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现在离预产期已经不远了,他痛苦地熬了四个月,千万别在这时候出什么意外!
华世皓焦虑地看着车窗,怒目瞪着司机,“这么还没绕到盛林路?”
司机探头在车窗外瞄了瞄四周的情况,小声汇报道:“华总,前面出了交通事故,两条车道被临时占用,现在又恰好是上班高峰期……”
华世皓没有耐『性』继续等待下去了,伸手拉开车门在车流中奔跑,算算时间,离她的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他顿觉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未央,你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他这辈子从没试过这般狼狈,这般失态,不顾一切的在步履匆匆的人『潮』中奔跑,他甚至有些激动,她看见他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跑过拐角,他终于看见云桑开的婚庆公司“一嫁倾城”。{sz}
四个月前,云桑递给他擦鼻血的那张面巾纸里,垫着一张记忆卡,里头只有一份企划案,华世皓一看就明白了,云小姐勒索他出资协助她开婚庆公司。
他和云桑私下达成协议,她劝未央留在这个城市,他出一半资金帮她开公司,一个月后,盛林路旁多了一家装潢简约温馨的婚庆公司——一嫁倾城。
推开门,负责接待的小姐认出是他,连忙挤眉弄眼的将他请到会议室里坐着。
“宋小姐正在接待客人,刚才那对新人起了些争执,差点把宋小姐的手机给摔坏了。”
他淡淡的点头,打开电脑连上公司内部的监控系统,屏幕上马上显示出对面的接待室里的画面。
他抚着额头,深沉的目光胶着在背对屏幕的纤细身影上,这段时间,他忙着替爸爸翻案,忙着摆明税局的事,跟着东澄亲自动身到b市一趟,上头立刻发话让地方税局别再查盛世的税,内忧外患总算解除,他终于有闲暇时间来处理陈安妮和梁以昇的事情。
他想得正恍惚,未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寂静的小型会议室内回『荡』。
“张先生,你在开玩笑吗?婚礼明天晚上就要举行,你现在才说,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看你老婆的肚子,至少有五个月了吧,现在不结婚,难道要等到孩子满月时再补办婚礼,还是说,你想看见你儿子叫别人爹哋?”
“她怀的是双胞胎,双胞胎啊!”提到孩子,准新郎情绪迅速崩溃,神情狰狞的说,“结一次婚酒把我的积蓄都花光了,我哪有钱养小孩?听说现在养一个孩子至少要十多万,她居然怀了两个!不不不,我不要孩子,也不要结婚了……”
未央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的公文丢在桌上,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字一顿慢声说道:“你现在不要孩子,是想把他们活生生杀死?”
“我——”准新郎张口结舌愣了半天,气势转瞬间萎靡下来,“我只是没法接受自己马上就要为人夫为人父,从此告别告别泡吧k歌的单身生活,不但要背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还得为了挣『奶』粉钱奔波劳碌,光是想象,我就觉得我要发疯了。”
“你这是婚前恐惧症……今晚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明天高高兴兴地结婚……熬过了你就会发现,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未央温柔地安抚着情绪暴躁的新郎。
华世皓凝神盯着屏幕,阳光流泻入室内,将她饱满的脸部曲线清晰勾勒出来,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脸蛋比先前稍稍丰润,双颊红扑扑的,一双黑亮的眼睛顾盼间,轻易便摄去别人的心魂,未着颜『色』唇让人想到粉『色』的棉花糖。
他苦涩的轻扯嘴角,她的神清气爽,与他的消沉落寞恰好形成强烈反差。
她把自己和宝宝都照顾得很好,这是他当初衷心期盼的,可现在他却慌了,四个月时间并不漫长,思念却把时间拉得很长,很长。
她不在身边的四个月,比四年更加漫长,他把她住的房间锁起来,只因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会勾起摧魂噬骨的思念,唯有应酬喝得醉醺醺时他才敢闯进去,躺在她亲手铺上的床单上,任由思念侵蚀全身。
华世皓走到接待室前,透过磨砂玻璃看着她,不知是玻璃的缘故,还是他的视线太模糊,她的身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他伸手使劲擦拭,还是没法看清她……
他的心一慌,不顾一切的拉开门,她就站在门口,看见他,瞳仁猛然收紧,双眼像一下子失了焦距。
“未央……”
未央愣愣地站着,思绪完全空白,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在打转,他怎会在这里?
她眨了眨眼睛,怀疑那是自己太久没见到他,思念泛滥成灾而幻想出的幻影。
直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她才蓦然惊醒,他掌心的薄茧轻刮双颊,激起她一阵战栗。
他身上的男『性』气息扑面袭来,未央微皱着眉,往后连续倒退几步,她抚着额头,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未央,分开了整整四个月,你的气还没消么?”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敲击着她的耳膜,撞出柔软的疼痛,一直蔓延到心里。
未央眨了眨眼睛,眨出一脸『迷』惘,四个月过去了,她的气消了吗?
沉默将近十秒,她才轻声回答:“没有。”
宝宝还没顺利出生,她还没跟他算账呢,憋着心底的那股怨气,怎么可能自动消失?
凌执隐的残忍行径,徐妍赐予她的伤痛,以及陈安妮的变.态报复……这些随着时间推移终究会淡忘,会释怀。可他喝得醉醺醺时和陌生女人热吻这件事,她到现在还是没法释怀,如果那晚的一切不是圈套,他是不是顺理成章的跟陌生女人发生关系?
她的心里,存了芥蒂。
华世皓灼灼慑人的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巡弋,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她眼底的薄雾散去,他的心凉到极点——
她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她不再是宁愿舍弃一切也要待在他身边,无怨无悔守着他的宋未央。
“你不用上班么?”未央看了眼腕表,温和却疏离的说:“我还有case要处理,有什么话想说,等下班后行吗?”
华世皓顿感太阳『穴』突突猛跳,有股不受控制的感情在胸口翻搅,他伸手扯住她的手臂,野蛮的将她拽到墙边,“分开这四个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未央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点头:“有。”
看着他紧蹙的眉目舒缓下来,她才慢悠悠补充一句,“但是,想你的同时,我也会想起那晚陈安妮对我说的话……她说,如果你不曾被她动摇,你根本不应该给她一点希望,你允许她去接近徐妍,你允许她活跃在你的生活圈里。”
华世皓陡然抬头,目光如针般刺向未央,“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当初对她好,是出于愧疚……”
“愧疚?”未央的眸中飘过一丝讥『色』,“你还记得,当初你和我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时,你说过什么?你说,如果你不是忘了带钱包,回去后,你也许会宣布和陈安妮订婚。”
华世皓僵在原地,喉咙似被硬物堵住,居然无言以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陈安妮对你这么执着?”未央微闭眼睛,神情虽淡漠,心里却像被针扎般疼痛。
她没法忘记那晚陈安妮狰狞的面容,更加没法忘记烟头烫在皮肤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可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他的错啊!
“未央——”华世皓低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嘶哑而沉痛的低喃:“我和她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翻陈年旧账?”
“是你单方面的以为结束了,可她并不这么认为,你知道吗?那晚,她掐住我的脖子,神情癫狂的对我说,只要我死了,只要我不在这世上,你就会看见她,你就会爱上她。”未央抬手卡在他的脖子上,抬眸直视他布满伤痛的黑眸。
“世皓啊,你们男人为什么总是以体贴为借口,却做着伤害女人的事情,你以为你单方面的跟她说清楚,她就会死心放弃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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