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4.悠悠岁月(151)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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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悠悠岁月151

    连着两次,清雪的考试成绩都退步了。

    而且还退步的特别厉害。

    头一次是周考,还能说作息时间打乱了,当时考试的时候犯迷糊,下午第一场考试睡了半场,题都没答完,考了全班二十名情有可原。

    但是月考呢已经适应了一学期了,难道还不行吗

    结果这次,直接排到了班里的十八名。

    一个班只有四十五个学生,每次重点班的最后五名学生是要去普通班的,再把普通班的第一名选拔进来。一是激励学生不能松懈。松懈了,这意味着你完蛋了。二呢,也是保证重点班的学生质量。第,也是给普通班的学生一个前进的方向,告诉他们,只要努力,那个班里有你的一个位子。

    对重点班的学生来说,其实是不用催,他们自身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而更叫学生在意的是,每次考完月考,都是会开家长会的。以前老五和马小婷还不是很重视,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而且两人对外都不是很会跟人打交道的人。去了是坐着听听,有时候去的晚了都快结束了,从后门进去坐坐听一听,看孩子的成绩还是那样,不是顶好的,但也算是不错了。也过了。从来没有更老师主动沟通过孩子的情况。

    而姚思云跟老师的关系好,这大家都知道。反正是为了清涓学,她跟这些老师,大部分女老师都成朋友了。什么美容养颜的药偏方,都是她提供的。

    有时候村里谁家的孩子想转个班啊,转个学啊,在学校打架了之类的事,都爱找到她这里,知道她能求来这个人情。

    因此,姚思云说老师说孩子的潜力特别大这事,两口子认的真真的。

    其实现在这老师嘛,很少直啦啦的说你家孩子怎么了怎么了学的不好,不会说孩子笨,不是学习的料。只会说这孩子要是认真,要是把心思放在学习,这一定会怎么怎么样。但问题是性格是那么好改变的吗他的心收的回来吗这话当然不算是错的,只要用心,肯定是要之前好的。如说清雪,人家老师也说了,这孩子的潜力还是不错的。但问题是这潜力什么时候挖掘的出来,怎么才能挖掘的出来呢而她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挖掘出来呢

    要不然老师能怎么说说这孩子保持现在这成绩是极限了

    谁能一眼把人看死了对不对

    好话人人都爱听语言也要讲究技巧的。

    细听老师的鼓励词,好像个个都前途无量,然而,老师要求的那个先天条件你达到了吗你能达到吗

    马小婷这回特别积极的去开家长会了,学生都在走廊里站着,清雪是本来是靠着栏杆都能睡着的,结果一件自家妈这么早来了,都吓了一跳,她不是不爱开家长会吗

    瞌睡一下子都没了,只觉得头重脚轻,难受的不行。

    等老师一把成绩单和名次表发下去,马小婷的面色变了。等一个个的家长都走了,她好容易等到老师跟前空了,才过去问:“我们家孩子这成绩咋退步这么多”

    老师先是愣了一下,问:“你是”

    不是很有印象。

    “金清雪的家长。”马小婷赶紧道。

    老师一言难尽:“这孩子可能是压力太大,发挥失常还是怎么的了我看课的状态还是不错的嘛,可是考试怎么回事我下来跟各科的老师碰一碰,具体的问问。”

    清雪站在教室外面听见了抿紧嘴巴。班主任是数学老师,数学课排在早头两节,原本不是这么安排的,但被班主任给换了。这也是她一天脑子最清楚的时候,课的时候状态当然是不错的。

    老师这么说了,马小婷又真心不是很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说话办事难免有些畏畏脚,尤其是老师还是个男老师。出过当年的事后,为了怕人再说更多的闲话,这么些年了,基本没跟老五之外的男人多说过一句话。

    各种原因的紧张,然后老师说啥她应啥,回来只恍惚记得,那老师说过:当然了,这学习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很多孩子暑假都补课,有去省城找名师辅导班的,有单独请老师的。别人进步了,当然显得别的孩子退步了。

    还说啥,要是辅导班可以联系他。

    马小婷咬牙,怪不得考不过别人呢。原来是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这么来的。

    她先去找英子,问清安当初有没有啥辅导班。

    英子点头:“现在这些老师都在家带学生呢。我记得清安那时候是凡是自己的老师办的辅导班,一般都去了。反正大部分孩子都去”

    主要是家长也怕万一咱们孩子没去,人家老师再给孩子穿小鞋怎么办

    这很好理解,一般的家长也都是这么理解的。

    但是呢

    马小婷的想法现在还真不一样,她压根没理解英子想表达的意思,老师暗示的话,她也没能听明白。

    但是知道一点,得课外另外补习。自己这么关在家里傻学是不行的。

    清安那时候是去的大班形式的辅导班,这不行要不然能只读个大专吗

    要找,还是得给孩子单独找一个家教。

    她想起姚思云当初给清涓请过家教,去找姚思云了。

    姚思云又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管孩子学习的,但问家教,她说了,为了孩子嘛,有啥好瞒着的,“清涓那死丫头,皮的很。太贪玩。在学校看不住都不行。家教是请了,没敢请大学生当家教,主要是管不住我家这猴崽子。请的是在职老师。如今在职老师不好请,一般在学校代课的,人家都自己去办辅导班了。谁出来家里来课的。我们找的那个老师,是退休了,也不门,是我们把孩子送去,单独带她一个。课时费也高,两个小时得百。”

    马小婷倒吸一口气。

    对老和姚思云来说,这课时费是拿的起的。但是对于老五和马小婷而言,这太贵了。一个月得小一万的支出,肯定是负担不起的。收废品,一年也才那么五万。一家人不吃不喝了。

    回到家,碰老五过来给娘俩送家里刚摘的菜。虽说住到城里了吧,但是日子还是该省的地方得省着。菜吃自家种的行嘛。老五隔几天送一次,反正属于生活正常开支的那一部分,是少之又少的。

    马小婷跟老五说了,然后叹气:“都怪你没本事,现在有啥条件”

    老五黑脸,扭身走:“我没本事,你找有本事的去”

    随着年纪的增长,当年的刺好像越扎越深了。

    马小婷不敢言语,看着老五走了才扭脸看镜子,是谁都有老的一天等不再鲜艳明媚了,好像情分也淡了。

    随即甩开那些伤春悲秋的,心里谋划的,还是请家教的事。

    清涓不好管,不敢给请大学生家教。但是自家清雪又不一样。又有自己看着,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把当天的难题,都帮着解答了,好了。

    开家长会,听那些家长说,县里这农业大学,还是国家级的重点一本大学。那这学生想来都不差的。

    清雪回来还以为她妈又得絮叨呢,结果没有坦然接受了她退步的事。她顿时受宠若惊,不敢在这个时候跟她妈犟着来,特别的乖巧,她妈说啥是啥。

    到了周六早,清雪是那种周末学校必须补课的。但大学生却都过周末了。

    马小婷想去大学找家教去,结果刚走到通往大学的大桥边,看到桥两边坐着很多的学生,人人面前都有一个纸牌。面写着家教数理化辅导王牌家教之类的话。

    还以为很难找,原来这么好找。

    她走了一圈,看了一圈。这个姑娘穿的一般,但是说话叽叽喳喳,一看很厉害,不能要。那个男娃子不错,但一看不好打交道,而且听他跟人家要价,小学生全科辅导,一个小时居然要五十。

    太贵了

    最后走了一圈,视线落到一个穿着洗的发白,裤脚都磨出烂毛边的瘦小的小伙子跟前。这孩子身白色的运动衫都洗的发黄了,看的出来家境不好。眼睛腿还用胶带缠着,这说明,这孩子很缺钱。缺钱肯定急着找活。那价钱是不是好说了。

    而且这孩子坐在这边,低着头,过来人也不敢主动搭话,甚至人一看他,他回避视线。

    马小婷不喜欢跟强势的人打交道,觉得这个学生更好打交道,过去问:“给高的孩子代课吗”

    黄松今年大一,实在是生活费撑不到下周了,才出来试试的。一般都不爱要大一的新生。他也是试试。

    这会子别说是叫自己辅导高,是辅导大学生,他都敢答应。

    已经连着吃了两天的馒头加咸菜了,他赶紧道:“高别人都是八十我五十吧”

    马小婷说:“几个小时五十”

    “一般都是一个小时。”他这么说了,又赶紧问,“家远吗打算一周补习几次。”

    马小婷说的模糊:“也是把当天没听懂的讲了行,天天去。你看能不能少点”

    只要拿下活,多少都是次要的。

    关键是提那天补习,这是不是意味着天天都有收入。再不行,还不赚餐的饭菜。一天二十块吃的跟大众差不多了。一个月六百块钱,跟大部分同学的生活费基本持平了。

    所以,他大胆的退了一步:“要是时间短,离的又不远的话,十也行”

    马小婷说:“补习的时间不会太长,二十吧”

    “二十也太少了,陪着小学生写作业,也都二十五呢。”他这么说。其实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这在自己的底线之内。

    “那二十五吧。”马小婷强调,“每天把不会的解答完,行吧”

    却没说具体的时间。

    黄松心说,是再晚,你能玩到几点去

    他现在又确实需要这钱,点头,不过也填了个条件:“钱是每天结算,不拖欠。”

    然后两人这么定了。

    马小婷地址说了,“晚八点半你过来。”

    第一次去,当然得早点去。特意洗了头洗了脚,换了一双干净的袜子。怕到人家家里需要拖鞋。临走的时候,又从宿舍的桌子拿了舍友的一个口香糖装在兜里。这才拿着学生卡去校门口坐船去了。在这个小县级市里,他们学校的大学生待遇是相当不错的。据说是当初开发区的领导为了把学校吸引来给出的优惠政策。那是有学生证可以在同立市内做船坐公车免费。所以,这对他来说,可是帮了大忙了。因为对方这地址他专门查过了,其实不算近便。那地方如今算是城村吧,已经是出了开发区了。船靠岸还得走十多分钟呢。

    他去的早,六点都到了地方了。悄悄的把地址找对,又怕遇到学生家长尴尬。所以又走回来,在开发区边缘的河岸边的休息椅,消磨时间。

    直到八点十分,他才起身,估摸着提前五分钟到,时间是较合适的。

    然后走着走着,发现一直走在他前面的姑娘,还一直在她前面。

    那是个学生模样的姑娘。

    看着她拐弯,进了巷子第家,然后直接进去了。

    黄松愣了一下,不会是这个学生吧。他还有点紧张,说实话,女家教相对男家教受欢迎。小学生初生,不管是男孩女孩,人家家长都更愿意要女家教。但到了初到高,家长怕孩子分心,男孩给找男家教,女孩给找女家教。

    他又觉得不可能吧,给女孩找个男家教。

    其实他是看见女孩紧张的。

    深吸一口气,抬头往看了看,见楼的灯一下子亮起来了。他心想,该不是那女孩到家了。扭脸又一想,也不对今儿自己第一次来,她家长肯定在的。在家不会到现在都不开灯的。

    清雪却习惯了她不回来,家里不开灯。

    省电嘛。

    马小婷把烩面片给舀了一碗递过去:“赶紧吃给你找的家教马来了。抓紧时间。记着,把你今儿学的,会的不会的,都拿出来问问讲两个半小时,差不多了。”

    然后黄松找来的时候,还真愣了一下。

    民房,每层十多个房间。这学生家租住的是个小单间。房间里一张双人床,一个书桌。门口放着煤球和炉子,锅碗瓢盆啥的在窗台放。可见在这地方生活的。

    这条件找家教

    别管啥条件吧,给钱行。自己凭啥同情人家

    但这条件,无疑也给了他一些自信,于是说话也利索起来了,大大方方的:“阿姨,我来了”

    清雪只抬眼看了一眼,低头吃饭。

    饭吃了一半,八点半整,马小婷从清雪里把饭碗抢了过去,“完课再吃,剩下的我给你热着。先课。”

    黄松特别尴尬:“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

    八点半到十一点。而最晚一趟公交船是十一点半,他走过去还得十几分钟时间呢。不能错过这个时间的。

    然后黄松发现掉到坑里了,这姑娘拿出卷子不停的问,但其实每道题都不难,而且看卷子,都是有答案的。

    第一次课,他不知道原因,都给讲了一遍。当然非常轻松,是看着答案念嘛。

    然后那姑娘配合着回答,两人真跟认真课一样,学生一问一答,配合的特别默契。

    马小婷较欣慰,觉得这家教请的好。你看课这状态多好。

    走的时候特别利索,给了黄松二十五块钱,“赶紧回去,还能赶末班船。”

    多花了很多时间,她到底觉得有些亏了人家。

    而黄松也觉得,这钱挣的对不起人家。是去念了两个小时。念到最后,他都不知道题目想问啥。然后还有一次看错了答案,第九道题空的地方较少,她把老师板书来的正确答案,写在了第十题的下面,而第十题的答案,在卷子方的留白处。他见第九题没答案,以为最面的是答案,结果两道题把答案念反了。那姑娘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顺着自己的往下说。

    她妈骗了他的时间,他又跟她一起合伙骗了她妈的钱。

    这里面谁骗了谁,都说不清楚了。

    哪怕是回去的晚了,宿舍都关门了,他只能去通宵自习室凑活过一夜,也觉得没啥怨言。

    谁叫咱是亏心的挣了人家二十五块钱呢。

    然后随后越是教这学生,他心里越是复杂。她妈可能晚叫她做卷子嘛,然后她还真做了,每张卷子都是满的,只不是卷子跟答案根本不一致。她把老师讲过的旧卷子答案,全都挪到新卷子。题又不一样,怎么可能对

    然后每天去了,家长都拿出头一天新做的卷子叫自己检查。那姑娘黑黝黝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是怎么着也说不出出卖她的话的。

    他装着列草稿,在纸写:你这么做是不对的成绩出来露馅了

    清雪愣了一下:那你帮帮我。

    黄松偷眼看坐在门口的家长,见她专心的再织毛衣,写:那咱们明天好好课。

    清雪马写:不是这个你能借我点钱吗

    黄松心里苦:我没钱。

    清雪眼里满是祈求:求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黄松心说,不会想离家出走吧,那出了事自己更脱不了干系了,马劝:你妈也是为你好。

    清雪秒写:为我好是叫我每天吃安定

    黄松瞪大了眼睛:可我真没钱。你家还有什么人,你找他们帮忙

    清雪的笔停了一下,好像是犹豫什么呢。然后才写:你不是怕挣不了我家这份钱吗我给你找个能长期干的活,你帮我一个小忙。

    黄松看她:什么意思

    清雪抿嘴:保证不连累你

    然后完课,清雪说:“妈,明天放学我想叫黄老师先带我去书店,学习资料我想叫老师帮我挑个适合我的”

    马小婷愣了一下:“那行”然后又看黄松:“麻烦老师了。”

    黄松啊了一声,他现在也不知道这姑娘要干嘛。

    结果下去六点,黄松才刚完课,在教学楼下看见了清雪,怎么找来了

    他走过去,这姑娘转身:“你跟着我。”

    然后跟着她一路走一路转,最后到了一处便民市场,停在一个摊位前面。

    她听见这姑娘喊:“二哥,妈呢”

    黄松一愣,啥意思哪里还来的一个妈

    瞬间,他脑补出了后妈恶毒的戏码。心里还想着,这孩子是来找亲妈来了。

    而那个被喊二哥的吴双,也愣了一下,等看到来人,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客气的笑了一下:“是清雪啊,我妈”

    正说着呢,赵爱华从外面进来,里拎着一塑料袋的绿豆芽,这是必不可少的配菜,她回去取配菜去了,也没注意站在柜台前的人是谁,跟二儿子说:“今儿剩这些,忙完了收摊吧”

    “妈”清雪喊了一声。

    赵爱华一愣,扭过脸看是清雪,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说这一来叫妈,叫人怎么说

    说的重了吧,她还是个孩子。可是这么应下吧,谁心里也不舒坦。

    她啊了一声,才道:“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事啊”

    清雪低头:“妈,能给我五百块钱吗算我借您的。”

    我哪里敢借钱给你

    这么大的孩子,谁知道你拿钱干啥去

    吴双说:“今儿生意不好,抽屉里流水账也几十块钱。要不拿五十你先零花去。明儿你过来拿钱”

    心里却想着,晚跟你家里的大人说一声,出了事也怨不到咱身。

    谁成想,清雪摆:“没有也行我借钱主要是给我同学借的”她指了指黄松,“这是我同学她哥,还是农大的大学生呢。这里招临时工的多,还有送餐的,时间都不固定,他想找个活,一天几十块钱的伙食费够了行要是能找到活,也不要钱了。”

    黄松都愣住了,这姑娘真出来给自己找活了

    那边赵爱华母子俩松了一口气,还当是啥事呢

    这有啥啊

    赵爱华问黄松:“会包包子吗不会的话暂时只能干苦力了。”

    黄松赶紧点头:“会的我妈身体不好,都是我帮着做饭。包包子,包饺子,擀面条啥话都会。”

    也是难为了

    赵爱华叫对门包子铺的老李:“给你找个伙计。一天四十块钱,行不行”

    包子铺得早点过来,一般到凌晨六点半算是结束了。赶在点左右蒸出来,店主家只卖行。

    因着都是后半夜干活的,其实能找个长期干的,不容易。

    黄松一听这条件,答应的特别利索,“肯定不误了您的事。”

    清雪这才说:“谢谢妈,那我走了。二哥再见。”

    然后黄松跟着走。

    这一回却招叫了出租车,报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地址。

    黄松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清雪塞了五十块钱过去,“待会儿下车之后,你自己往回倒百米,能看见书店。你自己去帮我买书,然后坐车回去,别进村子,在离我家最大的码头那边等着我。”

    “那你呢”黄松急忙问。

    “我有事,赶在九点半之前,一定能到码头跟你汇合。”她看着车窗外,声音不高,却把黄松听的心里发毛,这姑娘这股子劲儿不对。

    下车后,他看着清雪进了一家私房菜馆。他看那菜馆来来往往,应该没事。还想着是不是这姑娘吃不下去那没油水的饭,借着买书的名义出来解馋的。

    又想到她的家庭听起来挺复杂的,这事外人没法掺和。倒是拿着钱,转身去买书去了。

    清雪却问了服务员:“我找金总。”

    服务员指了包间,她直接推门进去了:“伯”

    老正给对方倒酒,愣了一下抬起头,见是清雪,赶紧道:“你这怎么跑这里来了跟谁来的同学吗想吃什么尽管吃,账记在伯账。”然后对几个客户笑,“这是我一侄女,高了,学的可好了”

    清雪抿嘴笑:“我自己来的。今儿听见英语老师跟伯娘通电话,伯娘说您今晚在这里吃饭”

    老一愣:“那你想吃什么啊自己点”

    “我不吃”清雪摇头,“吃过饭了。我是陪同学出来买资料,看见几本书还不错,又没带钱,我说过来看伯在没,想先借五百”

    当着客户的面,亲侄女买资料书要五百块钱,还是借你说给不给

    老抽出五百递过去:“够不够”

    “够了”清雪笑的特别甜:“明儿叫我妈给我伯娘送去。”

    “不用了。”当着外人的面老能怎么说,只道:“去点几个你想吃的,带回去跟同学吃。”

    清雪笑着退出来,还能听到里面自家伯跟人家说:“我家的孩子都争气大侄女二侄女不说了,这个小侄女眼看也是个大学生的料子”

    她的嘴抿的紧紧的,里攥着那钱,眼圈都红了。出了私房菜馆的门,又打车,到了地方楼然后摁门铃。

    英子开门见是清雪,也愣住了:“怎么这个点你一个人啊”

    清雪点头:“二伯娘,我大姐的校服还在吗我的校服丢了,学校又叫穿。”

    这事啊,“这学校也是够折腾人的了。你大姐的这都放哪去了你叫我找找,你先坐。”说着,去了卧室。

    清雪看了一眼放在茶几的,迅速的拿起来,然后翻开电话簿。拿出早预备好的在兜里放着的纸笔,赶紧把需要的电话号码抄下来。

    这才快速的放回去。

    英子出来的时候皱眉:“找到你清安哥的了,你大姐的这还真一时半会的找不见。”

    “也行”清雪接过来,“校服都是宽宽大大的,有的穿行。我清安哥现在不要了吧”

    “那你拿去穿吧。他现在也用不了。”说着拿出十块钱来:“坐出租回去,路别耽搁。”

    清雪接过来应了,出了门进了电梯,还能听见二伯娘嘟囔:“真是心大,大晚的叫孩子出来借”

    黄松一直等到九点十分,才看见这姑娘下了船。

    见她把里的东西,是衣服还是什么的,顺塞到垃圾桶里去了。然后从自己身边走过,也不停留:“走吧”

    两人回去,结果马小婷才问了一句:“怎么现在才回来。”

    听清雪说:“黄老师本来今儿都是出不来的。他不能教我了,他们加了晚自习了,晚得到九点五十才行。时间冲突了”

    啊

    马小婷和黄松心里都挺惊讶的。

    到了这份了,黄松只能点头:“是突然加晚自习没办法”

    马小婷很意外:“大学生还有晚自习”

    看这话说的:“我们还有通宵自自习室的。去的晚了还没位子。”

    哎呦

    马小婷点头,越发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说清雪:“看看人家都已经是大学生了还这么拼命。你这才哪到哪。现在算是提前熟悉大学的作息了。”

    黄松:“”是不是您误会什么了

    清雪特别乖的点头:“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然后黄松被礼送出门了。清雪把人送到楼下,警告了一句:“最好别多嘴,剩下的事情跟你无关。”

    黄松纠结的很,连着好几天,一到八点到那个码头,然后躲起来。看清雪正常的放学,他放松了。觉得自己可能真是想多了。

    一直都到了十月旬,在给老李家包包子的时候,对面的那个清雪的二哥和妈找来了,问他:“见过清雪没”

    他这才知道,这姑娘跑了。已经一天一夜不见人了

    这事他不敢瞒着了,但确实他什么也不知道。

    把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又是怎么做的,都说了。

    赵爱华气:“你这小伙子也是,这么大的事你鸟不悄声的”

    吴双拉自家妈:“这事怨不着人家。出去也别说跟着小伙子有关”马小婷那不讲理的德行,非闹的这孩子被学校开除。

    赵爱华叹气,点了点黄松:跟谁也别说。

    别说不等于不挂心啊这姑娘要是出点事,他得内疚一辈子。

    赵爱华和吴双对老二和老却不会瞒着,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然后老恍然:“这孩子那天去不是买书的,是特地找我去要钱的。还专门当着外面的面要,这是知道我要面子,不会不给她。”

    姚思云瞪眼:“那你回来好歹说一声啊”

    “那天晚不是喝醉了吗”老解释,“然后也忘了。等想起来,又琢磨着是五百块钱的事,也没太往心里去。”

    叫这小丫头给钻了空子了。

    姚思云说:“给京城打电话吧,一准跑京城去了。”

    老摇头:“老五那边到底有没有京城那边的电话还两说呢。这孩子还能回镇要电话号码去”

    姚思云翻白眼:“你没听出来那孩子在码头把衣服还是啥塞到垃圾桶了。吴双又说,那家教老师不知道她从哪弄的衣服。二姐那天跟我念叨,说清雪晚过去找她还要清平或者清安的校服,说是自己的丢了,借她姐姐哥哥的穿都行。要是衣服没穿扔了,那她跑到二哥二姐那边干啥去了”

    肯定是抄电话号码去了

    老可算是醒过神来了:“这丫头的脑子,是够好使的。”

    可好好的跑什么呢

    老五那边两口子报了警都在警察局说明情况呢,老先给清辉打电话:“要是清雪找过去,一定把人留住了。”

    清辉正在场准备接清宁呢,说了一声知道了挂了。

    神五载人天了,清宁离开了半年终于回来了。清辉亲自来接,接了个电话的工夫,一扭脸,见接口多了个特别显眼又格外熟悉的身影。

    军装、挺拔、帅气,里没有鲜花,只有一只保温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

    等到人从里面出来,看见自家二姐朝军装男熟人一只跑过去

    他呵了一声,难道好事将近了

    也是咱国人都飞天了,你还要叫人家等到啥时候

    征服宇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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