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萧恺一边抽泣,一边嚎叫,未央顿觉久违的晕眩感又袭上脑海,勉强挤出一句话安抚小恺的情绪,凌洛在一旁大致听清楚情况,便将车速提高了些,伸手轻轻按住她肩膀。{sz}
未央眼睛涩涩的,想哭却找不到哭的理由,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闷得发慌。
关键时刻,你在哪里,华世皓……
赶到医院的急症室前,萧恺像阵旋风似的,蹭蹭蹭一下子奔到未央面前,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嘶声裂肺的嚎哭起来,“妈咪,我没法呼吸了,妈咪,我的胸口好闷……”
未央被小恺嚎得心里直发怵,她正要安慰情绪几近失控的萧恺,却被穿着交警制服的男子拦住,对方无奈的说:“这位太太,你先生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不愿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只好询问这位小朋友,可没说两句话,他就嚷着胸口很闷,快要窒息了。请你安抚一下孩子的情绪,配合我们的工作行吗?”
未央还没反应过来,凌洛已厉声喝斥:“什么太太!这个小孩不是她的孩子!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的男人,也不是她老公!”
萧恺缓慢的将头从未央怀里抬起,哀怨的瞅了凌洛一眼,双手更加用力紧抱住未央的腰,“她是我的妈咪,她是我的妈咪……我说她是,她就是!”
扁着嘴吼完这段话,他又将头埋入未央怀里,继续嘶哑哭嚎起来,好似要将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倾泻出来。
护士长将血浆送入急救室,转头怒瞪在走廊里吵吵闹闹的他们,一下子认出了未央,很不幸的是,这位年长的护士长很不喜欢未央,她阴沉着脸直冲过来,抬手指着未央的鼻子,“宋未央,在急症室外不准喧哗吵闹,你在源诚服务了半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记住吗?”
未央的头更疼了,明明喧哗的人不是她,但此时此刻,她也只好低头道歉,“关姐,对不起,能不能借用一下员工休息室?”
护士长正要畅快地痛骂未央一顿,冷不防接收到四道阴森的目光,未央身后那位面容俊逸得近乎妖魅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冷冽的目光似要将她肢解!
她心中一悚,勉强答应了未央的请求,低头的刹那,窝在未央怀里嚎哭的小男孩,睁着一双冰冷的凤目,不带一丝感情地瞪了她一眼,一股寒意从背后直窜起,她顶着这四道恐怖的目光,无可奈何的将宋未央请进休息室。
关上门前,护士长皱眉看了萧恺一眼,这小孩怎么看都不像是宋未央的孩子。
萧恺不知是闹情绪,还是真的心情不好,问他一个问题,半天不肯回答,好不容易开口说话,没说几个字又抽搐着嚎哭起来。
交警极其痛苦地拼凑着车祸经过,折腾了好久,根据几位目击证人证实,终于确定这事与赵东澄无关,他们便起身告辞。
萧恺哭累了,便蜷缩着身子窝在未央怀里,漂亮的凤目里一片『迷』惘,不知在想什么。
凌洛推门走进来,看到他们这个姿势,忍不住低低的笑起来。他将双手负在背后,故作神秘的对未央说:“酸『奶』和棒棒糖,任选其一,你们选哪一样?”
“酸『奶』。”未央和萧恺几乎同时回答。
凌洛眸光微微闪动,接着说:“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这次的答案又是惊人的相似。
凌洛眼底划过一丝错愕,接着不死心的追问一句,“草莓口味和原味,二选一。”
“草莓口味。”两双晶亮的眼睛同时抬起看向凌洛,未央和萧恺的答案让他绝倒。
凌洛将酸『奶』递到他们面前,手指在下巴来回摩挲,心里暗暗纠结着,这一大一小的默契究竟是什么时候培养起来的?
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凌洛的思绪,打开门,一张泛着骇人寒意的冷峻面容映入眼帘。
凌洛的手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加迅速,用力一甩,房门“砰”一声重新合上,并且迅速锁好。他伸手按了按额角,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真不想面对门外那个男人。
“是不是兰心的手术结束了?”未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碍于萧恺的缘故,她没法顺利站起来,那小子像只无尾熊似的,紧紧地扒着她不放手。
“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凌洛转过身,漫不经心的回答。
未央不再坚持,凌洛眯起眼睛盯着整张脸埋在未央怀里的萧恺,暗暗磨牙,有时候当小鬼就是方便,不但随时随地可以撒娇任『性』,还能明目张胆的揩油……
他指着萧恺的脑袋,淡淡的问:“小恺睡着了?”未央无声地点头,凌洛眼底快速滑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寒芒,手指慢悠悠地转了个反向,指尖正对着右侧的沙发。
“把他丢到那边的沙发上睡吧,一直抱着他,你的手不酸么?”
可未央稍微动了一下,萧恺迅速转醒,意识到未央要丢给自己,他立刻摆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未央的手僵硬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坐回原位,萧恺磨蹭着身子稍微调整了姿势,把脸重新埋入未央怀里。
凌洛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了几下,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是他的天『性』,他索『性』坐在未央身旁,一手横过她胸前,另外一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手臂收紧结结实实地抱住她。
“凌洛……”未央惊呼了一声,虽不至于被他抱得窒息,却是无论如何扭动都无法挣开他的怀抱。
“我好困……”他微抿着唇,语带委屈的表达他的不满,“为了赶回来参加董事会,我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觉,完成凌执隐分派给我的工作。有好几次我在他面前经过,真想那手铐锁了那老混蛋,可我又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我忍得多辛苦啊。”
“好不容易才阖眼睡了几个小时,没想到兰心居然会出车祸。”
未央被他暗含不满的话堵得无话可说,推他的力度轻了几分,凌洛藏起嘴角的笑意,淡定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迅速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凌洛,小恺,哎,这样坐着睡觉不觉得浑身僵硬么?躺在长沙发上睡觉岂不是更舒适?”她有些无奈地喊着,怀里一个萧恺,肩膀上还趴着一个凌洛,一大一小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
他灼热的呼吸,几乎烫伤她的颈部肌肤,未央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躲开。
“凌洛,我想去看看兰心的情况,你要睡觉过去那边的沙发上躺着。”他恍若未闻,手臂倒是收紧了几分,未央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凌洛,放开我。”
话音刚落只看见休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未央抬眸看过去,一下子愣住。
华世皓站在门口,视线在她身上打转,看见那两个像蝙蝠一样挂着她身上的家伙,他缓缓勾出一抹似讥似讽的冷笑。
背光而立的华世皓,面容半暗,未央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那道犀利如刀刃的目光,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错的。
她稍稍稳住慌『乱』的心情,对华世皓笑了笑,“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薄唇已抿成微微泛白的僵硬弧线,下颔紧绷,眸光更是冷得似要将她冻结成冰。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她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的开场白竟是这么一句毫无头绪的话。
敛起笑容,她冷淡的回答:“好像没说过,不过,你的东西我一向是能不碰就不碰。”
“那么,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男人碰触!”华世皓的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将他隐在黑暗中的面容衬得格外诡异。
停顿了半秒,他眯细黑眸,视线定格在未央怀里的萧恺身上,轻描淡写的补充一句,“当然,我儿子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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