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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买小瓶的,买大桶的,”

    周妈在电话里一遍遍的嘱咐:“楼前超市打折,记得买大桶的回来……”

    周深有点诧异,但也没想那么多,不假思索的开口:“那我扛回来一桶?”

    “哎呀——”

    周妈简直要被他的榆木脑袋给气死:“买两桶,正好你和人家小程帮妈扛回来啊……晚上顺道来家里吃个饭……”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古耽的小可爱可以戳这篇《雀灵》哦~

    深情甜宠兽体精神不稳定攻x温柔素食好奇宝宝受1v1 HE 互宠

    by:夜媚花飞羽

    晚安哦,感觉自己写刀是在犯罪……在线悔改……

    ☆、第 59 章

    擦着玻璃的动作一顿,周深从肩膀上拿下手机,报纸一点点捏在手里:“妈,他最近工作忙……”

    周妈正在水池边掐芹菜,听完他的话转手把桌上煨好料的里脊牛肉塞回到冰箱里。

    她本来也觉得这顿饭要真吃起来挺别扭,顺着台阶接过话茬:“行了,妈是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权当我没问,你晚上回来也别买豆油了,拌个凉菜凑合一顿吧……”

    伴随着周妈匆匆挂断电话,周深对着手机屏幕无声苦笑,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对比之下,这待遇也差太大了吧。

    七月末,天气闷热到令人感到烦躁。

    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车,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脚步声,鸣笛声,谈话声,百货大楼外墙播放的公益广告提示声,男人和女人在转角咖啡店调情,捧着融化成奶昔状冰淇淋的孩子大声啼哭。

    一切都像是浸泡在一股热浪里,濒死挣扎,无声叫嚣。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水果超市,用黑色防晒网罩着的一排排货架里传出水果的香气,货架上的柿子被晒脱了水分,叶柄处皱巴巴的贴在果实表面。

    太阳光从未如此充足,它以源源不断的持续光亮,制造出一种万事万物朝气蓬勃,欣欣向荣,极具生命力的假象。

    这段期间内,周深在国安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其中有一次,收音设备出现故障,画面同期声补录工作一直进行到下午,他抱着一只沙发靠垫,在七点钟左右迷迷糊糊的转醒,刘老的声音飘荡在耳边,他就窝在录音室的单人沙发里凑合了一宿。

    赶在周末,周深守在公寓厨房里叮叮咣咣的做饭。

    操作台的一只盘子里盛着他前两天在江边钓上来的两只河蟹,个头不算大,但活力四射,体能可观。

    周深本来没有钓螃蟹炖汤的念头。

    某日,国安组织的垂钓活动结束后,他拎着钓竿和塑料桶回到公寓,从厨房连着的,堆满杂物的小阳台里翻出来一只鱼缸,添了清水后直接把两只螃蟹倒进去。

    这两只螃蟹的无忧无虑的高质量宠物生活正式终结于一天后。

    天光刚暗的时候,周深拖着疲惫的身躯拧开大门,一只脚踩进鞋垫上立即被一只蟹钳夹住,万幸他这天穿了一双帆布板鞋,但是鞋尖的位置还是被刮得起丝。

    周深打开客厅的灯,就看见两只螃蟹正挥着四只蟹钳在地板上横行。

    他像是白事里碰见喜事,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在屋内展开了一场大型瓮中捉蟹,一番殊死搏斗后,两只螃蟹双双魂归于冰箱冷藏格中。

    白景程拧钥匙的时候,周深正在调制腌螃蟹的料汁。

    他上身就套了一件奶白色螺旋纹棉背心,穿暗棕色大短裤,一只手搁在短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高高的拎着一只羹匙,时不时瞄一眼旁边的操作台上平躺着一本菜谱。

    窗户开着,穿堂风很大,发出‘砰’的一声关门声。

    周深恍然回过头,看见门厅一闪即过的一个熟悉身影。

    午间的阳光洒在屋内,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周深立在客厅内,看着白景程边朝卧室走,边脱掉上衣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局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竟然问出一句废话。

    白景程已经换了衣服,系好衬衫扣子,从柜底搬出一只拉杆箱,他按开密码锁,扳开卡扣,随即将箱子摊在床角。

    周深走近了两步,攥着拳立在床边,看他行动迅速的一件一件的收拾衣服,嘴唇动了动,试探性的小声开口:“……要走吗?”

    “嗯,”

    白景程像是很赶时间,匆匆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项目考察。”

    周深僵着的手指放松了一点,忽而觉出一丝自欺欺人式的安心,他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问:“几天……”

    白景程动作利落的合上行李,抬着拉杆将行李箱放在地板上:“大约一周。”

    说罢,他抓着行李,不作片刻停留朝门外走,拉杆箱顺着光滑的地板移出半米,他又回身倒退了两步,抬手揉了一下周深的脑袋,扯出一丝安抚性的笑意:“走了。”

    白景程已经站在门厅在换鞋了,周深踩着拖鞋,一步一步的走近,他看见对方微微低下去的身子,以及侧脸靠近下颌的位置,一处异常刺眼的抓痕。

    白景程转身推门,被一只修长白皙,骨节硬朗的手攥住胳膊。

    “我跟你一起行么?”

    周深抬头去看他,语气真挚,像是在乞求。

    他太急切,太慌张,生怕晚了一步就错失时机,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我、我陪你一起行么,我能请假,组里不忙了,我想……”

    “你别胡闹,”

    白景程打断他,身形支在门厅内,有些疲惫的皱眉看着他,语气恳切:“行么?”

    自己在胡闹吗?

    周深的心脏像是狠狠的顿了一下。

    他的挣扎,他的不安,他的隐忍,他的懦弱,他在这段关系里所展现出所有煎熬痛苦的情绪,在对方的眼中,都只是胡闹吗?

    他没办法作拒绝,没办法为自己作辩解。

    周深竭力去控制情绪,只眨着眼睛,微笑点头,然后一点一点的松开对方。

    重来一次,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周深有些怔怔的回过身,听身后大门关闭,过堂风牵出巨大的一声闷响,那些掩饰在假面背后的情绪瞬间崩溃失控。

    喉间充斥着酸涩的味道,他踩着拖鞋,僵硬着身体到桌边灌下一大口水,不顾一切的下咽,又被呛得几乎忘记掉呼吸。

    他拼命的咳嗽,拼命喘息,两只眼眶嫣红,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直直的流淌,他哽住声音,蜷缩坐在餐桌前,两只胳膊交叠盖住脸颊,脑袋重重的垂在臂弯里泣不成声。

    9月25日,这像是他和白景程爱情的死期。

    已经快到八月份了,他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阻滞不了时间的齿轮,他束手无策,他无能为力。

    周深就这样闷着脑袋无声啜泣了半晌。

    而后,他红着眼睛咳嗽着起身,扯过餐桌上的纸巾拧了一下鼻涕,踉踉跄跄的走到卧室,东翻西找的从衣柜里找出一大堆七零八碎的物品,又从柜底找出行李箱,条理清晰的一件一件收拾行李。

    三十分钟后,他得到病假赦令,从白景程公司助理的口中套出落塌地点,将自己收拾成人模狗样状,拎着一只皮箱,颇有些英姿焕发的立在门前。

    临出门时,周深回身闪进洗手间瞄了一眼。

    他对镜而照,镜子里的人唇色微红,因一场痛哭过后脸色呈现出鲜活的生气,除了眼睛有点肿之外,还是能堪当人模狗样这个称号。

    周深拧开水龙头,鞠了一捧冷水打湿眼睛,抬头去照镜子,一双眼睛依旧是有些微肿的,湿漉漉的显得有些梨花带雨。

    他从悲伤的心境中解脱出来,对着自己的一双桃核眼有点犯难。

    周深百般尝试消肿奇方未果,最后脑中灵光一闪,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大学时候买的一副浅棕色太阳镜。

    这个季节航班很满,他比白景程晚三个小时到落塌的酒店。

    下了飞机,周深拎着轻装简行的一只皮箱,风风火火的打上出租车,绕着这个沿海城市兜风,最后在GPS导航定位的指示下停在山水酒店的正门。

    已经很晚了,地面喷泉响起悠扬的乐声,夜风拂过,沿海岸线亮起盏盏灯火。

    周深拖着皮箱,在酒店高层铺着厚羊毛地毯的走廊里无头苍蝇一样来回乱转。

    他在内心一遍又一遍的试图说服自己,那些暧昧扑朔的痕迹,或许并不代表什么,也许是自己曲解了背后的含义,那些显露出来的蛛丝马迹,或许只是自己的多余的怀疑和猜忌。

    周深立在暗褐色宾馆客房门前,攥着金属拉杆的手渗出冷汗。

    他不愿意坐以待毙,不愿意再去等待时间的宣判,可面临触手可及的真相,他又望而却步,缩手缩脚的踌躇不前。

    在事实面前,一切的解释都显得太苍白无力。

    这个有些荒唐冲动的举动,相比于千里幽会,更像是千里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