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章:还没来得及说
纪景年外表镇定自若,站在书桌后,目光沉着、直接,看着立在门口的父亲。
“助理林洋给我发了封紧急邮件,您这电脑密码是多少?”,纪景年开腔,对着面无表情的纪敏洪问。
纪敏洪走了进来,“你怎么找来这小岛的?”,严肃地问,表情不悦,纪景年反而松了口气。
“老爷子,您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了?调查私人财产、物业,我可最在行了!”,他玩笑着说,纪敏洪已经走近,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密保程序还是开着的。
纪敏洪嗤笑,“那你找来,意欲何在?帮你妈监督我?”,幽幽地说,双手在键盘上摸索了几下,密码解开。
“想不到老爷子的电脑也会加密,这么大年纪,用电脑还算熟练。”,纪景年似夸似贬道,在椅子里坐下。
纪敏洪还立在一旁,“甭觉得你爸老了,我可是个跟得上时代潮流的老头!”,得意地说,目光警觉性地盯着电脑屏幕,只见纪景年打开了gail邮箱。
是啊,是挺跟得上时代潮流的,毒品、原油以及军火,他都能沾上。
纪景年心里冷哼,镇定地打开邮箱,那里真有一封未读邮件,也确实是助理林洋发来的。
感觉纪敏洪的目光移开,他打开邮件,仔细浏览了一遍,开始回复。
“老爷子,这来了四五天了,什么时候回去?”,边回复邮件,边问,见纪敏洪离开了书桌边,走向左面一面的书架边,似乎在找书。
“后天。今晚就在岛上住下,晚上有台风,别乱走。”,纪敏洪背对着他,沉着声道。
纪景年双眸盯着屏幕,目光瞬间闪过一丝狠意,刚才那份报表还没看完,下面似乎还有一项牵涉到的官员名单。
这些涉黑者为何能一次两次地交易成功?这背后,必然牵涉到一大批的官员。
这也正是公安部门迟迟没法破案的重要原因,因为,公安部门都有可能藏着被他们收买的官员。
这样的案子,只有各方联合,暗中调查,不然,很难揪出背后的大boss,明着能抓到的,都是些替死鬼。
比如,陆博轩。
他就是唐司佑的替死鬼。
回复好邮件后,纪景年关掉邮箱,“老爷子,我关机了?”,他冲纪敏洪的背影,扬声问。
“关掉吧!”,纪敏洪放下手里的书,塞回书架,这时,外面打了一道闪电,狂风四起,纪景年走去窗边。
“这风雨,说来就来——”,看着窗外不远处的灯火,边关窗子,边说道。
“海上就是如此,看起来也许风平浪静,底下,指不定藏着什么!这人也是!”,纪敏洪感慨地说。
纪景年眉梢微挑,这该不是在说他吧?
他当初进入远洋,并不是怀疑纪敏洪才进去的,只是用一个新身份包装自己。
谁知,竟查到了自己父亲头上了。
连申副检那都没有怀疑他的线索。可见,纪敏洪隐藏地有多深。
他被安排住进一间客房,外面,狂风肆虐,他躲在窗口,见院子里停着一辆车,有人从别墅出去,上了车。
纪景年根本无心睡眠,打开手机,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他出了这个房间,拿着手机,走在走道上,寻找信号……
光线幽暗的过道上,死一般的幽静,木底人字拖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想到后天就要离开,他心有不甘,不禁朝着书房走去……
太想得到那份报表,太想早点将背后的一干涉黑人员绳之以法,太想过回平静安稳的日子……
太想他的两个宝贝了。
彼时,顾凉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电话给他,总是打不通,不在服务区。
这么晚,他在哪?
也许正在沙漠里,进行篝火晚宴,跟穿着性感的女人在跳肚皮舞;也许在赌场,正在跟一票的富豪赌博;也许正在睡觉……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神经质,他才离开几天而已,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曾经一再告诫自己,不要依赖他,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活得潇洒,活得快乐……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调整心态,脑子里在不停地回忆,回忆曾经跟他在一起的一幕幕……
“纪老师……阿景哥……纪景年……”,喃喃低语,渐渐地,睡着了。
电脑上没有安装b驱动,他无法拷贝那份报表,打开邮箱,传进邮箱里,保存为草稿!
在成功保存后,他暗暗地松了口气,立即关机,站起身,快速地朝房门口走去。
刚打开房门,一股烟草味的窜鼻,有硬邦邦的金属抵在脑门中央。
幽暗里,父亲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手里拿着一支黑色手枪,枪头正对准自己的脑门,“老爷子——”
“闭嘴!不许动!”,纪敏洪狠戾道,“举起双手!”
他缓缓地举起双手,有两名蒙面的黑衣人走到他的身侧,将他抓住。
“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他严肃。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别装了!混账东西!”,纪敏洪狠戾地说了句,抬脚,朝着他的肚子上踹去。
“啊——”,纪景年吃痛,一股血腥翻涌而上,嘴角沁出鲜血。
“纪景年!你给我听清楚,老子就是涉黑!贩毒、洗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能奈我何?!”,他被拉进了书房,纪敏洪跟着进去,一字一句,厉声地吼。
“就你?敢跟我斗?”,纪敏洪扣着他的脸,狠戾道。
“爸!回头是岸!”,纪景年知道,自己已经被他识破,再装下去也无济于事,哀痛地看着眼前的父亲,这声“爸”,是希望他能念及亲情。
“查我的时候,怎么没当我是你爸?!你是我儿子,是老子亲生的儿子!你居然敢查我?!”,纪敏洪也恼怒,之前并未对他有所怀疑,只不过,刚刚才真正发现他。
二进他的书房,定是有所图谋。
他揪着他的衣襟,一张老脸扭曲,变形,咬着牙,。
她一直在打纪景年的电话,一直没信号,最后,实在忍不住,给纪敏洪打了电话。
是纪敏洪的助理接的。
“顾小姐,纪总经理失踪了,董事长正在找他。”
“谁,谁失踪了?!”,顾凉辰景,心慌……
“妈……妈妈……我身子好冰……”,她颤声说道,牙齿在打颤,然后,抱住了妈妈。
她的身子冰冷而僵硬,赵素妍心里的感觉更加不好,“到底怎么了?”
“他们说,他失踪了……掉海里了……”,她喃喃地说,没有任何情绪,只那么僵硬地陈述。
赵素妍的身子一晃。
顾凉辰紧紧地抱着妈妈的身子,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时,门铃响了,月嫂去开门,只见苏冬城出现在了门口。
“冬,冬子来了!”,赵素妍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结巴。
苏冬城只见顾凉辰抱着赵素妍,站在客厅中央,他预感,她们应该是知道了。
“阿姨——”,苏冬城叫了声,“辰辰,你先别紧张,老纪说不定没事的!”,苏冬城上前,对她安慰道。
顾凉辰才恍然回神,“冬子哥!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失踪?能不能找到?!”,她僵硬,头晕目眩,“他不会有事,不可能有事,他怎么可能有事,不会的!”,凝重。
“辰丫头,坚强点!”,纪爷爷抱着她,沉声道。
“你们也沉着点!只要一天没找到阿景的尸首,他就还活着!”,纪爷爷扬声道。
“他没事,他肯定还活着,他不可能丢下我不管的!他不可能丢下我们!”,顾凉辰趴在纪爷爷的怀里,地出去。
顾凉辰被纪爷爷扶着,出了门。
“爷爷,他不会丢下我们的,肯定不会的,他没死,肯定还活着,他说过,舍不得丢下我们的,他不会食言的!”,她僵硬地走,不停地说。
眼泪终究还是落下了。
“我也相信阿景他不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纪爷爷沉声说道。
只是,有些意外,谁能预料?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这半个月,她每天活在煎熬与折磨里,虽然,表面仍很平静,该睡睡,该吃吃。
月子过去了,她人也消瘦了,根本不用跑步减肥,连奶水也少了。
救援队已经放弃了搜救,苏冬城派去的搜寻队也没找到纪景年的踪影,甚至把附近的几个海岛都搜遍了。
她每天都在给他的手机打电话,之前还有提示不在服务区,后来,直接说关机。
可能早没电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她对着窗口,喃喃地问。
电视机里,本地电视台里正播放一条新闻,是远洋集团开的新闻发布会,确定其总经理于上月二十号,在阿拉伯半岛落难。
“什么落难?胡扯!他没落难!他没死!你们怎么信口雌黄?!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顾凉辰疯了般地冲到电视机前,敲着屏幕,。
“奶奶对不起你……奶奶是老糊涂……”,艾香哭着说,眼泪不停落下。
小卿卿没有哭,明亮的眸子看着艾香,小手张着,乱晃着。
艾香哭了很久,终于消停,“辰辰,这孩子是阿景的骨肉,纪家的血脉,我认这个孙女。”,艾香开口,眼眶红肿。
顾凉辰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您认不认,于我而言,都一样。”,她喃喃地说,认如何,不认又如何。
“以后,我们纪家会照顾你们!”
“这不需要,我自己会把孩子带大,而且,他曾经给了我一笔财产,够我们母女花一辈子的了。”,现在想想,冥冥之中,他好像早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一样,早早地把他的遗产全部给了自己……
每每想到这,心就如刀割,疼痛难忍。
“尊重你,我们尊重你,你只要让我来看看孙女……呜……”,艾香说着说着,又哭了,捂着脸,那样子看起来,让人心疼又无奈。
她没有拒绝,也是在可怜这位失去儿子的老人,同时,她也知道,纪景年希望他们祖孙相认。
再次见到肖南笙,他瘦了一圈,说是在西臧遇到了意外,才回来。
听说了纪景年的事,他和顾凉辰一样,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见了顾凉辰,没说什么,只安慰了几句,见她很好,他放心。拉着苏冬城和钱勇骏,一醉方休。
十一月份的时候,律师执业执照下来,钱勇骏亲自来家里,送给她。
看着一个多月没出门,样子憔悴,身形消瘦的顾凉辰,钱勇骏说了很多鼓励她的话。
“当初,你从影楼辞职,是老纪让我找你,请你去律师楼上班的。辰辰,你要振作,别辜负了老纪对你的期望!”,穿着一身深咖啡色西服的钱勇骏,表情严肃,声音低沉。
她怔忪地看着他,“是他,让你请我去的?”,喃喃地问,眼眶湿润,视线变得模糊,双拳紧紧地握起。
“是,记得老纪在电话里夸了你很多,让我好好带你,培养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后来,你怀孕,他做了总经理,也是他让我调你去远洋坐班的,会少忙些,工资和待遇比律师楼好太多……”,钱勇骏陈述道。
她垂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振作点!无论老纪在哪,都别让他失望!身体复原了,就回去工作吧,孩子找保姆带,带去上班也成!”,作为纪景年的兄弟,钱勇骏觉得,这是纪景年想告诉她的。
“我知道,我会振作,我会振作的。”,她不停地点头,说道,钱勇骏离开了,她立即奔去了书房。
关上房门,身子靠着门板滑落,眼泪汩汩流下。
“纪老师……你在哪?!你出来,出来,好不好?”,看着他书房里的一景一物,她哭喊着。
“你消失很久了,已经很久了,该回来了,纪老师……”,失去之后,才意识到,他已经真正地成为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此刻,心脏好像被人挖去了一部分,抽痛着。
没人回应她的话。
她蜷缩着,蹲在门后,脑子里浮现起他站在讲台上讲课,坐在她身边,讲题的样子,还有不远处的书桌。
她站起身,朝着书桌走去,在椅子里坐下,闭着眼,企图吸吮属于他的味道。
“纪老师……你不要我这个学生了吗?我才拿到律师职业资格证,可是,我还有好多好多知识没学到呢,还想从你这学一些经验呢……你怎么……为什么……丢下我?你又食言了,你知不知道?!混蛋!”,说着说着,气愤地咒骂起来,眼泪也哗哗地落下,电脑黑色的屏幕里,倒映出一张狼狈的脸。
她看着这台电脑,他藏着属于董雪瑶的所有事的电脑,突然苦笑,“你去找她了,对不对?你最爱的是她,对不对?!”,明明知道不是这样,故意刺的话,她傻乎乎地输了自己的生日,按了回车键,居然真的进去了。
电脑屏保图片是之前拍的孕妇照。
她下身穿着白纱蓬蓬裙,上身穿着白色纱质抹胸,头上别着白色的小礼帽,妆容高贵冷艳,虽然挺着肚子,但是,很有艺术气息。
他自身后抱着自己,咬着自己的耳珠。
她怔忪地看着屏幕,不一会儿,自动换了一张。
这一张比较温馨,她穿着白色长裙,双手抚摸着肚子,他站在身后,双手覆盖在自己手背上……
“什么时候回来,跟我拍婚纱照?你说过,还要拍婚纱照的……”,喃喃地说。
拿着鼠标,不知该点哪里,也不知道他给董雪瑶写的日记放在哪个硬盘里,她只想到了自己的qq,点开。
弹出的登陆界面上,写着,“好景”,是他的qq。
点了下登录……
她仍记得,在清州的时候,某一天在学校机房,qq喇叭响了,有个叫“好景”的友加她。
她当时就觉得,是他。
qq签名仍是,良辰好景。
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点开分组,是她的qq,头像暗着。有多久没有登录了?
自从那次他过生日后,就没再登过……
她不知道他的号有没有常登,一个老男人,商务人士,谁会用qq?她自己都好久不用了。
可他的空间有更新。
她上的自卑,这份自卑来源于她对他的冷漠。
“知道你怀着的是我的孩子后,我第一感觉不是兴奋,而是受伤。是有多狠的心,才会这么欺骗我?顾凉辰,你爱我吗?一定不爱!”
“看到我和董雪琦在一起,你是不是又不信我了?我比你还讨厌她,于是,故意教唆她,让她告你故意伤害,我知道,以你的脾气,一定会以牙还牙!”
“今天打电话给了冯远,告诉他监控拍摄时可能是借位了,另外,商场还有其它监控探头。其实这些,冯远会想起,只是,我想这个案子早点结束,越快越好,因为不想怀着身孕的你,在看守所受苦,即使,我在看守所动了关系。明明知道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为什么,我还这么……一定是,发神经了……”
原来,那件案子背后,也有他的帮助。
这些,她不知道,是第一次知道!
这个老男人,一直在背后默默地付出着,他对她的爱,一直是,深不见底。
越往下看,日期越远,最后一篇,是关于那个生日的。
看了你空间里的那些照片,我有杀了自己的冲动,原来,那晚,你精心准备了那么多……
刚刚把写给董雪瑶的东西,全部删除了,那晚,真的是想最后一次去……
看完所有的日志,她感觉全身的力气被人抽干,靠在椅子里,目光无神地盯着屏幕,一张张相片在播放,双眼干涸,已经掉不出眼泪了……
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当着他的面,大声告诉她:我爱你!
就像他在知道自己的了胃癌晚期时,在日志里写过的一样:我想大声告诉你,我爱你,真的爱你。
可是,他不在,失踪了。
像人家蒸发了一样,去了迪拜,就再也没回来……
苏冬城和肖南笙都亲自去找过,艾雯儿也亲自去过,都一无所获。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说他没死。
如果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她相信,只有死亡,能阻碍他向自己靠近。如果他还活着,一定想尽办法,回到自己身边……
所以,他死了。
纪景年真的死了……
她小时候的阿景哥,长大后的纪老师,后来的老公,她的男人,纪景年,真的死了。不能再自欺欺人,沉溺于悲伤离了,他死了,她还得坚强地活下去,女儿还需要她照顾。
她还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让他刮目相看!
“纪景年,你真的不回来了,是不是?好,那我就好好地,坚强地活下去,活给你看着!”,她苦笑,然后,猛地关上电脑。
时间久了,大家又回到了正轨,她打算休完产假就去上班,按照纪景年对她的人生规划,做一名法律工作者,励志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最近和艾雯儿走得很近,她常陪她一起去健身房。
“你真的不伤心了吗?”,艾雯儿边在跑步机上跑步,边问。她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抹胸款,腹部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皮肤光滑,竟然没有任何疤痕。下身穿着黑色的紧身裤。
“伤心如何,不伤心又如何?日子,还得照常过下去,我倒下了,卿卿怎么办?”,顾凉辰站在一边,擦着汗,她穿着粉色的一身,腹部露出一点赘肉,肚脐下方有道疤痕。
“说的没错!女人,就该坚强一点!对了,要不要帮你介绍整容医生,把那道疤痕去掉?”,艾雯儿下来,擦着汗,指着她腹部的疤痕,问。
她之前肚子上有枪伤留下的疤痕,去掉了。
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用了,用他的话说,这是母爱的象征!雯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嫁出去,老大不小了,他以前常提起你。”,她关心地问。
“我?不嫁!一个人自由着呢!走吧,中午去你那吃饭!”,艾雯儿潇洒地说道,眸色灰暗。
“子弹伤到了你的子宫,子宫受损严重……”
“雯儿?”,她叫了她好几声,艾雯儿才回神,跟她一起去换衣服。
到了她家,艾雯儿抱着小卿卿,不停地逗弄着,“还说不喜欢小孩!”,看着艾雯儿一脸温柔的笑,顾凉辰笑着打趣。
“哪有,我只喜欢你家的卿卿好不好?!别的小孩,我才不喜欢!卿卿多可爱,不哭不闹,长得又漂亮!”,艾雯儿笑着说道,抱着小卿卿,朝纪景年的书房走去。
顾凉辰也没拦着。
艾雯儿进了书房后,悄悄地将房门带上,抱着小卿卿去了书桌边,将抽屉挨个打开,翻找着什么。
她一直坚信,纪景年还是个检察官,跟她一样,在暗查。
这次,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
摸到了一支笔,她蹙眉,敏锐地发现,这是一只录音笔,随即,按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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