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
“这只是你的猜想!”未央尖声打断他的话。{sz}
“你真是——”他恶狠狠地瞪了她半响,忽而轻蔑地勾唇,厉声接着说,“蠢不足惜。”
未央被他讽刺得脸『色』彻底煞白,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世皓推开她,径自走入好友的酒店。未央一路跟过去,在会议室门口碰见陈安妮,脚步一下子僵住。
陈安妮看见华世皓,连忙迎过来,“世皓,我不要在这种时候离开,我很担心你。”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静谧的走廊里犹显动人。
华世皓眸光沉了沉,侧身从她身边经过,擦肩而过的刹那,在她耳边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不想走就待着,我无权干涉你的自由。”
陈安妮微微一怔,迅速扭头看着他,嫉妒和不甘心在眼底疯狂交织,因为不在乎,所以你总是对我这么豁达,这么宽容。
可我宁愿你对我霸道,宁愿你对我蛮不讲理,我不要这样的豁达,我不要这样的宽容,世皓……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脸蛋埋入膝盖上,无声的哭泣起来。
“哟,气氛怎么怪怪的?”
裴谦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休息,便疾步朝会议室赶来,看见蹲在地上的陈安妮和站在角落里的宋未央,心里直叹冤孽,故作开朗的跟所有人打招呼,只可惜,他的热情没有理会。
“世皓。”
裴谦不动声『色』地绕过陈安妮,大步走到华世皓面前,将自己刚刚接到的报告交给华世皓“拆弹专家已经核实,陈小姐手提包里的炸弹只是个儿童玩具,没有任何杀伤力。”说完,他将那个小巧的玩意放到华世皓面前。
华世皓眸光转冷,抓起那小玩具用力掷到未央脚下,不温不火的说:“就凭这个小玩具,就想骗我在纽约街头狂奔,凌执隐当我那种为了女人理智尽失的傻子么?”
越想越觉得不解气,他索『性』转了个身,不再看未央一眼。
“现在打算怎么办?”裴谦问。
“等,凌洛和宋裕风是他最有用的筹码,他不会让他们出事的,我们就跟他耗着,看谁先憋不住。”
瞧不见未央的脸,华世皓的心情稍稍转好,抽出一张纸叠起纸飞机来,他叠得很专心,裴谦看得暗暗心惊,世皓越是平静代表他越生气。
一直僵持到半夜,他们的人没法混进去,凌执隐明知道外面布了天罗地网,当然不会轻易走出包厢,走出酒店。
安东尼的酒店与凌执隐下榻的酒店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即便知道凌执隐就在那个窗户里,华世皓也没办法让狙击手一枪把他给毙了。
到了大半夜,未央终于坐不住了,厚着脸皮蹭到华世皓面前,低声下气的跟他道歉。“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在他面前蹲下身,双手紧握住他僵硬的大手,将脸蛋轻贴在他的手掌上。
过去的事情她已经无法挽回,那么,就让她从现在开始弥补吧。
“你在为你的愚蠢跟我说对不起,还是在为你不够信任我而道歉?”华世皓慵懒地掀开眼帘,微扬起的嘴角有着毫不掩饰讥诮之意。
未央只觉从眉上到耳后根都象被火烧过一样辣辣地痛着,他刻薄的话让她难堪到极点。
“想让我原谅你么?想不想?”他的手指在她苍白的脸上一下下的描摹,直『摸』得她微微颤抖。
看见她连连点头,他的眸光倏然转柔,就连音调也带了些宠溺,“那好,你现在就跑出去,追着我的车在拉斯维加斯的大道上狂奔到我满意为止,我就原谅你。”
她惊愕地仰着头,呆滞的眼神紧锁住他,连呼吸都似凝住了。
未央透过他讥诮的眼神,刹那间明白了,凌执隐一直在玩心理战术,而自己差点就被他利用来刺伤华世皓。
“让你这种涉世未深的笨蛋去思考这种复杂问题,确实有点为难你。”华世皓嘴角那抹轻蔑的弧线缓缓加深,“凌执隐由始至终只是在跟你玩心理战术,他在测试你,也在试探我,可你蠢到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么明显的错误。”
未央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他毫不留情的话说得反驳不了,只好僵硬又难堪地站着。
看着她,忆起宋裕风等等令人闹心的事情,他的心情更加阴郁烦躁,忍不住再次讥讽她,“让我在纽约街头为你狂奔?行啊,如果你们在拉斯维加斯找到一条名为纽约大道的路,兴许我会有兴致配合你们在上面跑一圈。”
未央紧紧地咬住下唇,并不反驳。她只是……关心则『乱』。
狠话说完,他看着她咬得几乎发青的嘴唇,突然很想不顾一切地吻下去。可是,做人不能这么毫无原则是不,自己还在气头上,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原谅她?
华世皓换了个姿势,心情郁闷依旧,瞥了她一眼,在口袋里『摸』出钥匙和房卡丢到她面前,语气不善地道:“摆出这副表情想博同情么?建议你,先上楼睡一觉再来对我施展美人计,我现在看到你,只想把午饭连同晚饭一起呕出来。”
其实他对别人说话从来不会这般歹毒犀利,可是见了她,就是忍不住针锋相对地扎她,可他习惯了用这种语调跟她说话,以前她总是那么淡定,对他向来视若无睹,他玩女人,他闹绯闻,她都是那副神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只有被他激怒时,她才会怒气腾腾的与他对视……想起这些事情,他的胸口又泛起了空虚的凉意。
他伸手将刚才叠好的纸飞机全部捏成一团,狠狠地掷到纸篓里,眼尾余光瞥见她仍僵硬地站在原地,他语气不善地再次驱赶她,“我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未央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言不发的退出门,关门前他瞥见她落寞的侧脸,可他的双腿依旧僵硬地伸着,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诚惶诚恐的感觉,是不是受了伤之后,每个人都会下意识的去保护自己,以免再次二度受伤。
他疲惫地阖上眼睛,他蓦然惊觉,他已经找不回刚认识她时的自己,那时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等着她转头看到自己,可是他明明得到她的爱,胸口依然笼罩着空虚寂寥,一颗心,依然是遍野荒凉。
他问自己,是他太贪心,还是她的爱,始终无法让他安心?
轻微的开门关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华世皓抬眼望过去,只见陈安妮端着餐盘,惶恐不安地看着自己。
“世皓,你的朋友准备了夜宵……”
他看着她幽怨的眸子,彷佛看到曾经爱得狼狈不堪的自己,对陈安妮,他始终怀着几分歉疚,几分恻隐之心,可是偏偏没有办法爱上她。
当初之所以和她交往,只因她刚好是自己理想中的类型,身材窈窕,面容妖娆妩媚,自信从容,举手投足间完全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如果没有遇见自己,也许陈安妮会活得更好。他慢慢收回视线,看着她摆在桌面上的餐盘,低声说了句谢谢。
陈安妮看着他不见一丝尴尬的冷峻面容,眼眶一下子盈满泪水,隐忍至今,她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坚定地昂起下巴,她听见自己凄凉却决然地说:“世皓,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结婚一年你被她折腾得整个人瘦了一圈,你忘了宋未央吧,我们按照原计划订婚,我会让你忘记她!”
华世皓端着咖啡杯的手僵住,呆了好半晌,才将杯子举到嘴边猛灌,一口气将整杯咖啡一饮而尽,再抬头时眸中竟有泪光隐隐闪动。
“安妮——”他低哑的声音似叹息,又似无奈,修长的手指用力划过胸口,“她在这里,你走不进去的,不要为我浪费时间。”
“安妮,你很好,我也曾想过这辈子就这么和你过下去也不错,可是我做不到,我在酒吧挑陪酒的女人时,竟然不由自主的观察哪个女人比较像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