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7.悠悠岁月（114）三合一
正
悠悠岁月114
老亲自来了京城,把人从派出所弄出来。
“找个地方谈谈。”老黑着脸，看袁艺。
袁艺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屋：“去那坐坐吧。”
老皱眉，但还是跟着去了。
两杯咖啡，摆在桌子。
袁艺轻轻的搅动咖啡,然后放下勺子，端起杯子优雅的抿了一口。
老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袁艺说：“那是方糖,喝不惯可以加点。搅拌之后,勺子不要放在杯子里”
老被杯子往桌子一放，大声吆喝：“跑堂的，来一下。”
谁跑堂的
小姑娘是大学生兼职，来这里的很多都是外教，她是来练口语的。从来没碰见过在咖啡厅这样的。
土老帽。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过去,“先生,请不要喊我跑堂的”
老乐了,这姑娘自家俩侄女大不了多少，虽然叫自己土老帽，但是孩子嘛，有啥可计较的。
他掏了一百块钱,出来打工也挺不容易的,“给你然后来杯白开水”
人虽然讨厌,但是钱不讨厌。
小姑娘接了,当然了,在这样的店里，经常收到小费。这钱不算多，也不算是少的。她欣然接受，然后态度好了很多，“您稍等。”
老亲眼看见自家矿泉水厂生产的水被小姑娘倒了半瓶进玻璃杯，然后端过来
好吧这玩意花了一百。
唉
他朝袁艺耸肩：“你看，连小姑娘都看得出来，我是土老帽。你说，咱们俩要是过日子，这日子该怎么过”
“什么都有一个学的过程。”袁艺挑眉，“慢慢适应了。”
“可我妈生下我这样。”老摸摸鼻子，声音不由的大了，引得都探头朝这边看，他赶紧抬点头表示歉意，好容易把声音压下来，才道：“我没你命好，你学这个学那个的时候呢，我在挣扎着填饱肚子。后来，真见了世面了，想学了，学不了了。我也没想着要委屈我自己学这个学那个。当然了，你之前劝我的话是对的。出门交际，不能一副土大款的样子，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老话都说，先敬衣裳后敬人。那穿的体面，吃的体面，在体面的场合尽量言谈举止像个体面人。这话都对。但是这过日子，能这样吗”
“但是我这样出入你的家，告诉你什么该怎么摆放，吃饭该怎么样，你不一样这么下来了吗你配合的很好，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这方面有障碍。”袁艺很肯定，在家里她说他，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应该，他从不反驳
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这么想的”他摇头，“我不是适应了你。而是我在忍着。我心甘情愿的忍着不是说真的适应了或者为了谁谁谁，如果非要说为了谁谁谁的话，那是为了我家俩闺女。清涓的妈，你是见过的，别的不说，但说性格、穿衣打扮言谈举止，那有时候我这糙老爷们还糙。而我没再婚的打算，女孩子家跟着我这么一个糙老爷们的爸爸生活，姑娘家嘛，还是应该有一个好榜样，她看着、学着、都不一样了。”他喝了一口水，“当初你去我家，是我不在的时候。后来我说不用，但这么说你根本不听。你又说特别喜欢孩子，然后咱们的话是说到前头的。我如果不在，你才在我家过夜。对吧而且，你说要在我出差的时候照看孩子，我说不好意思，每月多给你五千块钱。”说着，又砸吧嘴，“你知道的，一个全职的保姆，一个月拿不到百的。我凭什么给你那么多因为你为公司做的贡献除了最开始的半年你有设计之外，后面我是花了大价钱从外面买了设计回来的。当然了，你也不是啥也没干。对女性服饰，你是有前瞻性眼光的。最开始我觉得给的价格有点高的时候，我想。给我家闺女找一全方位的家教，这得多少钱后来，我喝醉了，咱俩有了那一次意外之后，我问你想怎么办你说你对这事看的很开，而且是成年人，彼此都有需要。那点事对吧，妹子。当时我转给你两成的股份。男人嘛，我不能叫你白跟我一场。我当是说，我不结婚。你说你也没想跟我结婚。那这没问题了。咱们之间没说过要结婚的事，有那事也是都有安全措施的。那发生了意外，咱按照意外处理。我说把孩子流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好家伙，那天说我无情，好大的脾气。我到今儿都没明白，我怎么无情了不结婚肯定不能要孩子，这很现实啊。”
他看着对方已经面无表情的脸才道：“那你突然跑京城来了，我问你来干嘛了当初发生关系的时候，你没征求我弟弟妹妹的意见。这会子却来问，你难为他们干什么他们让你跟我床的”说起这事气，他摆摆，不想在外面吵起来，把话题拉回来，“再说着结婚的事我跟你说过我是一混蛋谁跟我过日子都得累。我也不想祸害谁，这话我跟你说过没有。这么说吧，咱俩的想法可以一直不在一条线。我给你开高工资，不是因为你干的好。而是因为你照顾孩子，交孩子一些东西给的这个钱。我给你股份，是给的睡觉的钱。别说我说话难听，你知道我的。外面找个人几十块钱的事。但你一年从我这里拿几十万，我不觉得哪里亏欠了你。你安心的拿了，没提出异议。我以为你这么默许了这种交易，咱们达成共识了。可现在看来，你并不是这么想的。”
“再说婚姻吧妹子”他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灌了：“哪怕是我考虑结婚。但是咱们这样的状况，合适吗你喝咖啡吃西餐，我喝面汤来碗蒜汁面行。你是睡觉前洗澡换睡衣，我是有工夫洗没工夫拉到，衣服一脱被窝一钻，谁爱费那一道工序去。你希望我带进家门的朋友各个说话斯人龙凤。可我的兄弟都是光膀子穿拖鞋，蹲在沙发抠脚丫子的货。唯一有点共同点的是，你觉得女孩子应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出门衣着得体懂规矩，讲礼貌。而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说我这辈子这么粗糙了，我不能叫我闺女这样啊。我也想着，等我闺女大了，走出门去，静静的、漂漂亮亮的”所以，你说什么，我哪怕不习惯，我忍了。为了孩子嘛，对吧
“婚姻幸福那是梦里的事，能有合适的婚姻，该烧高香了。”老说：“你都失败过一回了，还想再失败一回咱俩这是结了还得离，我是无所谓啊，男人嘛。有钱的男人到了五十岁换二十岁的小姑娘都没人笑话。但是你不同啊妹子。真遇合适的，你该往前走一步。离了好几道婚，对你好吗不经讲究的。”
袁艺都气笑了：“这么说，不跟我结婚还是为了我好了”
“你看”老摊，“你要是带着气跟我谈，那没法谈了。都不是小年轻了，是不是而且我家那儿子可都十五了。再过两年，直接给他结婚。那小子那现实的样子，你说我这产业能轮到你和肚子里孩子的里一个成年的大儿子，一个还在肚子里不知道是丫头还是小子的，我是想干预，我也有心无力。我不能不管小的，但不能为了小的，把大的怎么着吧。到时候是不管怎么做，都不对。弄不好，孩子们还得成仇。再有，是家里我再混蛋，你是再觉得自己无辜，可是对于我家里的人来说，大概对何小婉的好感都你多。而且没妈的孩子，不管是我二哥，还是老四，等着吧，偏着的只会是前头生的那俩。你还别说自家的事人家管不着，这事在我们家行不通。我二哥能当我的家，老四说话我得听。要不然你不会直接跑来找老四和桐，对不对”
“当然了，结婚再离婚，你可以从我这里拿到不少钱。”他苦笑，“那你看，多少钱，咱们可以把这事了了这话很混蛋我知道你也早知道我是混蛋那现在我能接受的方式是这样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非要把孩子生下来结婚我还是不会结，但孩子我会要不过这么算，你好像并不划算”
他也不看对面，直接起身：“好的坏的，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考虑考虑我先走”
“等等”
袁艺冷着脸：“我要公司。”
“什么”老愣了一下。
“金山服装有限公司”袁艺仰起头，说的一字一顿，“公司给我咱们两清”
老愕然了一瞬，然后露出几分怪的神色来，“你要公司”
“对”袁艺苦笑，“你也知道你是土大款，也知道你是混蛋，我这样的陪了你几年，这个要求过分吗”
“然后公司给你，你把孩子做了”他问。
“不行。”袁艺抿嘴，“我这身体不适合做流产”
什么意思
袁艺自嘲的笑：“遇到过太多人渣，床行，结婚不行，做了多少回也不知道了，但是去医院看了，再要是做的话估计以后真生不了了所以，公司给我，孩子我生下来给你”
老这下真愣住了，然后又坐回去，沉默。
良久之后才道：“真不能做的话对身体损伤真的很多的话结婚吧。但前提是，大部分固定资产，我会先行过户到两个孩子名下，放在可靠的人里监管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行吗”
袁艺笑了，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笑：“你刚才都说了咱们两人不合适那又何必委屈你然后又委屈我呢我给你生个孩子，您给我一个公司，你没吃亏”
老这次真不懂了，真的愣了再愣，才真自嘲的笑了，“行妹子我懂啥意思了”
多一个孩子，失去一个公司。
“孩子出生，我办过户续。”老这么说。
又多了一个没妈只有爹的可怜孩子。
可这不是自己造的孽吗
“我想住在京城养胎。”袁艺看向老，目光平静，“创业大厦那边的房子”
“不”老冷了脸，“既然是交易，那一码归一码。你的钱不少了，在京城买房子是马会办到的事。做人别太贪心，否则我途变卦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混蛋而且还将继续混蛋下去”
袁艺垂下眼睑，“我知道了”
这么分道扬镳，说不清楚是啥心情。
管不住里的玩意，这代价从来都没小过。
清宁见他伯跟打了败仗似的进门，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伯我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老揉揉二侄女的脑袋：“没有得这样你的性子你姐强，你姐大部分时候都面不像是你这样，丁是丁卯是卯。挺好出门不吃亏。”
咱不图着占谁的便宜，是别吃亏行。
清宁舒了一口气，“我爸我妈一会回来，我给您热饭去吃完您睡会儿”
老应了一声，心里乱的跟一团乱麻吧，但人却放松了。踢了鞋赖在沙发，这才是回家了。
他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其实也没啥错，真跟那么个人过，每天回家跟做客，那这后半辈子真得难为死自己。
林雨桐回来一听说是啥事，说老：“那这么着不为难了前面一窝，后面一窝，等着吧”
一个爹妈生的，为了点钱都打的血海里捞人。这还不是一个妈生的呢。
是何小婉是好相与的，还是这袁艺是好相与的
可话说回来了，这事不这么处理，又该怎么处理
那边袁艺因为身体原因，是必然会生下这个孩子的。然后呢孩子生下来，你说结婚不结婚老是难为死了，他还是会选择结婚。
这是基本的底线，弄的孩子没爸爸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跟他说的，他说结婚，但那边不愿意了。
要是谈条件说，孩子女方抚养，公司给她。估计袁艺也答应。可问题是，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真能看着不管吗做不到做不到得继续跟孩子妈纠缠下去。
一头是嫁人了都不扯出金家的何小婉，一头是里攥着一个孩子的袁艺。
除非他死了，否则这个结解不了。
老跟四爷是这么说的，“她未必多想要这个孩子，是情势所逼。要公司放弃孩子，这孩子要这个妈或是不要这个妈，有啥意义。服装公司的事这个公司，我能做，但是她想干的跟我在时一样，这不可能”
服装这东西，前半年得囤货的。卖不了压进去的都是钱。
老敢放胆子的囤，是因为他有拆借的地方，从来不担心资金不凑。给周一个电话能解决的事。
但是交给她
没错，她是看着公司发展起来了，原材料来源，走货的渠道，包括合作的客商，她都熟悉。但是，没有强大的资金后盾
老摇摇头，真不是小看她。
当年一批货压住了，压了压了，第二年周帮着联系的直接走了外贸的渠道走了。
自己给周打电话，周没有二话。但是没有自己，谁认识她。
光是那些衙门口，各个税务关口，她得花精力摆平。
等赚的不她老实的拿两成股份多多少的时候，她知道轻重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是对她有利的。
“只要把她跟孩子隔开”老摇头，“没事”
唯一难办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两孩子说这事。
回去找徐天喝酒，徐天说：“你是活该”
老点头：“我知道我活该我现在都想着，给我存个养老的钱出来，真的这么下去，个孩子都不带待见我的。可他妈的我一辈子都是为了他们作难了。”
孩子们还都不理解，也理解不了
所以说，活的有点轴
说潇洒吧，瞧着挺潇洒的。可实际呢，潇洒个屁啊真说起来，还没何小婉潇洒呢。人家要嫁嫁，要如何如何，那个嘎嘣脆
徐天说“以后管住那二两肉。男人离了女人，也一样活。啥都是假的，孩子是真的。你实心实意的为孩子想，哪怕做的不完美，甚至是弄巧成拙，甚至是办下啥错事，孩子们都不是真不能不理解。都是懂事的孩子，清辉是倔，但我瞧着却是个过日子的人。你说他犟嘴，但我瞧着二哥管他，他从来不顶嘴。这是知道好歹。回去跟孩子好好说”
说是要说的，得找个会好好说说。
回家的时候，清平在家呢，清涓蹲在沙发看电视呢。见他进门，才蹭一下放下腿，乖乖的坐好。
说好的优雅呢说好的斯呢
谁家的崽子是谁家的崽子
学的再像有啥用啊，没人的时候照样露相。
他说清平：“早点下去睡吧，把门关好。”
清平应了，她是知道这事的，清宁都跟她在电话里说了。但是她是一点都不敢露出来。
老在窗户看，直到楼下的灯亮了，他才扭过身看自家闺女。
又背靠着沙发蹲着了。
好吧这样吧。
他问：“你哥呢”
“回镇了。”清涓又把大拇指往嘴里放，大眼睛咕噜噜转着，“那个袁姨呢”
老愣了一下，“你喜欢她”
清涓没摇头没点头，反而嘿嘿傻笑：“她又不是我的谁，不喜欢也不讨厌”
好吧大概讨厌也不会老实说了。
老试探着说：“要是你有个弟弟妹妹你看你行吗”
“你要结婚”清涓皱眉，“不是说不结吗”
“不结”老艰难的道，“是多个孩子，管你叫姐，行吗”
“那他干嘛到咱家”她这么问，“他妈不要他了”
老：“”这叫我怎么解释愣了半天点头：“对他妈不要他了。”
怪可怜的。
“那你抱回来吧。”她特别大方，然后又补充，“别哭的吵我行。”
那得换个大房子，一人一层，谁也不吵谁。
不过闺女其实还是挺乖的。
清辉第二天从镇回来，被妹妹逮住了，“咱家要多个弟弟妹妹”
“谁说的”清辉年纪可不小了，这一过年，都十五了，啥事不懂啊他当即放下脸了，追问：“谁跟你说的”
“爸说的。”清涓说。
那这是要结婚了吧。
“我找他去”清辉直接带门，去公司了。
老刚送了一个客户，见儿子被秘书带进来了。一看脸色，知道这是知道了。
这小子不能当孩子糊弄，得跟他有什么说什么。
于是起身，“走吧跟老子去个地方。”
爷俩，开车去了张嫂家的私房菜馆，要了包间。点了菜要了酒。
老说：“你如今出门也是吆五喝六的，听说也能喝点了”说着，又递了一根烟过去，“抽吧这玩意抽了戒不了。”
早两年学会抽烟了，但一点，在长辈面前，从来不敢抽。看见长辈，哪怕是同一个村的长辈，远远的都把烟给掐了，才敢给长辈打招呼。
这是他二伯收拾过了，知道规矩。
为着这个，村里不少人都夸，说着小子懂事。
乡性倒是也不错。
谁不要面子，是不是孩子远远的掐了烟，把畏惧表现出来，其实是一种尊敬。
这也是老觉得欣慰的地方。可以倔，跟自己倔出天去都行，但到了外面得会来事。单看孩子这一点，那真是跟自己一个模子出来的。看着晃荡呢吧，但人缘可好了。村里不说跟他同龄的，是他大的，叔叔伯伯的，都有跟他打交道的。弄了个破bp，折腾的他还忙。这个叫呼，那个呼的，然后回电话过去，不是说捎个东西，是在城里捎句话。都成了村里的闲事主任了。
当年那个生下来跟黑猴子似的孩子，如今坐在自己面前，也得递烟了。
有些感慨。
清辉接过来，点然后吞云吐雾。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这算是男人与男人之前的对话。
酒菜来，老开了两瓶啤的，拿了儿子面前的玻璃杯要给倒。清辉直接把杯子往边一推，拿了一瓶对着吹，半瓶子下去，他了个酒嗝，然后把瓶子往桌重重的一放。
老呵了一声：“行爷们”
他自己给自己倒了半杯抿了一口：“你老子以前啊，那才唬呢。你这才哪到哪啊这两年不行了，陪着那些客户吃饭，顿顿喝到要吐血。”
清辉把扭头扒拉了半盘子牛肉塞嘴里，这才道：“你跟那谁要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老把半杯酒都干了，“没不结婚。但那个孩子吧不能不管”
“呵”清辉冷笑：“她不要”
老嗯了一声。说出来了，倒是没那么为难了。
清辉却冷笑的更厉害了，“遇你们这样的爹妈，我要是那孩子，我宁愿不出生。”
老点头：“对我也不想叫生的，但那女人的身体属于不生不行。那你说，生下来了，我能不管吗”
不能
清辉灌了半瓶子下去，但还是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老的眼眶一下子湿了。不是因为孩子跟他沟通，而是这孩子再倔，再怎么气人。底线和是非观还在。
“那我要说，我要孩子但是那女人要公司”老深吸一口气，“你会觉得如何”
清辉又是一声冷笑：“早知道她不是好东西。要不是奔着你的钱，人家跟着你干嘛活该”
关注点不是我活该不活该，而是我要把公司给出去。
老重申了一遍：“是说，很快，咱家没公司了”
“没了没了。”一个负债的破公司而已，他说：“把公司能搬的都搬了，那些衣服原料，该转转。然后腾出来的钱把京城那些房子铺子的余款结清。有啥损失”
不是账不是这么算的。
好吧他也不懂这个。
不过，知道卖囤货，知道腾空原材料，还算是不傻。
最值钱的除了这些是器，可当初买的是二器。这玩意属于卖了不值钱，用起来还能用的那一类。
老笑了：“那我可把孩子抱回来了”
清辉抿嘴：“那给的是不是也有点多了。”有点反应过来了。然后又说老，“被人算计了这算了”
老哈哈笑，“公司给她了，厂子也给她了但是地皮是咱的。”
说嘛
没错这地皮是买下来的，不是租的。所以厂子值钱，倒不如说是地皮值钱。
靠着地皮能贷款，靠着壳子公司，能贷出来多少
但也没算是亏待了她，她要是稳稳嗯嗯经营，哪怕是代加工，一年挣几十万还是能的。
老见儿子不说话，心里笑：这小子贼精了，这何尝不是在探自己的底细。看自家名下到底都有些什么。
有点奸，还有点滑。
他说：“要是心里不舒服，我把现在名下的，都放在你跟清涓名下，然后放在你二伯或是你四叔那边帮你们保管。等将来你老子再赚钱了，那部分，你们个将来平分”
清辉捏着筷子的紧了紧，然后慢慢的松开，“不用了既然抱回来，没啥差别。别叫人占我的，我也不占他的。这样吧。”
老的拍在儿子的脑袋，咧嘴笑：“狗屁你的他的，连你们都是老子的”
爷俩喝的有点大，到家都晚了。
看着躺在床的儿子，老起身搓了一把脸嘿嘿的笑：“其实老天对老子还是不薄的。”那什么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第二天起来，把饭给俩孩子做，然后换衣服。
清辉起来厕所，看他爸又穿的人模狗样，没搭理往卫生间去了。
老也不介意，说：“我去京城，把房子的余款交清，房子铺子还是先放在你和你妹妹名下吧。等将来我再买如今那地段，是最好的地段，以后买的可没你这地段好。谁叫他小呢，他吃亏点”
清辉轻哼了一声往卫生间去了，嘴角却微微翘起。
老出了门，长出了一口子，想起小时候被爹妈忽视时心里的不平，慢慢懂了。这个时候，跟孩子说啥都不对。与其说啥，倒不如叫他觉得他被偏宠。
所有的不平，在被偏疼之后，平了。
至于那个没出生的，等出生之后再说的。等小的到懂事的年纪，大的都成家立业的。有个缓和也好。
谁知道到时候会怎样着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连着往返于京城和老家，清宁也是佩服自家伯的精力。
陪着他办了银行的一些续，电话响了：“南姐”
“能来一趟我这儿吗”她再电话里这么说。
清宁马说行：“你在哪，我过去。”
老说清宁：“你忙去，我还有点私事要办。”
“那您晚回家吃饭。”清宁叮嘱着，这才开车走了。
老在京城开不了车，迷路所以，清宁连问都没问，直接把车给开走了。
过了年，十八了嘛。虽然是虚岁，但不追究的话，开车是没事的，驾照都有了。于是公司弄了这么一辆车，她开着。感觉立马不一样了。
看着侄女漂亮的甩尾，老笑，真是不承认老了都不行啊。当年刚生下来的时候，才多大一点，那个丑哟
清宁不知道她伯又回忆起了她曾经的丑模样，她正往医院赶呢。
乔南在医院，叫自己去，还不许声张。
在一楼大厅里找到人，清宁赶紧过去：“南姐，哪不好啊”
乔南抱着肚子：“肚子难受”
“来那个了。”清宁说，“要不先吃点止疼的”
“吃了”乔南深吸一口气，“不顶用。”
止疼药都不顶用清宁吓了一跳，“那犹豫什么啊赶紧去医院。”她要是想看病，打个电话肯定都有医生愿意门的。
所以，才不能叫人家看嘛
乔南这么说，然后咬牙切齿，“我问我爷爷的保健大夫，结果人家先问我有没有x生活，x生活是否和谐，是否排除意外怀孕可能我去我一黄花大闺女虽然看着粗糙了些，但真没到那个混乱的份”
原来如此说为啥找自己呢
可不是不好说吗肚子疼，还流血，真传出去，说两不说的，谁知道会传的多难听。
“那我挂号去，咱妇科查查。”这医院有没人认识你是谁。
结果排队进去之后，人家大夫还是先问：“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x生活多久之前的事例假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乔南尴尬欲死。
清宁在一边替她回答，乔南点头或是补充。
然后查了一遍，查出个子宫内膜异位囊肿，这玩意肯定得术的。
要做术，这医院肯定不行。这不能瞒着了，清宁说：“姐啊，还是得给家里说”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专家，应该没多大问题。
连乔南都吓了一跳，到可能影响生孩子的程度了，可不得是大事吗
这会子也顾不疼了，拿着医生给的住院证明，肯定不会去办，直接往休息区去，得叫家里联系医院，然后救护车来接自己。
结果刚到休息区，听到一声：“南南，你怎么在这儿”
清宁随着乔南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伯，你怎么在这儿”
自家伯正跟一个十来岁，看着气质很好的女人站在一起。
那边乔南的面色却变了，左右看看：“姚阿姨你怎么跑出来了”
清宁一愣，这话怎么说的
什么叫跑出来了
老的面色怪起来了，跑出来的怪不得呢看来这大妹子脑子果然还是有点问题的。
那姚阿姨一笑，挎着老的胳膊：“我们来医院检查这也快生了，得叫医生看看才放心”
清宁看向那平坦的肚子，要生了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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