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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朗不可思议的问他:「这都过期多久了?」

    「我……」总不好说自己留了馄饨在纪念。他瘪了瘪嘴,没说话,心不甘情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小馄饨被靳朗毫不留情的丢进垃圾桶。

    「我再包一些新的,明天就包,你别这样看着我。」靳朗说。陆谦才哼哼哼满意的走开了。

    时间已经半夜三点半,但破镜重圆的幸福感让两人都没有睡意。可不睡不行啊,Lang大师不去艺术馆待着无所谓,陆总监天亮还要上班呢。陆谦看见靳朗拘谨的站在他自己的房间门口道晚安,他对他笑了笑,也道晚安,手里端着一杯水进了房。

    靳朗内心纠结心有不甘,就站在陆谦的房门口看他。

    他看着陆谦背对着自己走到床边,端着水杯的手忽然一转,大半杯水倒在床上,靳朗吓了一跳,可陆谦看起来没被吓到,只听见他说:「哎呀,水翻倒了,这可怎么办?」

    他抽出枕头抱着薄被子走出来,笑吟吟的对靳朗说:「我不小心打翻水,床弄湿了。今晚只能先跟你挤挤。」

    他挤过傻愣住堵在房门口的靳朗,直接进去靳朗的房间,自行开了空调,照惯例躺在床的外侧卷着自己的被子睡觉了。

    靳朗回过神来,咬牙切齿低声的骂:「马的,狐狸精。」

    靳朗关上房门,三两步跳到自己床上,拉过被子,小心地躺在陆谦旁边,直挺挺地看着天花板,手脚摆成立正姿势,安分守己的自己跟自己贴在一起。可自己一个人睡了那么久,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他那么香,自己怎么可能睡得着?

    靳朗觉得自己的鼻子一定都吸入了关于陆谦的小小分子,不然怎么脑子里心里都是陆谦?他有点失神,靠近陆谦的那一只手好像不由自主的要摸过去,他赶紧收回来,重新贴好在腿边。

    完蛋。有一个地方不受控制,没有贴好,它渐渐站起来,直挺挺的戳向半空。

    「……」靳朗很无奈,这才刚跟恋人复合,虽然睡到了同一张床上,可不代表他就能乱来。他想起了谦哥以往对房/事的些微抗拒,以前他以为男朋友只是单纯害羞而已,还总取笑他。现在他才知道,陆谦当时是花了多大的气力才能跟自己在一起。每一次的情事,不知道带给谦哥多大的不适。想到这些,靳朗蠢蠢欲动的欲/望退了些,他不想陆谦再经历那些不好的回忆。他自己可以忍。以后也可以自己解决。这都不是问题,他只想谦哥开开心心的。

    他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些,陆谦已经翻过身,手放在他肩上,靠近他耳朵吹气:「小朗,你睡了吗?」

    「……」靳朗发出鼾声。

    「……」陆谦在黑暗中翻了白眼,又说:「你想不想……」他的大腿压上靳朗的腿根,碰到火热坚硬的家伙。

    靳朗抖了一下,连忙把陆谦的腿推下去,翻身背对陆谦,嘴里梦呓一般的喃喃:「我不想…我累了…我睡着了……」欲盖弥彰的慌张。

    陆谦在心里叹一口气,也翻过身去。正当靳朗放下心来,却听见身后陆谦幽幽的声音传来:「小朗,你嫌我吗?」

    「什么?」靳朗大吃一惊。他翻身坐起来,看到陆谦背对着他,侧缩着身体,脸都埋在枕头里了,看起来很受伤。靳朗简直要急死,他急急去扳陆谦的身体,要他听自己说话:「谦哥,不是。我不是嫌你,你听我说,你转过来…」陆谦紧扳着床沿,不肯翻过来,肩膀开始一耸一耸的抖。

    完蛋。大完蛋。谦哥真的伤心了。靳朗不知道怎么办,人扳不过来,他不敢用力也不敢乱碰陆谦,对着人后脑勺急得直哄:「谦哥,我是…我是怕吓到你,不是不想要。我不想你不舒服,你不用勉强自己。我现在知道了,你遇上那种事,一定,一定…」

    「一定怎样?」陆谦翻过身看着靳朗,笑的眼睛都瞇起来。

    「你……」靳朗看到笑脸,犹豫的伸出手确认,他轻摸陆谦干爽的眼皮跟脸颊:「你没哭啊?」

    「哭什么?」陆谦问。

    「哭……我嫌弃你?」迟疑拉高的尾音显示靳朗现在非常混乱。

    「你嫌弃我了吗?」陆谦问。

    「当然没有哇」!靳朗大叫。

    「那我哭什么。」陆谦说。。

    「……」靳朗瞪着陆谦,气死了。

    而陆谦笑得狡黠,非常无辜。

    第一百四十九章 正文完

    靳朗发现自己被他谦哥捉弄了,坐回去自己半边床,气闷的低着头不说话。陆谦也坐起来,靠着床头看他。

    「谦哥,我是真的很担心你。」靳朗过了一会儿低声地说,声音带点委屈小心:「我怕你……不喜欢。怕你为了我而勉强自己。我怕你会一直想起那个恶梦。我不想要这么怀,明知道你害怕还…对你…」他背对着陆谦,赌气的抓起一团被子抱在怀里,揉的乱七八糟。

    陆谦看着靳朗纠结的背影,轻轻的叹息。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小靡跟你说过我有亲密感恐惧症吧?我当时的确没办法忍受别人碰我,我会很不舒服。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一直这样了。」靳朗安静地听陆谦说话。

    陆谦的声音在这个夜里,很沉、很稳,冷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王明,说了很多下流的话,他说我喜欢被那样。为了这句话,我封闭了十几年,抗拒一切亲密的行为。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喜欢。我怕我喜欢了,会真的变成他口中那样下……流的人。」他停了一下,平稳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柔情:「后来,我遇上一个男孩。我情不自禁,真的无法再抗拒了。」靳朗回过头来看陆谦,陆谦也看着他。他听着陆谦继续说:「我爱上你,想跟你在一起。有一段时间,的确是很难熬。每次我们……之后,我都很难受。我很愉悦,很舒服,可是又充满羞愧。我会一直问我自己:我怎么能感到享受?我不敢承认我喜欢跟你之间的事,我不想承认我是他口中那样放/荡的人。」

    陆谦揉了一下脸:「可是小朗,我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你不在的这几年,我一直在治疗,我跟心理师会谈,一开始还吃药控制、看很多书,自我暗示什么的……甚至还让徐扬小齐他们帮我减敏感。这几年下来,我进步很多,现在我跟别人握手,已经不会恶心了。」

    陆谦的眼神变得热切,他说:「小朗,我已经能面对我的内心。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一起睡觉。我想要爱你,也想要跟你做/爱。我想碰你,也想要你摸摸我。」在只有微光的房里,陆谦坦白的看着靳朗:「我这样说,你会觉得我很……坏吗?」

    「当然不会!」靳朗像在保证什么似的,激动的大声响应。

    「所以,如果你对我有欲/望,我也不会觉得你坏。我想要你,也希望你想要我。我喜欢你对我做那些事。那不是坏事!」这些话陆谦练习了好久,此刻真的说出口,依然让陆谦脸颊发烫口干舌燥。

    靳朗看着害羞却坚持坦白把话说完的陆谦,心里明白了。陆谦今晚的主动求欢,真的想要发生点什么是其次,最主要还是要化解他看到报导的心结。那件事对陆谦来说,发生二十年了。可对靳朗而言,伤害就在当下,震惊遗憾心疼难受都从几个小时前看到剪报开始发酵。那么血淋淋的痛苦,让靳朗不敢再去揭陆谦的伤口。

    陆谦知道善良的小朗会害怕。

    而善良的陆谦到现在都还在担心别人。

    靳朗爬到陆谦身边,把手掌贴上陆谦的左胸口,心跳的位置。他轻声的问:「还痛不痛?」

    陆谦覆上他的手,半垂着眼也轻声的回答:「已经不能影响我了。」

    他把靳朗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揉揉/捏捏反复玩了一下手指,才又说:「有人说生命中发生的每件事,都是构成更好自己的累积,我不这样认为。」陆谦摇摇头:「不是每件事都有意义的。至少我绝对不会说,那件事把我变成更好的陆谦,」他自嘲的苦笑一声:「又不是疯了。」

    「可是我也不要让它影响我,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变成一个坏掉的人。我依然还是一个好人、一个完整的人。对不对?」陆谦说的坚定,可手指紧张的捏住靳朗的指尖,他不知道自己在用力。最后一声问句,近乎讨好的“对不对”,语气轻柔到让靳朗酸软了心肝。

    靳朗眼睛又开始红了,他扑起来抱着陆谦:「对!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完整的人,又完整又完美!」想到这么善良无辜的斑比遭了这么大的罪,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陆谦摇摇头:「不用你,他们自作孽不可活。」陆谦告诉他,王明早就因癌症而死亡,而王世强则因贩毒被判处无期徒刑,在牢里被几方人马整的奄奄一息。他还告诉他好多这几年他不在时发生的事。说到徐扬跟齐少白的时候,靳朗却不想听了,他用拇指跟食指捏住陆谦的嘴皮,不让他说话。

    「……嗯?」陆谦被捏成唐老鸭,眼神莫名其妙的看着靳朗。

    「我终于发现到哪里怪怪的。」靳朗说。

    「嗯嗯?」哪里?嘴皮分不开,陆谦发出模糊的问句。

    「你让徐总监小齐哥帮你减敏感??」靳朗瞇着眼逼近他:「怎么减的?」

    被捏住嘴皮不能说话的陆谦,朝上翻了个大白眼,身体往侧边一倒,挣脱靳朗的箝制,喊着要睡觉了,就把自己包进被子里,不理傻瓜小朗。

    靳朗哪里打算放过他,整个人压上陆谦,一双手伸进被子里作乱,挠的陆谦滚来滚去吱哇乱叫,笑到肚皮都要抽筋。玩闹中不知道靳朗抓到哪里,陆谦忽然嘶的一声,很疼的样子。靳朗也觉得指尖有点湿润,连忙问怎么了。

    「没事。」陆谦声音非常冷静淡定。

    靳朗伸手拍开的床头灯,跨坐在陆谦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果然,被人压在身下的陆谦一脸的作贼心虚。

    肯定有鬼。

    靳朗举起手看自己的指尖,微微的湿意,指甲缝里居然有一点红。他把陆谦抓流血了?怎么可能,他没有留指甲的习惯,指甲一向也修剪的很平整光滑,怎么会轻轻挠几下,谦哥就受伤流血?

    除非原本就有伤口。

    靳朗看着他,冷不防将人翻过身,他坐在谦哥屁股上,一手压住对方后颈,一手掀开上衣,露出整个背部。

    一颗新鲜的红痣出现在背上,在右侧肩胛骨的疤痕上。同画上的红痣一样的位置。

    这颗痣明显才刺上去没多久,虽然只是一个小红点,但红痣周围的皮肤还在发红发肿,刚刚靳朗不小心抓到,脆弱的皮肤上留了一道红痕。

    「……」靳朗盯着痣说不出话来。陆谦则是有点慌张。

    「那个,我…你…,我问过你……今天…昨天下午,你说不在意了,所以,所以我才……」陆谦看靳朗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要发火了,也不敢再说下去。毕竟自己也有点理亏的吧!自己偷偷去把背弄得跟靳朗的画一样,有点盗了版权的感觉,挺那个的。

    「我在意,关于你的所有事,我都在意。」靳朗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块发红的皮肤,还俯下/身去吹吹:「刚刚刺青完皮肤还很脆弱,被我抓了一下,有点破皮了。」

    陆谦看不到靳朗,光听那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他是不是不高兴了,陆谦趴在枕头上很小声的说:「那个痣,是出事之前的陆谦才有的。」「我…你昨天那样,我一时昏头了。就有点,想变成画上那个,完美的陆谦…」

    「你怎么这么傻…」靳朗揉着陆谦的头,轻轻的叹气。

    「我明天就去洗掉。」陆谦趴在枕头上,压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

    「为什么要洗掉?」靳朗有点惊讶:「它很漂亮,就该在你身上。」

    「……」陆谦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你说你想变成画上那个完美的陆谦,」靳朗摇摇头,他摸着陆谦的耳朵说:「你弄错了,是因为你这么好,他才看起来完美的。」靳朗往背上吹吹又吻上那颗红痣,还舔了几下:「这颗痣很美,它配得上你,留着。」陆谦被靳朗弄得很痒,又开始扭起来,嘴里小声念:「你别啊…别舔,很痒…」

    「我又发现怪怪的。」靳朗后知后觉的说:「我居然还没亲你。」靳朗说完话,把陆谦翻过来。靳朗对着陆谦笑得非常温柔,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他。

    不只是上次陆谦偷一个吻那样。而是深刻的纠缠。

    一开始靳朗还略有节制,只伸出舌尖小心的试探,可当他触到另一边小心探出的舌尖时,也控制不住了。

    三四年的误会分离,今晚的坦诚交流,他真的觉得没有必要也无法再忍耐了,一分钟都不行。

    他加深他的吻,把陆谦吻的迷迷糊糊,他开始脱他的衣服,等陆谦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扒的光溜溜的。他很不高兴。

    他举起脚抵在靳朗肩头,被靳朗握住很少见到阳光的白/皙脚踝亲了一口。他看着陆谦不满的眼神,笑着说:「我的衣服是你的事啊,你自己动手。」陆谦坐起来把靳朗翻倒在床上,也把他扒个精光。

    扒光之后,靳朗还躺着不动,他枕在枕头上等陆谦,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陆谦看他顶着小靳双腿开开毫无遮掩的等在那里,又好气又好笑,索性自己也躺下来,没好气的说:「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