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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夜媚花飞羽

    今天在听《金子陵》

    ☆、第 54 章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平地起雷。

    尤其还是从自己亲生儿子嘴里亲口得知,其震撼程度形同于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周妈瘫坐在沙发上,心惊肉跳,面如土灰,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什么念头都不剩了,就剩下一片空白。

    都说母子连心,其实自己儿子什么样,周妈也不算是毫无准备,但这种事情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儿,要她一时间去接受,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周妈一只手按着胸口,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唇色苍白,缓了半天才开口,声音虚飘飘的:“可这……你、你俩……都是……”

    “……都是男的。”

    周深截过她的话,语气平静,一颗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妈……我们在一起……挺好的……”

    “……我知道您肯定接受不了,但我真改不了……”

    周深咬了咬牙,垂头丧气,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对不起您……但我不会和他分开……”

    感冒药的后劲上来,脑袋昏昏沉沉有点犯迷糊,周深抽了一下鼻子,这一声细不可闻:“我真的很喜欢他……”

    以白景程平日里的个性和为人,不光周深喜欢他,周妈自问,自己也挺喜欢人家。

    但喜欢也得分怎么个喜欢法,也总不能是牺牲掉自己儿子为代价啊。

    周妈一巴掌按在脑门上,三观彻底被颠覆。

    她平日里对白景程最放心,恨不能时刻能将周深拴在人家裤腰带上,这下可好,不光人俩人拴上了,还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分不开了!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自己主动引狼入室,开门揖盗,愣是把这位‘采花贼’给安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周妈越想越悔恨,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贯不争气,但也没承想能不争气到这种十恶不赦,大逆不道的地步。

    客厅里安静了半晌,周妈感觉自己脑袋里都是天旋地转的,她缓了缓,问得一脸艰难:

    “你俩……什么时候的事儿……”

    虱子多了不愁痒,欠债多了不愁还,眼下也再没什么好顾忌的,周深咽了下口水,索性下了一剂猛药:

    “挺久了……”

    周妈一摆手制止他,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想再听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要是再接着问,那纯粹是自己给自己的心脏找刺激的。

    周妈不再说话,周深作为罪魁祸首,能说的不能说的他都说了,眼下也无言可对。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昨天淋雨冲凉的后遗症发作,周深有点要淌鼻涕,他抽泣了一下,依旧是低着头,声音很小,几乎不可闻:

    “妈……您能先给我张纸么?”

    周妈冷眼看他。

    这还有脸哭上了?

    更何况,自己辛辛苦苦,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转眼间一拍屁股,一踮脚跟,说自己准备跟个男人跑了。

    周妈无比心寒,明明她才是该哭的那一个吧?

    但她看周深蹲在犄角旮旯的墙缝里爹不疼娘不爱的挺可怜,一时心软,放弃原则,不情不愿的将茶几上的纸抽盒递过去。

    周深像是感染了病毒性感冒,一场鼻涕来势汹汹,他受了多大委屈是的蹲在墙角,一张接着一张,转眼间快用完了半盒纸抽。

    周妈看着他垂着脑袋,红着鼻尖,演催泪苦情戏一样凄风楚雨的蹲在地上,一时间心里挺气愤。

    她是横刀阻拦了?还是棒打鸳鸯了?

    周妈刀子还未亮出来,对手先倒地撒泼耍无赖,她看着眼前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突然有种案板上的滚刀肉,不知道该从哪下手的无计可施。

    “别哭了,”周妈恨声,挺嫌弃他:“还嫌不够丢人。”

    周深一愣,拿两张纸巾拧了一下鼻子,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瓮声瓮气的开口:“妈……我没哭。”

    看他满脸委屈相,不知从哪根筋窜出火星,直接把周妈给点火了:

    “是,你没哭,你能耐大着呢!”

    “谁又有能耐了?”

    周妈这一把火,还未形成燎原之势,先直接把周昌平给引回来了,他站在门厅里换鞋,怀里抄着黑色公文包,看见自己儿子再一次大变活人一样凭空长出来,这回造型独特,还跑犄角旮旯蹲上了!

    周昌平一梗脖子,被周深气得直笑:“我说你这么大人没个正形儿,搁家里蹲监狱玩呢?我这回趟家跟探监是的……”

    “那什么,晚饭别做了,”

    他对着周妈一抬胳膊,连带起公文包,随即指指周深:“我给你上街买俩馒头,你就蹲这儿啃吧。”

    周深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忽而又想起自己是戴罪之身,咬着嘴唇硬生生的把笑憋回去了。

    周妈看着他一会哭一会笑的不着调,恨得又瞪了一眼,周深接过这一个眼神,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妈……”

    很显然这一声‘妈’是有图谋的,这是一声求救信号。

    如果说跟周妈坦白,周深自信还能留下一具全尸,但要是和周昌平,那估计得被炮轰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别看我,”周妈瞪了他一眼,跺着脚进了厨房:“我管不了你了,你自己跟你爸说吧……”

    周深胆战心惊的把目光转移到亲爹脸上,周昌平法不容情的表示回绝,一摆手转而进了卧室:“……我不想听。”

    此刻,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周深一人,爹不管娘不疼的没人搭理,活成了一道空气。

    他知道自己跟周昌平主动坦白就好比是秀才遇见兵,没有周妈的掩护凶多吉少,索性继续蹲在原地拧鼻涕。

    厨房的洗手池前,周妈心不在焉的摘洗芹菜,满脸愁容,长吁短叹。

    前几天她还在念叨周深老家那位表叔,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直接轮到自己头上了。

    周妈一想到自己儿子的话就犯头疼,又别扭又难堪。

    而且,听周深的言下之意,俩人已经里勾外连逍遥法外好多年了,足可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合着今天这一出大戏早就是预备上了。

    晚饭时分,餐桌上四盘菜被周妈炒糊了三盘。

    周昌平已经换了睡衣,拎着一张报纸在椅子上落座,回身瞄了一眼客厅:“不叫儿子吃饭?”

    “想叫你自己叫,”周妈咕哝着抄起筷子,一手端着碗:“我不管他。”

    事实上,周昌平就是随口一问,更不走心,直接低头看报纸,吃得比谁都香。

    过了有一会儿,周妈食不知味的先坐不住了,她咳嗽一声,眼睛是朝着周昌平的看的,话是朝客厅喊的:“今天的菜太咸了啊——”

    周昌平看她自导自演的,心说菜咸了还不是你手抖吗,这贼喊捉贼唱的是哪一出。

    然后在一下分钟,周深红着鼻尖,脸色煞白的从客厅端出来两杯水,殷勤讨好的,小心翼翼放在桌子边上。

    周妈把一双干净筷子‘啪’一声撂下,又将一碗米饭推过去,周深察言观色,这才敢谨慎落座。

    周昌平喝了一口水平复心境,对着面前娘俩无言打太极拳佩服至极。

    事情闹到鸡飞狗跳的地步,周深也没什么食欲,数着饭粒朝嘴里填了几口后,他又贼心不死的朝周妈看过去,求救一样递上眼神。

    周妈被他的目光频频干扰,不耐其烦,知道这孩子是真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一竿子出手捅到底。

    她气得长叹了一声,把菜一收,生怕周昌平一激动,出手把桌子掀飞了:

    “先别吃了,说件事……”

    结果周昌平先表示不乐意了,勾着周妈的胳膊,死活把菜又端了回来:

    “人是铁饭是钢,你天大的事还不让人吃饭呢?”

    周妈看着一桌子的菜,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她也没食欲,两条胳膊搭在餐桌边,眉头皱着,像是哑巴吃黄连,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这个口:“你儿子……勾搭……”

    周深本来伏低做小的守在餐桌上,闻言抬起一点脑袋,对周妈这一句欲加之罪表示委屈。

    周昌平低头夹了一口菜,八风不动,视线依旧落在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