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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凉直挺挺地倒在沙发另一边,衣衫凌乱,抬起手臂挡着眼睛,眼看是要狂化了。

    钱盟哭丧着脸,对吴凉道:“吴总,我得赶紧回去找公关压新闻了。刚才周少喝得烂醉,取了五十万现金,边跑边撒,还是在市中心撒的。幸好没有造成拥堵惨剧,但他妈的也够呛了。而且,他一喝醉,见到陌生人就打,吴总,看在公司的份上,您就帮着看看吧?他……现在挺乖的,拜托了!”钱盟说完,摘下单反,掏出周向晚的手机,放在地上,逃也似的,“我走了!”

    钱盟走后,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吴凉的胃隐隐作痛,一点起来的欲望都没有。不多时,忽然听到周向晚模糊又低沉的声音。

    “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拆房子吗?吴凉一惊,一个打挺起身,只见周向晚穿着一身灰色睡衣,坐在地上一堆粉红崭新的人民币中间,手里拿着钱盟留下的单反。

    单反里正播放着周向晚醉酒实录。

    “钱盟,我从来没喝醉过,如果我喝醉了,千万不要让女人带我上床。”这是周向晚喝酒前,还勉强算是个人。

    “钱盟,这杆子居然撞我!还不道歉,太狂了。”周向晚喝醉后出门第一步就和电线杆子杠上,钱盟怎么说都没用,那几分钟真的是,爱谁谁,硬是凶巴巴地指着电线杆子用俄语叽里呱啦一通好吵,最后踹了电线杆好几脚才罢休。

    两人下了车,走了几步,停在一个玻璃门前。

    “钱盟,你看,镜子里那个小天使是谁?!是我,是我,就是我!”

    钱盟:“您可清醒点儿吧,你明明是一个魔鬼!”

    “钱盟,我要去海港陵园。和她一起蹦迪。”

    “周少,海港陵园在上海,您别扑腾那小巴掌了,又飞不起来!”

    “放屁!你看不见我隐形的翅膀吗?!”

    第10章 乖巧宝宝周向晚

    周向晚要去上海,飞不起来又买不到票,当下拎着钱盟去了高铁站,凑到售票处,闹着要把复兴号给买回家,钱盟说他没带钱,连拖带拽地把周向晚拉了出来。

    再然后,周向晚去银行取了五十万。

    “周少,五十万是买不了高铁的。”

    周向晚:“……我,想给她烧点钱,可是这么一点,都不够她买个好点的包。你说,天堂现在能用支付宝转账吗?”

    钱盟沉默一阵,道:“这个……一般都烧冥币的。而且,周小姐不会在意这个。周少,我以为你早就放下了。”

    周向晚始终放不下周向清。周向晚十八岁的时候,简直比有病还有病,熊得人想把他塞回去回炉重造,是周向清把他从死线上拉回来的,他心里感激,却从来不说,还没来得及叫她一声姐,她就死了。

    周向晚开始蹦蹦跳跳地撒钱,左一把右一把,也不发出声音,只是表情有些肃穆,像是在祭奠谁。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一个疯子在撒假钞,后来突然发现是真钞,声势越来越浩大,画面也逐渐混乱起来,最后钱盟拉着周向晚在街上龇牙咧嘴地狂奔,周向晚撒完钱又闹着要去一个无名小区。

    吴凉心说钱盟真的是拿着一份微薄的工资,操着掌握世全球经济命脉的心。

    最后,屏幕上是钱盟布满血丝的双眼:“周少,虽然你喝醉的时候可以坐车,但下次你再喝醉,我把你这头,对,就是你漂亮的头颅,啪!整颗扭掉!我们的情分?”钱盟手一挥,一脸沧桑,“没有的不存在的!”

    吴凉终于明白为什么钱盟是那个生不如死的表情了,只用了几个小时,周向晚就将一个历经千锤百炼的格斗选手逼上了崩溃的边缘。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吴凉顿时忘记了刚才和杜枫的争执,只剩下刚才没有及时截住钱盟的后悔之情。

    吴凉转过头,红着眼睛与周向晚对视,周向晚眨了眨眼睛,睫毛扑扇,乖巧道:“我想喝水。”

    “好。你别乱动。”

    吴凉开灯,越过地上的一片狼藉,进厨房倒了两杯热水,一杯递给周向晚,然后翻出胃药,和着另一杯水熟练地吞了几片药。

    周向晚捧着杯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凉吃药,眼里满是好奇之色。

    吴凉吃完药,开始打扫卫生,地上都是玻璃渣子,周向晚赤脚踩上去很容易受伤。

    周向晚则蹲在地上,双手捏着药盒,眨巴着眼睛使劲瞅,表情万分认真,似乎在研究什么世界级的数学难题。

    吴凉半跪在地上捡碎玻璃渣,明晃晃的白炽灯下,倾倒的红色酒液,油滋滋的肉,锋锐的玻璃渣像一片垃圾堆,顿时又让他回想起了刚才和杜枫的那场闹剧。

    眼前的视线陡然模糊起来,吴凉眼眶发热,将雪白的抹布放在酒液上,愣愣看着它吸饱了酒,变成绯红色,在这么几秒里,吴凉勉强调整好心态,毕竟当务之急是应付杵在客厅里的一大坨周向晚。

    吴凉站起来,拿起拖把,正欲拖地,大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周向晚站在吴凉面前,一言不发地低头看他,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吴凉苦恼地将眉心揉得通红,勉强好声好气道:“你去沙发上坐着。”

    下一秒,一股混着果香的酒气扑来,吴凉脚下一轻,就被周向晚夹着胳肢窝抱上了桌子。

    “我看懂了,那个是胃药。你胃不舒服。”周向晚低低说着,直起身体,抢过吴凉手里的拖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拖把头蹭地板,他不经常做家务,反而把酱汁都乱七八糟地涂了出去,越扫越脏。

    吴凉坐在桌子上,冷眼旁观,他不清楚周向晚到底清醒了没有。

    “周向晚,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吴凉很确定,他没有在任何一个可以查到的书面文件上写过这个家的地址,除非周向晚私下里调查过他。

    “我以前送你回来过。”周向晚捏着手指,将盘子一个个叠在一起,端着进了厨房,转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惨烈声音,也不知砸碎了几个盘子。

    “什么时候?”

    “十年前。”

    吴凉气笑了,“十年前我还不住这里呢,周向晚,扯谎也走点心,扯个像样的。”

    周向晚那浸在酒精里的大脑还处理不了如此高级的反问句,一脸冷酷地从厨房出来,问道:“洗碗机呢?”

    “……没有。”

    周向晚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扫地机没有,洗碗机没有,还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男人,难怪你得了胃癌!”

    吴凉:“……你在说什么,我没得胃癌。”

    “你别想骗我,你没得胃癌吃什么胃药?!而且,贱受最后都是得胃癌死的!”

    周向晚点点头,行走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门,扛起吴凉就跑,“我送你去医院。”

    “周向晚!”吴凉蹬腿踢他,把拖鞋蹬掉了一只。

    “砰!”门啪一声锁上了。

    吴凉趴在周向晚肩头上,盯着门看了三秒,崩溃了:“周向晚,我没带钥匙!”

    再一看更加崩溃:“我鞋呢?!”

    第11章 无可奈何周向晚

    吴凉站在门口,透心凉——人间不值得。

    “走吧,去物业。”吴凉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自认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心态倒是没崩,只是胃疼加剧,疼得他几乎迈不动步子。

    吴凉慢慢走了两步,发现周向晚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十分无语。

    但见人高马大的周向晚背对着他,弯腰拱背把眼睛凑到猫眼处,一动不动,活像中了邪。

    “你在做什么……”

    周向晚:“你家的虹膜锁是不是坏了?”

    “我用钥匙开门。”

    公元2029年,电子锁全面普及,除了乞丐,已经很少有人用钥匙开门了。周向晚转身,糟心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住在垃圾楼里吗?”

    “跟上……”吴凉拖着闷痛的胃,踏着硕果仅存的一只拖鞋,出了电梯。

    周向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道:“我背你。”

    “不用。”吴凉顿了顿,“普通胃疼而已。”

    周向晚不依不挠:“背你,抱你,选一个。”

    吴凉:“……”他一想到周向晚可能会冲过来不管不顾地公主抱,就觉得画面不忍直视,浑身鸡皮疙瘩霎时就立起来了。

    吴凉沉吟片刻,拔腿就跑,周向晚一愣,高兴地啊了一声,奋起直追。

    吴凉爆发出了毕生的潜力,低头猛冲,但没跑两百多米,就被周向晚扑了个正着。

    “我抓到你啦!”徐徐晚风,混着缕缕栀子的香气,周向晚抱着吴凉,眼睛闪闪发光,“轮到我了!”

    周向晚三两下把鞋子蹬下来,逼着吴凉穿上,像野狗一样往前掠了十几米,回头张开手臂,蹦跶几下兴奋道:“快来抓我,快点!”

    吴凉:“……”

    吴凉迈着沉重的步子,怀着沉重的心情,发出沉重的声音:“你往那条路跑……物业在那边。”

    周向晚深谙你来我往的游戏之道,放水放得好似开闸泄洪,跑几步就往回头吴凉身边扎,被抓住了之后还贼开心,要抱着吴凉跳来跳去,吓得吴凉又是好一顿魂飞魄散地奔逃。

    就这样,两人你追我,我追你,周向晚光着脚,跑得热气腾腾,开开心心,吴凉提着一只拖鞋喘成老狗,终于来到了物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