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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依靠在墙壁一侧,垂下头,一手是斑斑的血迹,已经微微干涸,没有温度,他连掌心都是冰凉的。
这边,罪魁祸首陈箐被冷风冻的转醒了,他迷迷糊糊的起身,蹒跚学步一样走出两步,随即一只手虚虚的指着房门,有些口齿不清的问:
“刚才那个不是你同学吗?他怎么了?”
周深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被阻塞了,胸腔里塞满了痛楚和无措,连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难以遏制的、钻心的疼。
他知道,误会了,这下铁定是误会了!
其实自己大可以不管不顾,死皮赖脸追出去寻个解释,依着白景程的脾气,不大好哄,但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周深的两只手都渗出了冷汗,他在脑袋里一遍一遍的过稿,甚至连解释词陈情状都草拟好了,仅等着追出去,等白景程做最后的裁决。
可两条腿沉着拖着,让他没有迈步的力气。
早早晚晚都是要分开,有解释的必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景程把纸张一攥,随手丢进垃圾桶,小声“嘶”了一句,随后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你不是饿了么?”
周深:“我是美团。”
小虐怡情……[举手投降]
☆、第 19 章
国安媒体的年假新鲜出炉,紧跟着年假一同出炉的,还有新娱一个商会项目的协拍。
媒体行业,类似这种合作协拍项目素来追求你来我往,礼尚往来。
加班费开得很人道,但以牺牲掉为数不多的几天年假为代价,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笔买卖下来不大划算。
于是乎,摄制组的众人围成一圈,守在办公区推出来的一张办公方桌前,等着方媛的一声令下。
年底活动排得满满登登,方媛身处公司高管的位置,完美的诠释了高处不胜寒的深刻含义,她这几天埋头在各种各样的年会活动、工作报表里,忙的脚不点地,焦头烂额。
她也挺没耐心,既然组里谁都不愿意舍身成仁,杀身取义,新娱那边也不能等着晾着,只好由着自己出面,唱一回白脸——反正这也不是头一遭了,她早唱习惯了。
十三张扑克牌在桌上一溜儿码好,为了公平起见,方媛洗好牌后挑了挑眉,由着大家挑。
高鹏老神在在的率先摸了一张距离自己最近的纸牌,两手一捂,在掌心里觑眼去瞧。
众人的目光都盯死了高鹏的表情,试图从他面部的细微变化中找出蛛丝马迹。
他故作神秘的抻悠了一会儿,随即把纸牌按在桌前,摩拳擦掌的笑了一声:“嗬,头彩!”
桌面上亮出一张崭新的“黑桃大卫”。
也就是说,余下的牌里面,还混杂着三个跟拍名额。
几个新进组的在伸手去摸牌的同时,都暗暗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其实高鹏心如明镜,不论最终选定谁组队协拍,自己作为领头羊,肯定都是加班成员中最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周深无精打采的去摸牌,这种残酷的随机式加班手段他在组里一早司空见惯,上一次他很幸运,抓到了一张红桃三,是最边上的一张牌。
眼瞧着桌上的纸牌只剩下两张了。
此刻,翻出来的纸牌里,算上高鹏的那一张,已经有三张“大卫”浮出水面了。
对面的摄像师对于年假也挺割舍不下,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过个开心年,谁愿意大过年累死累活的加班,去挣那么一点钱呢?
周深没动,出于礼貌的,还是自觉把主动权交出来,让对方先挑。
结果,摄像师在两张纸牌艰难抉择之中,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选择翻起最边上的那张牌。
纸牌缓缓亮开,是一张方片二,摄像师挺激动,就差没抱住身边的小年轻雀跃欢呼了。
眼下去翻牌也没什么意义了,周深很认命的,去把桌上的纸牌一张张收好。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定下了,20号晚上商会现场协拍,21号上午的采访镜头,现场记得签到。”
解决了眼前的一大难题,方媛微皱的眉头得以舒展,她走到墙上挂着的一面书写白板前,在密密麻麻的行程活动最下一栏,敲定了商会协拍的人员名单。
紧接着,她又急匆匆的折返办公室,抓着外套从里面走出来,赶赴下午的活动现场了。
陈箐从洗手间走出来时,瞧见方媛已经走远了,他左右看看四散的众人,很八卦的问道:“怎么了?谁这么倒霉,就六天年假还得牺牲出两天?”
周深情绪不高,闷闷的回到办公桌前落座,没时间搭理他。
其他成员走的走,忙的忙,也没闲心搭理他。陈箐站在办公区中央,活成了一道空气。
为了刷足自己的存在感,陈箐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深的肩膀,看着他一脸倒霉样,有点怀疑:
“不会这个大馅饼就砸在你头上了吧……”
周深拧着两道眉毛抬起头来打量陈箐,真是有些羡慕对方能够活得如此没心没肺,舒心愉悦。
“哎——对了对了。”
陈箐突然想起什么,问罪一样斜眼打量周深。
“我后来回去才发现衬衫领子上一颗扣子没了,”陈箐一拢衣服,有些想入非非:“你该不是晚上趁我不设防——对我做出什么男男授受不亲的事情吧!”
一提这一茬周深就要犯心绞痛,他闷声从鼻子出气,抬头,扯出来一个毫无诚意的笑容:
“您老想多了,不光想多了,想得还有点美。”
我想得美吗?
陈箐自问自答:“不美啊?”
这时候,另一侧的办公区传来技术员的喊话:“谁的?43号机子卡死机了。”
陈箐一拍大腿,简直如同火燎腚,一阵风是的撒丫子跑回到电脑前面:
“哎呀我的妈呀!我还没保存啊!”
耳根清净,四下俱静。
周深又不受控的开始在脑袋里啃旧账。
距离上次的闹剧收场,都已经过去半多个月了。
一开始的时候,周深抱有某种侥幸心理,觉得或许会等来对方的盘问,或者别的责难。
可当他一次次的点开手机,贼心不死的停留在收发消息界面徘徊。
没有质问的电话,没有查岗的短信。一条都没有。
他想去解释,以至于想得有些魔怔。
可这些念头,被他字字斟酌,逐字逐句的打出来,等茶水凉透,等手机屏幕转灭后,又逐字逐句的被他删掉。
这其实是个时机,也不用费心去等白景程姗姗来迟的婚礼,他们正好现在就已经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匆匆结束这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长跑,为他们不堪一击的八年感情画上终结的句号,虽说结局不怎么圆满。
鋆尚的新人选拔即将拉开帷幕,这几乎成了周深唯一的企盼。
鋆尚旗下公司众多,不光国安一家媒体,想从一众新人中拔得头筹,获得名额,那就好比千军万马过独木舟,绝非等闲易事。
他去递交调职申请的时候,且走且停的犹豫良久。
等真进到方媛的办公室里,他看着办公桌一角,叠着的厚厚一沓调职文件,忽然觉得自己转调的念头过于自信,甚至自信的有些离谱。
他硬着头皮,把申请文件随手塞层层叠叠的公文中,忽然又觉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周深没别的退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只求自己能够抓住幸运的小尾巴,跟随鋆尚的团队,从此远走高飞,逃出生天,这一页翻过去,自此人生迎来崭新篇章。
媒体工作临近年关是最忙碌的,方媛原想着在年假到来之前,组织一场小型年会,与公司新人老人一同迎接新年伊始,除旧迎新。
但由于她最近被手头各类年会庆典活动困扰的身心俱疲,甚至现在同她面前提及“年会”两个字,她的胃里都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的犯恶心。
于是方媛临时做出决定,改变计划,在年假前一晚组织了一场小型聚会,也算是犒赏国安一众将士,慰劳这些组里风吹日晒,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
西部·森度瑞拉的酒吧的一间喧闹包房内,键盘手忘情演奏,将现场的气氛推至顶峰。
周深坐在沙发的角落,默不作声的喝着一杯果汁。
半敞式包厢里,已经有几个同事三三两两的离开,投入到舞池中央忘我热舞。
周深被这一气氛晃的眼花缭绕,头疼欲裂。这时,猪队友陈箐又出来猥琐的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