪有心情休息?!
“不要!我不去!都什么时候了!过儿都快死了!我不要!你放开我!洗什么澡……休息什么?!”两个小厮估计也是练家子,三两下就把我制住了!
“你乖乖听话,解药我自会派人送去,至于其它的事,我们从长计议。”大狐狸倒是稳如泰山!敢情中毒的不是他!我气得正要破口大骂,大狐狸就优雅的伸出手来,一只牢牢的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看似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脑袋,轻声道:
“小桃也在营中,去看看她好不好。”
我瞬间冻结了一切挣扎!
在别人看来,他这句话只是关切地让我去探望故人。在知情人听来,却满满的威胁。
我老老实实地让两个小厮架走了……
我算知道中国每年三百亿的国家资产是怎么流失的了!平时奢侈浪费豪华排场也就罢了,这可是在行军中啊!大狐狸的寝帐竟连绵三大营帐,一个偏帐中竟圈起来一口地热温泉!一行仕女在旁边是忙忙碌碌也不知在忙些啥?泡在滑腻温润的泉水里,我都快被花瓣埋起来了!不满的撇撇嘴,立刻被小桃逮个正着!额头上被轻轻弹了一下,小桃娇嗔道:
“我的敏敏大小姐,你还有什么不满啊?这玉液池殿下爱得紧,连霁雯贵妃都没让进,你倒好,一来就捡个大便宜。外面的厨子也吩咐下了,今儿估计又是好吃好喝的伺候上!你还来撇嘴!”
“我的小桃大小姐,你就是那典型的革命立场不坚定的同志,绝对被大狐狸那副走资派的伪善嘴脸给迷惑了!一顿好吃好喝再加温泉马杀鸡就能把我收买了?我可还记着他对你做的事呢!”
听我这么说,小桃神色一暗,轻抚着左手叹道:
“敏敏,莫要再记着这些事了。殿下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对我也极是照顾……殿下他,他是个做大事的人,自然要有些个手段……你不是也说过什么‘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么?况且……他待你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宠……”
“小桃!”我惊讶的瞪大眼睛打断她的话,“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厮了吧?”
“怎么可能?”小桃苦笑,“而且,也不行啊……”
“可是他伤了你呀!你都不恨他?”我难以置信的拽着她的手。
“敏敏……”小桃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懂,这世界上有很多时候,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直接,不是谁伤了你就要讨厌谁,你最讨厌的人很可能也是你最在意的。人心是肉长的,是会被感动的……更多的时候,你往往会伤了你最不想伤的人……你懂么?”
“没太懂……”
为什么?为什么?伤了你的人不应该被你讨厌吗?你喜欢别人又怎么会下得了手去伤害?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小桃失望的摇了摇头,兀自走了出去。
想了半天,我也还如坠在五里雾中般困惑不解,反正有一件事我懂了:小桃不讨厌大狐狸,还挺欣赏他的!
天呐!
轰走那一大帮子仕女,我慢吞吞的爬出温泉开始套衣服。大狐狸那家伙的品味还真是八百年不变!永远是层层叠叠的,永远是无数的扣子和带子,永远是顶级的华丽顶级的难穿!气鼓鼓的胡乱套上,鞋子也没穿就冲出屏风去!却正瞅见大狐狸优雅的端坐在一桌子吃食前面,神态自若的品酒。
“你!”我颤抖着抓着系了一半的腰带指着无耻的某人!“你,你,你,你进来多久了?!!”那屏风可是半透明的啊!!
“从你赶走仕女开始。”大狐狸平静的回答。
我恨古代!!这个没有人权没有隐私的地方!!!
“过来用膳吧。”大狐狸招招手。
我臭着脸一甩头,凭什么呀?你看够看爽了,现在还想让老子陪吃陪喝?搞公关还有分红呢,凭什么我这么倒霉还倒贴!老子偏不合作!随便扯个理由:
“不吃,老……我还没擦头发呢。”
转过身昂首挺胸的就往回走,一脚踩在被不正常穿戴的衣服上,偶就极不优雅的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眼冒金星的挣扎着爬起来,大狐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旁来了,还很不给面子的来了一句:
“你流鼻血了。”
“啊!”手忙脚乱的擦,不对,要仰头……
“还有……”
“啥?”
“你衣服松开了,哔——(消音)露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脑袋里!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而偶的鼻血就犹如那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起来……
扑到温泉池里去洗……
“别用温泉水……血会流的更快。”
“你就不能说快点吗?!”偶的鼻血在三温暖的作用下淌得犹如亚马逊河般奔腾不息……
“衣服,不拉好吗?啊,小心脚下……”
咣!“啊!”
“……是我说慢了。”某狐狸毫无歉意地……
我快脑溢血了……
结果最后,是大狐狸帮我止住了鼻血,擦干净了花猫脸;是大狐狸帮我穿好了衣服,系上所有复杂的带子……
吩咐我老老实实的吃饭,大狐狸自己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搬过我的脑袋开始帮我擦头发。好吧,我承认。夹起一片芙蓉鸡塞在嘴巴里,我在心里感叹:虽然他的手法极其生疏,看在他堂堂一个皇子从来没伺候过人的份上就算了……不过动作还是相当温柔的,就是……
“那个……”
“什么?”
“换一边儿吧,我右边儿还滴水呢,左边儿都快被你摩擦生火了……”
“……”大狐狸尴尬得停了动作。
门外发出轻微的一响,我和大狐狸同时警觉地抬头!并没出去探查,只盯了门外一会儿,大狐狸就沉声对我道:
“你要对我说什么,现在说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是尽量简洁的把我们从坠崖到滞留西台城再到打劫再到与六皇子相遇最后过儿破城中毒的事说了一遍。至于来的路上遇到白毛的事就被我自动屏蔽了。
大狐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等我说到六皇子病入膏肓,很想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已经满脸乌云了。急于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过儿的解药送过去,又不敢招惹现在明显心情不好的他,我只好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采取迂回战术:
“喂~你会去见你亲弟弟吧?”只要把你弄回去,就意味着把解药也弄回去了。
“敏敏……”他目光深沉的望着我,轻叹一声,一伸手把我揽在怀里。
“喂……”我刚要挣扎,就被他按住。
“别动,敏敏,别动,就一会儿……”他略显消瘦的下巴轻放在我的肩窝,痒痒的,有点疼……好吧,亲兄弟要死了,他现在情绪低落,我就当可怜他了。得罪他就没有解药,就当给他个送水人情吧……
……嗯……嗯?喂!差不多了吧?不是一会儿吗?怎么还不起来?
忽然身子一轻,我被打横抱起来!他大步向帐外走去。
“你干吗?”
“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去见他一面吗?”大狐狸俯视着我,“……我当然要去。现在就去!”
“现在?!”
原以为大狐狸冷血又无耻根本不在乎这些儿女情长兄弟情谊,现在看来,一听说亲兄弟危在旦夕,他竟然要独骑闯敌营!完全不怕其中有诈!还是相当重感情的嘛!小桃那天书一样的话又浮上了我的脑海……
把我扶上马坐着,大狐狸也纵身上了马,轻唤一声,四个紧身黑衣蒙面人应声出现!人影一闪就跪在大狐狸四周!无声无息,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看得我是目瞪口呆,这,这些高手应该是一直随身保护他的吧?那那……我刚才出的丑,他们都看见了?呜……
吩咐完贴身暗侍,他又招手叫来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骑在马上威严的令道:
“颁我军令!韩将军守营,其他人整装,随于我之后十里处。”想了一想,他又补充道:“若我进入西台城两个时辰未出现,放火烧城!”
我唰的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只千年老狐狸!!我还以为他被唤起了手足之情,原来他清醒的很呢!后期准备突发应对样样做足,即使去见亲兄弟也要如此防范?我心中冷笑,大狐狸,你活得真累!
“我们走。”一手揽住我,一手握缰绳,大狐狸的马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no.40解毒
……后期准备突发应对样样做足,即使去见亲兄弟也要如此防范?我心中冷笑,大狐狸,你活得真累!
“我们走。”一手揽住我,一手握缰绳,大狐狸的马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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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前几天住的破窝棚时,过儿早就不见踪影,里面空无一人,莫不是已经转移到城内的医馆了?正寻思着,一声大叫打断了我的思路。
“小白——?!”
回头,看见前几天帮忙的大婶正摇着肚子点着小脚一颠一颠的跑过来。
“大婶?”
“真的是小白?啊呦~~穿得这么俏,我都不敢认啦!”大婶拍着围裙唧唧呱呱起来……
“大婶,那个阿黑和阿金他们……”
“原来小白是姑娘啊?哎呀,那么能干我都没看出来!真是人靠衣装,当初就觉得你这孩子不是普通人,莫不是大家的小姐?你看看这气质……”
“大……大婶,那个待会儿再说,我有急事……”
“啊呀!这位公子是你男人?啊呦,果然是风度翩翩不一般呐!小白啊你听我一句劝,生得好不如嫁得好,这年头好男人一定要抓牢……”
“大婶!!!”我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大狐狸倒是揽着我坐在马上笑得一脸仁慈和善……
好不容易才从过度激动的大婶嘴里问出过儿他们的去向,我就迫不及待的踹了大狐狸直奔医馆。大狐狸派了一个暗侍带着解药跟着我,就朝六皇子下榻的西台城衙门去了。
冲进医馆的时候,跟正攒着眉沉思的超超撞了个满怀!两人甫一辩认出对方就拥作一团抱头痛哭!
“超超~~偶可年的小超超~~~瘦了啊瘦了~~~你看这腰条儿~你看这肘子~~瘦鸟瘦鸟~~~~~啊啊啊~~~~~~”
“敏敏~~我可怜的小敏敏~~~黑了啊黑了~~~你看这熊猫手臂~你看这车轱辘脖子~~黑鸟黑鸟~~~~~啊啊啊~~~~~~”
…………-_-…………
“你们两个,给我进来。”冷冰冰清淡淡的声音。上帝啊!莫非奔波了太久,幻听了?!
瞪大眼睛转过头,看清来人的时候眼睛瞬间又瞪大了一圈!!
过过过过过儿?!!
是他!是他!就是他!(请用唱的)
虽然清瘦了很多,虽然脸色不好看,虽然在咳嗽,虽然倚着门框站的很无力,但他的确是清醒地站着的!一双眼睛水亮水亮,一派波澜不惊的样子。真的是偶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沉默寡言吃得少干得多有组织有纪律堪当中国十佳青年的好过儿!
“过儿……”我望着他,眼睛润润的,一时间千言万语竟不知道该从那个开始说,只站起了身子乖乖的张开两臂跑过去抱住他。窝在他怀里,用脑袋拱了供他,吭吭吃吃地说了句废话:“你醒了……”
“嗯。”过儿轻轻抱住我,大手顺了顺我的头发,便不再说话,似是极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这样是怎么回事?”看着榻上沉睡的过儿,我低声问超超。
“绝命散的毒我已经解了,所以他才能醒过来。只是极虚弱,现在有了四皇子的解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会恢复正常。”超超自信满满的说。
“那你上次说的那两种毒混合成的新毒呢?解了吗?”
“没有。”
“什么?那……不会有害吗?”可别说是丧失记忆之类的俗套啊!
“可能……会武功尽废……”超超略带歉意的看向沉睡的过儿,“但总比丢了命好。”
好嘛!武功尽废?比丧失记忆还俗!没有武功,那还是过儿吗?即使我们能接受,他自己会接受吗?更何况,我都无法接受!过儿一代少侠般的人物,怎么可以混个这么俗套的结局!
“不行!超超,你一定要想办法解了他的毒!”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得有办法才行啊。又不是混合的毒用混合的药就可以解的。要是有千顺丹就好了!”
“那是啥?”
“我那个千年老妖怪师傅的秘药,有中和万药的功效,咳!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有千顺丹我就能解这种混合毒了。只是……一是老妖怪不肯传给别人,二是他居无定所,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他。”
我一锤桌子站了起来,“天涯海角也得把他找出来!”大手一挥,我极具领导气势的发号施令,“等过儿醒过来,咱就动身!从药都开始找,一寸一寸的把后明翻个遍!我就不信还跑了他个小样的!”
我在医馆后面慢吞吞的收拾行李,街上一片秩序井然,看来大狐狸两兄弟是谈拢了。我也懒得去管他们那些尔虞我诈的破事儿,反正只要难民们都安排得好好的就够了。水患的事安定下来一方面是六皇子开仓济民,另一方面长乐那边也有行动了。听说皇上都南巡了,一路上斩了不少贪官,深得民心。不知道等他到了这里发现剿匪的跟土匪已经兄弟一家亲了会是什么表情?
轻拢慢捻抹复挑,正在包裹上实施我的军训打行李大法,里面就突然掉出了两只荷包,看着地上那两只半旧的荷包,我的眼睛唰的就亮了!
“超超~~~~~~~~~~~~~~~~!!!!”一路狂奔冲到医馆前面,拽住超超的领子我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我……我……”端起桌子上的茶一仰脖就见了底!
“超超!我找到那个千顺丹了!”神秘的冲他挤挤眼睛,我把一个扁扁的小药瓶啪的拍在桌上!
“这是……老妖怪的?”超超拿起那白瓷碎花纹的普通药瓶,细细观察。
“对!你还记不记得,临走前他给我一个荷包说是有大难的时候就打开来看看,这个小瓶子就装在那个荷包里!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那什么千顺丹?”
这下连超超也兴奋起来了,哆哆嗦嗦的抠开那蜡封的小瓶子,哗啦啦到出来整整十一粒颜色大小各异的药丸。
我就像那买彩票的彩民看开奖一样死死扒在桌边紧盯着那些滚动的小球,连嘴里的台词都换成了:
“中了没?中了没?”
“这是……”超超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了?”
“这个是治感冒的。”超超捡起一颗白色的药丸,面无表情的陈述一个打击性的事实。
“什么?!”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接下来超超好心的介绍了一遍所有的药丸,什么治头疼的,治拉肚子的,治脚气的,防暑的……每说一句我的脸就黑上一分……这个天杀的破神医!你给我这些破药就是准备来救我的命的吗?!这些江湖狗皮膏药?!!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一定剁了你喂超超!!
“不过……最后这颗,”超超忽然迷人的一笑,“正是千顺丹!”
好,给你个全尸了!
兴冲冲的捧着药丸去喂过儿,我没看到超超在我转身的一刻沉下来的脸色。
为什么?那瓶子里的药,除了一粒千顺丹,剩下的是五对绝世毒药和解药!师傅,你究竟想让敏敏用这些药做什么?
服侍过儿把药切实的服了下去,我趴在他床边支着脑袋又想起了另一只明净老和尚给的荷包,干脆也拆开来看看吧?可是,这种事情,不到危急时刻不出最后法宝好像是穿越默认准则……嗯,不管了!
打开荷包,掏了半天,啥也没有。
我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客观事实,那老和尚该不会是写了一张纸放在里面吧?不会吧!这一路上我光落水也落了两三次了!要是纸头,早就泡烂了!我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不死心的把荷包彻底拆开,细细翻看,赫然发现荷包的夹层里绣着四个字!定睛一看,正是:
谨慎择偶
“……”
我要捅死他!我要捅死他!我要捅死他!我要捅死他!我要捅死他!我要捅死他!我要捅死他!我要捅死他!!!!!!!!!!!!!!!!!!
“你们一个两个老混蛋都玩我!!!!”
在我嘹亮的怒吼声中,过儿终于生龙活虎的活过来了。
花絮未满十八岁,及对bl过敏的,请一定绕道!
在逛一个18n网的时候,看到一个有趣的测试~
输入你的名字,然后测出你的成分——~~你成为攻或受的类型~~(测试)
无科学依据,无迷信依据,纯无聊!
偶摩拳擦掌地把《穿》里主要人物名字都输了一遍,得出了惊人的结果!
男生版:
肖寿的成分:
自信四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27.17%
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23.30%
拉着倒霉小受当奴隶用的女王攻:22.66%
自信十足魅力四射活力充沛的阳光型小攻:22.45%
平时畏缩却在关键时刻有小小爆发力造成想反攻者反攻未遂的超级小弱攻:4.42%
(不同于我起名字的初衷,我们的小受同志,本质上竟然是攻受各半呢!)
洛王的成分:
拉着倒霉小受当奴隶用的女王攻:25.02%
自信十足魅力四射活力充沛的阳光型小攻:23.38%
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23.09%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14.39%
以虐为基础sm为辅助让人哭泣当乐趣虐心大好虐身无上的鬼畜攻:11.64%
脾气暴躁却拿白痴攻没办法想压人却被爆发型小弱攻压倒的倒霉小弱受:1.39%
自信十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1.10%
(唯一的感受——他果然是攻啊……)
四殿下的成分:
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62.53%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30.89%
自信十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3.40%
脾气暴躁却拿白痴攻没办法想压人却被爆发型小弱攻压倒的倒霉小弱受:3.18%
(大狐狸,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太贴切了!帝王式总攻啊……)
杨侍卫的成分:
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51.10%
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48.29%
平时畏缩却在关键时刻有小小爆发力造成想反攻者反攻未遂的超级小弱攻:0.58%
(我们的过儿无论是做攻还是做受,都是强硬型呢……)
洛城的成分:
自信十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39.44%
以虐为基础sm为辅助让人哭泣当乐趣虐心大好虐身无上的鬼畜攻:22.76%
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15.91%
拉着倒霉小受当奴隶用的女王攻:15.68%
脾气暴躁却拿白痴攻没办法想压人却被爆发型小弱攻压倒的倒霉小弱受:5.37%
自信十足魅力四射活力充沛的阳光型小攻:0.86%
(自信阳光的去受,sm鬼畜的去攻,洛城,你果然是个变态……)
英超的成分:
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48.90%
连喘气都有着诱惑作用的超级诱受:32.09%
自信十足魅力四射活力充沛的阳光型小攻:8.87%
自信十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3.83%
以虐为基础sm为辅助让人哭泣当乐趣虐心大好虐身无上的鬼畜攻:3.17%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3.13%
(看到没?那些支持洛王和英超搞一腿的,他俩之间还不一定是怎样一番情景哩~)
六皇子的成分: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44.76%
脾气暴躁却拿白痴攻没办法想压人却被爆发型小弱攻压倒的倒霉小弱受:23.43%
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18.08%
平时畏缩却在关键时刻有小小爆发力造成想反攻者反攻未遂的超级小弱攻:6.36%
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5.31%
自信十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2.03%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很符合病秧子的身体素质……)
乱的成分:
拉着倒霉小受当奴隶用的女王攻:43.05%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36.19%
以虐为基础sm为辅助让人哭泣当乐趣虐心大好虐身无上的鬼畜攻:14.87%
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5.84%
(女王攻和天然型总受……白毛……你还真是个别扭的人……)
测得我兴致高昂,玩心顿起,索性把女生也一起糟蹋了!
女生版:
赵敏敏的成分:
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35.87%
自信十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21.16%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20.26%
脾气暴躁却拿白痴攻没办法想压人却被爆发型小弱攻压倒的倒霉小弱受:9.60%
平时畏缩却在关键时刻有小小爆发力造成想反攻者反攻未遂的超级小弱攻:9.12%
自信十足魅力四射活力充沛的阳光型小攻:3.98%
(女王受,阳光型小受,自信十足魅力四射活力充沛……没错,没错。点头中……)
青青的成分:
自信十足魅力四射活力充沛的阳光型小攻:61.91%
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17.25%
平时畏缩却在关键时刻有小小爆发力造成想反攻者反攻未遂的超级小弱攻:12.74%
拉着倒霉小受当奴隶用的女王攻:7.97%
连喘气都有着诱惑作用的超级诱受:0.13%
(果然强势泼辣的青青属于攻型的……)
小桃的成分:
自信十足魅力四射活力充沛的阳光型小攻:76.09%
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21.20%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2.62%
(小桃意外的属于总攻呢!内心强悍?)
细娘的成分:
拉着倒霉小受当奴隶用的女王攻:58.61%
脾气暴躁却拿白痴攻没办法想压人却被爆发型小弱攻压倒的倒霉小弱受:25.93%
平时畏缩却在关键时刻有小小爆发力造成想反攻者反攻未遂的超级小弱攻:7.85%
自信十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6.19%
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1.42%
(又一个攻……为什么敏敏身边都是这样的人物?)
霁雯的成分:
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36.50%
连喘气都有着诱惑作用的超级诱受:32.38%
以虐为基础sm为辅助让人哭泣当乐趣虐心大好虐身无上的鬼畜攻:17.83%
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的帝王攻:12.62%
平时畏缩却在关键时刻有小小爆发力造成想反攻者反攻未遂的超级小弱攻:0.63%
(女王受加喘气都诱惑……很有阴险毒辣美女蛇的特色。)
最后为了娱乐群众,某妖把自己也豁进去了……
我
连喘气都有着诱惑作用的超级诱受:28.76%
脾气暴躁却拿白痴攻没办法想压人却被爆发型小弱攻压倒的倒霉小弱受:21.58%
自信十射活力充沛却倒霉的阳光型小受:19.52%
你是受所以你是受完全没理由的天然型总受:10.08%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有男子气概的人会是一受到底啊啊啊啊啊!!!)
另外又做了一个看你会穿越到哪个朝代的测试——
我:
清乾隆:28.76%
元:21.58%
汉:13.22%
清雍正:8.88%
三国:6.30%
清康熙:1.20%
还有一个看你前世是做什么的测试——
我:
花容月貌才智过人胸怀大志心高气傲却被皇帝强x的男宠:28.76%
芝兰玉树文涛武略博古通今风流倜傥却怀才不遇的名士:22.09%
高贵华丽母仪天下心机深重却有名无实被受冷落的皇后:21.58%
感情失败后看破红尘悠闲自在云游四海侠肝义胆的富翁:19.99%
为情所伤于是流连花丛堕落糜烂没心没肺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6.30%
从小忍辱负重勤奋异常长大后腹黑阴险机关算尽大权在握的复仇者:1.20%
(还真是如泣如诉的狗血啊!我可以再掰一部出来了……)
最近天气炎热,大脑罢工,我的智商也降到了靠无聊测试度日的档次……大家扎堆儿傻一下吧……
附赠:你成为攻或受的类型~~(测试)的地址
no.42不许走
六皇子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跟过儿学套马车。
无意识的一愣,手上的缰绳就松开了,马儿撒了欢儿,惊到医馆里几个帮忙的小丫头,好在过儿眼明手快的拉住了。
“死了……?”
我抬头茫然的看向过儿,难以相信。
为什么总是好人不长命呢?
得知他的死讯时第一个晃过我脑海的片段竟是六皇子一脸超然的在破棚子里说着“皇家作孽太多,天下苍生受苦太多,也许我就是老天给的报应……如果只是卧病三十余年就可洗清皇家血腥罪孽,真是太便宜我了……”
我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幅华衣书生的样子酸溜溜的抱拳对我说“听闻小兄弟就是众人口中劫富济贫的侠士,佩服佩服!”还被我火气冲天的冷嘲热讽了一番……
我还记得他望着西台城外边地的灾民心痛得说“山河遭难,天灾人祸,为何遭殃的总是百姓”的样子……
我还记得他咳得涨红的脸,记得他往起衣袖帮我干活的样子,声音温和,细长的眼睛很柔美,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身后总跟着一个彪形大汉似乎叫文彪的,更显得他十分纤细病弱……
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说了她的身世,微凉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庞,眼神不知透过我看到了谁,忧愁的说:“不,你不像她,她若有你一半的活泼任性,便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眼神总是很忧愁的,为国,为民,为了他,还是为了她?
人说所有的忧愁都是源于痛苦,所有的痛苦都是源于世俗。
现在,他不用再痛苦了。
过儿见我一脸茫然的呆望着他而眼神却飘忽的不知停在哪里,便拴了马,伸出一手揽过我,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我偎在他怀里看着潮湿的青石下黑色的小虫忙忙碌碌的爬进爬出,眼前忽然的就朦胧了起来……
转过脸去埋首在他肩上,过儿轻叹一口气,盖过了我微微的啜泣声,他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轻拍着我的背,墙外送丧的唢呐声由远而近的响了起来……
昨天一直想着六皇子的事,辗转反侧到天边微亮才入睡,刚阖上眼一会儿,就被医馆里惊慌失措的小丫头吵醒了!一个个嚷嚷着什么不得了有皇子殿下来医馆了,指名说要见我云云。看着她们手忙脚乱的样子,我真的很想告诉她们,管他是皇子还是天子,天大地大医生最大,你们怎么就不能拿出我们当代国有大医院里兽医们那种冷面无情杀人不见血的沉稳冷峻风范呢?这就是差距哇差距……
等被这群小丫头战战兢兢的拖到大堂我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慌张,大狐狸那厮好大的排场!
医馆外面人头攒动的正规军就不说了,连大厅里都整整齐齐的码了两排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大狐狸一身素缟,面无表情地坐在上位品茶。一张普通的素藤椅被他坐得跟皇座一样威严!估计给他换一身龙袍,脑袋上安个皇冠,所有的人都得给吓跪下山呼万岁……
其实想来也可以理解,换作是你早上刚睡醒就发现一个胡锦涛坐在你家沙发上,黑压压的一个连的武警扛着ak-47占满你家厨房和厕所,正常人都会比较手足无措的么~
我正捉摸着该说点什么作为开场白,就被这群富贵立刻淫威武马上屈的小丫头们给齐心合力的推出去了……
大狐狸面色不善。
嗯,他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但现在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现在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我老老实实的鞠躬行礼,乖乖的找了个空位子爬上去坐好。
“听馆主说,你们打算动身去长乐?”
“嗯?嗯……”老狐狸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洛王说过浑天珠在都城长乐的洛王府,既然过儿的毒也解了,我们就可以动身去找浑天珠了。洛城和青青的下落也不明,如果没事的话,估计应该照原计划前往长乐了。这样也许在长乐可以遇见他们。
“去长乐做什么?”
大狐狸两道凌厉的死光射过来,我立仆!
忽然想到,长乐不就是大狐狸的死对头皇上的老巢吗?怪不得我们要去长乐他就这么警惕!要跟他说是去找浑天珠吗?大狐狸似乎不知道浑天珠的事,万一他知道了,以他卑鄙无耻的性格外加通天的手腕,难保不会先我一步夺得浑天珠然后又多了一个威胁我的筹码!
“我……我去长乐是……去观光!”
我豁出去了……“听说长乐是历史名都啊~身为后明的政治经济中心,那是交通枢纽啊,那是观光胜地啊,那是……”
“够了。”大狐狸一挥手,“既然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去了。”
一个信封啪的扔在我面前,“墨韩留给你的。”
“墨韩?”
“六弟。”
咦?!这是……六皇子的……遗书?!为什么留给我?战战兢兢充满疑虑的打开一阅。跳掉几个不认识的字,整封信啰里巴嗦洋洋洒洒文邹邹的活活扯出去四页,其实归根到底就是在说两句话:
第一,我觉得你是个人物,留在我四哥身边辅佐他当皇上吧。
第二,我四哥绝对是顶尖的钻石王老五,好男人,嫁了吧。
虽然六皇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我既无胸怀天下的气魄,又无追名求利的野心,跟当今皇上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不觉得这皇位非要大狐狸才坐得好,最重要的是,我……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你家大狐狸的啊啊啊啊???!!!!
我是很想干脆果断地说我不干,可是狐狸连军队都带过来了,摆明了不让我走!人家刚死了亲弟弟,心情也不好,正等着抓个倒霉鬼一泄郁闷之气呢,我可不想往枪口上撞!
偷眼看了一下坐在上座的狐狸,正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品茶。忽然发现品茶真是个万用招数啊,不管你是想玩深沉,耍心思,斗智斗勇,还是干脆没话可说,神游天外,都可以用优雅的品茶这一招给完美的掩盖过去,不管你的脑子现在处于多么豆腐渣的状态,只要沉稳的抓着杯盖子品茶,看起来就绝对的高深莫测!
玩高深是吗?好啊,我倒要看看谁玩得过谁!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跟你耗吧,我也端杯茶跟你对喝!
四处扫描了一遍,发现只有大狐狸的案子上有茶水,咚咚咚走过去,顿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周围的人震惊的看着我!大狐狸倒是一副习惯了的表情,微抬首看着我牛饮,不置可否。
事实证明,大狐狸跟我的定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不具可比性。转眼功夫,一壶茶已经被我灌下去了,大狐狸还极体贴的拍了拍手又叫人添了一壶……端着茶杯,我委屈的打了个饱嗝,大狐狸的眼睛里迅速的滑过一抹笑意,终于大发慈悲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信里的内容你可明白了?”
“嗯……”
“墨韩的心意是好的,你觉得呢?”
“啊……我,嗯……”眼神四处飘乎。
“你怎么想?”
得!直奔核心问题!
怎么想?我想立刻从你面前消失,带着过儿和小桃去找青青,找浑天珠,找明净大师,远走高飞,回我的现代!
看了一眼周围金甲重盔的御林军明晃晃的钢刀……
“我……我想再想想……”拖一会儿算一会儿吧……
“敏敏,”大狐狸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上前一步把我圈在藤椅里,几乎是哀求的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极严肃的说:
“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好么?
“我……”没见过大狐狸这么深情的样子,我吓得不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我……如果我说不好,你会打我么?”
大狐狸的眼神迅速的冷了下去,我心中大叫不好!我真傻,真的,单知道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却不知道此时激怒了大狐狸只会导致他直接把我软禁起来,更何况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搞不好软禁期间还会暗中打我几顿泄愤啥的……
眼看着大狐狸就要直起身来发号施令,我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爪子,退而求其次的诚恳道:“那个……你放心吧,到达长乐之前,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敏敏的理解:到达长乐以后我就去找浑天珠,然后走人。
四皇子的理解:到达长乐即是暗指夺得帝位吧,敏敏是答应留在我身边辅佐了。
于是大狐狸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几乎称得上轻松直率!恍惚跟天祖庙的庭院里他扶我下车时的笑容重叠了起来,晃得我一阵眼花……
声称现下时疫泛滥,医馆里最为干净又清静,大狐狸那死不要脸的干脆就擅自搬了进来跟我们同住!医馆里的小丫头们一个个喜不自禁,呱呱唧唧……一列列的御林军在医馆外面纵横交错……烦啊烦死我了!
如此纷乱的大环境中,正当我臭着一张脸躺在医馆后院的大树上追求内心宁静的时候,超超那个不知死活的像个大猴子一样噌噌噌爬到树上夹起我就往西厢跑!
“敏敏,我跟你说!今天我遇见了一个超级大美女!太正点了!又聪明又漂亮又有气质!你一定得去见见她!”超超两眼放光的夹着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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