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经低了好阵子的头。自知有点过了。谢冬本来就是比较内向的好学生,和他这种混多了的败家子弟自然不同。
“没事。”
“别这样,你也有你能干的活不是?比如分析下那天把我们卷过来的东西,可能有机会靠这个回去。”
“但是我们怎么回去呢?我们应该是被那阵怪风吹来的。而风是在红月异变的时候吹起来的。那次我们看到的红月不似以往记录的那样,那股突然吹起的怪风运行的方式又超出了我们平时所能够理解的物理常识,这其中有多少迷题,我们能够揭开,而揭开之后,我们能够做到其中的几分?”
分析了又怎样?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就算知道了,还能逃出这里吗?不论从那个角度来分析,回去,终究是太过遥远的目标。来到这里,那么久不敢提及,却始终是他们心中无法避免的阴暗。
“如果可以回去,谢冬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们会不会被当作是外星人劫持了又放回去的小白鼠啊?还是无意间穿越了时空隧道的超人,甚至我们回去的时候,地球只过了分钟,或者,百年?”跳过了谢冬的自问,徐故总结着自己看到的小说中少有的那几个回乡探亲人士的遭遇,貌似,结果都不怎么样,不是被追捕撒网逮到了拿回去切片就是四周的切物不似人已非的,古来穿越几人回,回又有谁不悲啊!
除了那些本来就是让主角两头跑发家致富的小说
“不知道。日本那边把离奇失踪又回来的人,称为神隐,觉得那样的人,都带有特殊的巫力。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更像被狂风吹到别处却还活着的生物。以前看到说很多地方曾经下过青蛙雨和鱼雨,那些原本不应该能够脱离海水太久的鱼类,掉到地上的时候还能到处乱爬,生命力远超般鱼类。”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拜托,明知道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说简单点。”徐故对于谢冬时不时的拐弯抹角非常不耐烦。最糟糕的是般那种时候都不是好事。
同样,谢冬同样愤恨徐故不管什么事都想到和他不样的地方去。
“后来的科学研究表示,那是因为鱼在云层中被雷电感染,造成了定性的生理失常。”
“我们活得好好的。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变得力大无穷万夫莫敌或者可以飞到半空或者潜水半个小时等主角通用的绝技。完全正常!
“就因为这样,我才担心。鱼不过是在云层中呆了段时间,就足够引起那样的异变,那我们呢?”
谢冬慢慢的绞着自己的布巾。“你没有想过,我们和这里的人之间的差异吗?即使外形再怎么相似,但是我们始终是两个地方不同的生物,或者应该说物种。没有任何个不同物种之间的所有基因是相同的,更何况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星球。我们在某些方面,肯定有与这里的人不相同的地方,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
“那你说,我们现在有什么是和他们不样的?又不是没在起洗过澡吃过饭,我就没有看出哪里不样了。”怎么人家主角跑到异世界各个都是走哪哪好吃嘛嘛香,点问题都没有,到了谢冬脑袋,就啥事都出来了。连吃饭洗澡都成了麻烦!
“看起来样的东西内地里可能天差地别啊,果蝇和人类的基因实际上只相差2,你觉得你长得和果蝇挺像吗?我们前几天吃的饭菜,为什么只有我们拉了天的肚子?别人却没有任何事?两个地方,很多动物的确很相似,但是你见到过蚊子苍蝇吗?老鼠呢?那些经常出现的昆虫,你仔细看过吗?即使我们这里是荒山,虫子比较少,但是我们走过的地面上,你认识那些植物吗?你确定他们都是对我们无害的吗?人体是很微妙的平衡,只需要点点微量元素的介入,就足够致我们于死地。而这里,我们不理解的微元素有多少?甚至”谢冬抓紧了布料,嘴角极为牵强的拉了起来“你敢找个女性,去试验你们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敢。”徐故真的被谢冬说怕了。他或许会因为逞强或者其他原因,去尝试最可能带给他危险的东西,但是,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将自己的后代当成试验品。那种结果,太可怕了。“谢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情,到了你的脑袋里,就好像翻倍的复杂了?你的脑袋和我的是不是同种物质构成的啊!”直的疑问终于说出口。“难道就不能是我们的身体经过某种转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那你觉得,适应了这里环境的我们,回去之后又会怎么样?能够再那么幸运的再变次?像你以前说的,当上主角,学会各种奇怪的魔法武功异能,称霸地球还是改变地球命运吗?我倒是很奇怪,他们穿越空间的时候,难道就没有遇到些状况?比如被送到的不是接近星球表面,而是太空,或者去到没有生命的星球,无法支持他们生存的环境,没有类似的碳基生物,没有可以吸收的水质,他们依靠什么为生?空气中的氧含量?大气压力?水压?星球引力?行星之间的磁场影响会不会影响他们??人类是很脆弱的生命,即使只是点阳光的转变,个物种的消失,也可能导致人类最终的灭亡。科学表明,自然条件下,没有蜜蜂,人类只能生存四年。那么所有的物种都不同了之后,我们真的能毫无顾忌的活下去?徐故,小说始终是小说,我们现在的境遇虽然和小说很像,但是我们不能赌。”
“难怪你以前辩论赛时没有人敢和你对盘。”徐故自觉,他同样无法接下去。
谢冬的分析,太精细,也太严谨,即使明知道其中的悲观意味过浓,却让人,至少是目前的唯听众,也就是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如果真的像谢冬所说的,他们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很够主角运气了!
那以后呢?
徐故想起他难得看到的个哲理故事,有个盲人,过座独木桥,桥面很窄,他却在上面走得很稳。因为没有人别人告诉他,他的棍子探不到的那些,是万丈深渊。然后有天,盲人恢复了视觉,他再度站上那条桥的时候,却因为惊吓,掉下去了。
细节徐故没有记太多,但是,盲人掉下去时那段旁白,现在还是刻骨铭心。
“看不到,不定做不到。看得到,不定做得到。人最大的敌人,始终是自己。”
以前没有发现,他可以随意的吃喝,不惧怕任何他没有想到的危险,就如同地球上千年前的人类,绝对不会担心终有日,地球资源用尽,人口过多,太阳膨胀三倍所带来的切后果。
该死的,他什么时候也会想到那么哲理的东西了?定是最近受到某人的影响太多了。
徐故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人。
仍旧是嘴唇抿紧,淡淡的眼色的倔强样。说了那么多,呼吸有点急促,但是看得出来,直在努力的调整。
他也不好受吧。看起来很镇定,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穿越这种事情的存在,然后突然间,{奇}被和他起丢到了这个世界。{书}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网}却还在努力的以理智来分析判断他们遇到的切合理或者不合理的事情,选择最有利于他们生存的路。想来,倒是他这个小说老鸟,什么都没有想到。
他们其实,也不过想活下去而已。
看着小说主角是回事,自己上场又是另回事了。他还没有头脑发热到,真的以为是那个创世神听到他的呼唤,顺手把他拉到那个世界,要先考验下他,连串的奇遇美女满天飞,然后给他个创世候补当当,然后真的就至此永恒,所向无敌。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很多事情,遇到了,无法逃避,就只能面对。
“说下去。”难得今天谢冬突然打开了嘴巴,能听多少算多少吧。次性听完这些让人郁闷的分析可比以后时不时透露些慢慢折磨自己来得好。
“这个星球的天时间和我们地球不是完全相同的,应该更短。重力或许也小些,毕竟我的体力比以前好了许多。”谢冬继续着他这段时间得出的分析结果。那么多天的反复推断,他已经无法再在这上面寻求其他的解释,今天既然说了,就干脆次说清楚好了。“我们既然可能在这里生活很久,甚至辈子,那么我们就要对这个世界和我们自己之间有足够的了解。徐故,我不希望那天,你会因为某种白痴的原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徐故伸出只手握上谢冬的,水花溅起,斜落的双日金光璀璨。
“我们都不能,死在对方不知道的地方。”
第六章
“恩。”在那么开朗的时候,体内的免疫细胞活力往往高于心情压抑时,而当个人的精神过度的绷紧之后突然放松,那么就会招惹疾病。
营内没有专门的医师,其它人病了,就放到外面去医治,而劳役病了,就只能靠自己挺过去。
在谢冬的哀求下,班头连续找来了几个对于此较为熟悉的老人家,谢冬希望他们或许会有点办法,但是他们都只是摇摇头,就出去了。
他们对于徐故的病,只说了两个字
热症。
全身高热,昏迷,而后皮肤较薄处出现淡黄|色水泡,溃烂,全身脱水,死去。
最让人恐惧的是,这种病,带有感染性。
初期还不算明显,越往后,传染别人的几率越大。
谢冬的心有点凉。古代的社会,对于无法医治的传染病,处理的方式,只有种。
隔离,等死。
班头带了三个年轻人进来,他们手上套着布料。
“不。”谢冬挡在徐故的床前。
“冬小子,我们救不了他。”班头的眼里同样是无奈。虽然他的确偏心了些,但是对于徐故,他同样不忍的。
“不行。”
“你想让我们全场的人都死在这里吗?”
谢冬呆了好会。
“我和他起去。”
临时用木板和干草在个下午搭建好的棚子,勉强可以挡住夜晚的寒风。这里的地势是全场水源的最下方,同时也是风口所不及的偏僻处。
据说以往发现的病人,都是灌入迷|药之后,直接在空旷区烧成灰烬。而这次,头上是易燃的茅草和枯枝,手边是成块染过油脂的木板,连他们底下,也是特意铺垫的干草细枝。矿场终年少雨,不用担心受潮。如果放在门口七步之外的食物天没有动,那么第二天,连人带屋,绝不手软。
这是班头给予谢冬最后的妥协。
如果不是徐故,他会不会跟着来?谢冬边为徐故用冷水降温,边思考着漫无边际的问题。
答案,只有苦笑。
用过的水泼在棚前的干燥空地上,等待阳光将其蒸发。虽然谢冬还是觉得,徐故的感染应该和他手上的伤口有必然关系,但是打听到的传染例子,却又不止血液传染这条,完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谢冬只好采用非典时期学会的全方位防护措施,将切可能的途径阻断。
希望这种病毒或者细菌除了惧怕高温之外,阳光对他也有灭杀的作用。等会他还要想办法解决他和徐故的排异物问题,应该是挖个坑深埋吧?但是不知道哪里可以弄到石灰,没有的话,只好用草木灰将就了。
看在班头的面子上,他们得到了些据说对热症具有抑制效果的药粉。
联想到以前接触到的那些止血粉,谢冬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都习惯将药物制成粉状。是为了方便储存还是方便药物发挥效用?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甚至会不会引起他们这种体质的反效果,但是目前他们没有其他选择。
谢冬不厌其烦的,打水,降温,泼水,打水。
除却少量吃东西的时间,他没有刻闲停的,绕着徐故努力。
哪怕,只有点希望也好。
高烧持续了将近天,尽管谢冬已经尽了他最大的极限,喂盐水,药粉,为徐故擦汗降温用的水也不知倒了多少盆,但是徐故还是出现了更为严重的脱水起泡现象。他手上的伤口直没有痊愈,颜色浅淡,四周浮肿,挤压的时候有粘稠的半透明黄|色液体泌出。
如果,病毒或者细菌是从伤口进去的,那么可能造成徐故现在这种状况的,有几种?
谢冬又开始边擦拭徐故的身体,边思考问题。不想些什么,他怕自己撑不下去。
登革热?不对,登革热是由蚊子等吸血昆虫传染的,这里虽然没有看到蚊子,也不确定会不会是其他细菌,但是,徐故的身上只有水泡,没有於痕等。
猪链球菌病?那个是食用病猪肉引起的。
高烧,伤口,淡黄|色的分泌物。相较之下,徐故的情况更像是发炎。
因为细菌进入而引发体内白细胞的反抗,集体灭杀侵入病菌。但是,徐故的反应更加严重。
对了,这里是异界,病菌和他们原来世界的应该也不样,他们原本进化出来的自我守卫能力或许对大多数病菌同样有效,但是不保准就偏偏对这个无效。
也有可能这里的细菌本身就会引发这样的症状。
伤口侵入的,会致使发炎高烧的病菌。
发炎。
谢冬丢下布扑向角落的堆东西。那是班头送过来的,他们全部的家当。
应该还在的。不是什么看就值钱的东西,而且被他收得那么严实。谢冬仔细翻找着。东西原本就不多,他很轻易的找到了。
是谢冬初来到异界时,身上那身破烂的休闲服。带有铁质拉链的裤兜,里面是谢冬徐故他们两个人,除却衣服之外,唯还保存着的,那个世界的东西。
谢冬妈妈塞给他的药品试用装。
自从自家小姨开了诊所兼药店,谢家这种药品的小型试用装多不胜数。谢妈妈不管家里哪个出门,都要在他们口袋包里放上抓,以防不测。
蓝色的,是治疗感冒喉痛,棕色抗过敏。黄|色的是清热解毒,还有的,应该还有的。
有了
消炎片。
小小的两包试用装,包里有3颗,天吃3颗,正好是两天的量。
死马当活马医这句话,用在他们身上,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谢冬看着自己手上浅蓝色的塑料包装。
或许人还是对自己熟悉的东西更加适应,又或者如徐妈说的那样,药品的试用装的效果总是比普通装好些,甚至也可能是这里的药粉和谢冬的药片起到了双管齐下互补长短以毒攻毒等作用。
徐故烧退了。
谢冬连续3天的日夜不眠,徐故在第四天的清晨挣开了眼睛。
而入眼的,却是谢冬完全变了个样子的骷髅脸。
“你这个白痴!”徐故第句话,就是这个。即使脑袋还处于昏沉状态,习性却不是那么容易更改。
“你这个混蛋。”同样的,谢东回应的也不算正规典范。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虽然他们的笑容同样的难看。和哭差的实在不多。
第七章
“为什么我的病,只用了那么几片消炎药就可以压制下去?我记得我当时那个情况,放我们原来哪里,不打针也要吞几十片药片吧?你带的是什么药啊?超浓缩特效??”事件过后很久的某天,徐故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消炎药不论原料是什么?药品的目的是杀灭细菌,制药的原理也只有个,利用外来元素或者稀释药物,在人体之内以最不伤害人体本身的细胞而杀灭致病细胞。在我们哪里,几乎所有的细菌都是经过了无数代抗药战争演变出来的,对于般的药物抵抗力非常强。就用青霉素举例,从最初发现青梅素可以杀菌而发展到现在的注射青霉素消炎治疗,人类每使用次这种杀菌方式,就给病菌带来了次进化的机会,使病菌对此产生了抵抗能力,下次你想要杀死他们的时候,就不得不加大药量,使用更多的青霉素,周而复始。现代使用的青霉素浓度,几乎是开期的上千倍。这就是人类的悲哀。而在这里,这些病菌受到的都是最原始的人体组织细胞抵抗,只用那么点高浓度的杀菌药品,他们就完全败退了。
“你的意思是,算我走运?”
“对。”谢冬稍稍回复了点轮廓的脸偏向边。奇書网
“要是那个时候,你也感染了怎么办?”
没有回应。
或许是环境因素,徐故的病好的异常快捷。不过五天,就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
“盲人的眼带,果然不应该摘下来的。”谢冬犹记得徐故刚刚康复走出木屋的那天,他又说了句,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
“什么?”当时谢冬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知道我们下次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所以,就不要随便赌。”谢冬收拾着又从新归于他们住宿的小屋。“你答应过我,不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难道死在我面前就觉得理所当然?”
“那是意外!”
“死了的人没有意外。”
“我知道了。”徐故闭眼躺在久别的床上。
徐故的病愈,无疑带给了众人相当大的震撼。若不是班头的维护,两人更可能因为众人的惧怕,仍旧被疏离在那个随时可以点燃的木屋中。即使经过多人的验证,确定了徐故已经康复后,许多人还是不敢过于靠近他们。除了那几个亲眼验证过徐故重病然后痊愈的几个老者。
在徐故刚刚恢复的时候期间,谢冬饱受了众多噪音摧残,不过,他也趁机会向各位老者学习了不少这个世界的药理常识,比如附近那种药材最为常见,那种药品生长的地方最为宽阔,那种药品不可以和食物起混淆。谢冬发现,相较于用于疾病的医药,这里的人对于解决因为中毒而发展出来的解毒术更为丰富而且深入,可能和这个地方有毒植物的比例更多有关,需要救治的病人中,中毒的人比生病的病患多得多,而且毒物的两用性,也更让他们愿意研究。
同时谢冬也将自己知道的些应该是两界通用的医疗常识翻译后告诉他们,盐水降温和骨折伤口包扎时的些特殊手法,另他们兴奋不已。
这些都是以经验来医治病症的他们很少想到的东西。
总而言之,双方收获都不错。
班头虽然有些不满谢冬的心思放到了医药方面,但是也有些莫可奈何。只能放着他去了。至少他发现,对于管理来说,徐故更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是,对徐故,谢冬就完全放不下心来。
每天勤勤恳恳的工作,静静的学习着班头教导的东西,并且完全没有反抗和异议,这样的徐故让谢东不得不在意,因为他总感觉,徐故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奇?徐故病好后不到两个月,谢冬所预料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书?每年两次,石场场主的下访巡查。
网?矿场的最底层是徐故谢冬他们这些被分派的劳役,负责场内所有的劳作,被限制着人身自由,给予了基础的生活条件之后,就切由天定。然后是管卫,管卫的来源大多是矿场附近的居民或者因其他原因来到这里,主要就是维护场内的秩序和协助班头管理。接着是般的杂务管理者,负责整个矿场的物资运转和管卫们的工资类,谢冬和徐故跟在班头后面的时间,认识的大多数是这类人物,最后才是班头,统管全场的人。而将人放出矿场,是场主才拥有的权力。
“谢冬,记得帮我准备点止血的草药。要隐蔽点,可以藏在手心抹就可以的。”班头确定场主下访日期的那天,徐故终于露出了他的真正目的。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匕首,锋利的光芒让谢东的心里有不详的预感。
“什么?”他可不认为那匕首是打算用来放在某人脖子上威胁场主用的。
“这里有种习俗,也可以算是种行规。像我们这种并非是官府记入正册劳役的人,只要自己割下肩膀上的那个烙印,那么不管是哪个场主,都要承认那个人自由者的身份,放他出场。挺奇怪是吧?但是真的有这回事,我从好几个不同的人口里挖到的。”徐故炫耀着自己打听信息的手段。
“你疯了,他们怎么会那么简单的放过你。更何况,万伤口感染了,我们就完了!”他们的手中,已经没有可以抵挡病毒的现代化药品了。即使徐故因为那次事件拥有了定的抗体,但是他们完全不知道,足不足够应付下次病菌入侵。
“是啊,所以你留在这里。”
“你要将我留下来?”
“等我。”徐故将匕首藏在怀中。“我定会回来的。”
“不知死活的小子。”当徐故带着伤痕出现在场主面前时,场主只有句话。
劳役想要出营,条件当然不可能只有割去烙印这条。关键在于,场主的心情。
心情好,场主可以笑着看你离开,毕竟没有正式登记在册的劳役,都属于内部的私活。实际上是律法禁止的。心情不好,也可能让人走不出场子,甚至永远的缺身体的某部分。尤其是当场主想来个杀鸡儆猴的时候。
只不过,按照规矩,出去的人,要活的。即使只剩口气而已,都要活着被人抬出去。这就是从古到今,所有使用这招的劳役所赌的最后希望。
殴打的人围了圈,猫戏弄耗子般,拳脚到肉的声音不快不慢,但是这种方式才最为磨人,据说有经验的能将个人打到全身骨碎,却还留着口气抬出去。
谢冬呆在班头的身边,处于围观的最内层,但是在外边根本看不到徐故,只有那声声的闷哼让谢冬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那是徐故留给他的。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谢冬自言自语。
“是。”在旁看着他的班头回答。
“如果他真的死了,结果会怎么样?”
“自行要出劳营的人,不会死在劳营里。”班头很肯定的回答。这是千百年来直留着的规矩,没有人会刻意破坏。为了给两方的人,留条生路。
“那他不死,怎么出去?”
“丢了。”
谢冬忍不住再握紧了点匕首。
丢了,是不是人,是不是尸体,都不重要。那丢不丢,又有什么区别呢?
尸体,尸体。
丢了,他会死。死了,然后变成尸体。
丢了的,不会再回来。
谢冬根本无法继续考虑,又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手起,刀落。红色的液体沾染在了班头的衣服上,衬映着他惊愕的眼神。
连肉带血,整块的皮肤,掉落在地上。
谢冬想笑,他的刀法什么时候也那么干净利落了?
“你疯了!”班头转上来想挡住谢冬的伤口。可是四周劳役的马蚤动无法掩盖。
谢冬被拖了出去。
殴打徐故的人手被分出半,聚集到谢冬的身边。
个人的痛苦,变作两个人。
疏离了些的人墙,让距离不远的两个人可以隐约看见对方。
“你白痴啊!”即使是这个时候,徐故骂谢冬的声音还是样清晰。
“要死起死,你别想丢下我个人。”谢冬努力的抬起头,然后被只脚踩了下去。
第八章
他们被丢在了片树林里。
他们还活着。
即使满身伤痕,即使无亲无故,即使未来的路坎坷不清,注定艰辛。
但是他们活下来了。
没有劳役印而送出劳营的人,都不能是死人。不管在外面怎么死的,起码,不能死在营地里。
这从不知何年流传下来的规矩,场主终究没有因气愤而破坏它。
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何,营中没有其他人走上这条路,但是他们被殴打时,他们可以听到许多的求饶声。班头,曾经和谢冬讨论药理的老者,起工作过数月的看守,和那些他们还未记住的人。
最后,场主终于不堪其扰的,放过了他们。
他们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到处草面较为平整干燥的空地。班头自行领命带他们出来,然后骑马奔波近半日,将他们放到了这片据说距离城镇不远而且没有大型野兽的树林中,还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留下了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有些药品和钱。食物还有水树林里很多,谢冬曾特意学习过辨认无毒食物这方面的常识。虽然两个人都是行动不便的伤患,但是填饱肚子没有问题。
最难得的是,班头留下了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东西,通行证。
个正式成为迦国10年的居民,才会拥有张居住证,而这种通行证,是由外地通过官府认可的途径进入的流民所拥有的。薄薄的张黄纸,上面是官府印下刻章。
这个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也相当于张临时身份证,起码可以让他们行走于这个国家的所有国土之内,而不会被随意监押。
想来,那是其他劳役身上找到的。而其他人,出来的机会终是太小。所以,班头把这个交给了他们。
“或许我们事先通知下班头,他还能给我们带点别的。”徐故非常不知足的努力想从小布袋中翻找出其他东西。
谢冬很直接的丢给他个白眼,依靠着树干无法动弹。真的,好痛。从小到大,他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架的优秀学生,家中也直是温馨教育模式,这种痛楚,他还是第次。
“我们需要先养伤,然后想办法找个有人的地方安定下来。伤口绝对不能感染了,袋子里的草药全用上,等我行动方便了可以找新的。食物暂定为以前在营地里吃过的水果和植物块茎的比较好,我们不知道这里的其他食物我们能不能吃。还有”谢冬习惯性计划他们近期未来的行动,但是意外的没有听到徐故的反对声。转头看,徐故已经就着翻找布包的姿势昏睡过去,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擦去的血污。
是了,他比自己多受了不少拳脚。谢冬想起来,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好像倒霉的都是徐故多,掉下来的时候当了他的垫子,吃饭的时候也是他拉最久的肚子那个貌似是某人非要吃大份的原因吧?,然后是感染了热症,现在又是他比自己多被人受了将近刻钟的拳脚,还熬着陪他走到这里,应该,也到极限了吧?
就这样,先休息下好了。谢冬苦笑着爬过去揽过徐故因为寒冷而发抖的肩背,拖抱着和自己起靠在了旁边较为干燥的树干上。这里的季节变化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对于现在处于露天野外的他们而言,已经能感到明显的寒气了。
即使是意识即将模糊的最后,谢冬也不放弃任何思考的机会,努力回想着以往看到的野外求生手册,各种预防自救措施遍遍的回放。野地求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更何况,他们相较于这里的人,还有个更大的危机存在。
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明天
“这果子真难吃。”徐故嘴里叼着谢冬给的果子,非常不满。
“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谢冬处理着他们覆盖伤口的草药残渣。使用了药物之后,他们的伤口愈合的速度远超谢冬的预计,想来,这些药物对于他们的作用,也比般人要好得多。
只希望毒药不会也样。
“你怎么不吃?”
“我摘的时候顺道吃过了,免得带回来的东西太多造成负担。”身无长物的他们实在没有可携带多余食物的用品,包里的钱和通行证是绝对不能丢掉的,钱的体积也不像纸币那样轻便小巧,所以谢冬都是尽可能的先把自己肚子填饱,再带东西回来喂养徐故这个目前还不能自由行动的伤患。
“你偷吃!!澳!”徐故把将谢冬拉下来,却不期然的让谢冬手肘撞到了自己的肚子。徐故只好放开抓着谢冬衣服的手,捂着肚子狂郁闷。
谢冬从还在乱扭的某人身上爬起来,顺手拍拍实际上已经沾满污痕的衣物。“别乱来了。按照他们说的,我们可能已经走到挨近那个城池边缘的地方了。”
“你怎么知道的?”徐故望向周围,除了树就是草,丫根本没其他东西啊!
“如果不是靠近城池,不可能有那么多被认为损坏的植物,更别说生火的痕迹了。我还发现过些金属遗留物,还没有被腐蚀多少,证明是前不久留下的。”
“终于又能见到人了。我们都走了半个月了!”徐故愤愤不平“那什么破地图的,方向都不标注下,叉叉线线堆,我就点都看不出来哪里是明着是标示地方的,我看是藏宝图还差不多。”
“那是你不会看,班头教我们的时候,你都在走神。”
“得得,我知道你三好学生,尊师敬老,学习专心,天天向上。”徐故对于谢冬的教育式说教点兴趣也没有。
“这里的方向分六个,以太阳升起的那点开始,同时也受些时间的影响,所以大部分地图都标示有绘图时间以供观者修正误差。六个方位之内,又分三个段,不过这样说,你可能不容易记住。大概来说的话,和我们那边的时钟定位很相似。凌晨零点是,至二点有百二十分钟,就可以再分成四十五分钟为刻度,以此类推,十点半大概就是五刻过些。你听明白些吗?”
“不明白”徐故对于这种理论性的东西向来敬谢不敏。虽然也常常因为无法弄明白这种东西而懊悔,不过他很快就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比如“怕什么,以后看到这东西给你看就好。反正我们不会分开的。”
“但是你总要知道起码的啊!不然”
“没有不然。”徐故摆手,很潇洒的截断谢冬的疑虑“死我也要拉你块了。嘿嘿!俺们现在可是生死与共过了的,你不会丢下我的吧?”
“那你快点去死次,看看我会不会。”
“嘿嘿,你绝对不会。”
谢冬突然觉得,眼前这张脸,真的有让他想动手的望!
第九章
石块堆砌的城墙,繁闹的城门口,川流不息的人马车架。就好像,他们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古代布景般。仿佛个回头,切如梦。触手可醒。
“喂,你在发什么呆?”徐故非常没有知觉的打断谢冬的感慨,然后直接拉着谢冬冲向城门的方。“那边好像贴了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不要总是往热闹的地方凑。”谢冬从来都不喜欢人挤人的场合。尤其是和陌生人起。不过他过于担心了,他身上的衣服,成为了最好的防护圈,到哪哪就空了块。
谢冬发誓,他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脸过!“我们先找个地方整理下吧。”
“别吵,看看写的是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明明是起学字的,怎么就该他看?
“有你的时候,我干嘛要自己看这种蟑螂文?”
谢冬
事实证明,他们的运气直不太好。所谓的刚出虎口又入狼|岤,大概就是他们了。
“战争。”谢冬向是个和平主义者,唯会使用暴力的对象,目前只有徐故。所以对于战争,他从没有任何的好感。
“怎么了?”
“这里在征兵,据说离此地不远有个氏族正在起兵造反,目前已经在边境带占据了很大的区域,还四处流窜杀伤百姓。而且人数众多,作战凶勇,所过之处,无恶不作。现在榜单在号召叛乱附近省县的闲散男丁入营训练,保家卫国。”
“真标准的官方词汇。”徐故自认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征兵启示也差不多,就多了少了个叛乱什么的虽然都是小说里的
“没点实际利益吗?”不然谁没事去送命啊?
“有是有,这里的体制发展虽然混乱,但是某些方面也挺完善。响应征召即时入营的,非本国者可立成为本国平民,有田者家中人入营,减免十进农税,有经商置业者,家中人入营,减免三份钱税。般新兵每人每月可得八两饷银,立功另有赏赐,成军士者颁发裱奖份,将级以上者其家属老幼都可以到朝廷建立的辅助院安置,老者至死,幼者到成年。”
“待遇还真不错,都赶上美国士兵了”徐故扮酷着岔开两根手指,架住自己下巴。“东,我们去参军吧!”
“为什么?”谢冬正在考虑下步该跑到那个方向去。
“加入兵队,我们就可以得到正式的国民身份,而且能得到个安身的地方。看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不可能找到别的地方收容了。乱七八糟正准备打仗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会收容不知底细的外来人的。”
“但是你知不知道,战争,到底是什么?”谢冬想着自己以前看到的战场实录,那种真正的军人所写的回忆,而非经过精心加工的励志小说“残酷,血腥,即使后悔,也没有回头路。”
“相信我,我知道的只会比你多。”徐故看向天空“每个人,都会死的。但是我们既然来到这里,我就不想直平平淡淡的当个良民活下去,我想看看,我们的极限在哪里。”
徐故用他们仅有的点钱,为自己和谢冬卖了些必备品和两身衣服。然后,两个人看着手中仅够卖两个最便宜的干粮钱苦笑。
“干什么的?”榜单贴出的时间还不久,般来报名的人都需要准备点什么,登记处零星几人,也不过是询问些详细情况。
“入营。”
“家底是什么?”本地的军队按照个人可以捐献的资产或者能力不同,待遇也不样。分上营兵,战营兵和后营兵。
上营兵主要是文士,医师等拥有技之长。不过大多数时候,是给填补军用的富商宗子建功立业用的名号,只要家中捐赠的财务到定水平,就可以参进上营中。
战营是主体兵力,负责主要的战斗,日常操练艰苦。却也是般人家出人头地之处。
后营分三步,有建设军备,运输或者军用分发,还有食部。
“呵呵,大哥,您看我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没事来点个名玩吗?”徐故拿出他们的通行证。
“也是。你要报那个队?”记名的是个有兵龄的油子,看人略有门道。
“听说刘将军对待手下亲同家,部队疾风速进,立下大功无数,小的就是慕名前来的。”早在卖东西的时候,徐故就已经打探好了。本处驻扎的将军有三个,新兵可任选个加入。而这个刘将军,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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