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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悬砚胸口的伤也鲜血如注,浸透了衣衫。他脸色已经发白,眼睛却亮若星辰,在威压之下不闪不避,剑势磅礴而出,居然生生破开了仓栾周围的屏障!仓栾立刻运刀而抵,却慢了一息。

    就在这一息之间,顾悬砚的剑已经横于仓栾颈间。

    顾悬砚几乎已浑身是血,手中的剑却纹丝不动,仓栾没想到对方居然真能靠一息之差胜过自己,面色阴晴不定。

    此时,钟衍忍着痛赶紧喊道:“等一下!”

    这下,两个人都向他看了过来。

    顾悬砚剑势一顿,居然真的停了手。仓栾见状露出一点笑意,看着钟衍道:“这位修者真是心慈手软——可惜生死关头,妇人之仁可是成不了大事的。”

    钟衍赶紧问系统:“这次杀仓栾算是为了保命吧?”

    曾经因为三十分被念了一天一夜,系统已经对他的抠搜习以为常:“对,特殊情况,不扣分。”

    得嘞,钟衍立刻抬头看着顾悬砚,语气诚恳道:“动手吧。”

    仓栾:“…………”

    仓栾低笑一声,并不慌乱,望着顾悬砚悠悠道:“你今日杀了我,你的道侣可活不长了。”

    顾悬砚面色一冷,剑往上逼了几分,沉声道:“什么意思?”

    仓栾语气不紧不慢,如同看不见横在自己颈上的长剑:“刚才我给他喝了一点我的血——喝了我的血,就和我立了血誓,我死了,他也会死的。”

    钟衍一愣,才想起刚才自己被灌下的那一点血腥味。顾悬砚面色寒如冰雪,转头去看钟衍。就这半息的时间,殿内突然地动山摇起来,玉石明珠纷纷掉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变故横生,仓栾突然挥手而起,一掌拍向顾悬砚。顾悬砚拉着钟衍迅速后退了两步,再抬眼,仓栾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悬砚却不再去追,抓过钟衍,避开不断往下落的梁柱明珠,往门外冲去。刚一出门,无数魔修咆哮着冲了上来。

    刚才顾悬砚与仓栾对战,已经耗费了几乎全部修为,又要躲避不断下落的碎石,此时也显得吃力起来。刀光剑影中,顾悬砚咬牙挥剑逼退眼前的一批,拉着钟衍掠足往殿外冲去。

    出了殿门,两人才发现地动山摇的不止是宫殿,整个冰原都震颤起来,厚厚的冰层居然已经龟裂,裂缝不断扩大,蜿蜒着伸向远方。转瞬之间,无数冰块陷落,冰原之上居然出现了大量的豁大裂口。

    两人都受了伤,又要御敌,已经无法御剑,还要不断提防脚下的地面陷落。转眼之间已被身后的魔修追上。钟衍只得拼命敲系统:“还有挂吗?!”

    “有哦亲。”

    系统话音刚落,脚下的冰原突然也裂开来,顷刻间形成一道巨大的天堑。两人躲闪不及,一脚踏空!

    情急之下,钟衍之来得及一把将顾悬砚按在身前,以挡住他胸前的伤口,心中默念:“自古跳山不会死,落崖出奇遇。我信了,别骗我!”

    转瞬之间,两人便极速坠入了冰原裂成的深谷之中。

    追击的魔修见状停在了裂口边,一时不知该进该退。过了片刻,仓栾现身于上空。

    他周身都是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剧烈的咳嗽后,才哑声道:“不必追了。”

    “死了就死了,如果两人都侥幸没死……”仓栾冷笑一声,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就该顾悬砚来求我了。”

    *

    钟衍醒过来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他勉力睁开眼。太阳似乎落山不久,暮色四合。钟衍直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河边。大概是在冰原的下方,河里还有碎冰不断顺着水流飘下来,自己身下是潮湿的泥土,身上盖着一件外袍。

    顾悬砚在他旁边凝神调息,听到他的动静立刻睁开了眼,声音低哑:“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见到顾悬砚,钟衍居然松了口气。此时才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疼。低头看去,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顾悬砚轻声道:“冰川之下是条河,水流窜急,我们被冲到了这里。”

    钟衍恍然,自己身上的伤大概就是在河流中磕碰刮蹭的。虽然刺痛,但也只是皮肉伤,他没再去管,反而看向顾悬砚,问:“你没事吧。”

    顾悬砚低笑道:“多亏坠渊时师兄护住我,没受什么伤,之前的伤也没大碍。”说完,顾悬砚顿了顿。

    “加上白猿那次,师兄是第二次救我了。”

    是啊,花了我二十分了。钟衍叹了口气,问:“这是哪里?”

    “不知道。以前我从未听人说过北荒冰原之下是大河,更从没见过关于河流下游的记载。”顾悬砚说完,看了看天色。“还是先往前看一看有没有能过夜的地方吧。”

    语毕,顾悬砚起身去扶钟衍。

    钟衍想了想,原书里也没有这个剧情,看来又触发了隐藏线。他和顾悬砚慢慢往前走,边苦中作乐道:“连你都不知道,看来此行凶多吉少——恭喜你啊,不用费心思想怎么杀我灭口了。”

    顾悬砚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温言道:“师兄说得对。”

    说完,他松开了钟衍,独自径直往前走去。钟衍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赶紧跟了上去,才发现顾悬砚眼里并无笑意,却有一点愠色。

    钟衍边走边看顾悬砚,迟疑道:“你生气了?”

    顾悬砚目视前方,道:“没有。”

    ……没有就没有,发什么火呢。

    钟衍一时忧心忡忡,和系统道:“顾悬砚脾气越来越怪了,连以前温润君子那套都不装了,我怎么觉得他可能要在黑化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吐槽归吐槽,人是自己惹生气的,还得自己来哄。钟衍拽了拽顾悬砚的衣袖,胡言乱语的抖机灵:“好好好,我错了。我知道你已经不想杀我了,还特别喜欢我。”

    谁知顾悬砚闻言,连勉强挂着的那抹假模假样的笑也没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低声喝道:“没有!”

    “……”

    和反派交流实在劳神,跟玩扫雷似的,永远不知道哪一句会惹恼对方,钟衍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索性上闭嘴,心累万分。

    【来了来了,今天的!有问有没有微博的,暂时没有,等完结了会搞一个放txt】

    第11章

    天色已晚,钟衍不大看得清两人所在的是什么地方,只看出大概是一个山脚,眼前的山谷烟络横林,云雾环绕,树木遮天蔽日,偶尔传来几声鸟啼虫鸣,让人凭空生出些许的凉意。

    顾悬砚与钟衍进了山,找到一个勉强能让两个人容身的山洞。又寻了些枯枝落叶,掐诀引火,生了个火堆。

    先是被河水冲到岸边,又不知道在河边躺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半干不湿,又被山风一吹,钟衍只觉得冷意刺骨。他用了个除尘诀弄干净衣袍,凑近火堆取暖。顾悬砚离得火堆稍远些,闭着眼调息。

    等钟衍身上暖起来了,正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顾悬砚开口道:“那个血誓,到底是什么东西?”

    钟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打着哈哈道:“不就是他说的,他死了我就会死——不过他都活了近千年了。虽然老了,早睡早起勤加锻炼再活个几百年应该没问题,这么一算我可能还赚了……”

    钟衍的声音在顾悬砚的目光下越小,最后含混不清的说了句“用不着担心。”

    顾悬砚却没管他的喋喋不休,问:“除此之外呢,没有别的?”

    钟衍直视着顾悬砚,坚定道:“没有了。”

    顾悬砚注视了钟衍数秒,好像勉强相信了,终于移开了目光。

    系统忍不住提醒钟衍:“还有每个月都要喝新的,不然……”

    “闭嘴,我没失忆。”钟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怕告诉顾悬砚他转头去找仓栾拼命,到时候我可能死得更快。”

    系统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请问,顾悬砚为什么要因为你的死活和仓栾拼命?”

    ……这个问题真是一针见血振聋发聩。

    钟衍也忍不住愣住了,最后道:“呃,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可能会。”

    毕竟顾悬砚在听到仓栾说出血誓时候的脸色实在恐怖,仿佛下一秒就会一剑割开仓栾的喉咙。但他停手了,因为听到仓栾一死,钟衍也活不了。

    可他为什么会停手,对方可是灭门的仇人,何况顾悬砚是几乎耗尽真元的险胜,下次不一定还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钟衍琢磨了半晌,回答道:“可能顾悬砚不愿意看到无辜的人因他报仇而死吧。”

    系统:“哦。他在找你之前,一剑把一个无辜的女魔修捅了个对穿。”

    钟衍:“……”

    钟衍忍不住转头去看顾悬砚。在跳动的火光之下,顾悬砚的脸色不似刚开始时苍白,他眉眼敛阖,端坐调息。这里没有旁人,顾悬砚不用再端着那副温雅样子,露出一点清冷意味,却更显得容貌精致,如玉落尘。

    钟衍看了许久,才再一次发觉,顾悬砚实在是有副好姿色。

    所以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殷素素说的没错,越漂亮的人越会骗人。不过顾悬砚这也长得太过分了——诶,我刚才想问什么来着?

    而此时,许是因为被盯了太久,顾悬砚抬眼望向钟衍:“师兄,怎么了?”

    ……太尴尬了。

    钟衍卡壳了片刻,所幸及时想起来了:“呃,刚才你明明能杀仓栾,为什么不动手?”由于刚才路上的前车之鉴,他不敢再说“还能顺便杀了我。”转而问:“是因为我吗?”

    顾悬砚背靠在山洞的石壁上,闻言看了他一眼,并没回答。钟衍也不气馁,只当他默认了。厚着脸皮又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