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8.重返大清(83)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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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重返大清83

    会

    什么会

    富察氏能感觉到弘历伸过来的的颤抖,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爷,您要干什么”

    弘历抿着嘴,将搭在富察氏脊背的迅速的收回来,接着转了身过去,给了富察氏一个背影。这有些话自己知道行,谁也不能说。

    有些事,只能烂在心里,只能做不能说。

    因此只是淡淡的,压抑着跳动的心道:“要是有会,还是把那孩子赶紧接过来吧。夏氏把那孩子养的,跟病了的鸡仔似得,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富察氏嘴里应着是,心里却想着他说的肯定不是这事。那能是什么呢

    想着这两天自家这位爷的行踪,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夏氏母子的事,他拉了一大批人下水,这也没什么。只要那两个王府的人愿意配合他,这无所谓了。他要是能给得了对方想要的,你情我愿的事,谁也不能说什么。

    段嘛,无所谓高尚还是卑鄙,只要好用行。

    这事她知道,不光知道,还觉得自家爷这次的反应还算是迅速,结果嘛,也算是叫人满意。算以后有人说出什么来,这也无所谓。真真假假的,早已经分不清楚了。

    处理完这事以后,自家爷又去哪儿了

    对了去了十二爷的府。

    那里她以前也常去的,毕竟十二福晋是她的亲堂姐。她长在伯父家,自然跟这位堂姐是极为亲近的。可最近两年,已经刻意的疏远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皇确实是不怎么待见十二爷,另一方面,也是伯父的意思。哪怕是亲生女儿,但到底是族里更要紧些。自己如今好歹是四福晋,保自己自然舍弃了另一个。算伯父不这么说,族里的其他人恐怕也是这个意思。这是富察家在通过自己向皇表明态度呢。

    自家爷到底跟他那位十二叔是个什么交情,自己心里也有数。其实到了这份早该避嫌了,这段时间瞧着也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怎么好端端的,又去那边府了

    只怕是有事还是大事

    能是什么事呢

    为什么从那边府出来直接去了园子去园子只能是见了皇后那这肯定是在十二爷那边有什么事要跟皇后说才过去的。要不然大晚的进园子做什么又不是请安的时间。

    可这到底是什么事情他认为是会,偏偏又不能跟自己说呢

    富察氏的心跟猫爪子在挠似得,怎么也安不下来。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动静,这位爷那呼吸声也不像是睡着了。她干脆靠起来,“爷有什么话也不能跟我说吗”

    “睡吧。”弘历眼睛睁的大大的,也觉得自己像是魔怔了一般,心里跟有一股子邪火在烧一样,明知道一个不好会玩火,但那股子执念是压不下去。

    富察氏哪里真敢睡,他越是不说,她心里越是不安稳。

    夫妻里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富察氏才低声道:“没出阁以前,养育伯父膝下,伯父曾因与八爷走的亲近还受过先帝的斥责,甚至与降职留用。那时候伯父已经是书房大臣了。这个您知道吧。”

    弘历没言语,耳朵却竖起来听着。

    富察氏见他没言语,但也没出声打断自己,继续道:“我曾听伯父说起皇阿玛,说那时候的四爷只用了两个字,是忍和稳。忍得住不露野心,稳的住心,哪怕是输了,也能保全自身。说他是在稳求胜的。”

    弘历的心慢慢的平和起来,在用心思量富察氏的话。

    她这话不管是她自己想的,或者真是马齐说的,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话,很有几分道理。

    皇阿玛用这样的段,那么在他的心里,什么样的储君才是够的他心里的标准呢自然是越是像他的人才越是符合标准。

    可紧跟着,他又摇摇头,不管自己够不够标准,自打皇后生了个嫡子之后,他自己的可能性已经小的近乎于零了。这跟皇阿玛当时的情况又是不一样的。皇阿玛露头的时候,是先太子二伯已经被废的情况下的。在没有嫡子在前面挡路的情况下,剩下的皇子会是均等的。阿玛算是有野心也不为过。

    可如今呢个嫡子在那里立着呢。虽然年纪小,但瞧着都康健且聪明。

    而皇阿玛本身瞧着,反倒像是越活越年轻了,跟伯五叔年纪不差什么,但愣是瞧着十叔十四叔都年轻。这可是长寿之相啊

    真要是这样

    真要是这样,自己连最后那一丁点的渺茫的希望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自从被皇祖父带进宫抚养,他知道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怎么个不一样法,他是懵懂的。直到先帝驾崩,而坐龙椅的是自己的阿玛,那一刻他好似懂了。他是皇玛法亲自选定的人。

    不光他自己这么想,很多人都这么想。

    可是后来呢后来发现皇阿玛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凭什么呢

    自己哪里不能叫皇阿玛满意了

    因为一些想法跟皇阿玛不一样可皇阿玛跟皇祖父的想法一样了如今不是一样挺好的。

    他想过改变,想过迎合,想过顺着皇阿玛的思路走。

    可即便这样,又如何呢

    先帝时期的夺嫡之争,皇阿玛不会再叫重演的。有嫡子的情况下,不会考虑到自己的。

    除非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转头对富察氏道:“睡吧。你想多了”

    想多了吗

    并没有吧。

    富察氏深吸一口气,到底躺下了,只是在闭眼睛之前又说了一句好似无关紧要的话,她说:“白莲教这事,也不知道是谁去办的办的可真不错,说是将根子拔了也不为过吧”

    谁去办的

    弘历知道,那是皇后去办的。那段时间进宫请安,根本没见过皇后的面。等再见到皇后的时候,朝廷已经撒下大到处抓捕白莲教贼首了。

    那这不用猜了,常进出宫闱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不光说明万岁爷对皇后的信任,更说明皇后的段的确了得。

    福晋说这个,其实是想告诫自己,哪怕没有皇阿玛,有这样的皇后,难保不是下一个孝庄太后。

    他的心思一点一点沉淀下来,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缓缓的闭眼睛。

    富察氏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翻个身合眼睡着了。

    关于这个话题,夫妻俩都没有再提起过。富察氏将夏氏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交给亲信的嬷嬷先照看,对外只说是富察格格生的,连生辰八字一并都改了。

    这个倒是没几个人怀疑的。

    谁家小老婆怀孕也不会闹的人尽皆知的。都是等生下来了,要办洗办满月抓周了,主家发了请柬了,那外人才知道。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谁管人家这个。

    是女人家的八卦心重,也不会刻意去打听人家后院的。家家都有不能对外说的事,如通房丫头生的孩子,往往记在主子名下的,这样的事可也不少。

    只要治家治的严,不会有什么风声的。

    高氏为了这个倒是想跟弘历闹的,可最近这位爷身的气压有点低,她也不敢冒头。

    倒是富察氏,趁弹压了高氏叫她闭门思过,这边又叫了魏氏,“你是个聪明的。你最好永远的聪明下去。”

    魏氏低着头,瞧着还没怎么长成的样子,整个人跟纸片一样风一吹倒。她此刻跪着,从动作到语气都恭敬的很,“福晋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话一顿,低声道:“奴婢恍惚听见吴公公跟爷说什么约在今晚,西江楼还是什么地方,再具体的不知道了”

    今晚西江楼

    约了什么人呢会不会跟那晚谈的事情有关呢

    西江楼不在内城,却是外城一处很有名的酒楼。它还有个别称八两八,是最低消费不到八两八这里不接待。

    八两八可不是个小数目,够小康之家过活小半年的了。

    富察氏带着围帽,早早的来了,找了一间临街的雅间,带着人进去了。这还得幸亏如今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人越来越多了,要不然这待在外面还是挺扎眼的。

    窗户开着,秋夜的寒风顺着窗户灌了进来,她却没有缩回去的打算,紧紧的盯着楼下进进出出酒楼的人。

    等了大半个时辰,叫的菜都凉了,楼下才出现熟悉的身影。

    不光是自家爷来了,还来了好几个,她差不多见过,一个是弘旺,一个弘晸,还有一个是弘暾。

    富察氏的心一下子落下来,原来是约了这几个出来聚聚啊。她失笑,果然是想多了。弘旺虽是八爷的儿子,但却得万岁爷喜欢和信任,也是该请的。弘晸是九爷家的,弘暾是十爷家的。这看他们身后的人,该打好关系的。

    自家爷能放下架子跟这些人攀交情,这是好事。

    等人都了楼,富察氏干脆不做了,叫伺候的去疏通一下,毕竟自家爷在楼呢,叫认出来怪不好意思的,“还是从后门走吧。”

    说是后门,其实不是偏僻的只走下人的后门。这是为了专门给不方便的客人准备的。这不算稀事。有的酒楼里还有暗室,尤其是那些妓馆,反正是尽量的满足客人对的要求。

    从雅间里出去,不用下楼梯,直接走到二楼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间南北不通透的房子,门口挂着杂物房的牌子,其实里面有楼梯,从楼梯下去,从专门准备的后门离开了。后门正对着一条背阴的巷子,不宽,足够过一顶轿子。

    富察氏由丫头搀扶着从楼梯往下走,刚到转角处,迎面碰到一个一身黑衣同样也带着围帽的女人。两人错身而过,一个朝一个朝下,这么分开了。

    到了后门,富察氏的心却止不住跳的更厉害了起来。

    刚才那个女人,从她身边过去的那个女人,看不清楚容貌,自己应该也没见过才对。自己认识的都是足够有身份的人,出门肯定不会不带人的。这个女人没带可是是这么一个女人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叫她有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不知道从哪里来,直到此刻,闻见潮湿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气,她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是味道

    那女人身的味道,她曾经闻到过。

    正是在审林平的案子的时候,在那位宋氏的身闻到过。

    宋氏是什么人

    那么这个女人也是什么样的人。

    这种巧合不算什么,顶多算是碰到了一个疑似白莲教贼首的女人。可偏这么巧,自家爷在这酒楼里。说起来跟着女人也不过是前后脚。

    真的只是巧合吗

    想起之前自家爷的段,难保这一次邀请来的弘旺等人不是特意找来的挡箭牌。

    “福晋,走吗”丫头在耳边低声问道。

    富察氏转身回了轿子,“走。”

    云姑看着富察氏走远的背影,递了银子过去小声问道:“知道那位夫人是什么人吗”

    小伙计哪里知道

    他掂了掂里的银子,不打磕巴的接道:“是来找相公的。这样的事天两头的都能碰一遭,算不得稀事。男人家嘛,出门找乐子总得找个好点的借口嘛。说是会友了谈生意的,这不家里的母老虎都给招来了这位夫人还算是有涵养的,不吵不闹前两天来了个厉害的,差点没把酒楼给砸了”

    云姑听的不耐烦,摆摆不叫他往下说了,“找个雅间吧。清净点的。银子好说”

    小二哥又接过足有十两重的金裸子,嘿嘿一笑,“您放心,绝对安静。”

    说着,子啊前面带路,将人带到楼顶平台建起来的一处亭子里。亭子不大,四周没有遮挡物,如今虽说有些冷吧,但绝对不怕有人偷听。

    云姑较满意,点点头,“你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小二哥干脆利索的转身离开了。

    云姑在面静坐了一刻钟,才有个身形矮小的人从那道门进来。

    “你怎么才来”云姑起身,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这人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反问道:“怎么这里来了城外的寺庙庵堂,或是密林小道,哪里不能见面,非得找这样的地方如今风声正紧,你怎么这么莽撞”

    我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弘历不肯套罢了。

    弘历当然不肯去那些偏僻的地方。这些人行事向来没有底线,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如一言不合,将自己绑了换他们的人怎么办有没有这种可能绝对有的。

    这不论做什么事情,安全都是第一要的。

    不过在这酒楼里,人来人往的,她真的敢来吗

    捧着弘暾递过来的酒,弘历皱着眉头喝了,“我说兄弟,可不能再可着一个人灌了。真不成啦”

    弘晸起哄,“你是有喜事,不灌你灌谁来来来再给添酒。”

    “喜得贵子嘛”弘旺跟着起哄,“该喝该喝”

    弘历连着喝了两杯,吴书来递了一杯茶过来,“主子,解解酒。”

    说着,将茶杯递过去,主仆俩一碰,茶杯瞬间倾倒,全都倒向弘历这边,袍子湿了一大片。

    “你这奴才”弘历抖了抖袍子的水,斥道:“越来越不得用了。”

    吴书来扇了自己俩嘴巴子,“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如今天凉了,可不敢这么着您好歹过去先换了”

    弘历好像是醉的不轻,吴书来一边对几个阿哥爷致歉一边半拖着他主子出门去了。

    弘旺眯了眯眼睛,弘晸转着里的杯子,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的意思有鬼

    弘暾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然后眼睛一闭,浑身跟瘫了一样朝桌子底下滑去。见他身边的小太监跟死了爹娘一样,眼泪马下来了,哭嚎的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家主子怎么着了。

    弘晸白眼翻的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无奈的道:“行了行了带你们主子回去吧。”毕竟都醉成这德行了是吧。

    都说这小子老实,老实个屁,刚才还劝酒劝的起劲,这会子说醉醉了。

    这是也瞅着不对劲,这是要开溜啊

    不过这作风嘛,跟十叔那是一点也不像。

    瞧着几个奴才将人这么八脚的吆喝着抬出去了,弘晸看弘旺,压低了声音,“咱哥俩怎么办”也撤了

    弘旺皱着眉:“今儿你怎么也来了”

    弘晸恨不能仰天长叹,要知道会出事这不是不来了吗有钱难买早知道啊。他也是一肚子委屈呢,“你说弘历找来了,说是有有点事找我阿玛不好说,跟我这里打听打听。我以为是生意的事,结果应下来了,结果到了外面一瞧,你跟弘暾都在呢。我自己还懵着呢。”

    弘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却摆打发弘晸,“你先回去吧。这事你别掺和了。”

    “那你呢”弘晸提醒弘旺,“那位好歹是皇阿哥,是出了什么事,万岁爷那也会下留情。你这皇虽然也确实是看重,但到底八伯他”话不用说的那么清楚,想来弘旺也能明白。

    弘旺接受他的好意,“知道了,你快走吧。我这身还有差事呢。”亲卫营干的是拱卫皇宫安全的差事,这边弘历鬼鬼祟祟的,他不能碰了撂开不管了,真出了事,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说怕得罪谁,怕谁怪罪,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不在乎。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行。

    弘晸下楼以后,还朝楼看了看,快马加鞭,得赶紧回去跟自家阿玛说一声。

    弘历被吴书来扶到隔壁的雅间,这才赶紧将身的衣服给脱了,“人到了”

    吴书来递了一套新的过去,“是人来了。”

    “谁来给你递话的”弘历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一个不打眼的小厮,追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吴书来给自家主子扣扣子的都有点抖,“爷那位阿哥可都是眼明心亮的。”

    怕什么

    “昨儿已经跟皇额娘报备过了。”弘历的声音听起来沉稳的多,“叫他们过来,不是为了糊弄面,而是为了一会儿要见的人不起疑心罢了。别哭丧着脸,你主子做事心里有数。不会连累你的脑袋搬家的。”

    吴书来给弘历整理好衣服,然后摸了摸脖子,“爷心里有数行。奴才跟着主子,不管到什么份,奴才都跟着主子。”

    弘历踢了吴书来一脚,“行了,带路吧。”

    吴书来沉下心思,既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他的胆子正了。出了门也不鬼祟了,抬叫了小伙计,“找个清净的地方,我们家爷要醒醒酒。”

    小伙计在吴书来的暗示下,到底将人带到了天台,“东面有位客人,要不两位客官在西边歇着”

    吴书来扔了银裸子过去将人打发了,他只守在楼梯口不叫人去。弘历径直朝亭子走去。

    果然,一个女人的身影坐在亭子央,起身敷衍的行了礼。

    弘历往石凳一坐,开口道:“云姑爷这么叫总没错吧。”

    云姑笑了一下,“又见面了。”

    弘历拿着扇子有节奏的拍打在石桌,“番两次的要找爷,为了什么总不会又说什么麻姑是爷的生母的事了吧。”

    这个话题叫云姑不好接话,沉默了半晌才道:“这里面确实有我们不对的地方。但是,我说过的话不止这一条,其他的四阿哥都忘了”

    “还真是给忘了。”弘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爷算不得宠,也不是每天都闲着的,更不是谁的话都会牢记的。”

    云姑轻笑一声,“别的话四阿哥许是会往,只我说的那句话,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的。”

    “哦”弘历呵呵一笑,“那倒是得要你提醒提醒了。”

    云姑将声音压的很低,缓慢的吐出四个字:“代天择主”

    弘历拍打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姑又是一声轻笑,“四阿哥何必跟我装糊涂呢我说的什么,你心里谁都清楚。”

    “我不清楚。”弘历干脆起身,“要只是这些老生常谈的话,咱们没有必要再谈了。”

    云姑看着弘历真的转身要走,跟着起身直言道:“我要说的是我们要是能帮四阿哥取而代之呢”

    弘历的眼睛一眯,瞬间转身过来,指着云姑低声呵斥了一声,“你大胆”

    “大胆”云姑往前走了两步,“难道四阿哥不大胆不大胆不会来跟我这样一个贼头子在这里秘密见面了。”

    弘历深吸一口气,“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自然知道。”云姑又前两步,跟弘历挨得更近了,“这位雍正的段太硬了些,这样的人在位,我们这些人都没有活路了。既然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又何必给他活路”

    这话叫弘历不舒服极了。他说的那位是自己的阿玛,不管自己心里怎么想,总之听到别人这么说他的时候,他心里是涌出一股子莫名的不舒服来。

    压下脾气,冷冷的看向云姑,“你们不是叫着嚷着要推翻满清吗要真是皇阿玛遭遇了不测我怎么敢保证,你们下一个针对的不是我”

    云姑半点也不在乎弘历的冷眼,“这个想法我们不是没想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的人行刺或许能成,但至于说取而代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别说现在了,是再给我们二十年五十年的时候,也都是无能为力的。是咱们之间的合作,也都是暂时的。过河拆桥邪魔杀驴的事,我见的多了。也准备好了等到四阿哥位的那一天找我们清算的准备。这么说,你该信我几分了吧”

    “你的话我信。”弘历重新走到亭子里,安然的坐下,“只是你们的能力,我却不怎么信了。我不信在朝廷的大肆追捕下,你们还有那么多的人可供调用。”

    “这不是阿哥爷需要操心的事了。”云姑的眼里带着几分光彩,“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成则,我希望能将我们的人都放出来,十年内不再追剿白莲教。败了也败了,跟阿哥爷并不相干。这样,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吗”

    弘历的眉头皱了皱,这云姑的话叫他突然意识到,这事情只怕并不那么简单。白莲教不可能还有过多的人来执行这样的任务。云姑要是还有藏身的地方,是不会冒险到这陌生的客栈来跟自己谈这要命的事的。可她偏偏来了,还真想干一票大的。

    她的依仗除了白莲教,还有谁呢

    他脑子转的飞快,嘴却应付着,“这么说,是从头至尾都没有要我插的地方,对吗”

    云姑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当然这么说,四阿哥该没什么顾虑了吧。我们求的一直都不是当下,而是以后。希望以后还有更多的合作的会。”

    不是说,已经做好了被清算的准备了吗又有什么可合作的

    弘历这么想着,摇摇头,“这事我不答应。你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

    云姑愕然了一瞬,好似怎么也没想到弘历会拒绝,几乎是脱口认出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坦诚。”弘历再度用扇子瞧着石桌的桌面,“在你没把底牌亮出来之前,我怎么能信你至少得叫本阿哥知道,想跟本阿哥爷合作的到底是谁。”

    云姑眼睛一眯,“我以为这跟四阿哥是没有关系的。我们怎么做到的这是我们的事”

    “你错了”弘历嘴角带了几分不屑,“对方凭什么跟你合作你能给他们什么呢他们要的东西你给的起吗说到底,他们是冲着谁来的,你还没弄明白吗”

    云姑咬住嘴唇,没错他说的都对,“但这不是阿哥爷该关心的。我跟他们合作的起,自然付的起代价”

    弘历两一摊,“那是没什么可谈的了。”说着,起身,“下次找正主来,你不行”

    看着弘历消失的背影,云姑咬牙,一巴掌拍在石桌,枯坐了半晌才起身,悄悄起身,下楼去了。

    弘旺隐在后门对着的巷子口,见到黑衣女人离开,才招叫了人过来,“盯着去,别打草惊蛇。”

    弘历回到包间,不见那人,也没怪,越发觉得之前跟皇后报备一声是正确的。一个个的都精明的厉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闻见味了。

    吴书来有些惶恐,“主子爷,要不要去”

    “不用”弘历扭身往出走,“去结账吧。”

    弘旺是看着弘历带着人离开,才从轿子里下来,换了马直接奔着园子去了。

    到园子的时候,爷已经深了,林雨桐还没歇着,帮四爷处理一些不怎么着急的折子。弘旺一进来她直接叫进来了,又交给递了驱寒的茶过去,“别急,慢慢说。你媳妇也有身子了,别晚还总是往外跑,叫她跟着悬心。”

    弘旺一边应着,一边将茶给灌进去了,放下茶盏,才将今晚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也不知道四阿哥想干什么,但侄儿是觉得蹊跷知道不合规矩,但还是来了”

    “都说疏不间亲。”林雨桐放下里的笔,“你能这样很好。”凡是不考虑利弊,只从良心出发。八爷那样一个人,却生了一个满心都是赤诚的儿子,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了。

    弘旺低下头,“侄儿从来没有觉得跟皇阿玛和皇额娘疏远过。在侄儿心里,您和皇阿玛是阿玛还要亲的人。”

    林雨桐笑了,“好我皇额娘说错了。”接了她顿了一下,“你不是叫人盯着那个女人吗想知道那个女人去哪了吗”

    弘旺点点头,“叫人跟着呢,明儿能有消息。”如今身在园子里,有消息也传递不进来的。

    林雨桐摆摆,“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女人叫云姑,此刻哪里也没去,径直去了你十二叔的府。”

    十二叔

    “去干嘛”这里有十二叔什么事吗

    十二也想知道这个答案,皱眉看着站在眼前的女人,“我不觉得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云姑深吸了一口气,“十二爷,您可不是个天真的人。该懂得一日为贼,终身为贼的道理。身只要脏了,再也洗不干净了。您想岸,也得问同船的人答应不答应。”

    十二眯了眯眼睛,“这是威胁吧”

    “您这么想也行。”云姑双撑着桌子,身子前倾,声音压的很低,“要想下船也容易,东西交出来”

    “东西”十二不屑的一笑,“什么东西”

    “咱们都不要装傻充愣了,什么东西我想十二爷一定很明白。”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仍在桌子,“这东西您可别说不认识。”

    十二只瞄了一眼,“是它啊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找不见了,为了这还把好几个贴身伺候的打了一顿,没想到在你这里。”他似笑非笑的瞧过去,“那你能先解释给爷听,这玩意是怎么到了你里的吗”

    云姑面色不变,“别绕圈子了。之前是说好的,别想过河拆桥。今儿要不把那图纸交出来,只怕会叫十二爷很难看的”

    “这是要在爷府杀人放火了”十二哈哈一笑,“到底是女人,见识到底是有限。爷是谁也是先帝的皇阿哥是再落魄,那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在爷这里扎刺,该说你什么呢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不知死活”

    云姑瞳孔一缩,语气软下来了,“您何必如此呢离了我们,您里的图纸也只是图纸而已。”

    “图纸给你们可以。”十二好似也退了一步,“但我想知道,要图纸的到底是谁不是爷小看你们,你们还没这份眼光”

    云姑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非得知道吗”

    “非得知道。”十二半点都不退,“爷得知道跟爷合作的到底是谁。”

    都是一样的话,叫云姑有些难堪,思量了半天才到:“明天子时,丰臣酒馆见。”

    丰臣酒馆

    十二知道,那是一家倭国人开的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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