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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深也不得消停,商场陈列柜上的衣服被他脱了穿穿了脱,反反复复折腾了不下二十遍。

    最后他垂头丧气闷着声从试衣间里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白景程目光犹豫了片刻,一点头,就这件了。

    此刻,周深脚踩在大理石地面铺就的黑羊毛地毯上,不大自在的裹着一套米色休闲西装。

    他肤色白,商场内金碧辉煌的碎光灯打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温和,又褪去几分青涩的浮躁。

    等回到车厢里,白景程抬手去将对方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两只手扳住周深的下巴,审视良久。

    “我算知道哪不对了。”

    白景程启动车子,得出一个结论:

    “得把头发也剪了。”

    周深心中疑窦丛生,甚至一度怀疑对方这是打算把他抬价转手,贩卖人口。

    其实也不能全怪周深起疑,白景程现在的行为确实挺像个拐卖人口的,还是专门走私贩售,中间商赚差价的那种。

    端谁的碗,听谁的管。

    周深不敢造次,任由白景程把他整个人像礼品一样包装好,再塞进车厢里。

    周深觉得,再给自己系上一个大红拉花,他都能当场被竞价拍卖了。

    车轮打滑,飘起一路烟尘。

    周深坐在副驾驶座,眼瞧着路线行程愈发不对,他在心里打鼓,小声问了一句:

    “我们这是……去哪啊?”

    “我家。”

    白景程低声回了一句,看也没看他。

    对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如同一阵凉风,阴嗖嗖的刮过周深后颈,惊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周深把这俩字放在心里反复琢磨,越琢磨越觉得惊悚,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惶惑的要原地抓狂。

    “我去……你家……干嘛?”

    周深局促的坐在座位上,两只眼睛求救一样看向白景程,声音跟着有些发颤。

    白景程侧头打量了对方一眼,镇定着情绪试图感染对方。

    “吃饭啊。”

    他很轻声的一带而过。

    周深也记得自己确实有过这么个许诺。

    但问题是,吃顿饭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大动干戈,闹出这么山雨欲来的阵仗吗?!

    尤其周深一想到白景程那位举止温柔,春风化刃的老妈;以及不苟言笑,正襟危坐的后爸,他就心里打怵,脚下发飘。

    他就一阵一阵的后脊发凉,脑门冒汗。

    白景程了解周深那副前怕豺狼后怕虎的胆量,但自觉好好的一顿家庭会餐,总不至于闹到危及性命,关系生死的地步。

    为了缓解对方的紧张情绪,他索性换了个话题。

    “医生怎么说的?”

    周深还沉浸在惊悚情绪里,反应了一会儿,才吞了吞口水,回话:

    “能走路了,”他接连作了几个深呼吸:“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白景程也知道他这回是真没事了,他去接周深之前特意跟骨科医生打过招呼。

    “工作的事,”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想给对方施加过多压力:“再缓两天?”

    周深点点头,没再说话,他一颗心全挂在今天这场饭局上了,搅合的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汽车打斜开进一栋高档小区,在繁复的别墅区主道几个横冲直撞后,终于安全停泊在一栋西式洋房小院门前。

    雕线壁砖紧贴着两侧檐柱,红砖白瓦无声伫立。

    圆拱窗后是层层叠叠的白色窗纱,和红砖窗棂交映,显出几分古老和静谧,但因缺少点人气,显得阴森森有些可怖。

    周深很少去白景程家,次数掰开一张手都能数过来。

    他如临大敌,如赴刑场,紧张得浑身直打哆嗦,被白景程连哄带拽的骗到家门口。

    “本来想带你们出去吃,”

    他架着周深的两条胳膊,还得顾及着对方的腿:“我妈非说要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我才想起来……”

    周深也知道自己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总想着作最后挣扎,死守防线:

    “我两手空空的不大好吧。”

    “他不在,”

    白景程咬牙切齿的扳住周深的肩膀,几乎将人抱了起来:

    “就咱们仨吃个饭,没什么好不好的。”

    周深挣扎出了一身热汗,他本来就被特意打包,穿的不多,此刻有点哆哆嗦嗦的。

    白景程怕他再着凉,干脆用蛮力把人半扛起来。

    “你躲什么?”

    白景程赶鸭子上架一样把人推进门厅里,闪进门的瞬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丑媳妇还怕见公婆吗?”

    就这一句话,周深消停了。

    他这边拼命按捺下情绪定下心了,人也已经栽进屋内了。

    白芸菁准备了一桌颇为丰盛精准的晚餐。

    为了这顿饭,她甚至还描眉画鬓,将自己特别梳洗一番,在餐厅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一颗心悬在心里,同样有些惴惴不安。

    直到她从二楼的圆拱窗后看见白景程拥着揽着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她脸上一直绷紧的表情才渐渐有所不同。

    类似于震惊,无措,甚至于不敢置信的懊悔和抗拒。

    但她还是镇定下来,在周深踏进一楼门厅的前一秒,白妈从二楼的金属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她姿态雍容的站在欧式花纹地毯上,目光不忍,又不受控的落在那个初来乍到,长相干干净净,外表斯斯文文的青年身上。

    “阿姨……您好。”

    周深很局促的站在门厅里,墙壁繁琐的雕镂着西式风情,与他慌张无措的样子不甚相配。

    白景程很自然的握住周深一边瑟缩着的手,对着白妈一笑:

    “妈,能吃饭了吗,开一下午会都快饿死了。”

    白妈没有说话,她正竭力保持自己骨子里的优雅,攥紧勾纹云肩的手嵌进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白景程又重复了一遍,带着催促的语气:“妈。”

    “先去洗手吧。”

    白妈反应过来,却好像更加迷茫和无措,她就丢下这么一句,身形有些颓然的,转身走进餐厅。

    周深觉得,白景程的一副好皮囊完全是从白妈的身上遗传过来的。

    他们的长相很相似,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像是与生俱来带着某种神秘莫测的贵族气息。

    洗手的时候,白景程故意抓着他的两只手指打肥皂沫,在他耳边低语:

    “怕了?”

    周深也不知道更多的是怕还是紧张,他心不在焉的将手从对方的掌中抽出来。

    等白景程揽着他从水池边拖着步子走出来,他听到周深很小声的问了一句:

    “你妈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白景程没想过他会这么问,一怔,随即满不在乎的拍了周深的脑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