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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虽然年纪才十三岁,可是性子却稍微已经有了几分成人的想法。
“我来找大哥玩,大哥请我进去吧。”余念讨好地笑着说。
余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本身心里很复杂,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惜在京城里,出了贺剑轻,他就没几个认识的人。
顾文以自然不是个他可以诉说的对象,贺剑轻更不可能,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余念了。
他这个弟弟,尽管不是亲的,可是他不在的后面几年里,是他一直陪着他爹余重启,度过了好多好多艰难的日子,安慰他爹孤孤单单的时光。
所以他是十分感激的。
另外,余念的性格也十分跳脱,有时大大咧咧,有时却又很细腻。有时像个成熟的大人,有时又像个小小年纪的孩童,让人无法生气,又时不时觉得可爱。
余念进了门,反手关上了,拉住了余珦的手,亲亲热热地笑呵呵看着他大哥,看得余珦忽然觉得有不详的预感。
“怎、怎么了?”余珦缺了十年的记忆,很多时候,还是不太习惯跟人相处的。
余念也不说话,随后探头探脑地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才神秘兮兮地从腰畔挂着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件物什。
余珦奇怪地看着那物件,他认不得,便问道:“这是什么?”
余念手上拿的,是一个印章,但是缺了一个角,他跨着脸,夸张地对余珦说道:“这是爹爹的印章,我给摔破了一个角,我都不敢跟他说。”
“啊?!”余珦被吓到了,“爹的印章你都拿来玩?这,这要是被他知道了——”
余念“嘘”了声,道:“大哥轻声,可别让他知道,不然我的腿要被打断了。”
余珦听他话是这么说,可神情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只想摇头。
“好了,大哥,我看你今日是不用去侯府了,不如你陪我出去吧,我偷偷地去找人将这印章补好,然后悄悄放回去,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余珦对他大胆的想法无话可说,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说余念,只能道:“这,那只能这样了,不过我……”其实他心有余悸了。
余念也知道他有所担心,摸摸脑袋道:“上次我和爹带大哥出去玩出了那事,我也是很对不起大哥的,不过我知道,但凡大哥出门,侯府就有好几个人悄悄地在大哥身后保护,所以应该没事的,再说了,现在是大白天,大哥你说是不是啊?”
余珦被他说了一阵,心里有点儿被说动了。
一来,他今日的确不用去隔壁,贺剑轻不知要去哪儿,昨日就跟他说好了,今日不用去。
二来,他脑子里有点乱,很多事都无法排解,出去逛一逛,也是好的。
于是乎,在余重启出门后,余念便和余珦出了门,这一回余念学乖了,让管家准备了马车,两人坐着马车上街,便减少了很多危险的可能性。
马车在大街上慢慢行走,京城的街很宽,两辆马车都可以交身而过不碰到。
余珦正撩窗往外看,意外与隔壁的马车里一位同样动作的姑娘碰了个面对了一眼,他急忙将帘子放下了。
转过头来,余念正笑得神神秘秘地托着下巴望着他。
余珦莫名其妙地推了他的脸颊一把,道:“笑什么?”
余念“嘿嘿嘿”了一阵,才开口道:“大哥也快十七了吧?”
“嗯,怎么了?”
“我们家以前的隔壁有个大哥哥,十八的时候,就成亲了呢。”
余珦闻言顿了顿,脑海里忽然想起那日关忠义来时,后来何成说起,说小侯爷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怎的,一个两个都在说成亲的事,余珦有点烦闷,道:
“别说了,什么成亲,我才十六,二十,二十也太早了。”
他闷闷的说,余念察觉到了一点,他方才只是看到那姑娘含羞的对余珦一笑,才戏谑地提一句,怎的大哥似乎有点反感?
难道这就是他早上神不守舍的原因吗?莫非已经有人朝大哥提起成亲之事了?会是谁?
“大哥,对不住,我——哎哟!”
余念正诚心道歉,马车不知怎的突然一个急停,余念猛地朝前冲过去,正巧撞到了余珦,余珦的脑袋就“碰”一声撞到了车厢角上,磕到了。
余念起身发现余珦的脸颊上破了一条血痕,他急了,大声骂道:“看着点路!”喊完,他就急急忙忙去看余珦的伤势。
余珦摸了一把脸颊,手指上沾到了一点血,有点疼,但也没那么夸张。
“我没事,别急。”余珦安慰余念。
余念急忙找出来一个帕子,给余珦擦了擦,发现那条伤痕不是太深,但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心里又气又忧,他可是知道隔壁晖远侯家的小侯爷是怎么对自家大哥的,这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带大哥出来,还受了伤——
余念忙吩咐道:“车夫,先去医馆!”
余珦一听,忙想阻止,可是马车居然没动。
余念撩起车门帘子,探出头去:“怎么了?怎么不走啊?”
车夫无奈地对他道:“小少爷,撞到了个人,还没起身呢。”
余珦在车厢里也听到了,马上跟着出来,伸出脖子一瞧,在马车的前方,散落着两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翻倒了,掉出一些书和一些杂物。
从他们的方向看不到人,不过在街道两侧,三三两两聚了一些百姓再围着看。
余珦寻思着,既然是自家马车撞了人,得下车去瞧一瞧,他便拉着余念下了车。
余念还关心着他脸上的伤,紧紧跟在余珦身侧。
两人走了几步,来到车马前头,定睛一瞧——
“顾先生!”余念先喊了起来。
躺在地上,还没有起身的,赫然正是去侯府教余珦的顾文以。
顾文以本在街上走着,抱着箱子慢吞吞的,他力气不大,看不太清前路,马车过来,他甚至来不及避让,就这样身子一歪,便倒地不起了,腿脚有些疼,正觉得没丢了性命是万幸,一抬头,却瞧见了余家的两位少爷。
余珦急忙俯身要去拉顾文以,余念也赶紧上手,两个人各站一边,将顾文以给拉起来。
余念见他衣衫沾满尘土,还顺手拍了拍,顾文以稍稍退避了一些。
“先生,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里?”余念关心地问。
顾文以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无妨无妨,就是吓到了。”
余珦则早已去帮忙捡起书册物件,将箱子规整好。
三人既然相熟,此事也便简单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散去,车夫也松了口气。
问过了顾文以,知道他是趁着今日也无事,出来采买书册及一些日常用品,余念便自告奋勇要送他回去。
顾文以自然婉言谢绝,不过没走两步,就让余念看出端倪,他急忙道:“顾先生,你脚受伤了,快上车,去医馆看看。”
余珦忙不迭在他身后点头。
“不用了,歇一会儿就好!”顾文以说话永远温温和和,急忙推拒。
余珦一听,忙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脸颊,说道:“我也要去看大夫,正好顺路,不碍事的,请上车。”
顾文以在余家两兄弟的前后说动下,这才点了头,车夫将箱子搬上车,三人便重新出发,赶往医馆。
余珦对医馆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上一回贺剑轻领着他去的那一家,他遇到了病人兄弟大闹医馆的事,他甚至还压到了病人。
不过也不知怎的,那病人忽然就好了,把大夫惊呆了。同时,他后来又跟着贺剑轻去了几家,那些大夫也是看不出什么来。
他至今仍记不起十年之间发生的事。
好在,小时候的事记起来了,那是被敲了一棍子的缘故。莫非要找回十年记忆,还得朝他的脑袋打几回?
余珦不着边际地想。
从医馆出来,余珦脸上被贴上了纱布,他本要拒绝,可被大夫训斥了,余念也在旁边念叨,他则是怕回去被贺剑轻“灭口”。
好在顾文以的脚没大碍,小心着些走路就是了。
两人又坚持着将顾文以送回家。
顾文以的家在西侧一条大街的巷子深处,周围都是一些简单普通的百姓人家,房屋也有点陈旧,一看就是穷苦的地方。
顾文以看出了两人疑问的目光,解释说,他老家不在这里,只是租住,这里民风朴实,价钱,又适合。
余念夸张地道:“小侯爷这么抠门吗?”说完就被余珦在背后打了一下。
两人跟着顾文以进去了,走到半路,却突然被角落里冲出来的几个人给拦在了巷子里。
第二十七章
余珦和余念两人将顾文以送到顾文以家里,三人却在巷子中被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