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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行把手里写着《调教剑灵的一百种方法》塞进应遥手里,转身示意应遥跟上来。

    书的内容和怎么调教剑灵无关,硬要扯上关系的话,大概都和调教有点关系,只是说的是怎么改变修士和有灵根的凡人体质,把他们调教成鼎炉,修士变成的鼎炉珍贵一点儿,凡人变成的鼎炉不值钱,是用一此就扔的消耗品。

    应遥打开看了一眼立即合上书追了上去,低声问:“能证实吗?”

    “快活”道剑修说:“老兄如果信得过我,我带你去看。”

    无亮城的素珍楼正在打开门庭迎客,但主事的人都不在,据说是一直供奉的主家来了,这些人都去作陪,因此应遥和“快活”道修士轻易地假装客人混进了后院。

    前面有一个修士在挑挑拣拣地看着关在笼子里的鼎炉,看中了哪个就把笼子上的牌子摘下来,应遥跟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忍地挪开了视线,问“快活”道剑修:“你想做什么?”

    “快活”道剑修拉着他出了素珍楼,找了一个僻静处,手里拿着那本书,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嘴唇动了下,敛音成线地说:“那些人不是说主家的人今天过来了,我们找到他,跟上去,我手里有一个长辈留下的法宝,能叫人顺从道义……但我顾虑那是个化神期修士,我一个人恐怕是去送死。”

    应遥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会儿:“我得想一下,明天给你回复,”他留下两个自己的传讯符,冲“快活”道剑修点了下头,“我还有约,先告辞了。”

    “快活”道剑修说:“静候佳音。”

    应遥看着引路牌的指示御剑往和卓远山约定的地方飞去,救俗剑沉默了半晌,突然说:“今天到无亮城,有很多灵石,化神期修士,阿遥,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猜测?”

    第三十七章 白赚

    应遥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入世”道剑修恪守道义,当然不喜欢对自己的枕边人妄加揣测,何况这指向性如此明显,让人忍不住怀疑是有人故弄玄虚,针对卓远山下套。

    因此他见找到了约定的地方,御剑落下时已经把疑惑埋到了心底,也打定主意不随那位“快活”道剑修前去探究。

    他决定稳妥一点,拿着卓远山存钱的玉牌去素珍楼买点什么试探一下,看看管事对他是什么态度再说其它。

    卓远山和他约定的地方在一家颇有名气的食修开的茶肆外,应遥穷的时候不太关心这些,并没听过这位食修的大名,他来的早了一些,卓远山还没到,就站在牌匾下面仰头看介绍。

    剑修本来就生得好相貌,仪态气质也漂亮,又加上换了一身样式颇为华丽的剑袍,随身的灵剑看剑鞘也价值不菲,在门外站着为食修揽了不少客。

    食修感觉今天来的人有点多,她抬头看了看,找到了原因,笑吟吟地把应遥请了进来。

    于是等卓远山和无亮城城主寒暄完,去素珍楼拿走了账本,再去给几个生意上的朋友送去请帖,掐着时间急匆匆地赶到约定地点时就看见应遥被左三层右三层地围了起来。

    食修认识卓远山,一见他一脸紧张地把应遥从人群围观下拽出来,充满醋意地拍他的衣袖,忍不住笑他道:“料卓宫主也有今日!”

    卓远山不和她客气,对应遥说:“我洞府里的食修都是她的徒子徒孙,阿遥想吃什么尽管找她,没有她不会做的菜。”

    应遥和大部分剑修一样对烤肉情有独钟,食修把前面喝茶的地方交给徒弟,把他们两个带到后院,从芥子戒中拖出趁手的工具,指着养在不同笼圈和水池中的灵兽豪迈地说:“想吃哪个?我现杀。”

    应遥不小心吃了太多,连用灵气化去饱腹感都懒得去做,瘫在椅子上听卓远山和食修交谈。

    卓远山问:“你之前说等你吃遍天下可入口之物,便能突破化神步入渡劫期,这都过去近三百年了,还差几种没能入口?”

    应遥一边听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想:应该是说吃遍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能获取的可入口之物,不然永远也到不了化神。

    接着听食修说:“差一种,唔……不,也可能是两种。”

    “卓魔头和她的关系看起来很好,”救俗剑冒出头,努力抻长了自己去够桌上的酒壶,絮絮叨叨地说,“要是有一个渡劫期盟友,他就不只能在西雪山内横行霸道了,我觉得他回去吞并应家,一是两家的地盘间只有一些零碎的小势力,不用太费劲就能收服;二是他和应家有来往,暗中算计起来方便;三是应家有你和应以歌。一举三得,听起来可真棒。”

    应遥对它的絮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往心里去,直到救俗剑说到最后几句才一挑眉:“应家关我什么事?”

    救俗剑满怀恶意地揣度卓远山:“说不定他想大被同眠呢。应以歌不敢拒绝,你又觉得自己爱他爱傻了……”

    剑修被自己的剑一通编排,正要反驳他,就听见食修幽幽地说了一句:“还差人肉。”

    卓远山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应遥,发现他在和救俗剑玩闹,又赶忙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带着食修走远了,又亡羊补牢地在身边设下一道隔绝窥视的法阵。

    救俗剑幽幽地说:“他一定打着什么坏主意不敢让你听见。”

    卓远山确认应遥听不见他的声音了才说:“何蝶,素珍楼有人肉给你吃,凡人的和修士的你都可以尝一尝,现在离通天印上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耽误不起。”

    化神后期的食修何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会按照约定在洞府打开那天之前迈入渡劫,”她的神色也冷了下来,“倒是你,身边带着一个‘入世’道的剑修做什么?不怕他哪天发现你都做了什么,在床上给你一剑?”

    卓远山和何蝶是彼此利用的盟友,关平时关系很好,但没有那么牢固,他不想向她解释自己的心魔和情劫这些私密之事,于是飞快地找了个理由,假装得意道:“他是个我养出来的香席炉鼎,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何蝶也笑:“你那素珍楼出息了。”

    魔修和食修彼此试探了一轮,谁也没占到便宜,于是纷纷放下小心思谈起了通天印的正事。

    这件事没有必要瞒着对通天印上的通天路不屑一顾的应遥,因此卓远山又转了回来,看着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剑修,露出了一个笑容。

    通天印的事情千头万绪,不是一天能谈完的,卓远山同何蝶约定了时间,一弯腰把应遥打横抱了起来,招摇地穿过食修的茶肆,抛出梭舟带他走了。

    救俗剑听着他和应遥窃窃私语,绝望地从应遥怀里飞了出去,把自己摔到远离他们的桌子上,心里想:垃圾剑修,说好的爱剑如命呢?

    卓远山从他父亲手里离开后在无亮城住过一段时间,他带着剑修四处吃了一个月,最后发现剑修的腹肌好像有点软了,于是机智地把他送到了试剑台门口。

    半个时辰后剑修开始沉迷切磋无法自拔,魔修坐在台下看了他一会儿,开始沉迷剑修无法自拔,只有救俗剑谁也没沉迷,打赢一局就叫嚣着要喝酒。

    当“快活”道剑修再次找上应遥时大喜过望,领了切磋的牌子上前,偷偷指着坐在台下的卓远山:“老兄厉害,不仅找到了素珍楼楼主,还把人勾搭到了。这就更好了!等我用了法宝让他听你的,白赚一个大能床伴。”

    救俗剑听了想:这主意可真不错。

    第三十八章 让给我

    卓远山低着头看一张新发来的传讯符,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眉头紧锁,说明传讯符上不是一个好消息。

    应遥看了“快活”道剑修一眼,没有对他这一番话做出评价,然后拒绝了他自来熟的勾肩搭背,提起救俗剑对他行了个抱剑礼,跃跃欲试地说:“先试剑,我还没见识过‘快活’道剑修的招数呢。”

    “快活”道剑修也换上了一脸严肃:“不不不,和老兄的‘入世’道相比我们还是很好找的,”他从腰上摸下来一把软剑,用灵气把它激发,同样行了一个抱剑礼,笑道:“何湖,温玉剑。”

    应遥说:“应遥,救俗剑。”

    卓远山从传讯符上抬起头,有点为难地看着台上的应遥,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该打断他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一阵,或者带着他一起离开。

    剑修间的对话平平无奇,倒是救俗剑又发出了嫌弃的声音:“温玉?我就说他不是什么正经剑修。”

    全然忘了自己上一刻还对他把卓远山变得对应遥言听计从的主意大加赞赏。

    但应遥注意的是另一点,他隐蔽地打量了一会儿“快活”道剑修的容貌,悄悄地问救俗剑:“你有没有觉得他和何蝶长得有点像?而且……湖蝶,蝴蝶?”

    救俗剑认同了他的观点,并称赞说:“观察入微,难怪阿遥能写得好话本。”

    何湖不知道对面的“入世”道剑修和他的剑的眉眼官司,他谨慎地观察着应遥的起手式和站姿,试探性地向他刺出一剑。

    剑修间的切磋方法有很多种,切磋剑招和切磋剑意这两种比较常见,不过一般来说剑修们切磋时会两个都选,打累了试试剑意,剑意合了胃口就是好朋友,特别合胃口的还能顺势结个道侣……

    救俗剑想:哦不对,特别合胃口的是顺势结个……叫什么来着,就那种特别要好,有事没事登门吃个饭睡个觉,总开心地一起出去历练的……伙伴?还是叫拜把子?唉算了,就道侣吧,没什么毛病。

    何湖的软剑无声无息地贴近应遥的咽喉,“快活”道剑修的剑看起来一点也不快活,应遥觉得它的气味闻起来甚至有一点儿苦大仇深,但他不知道是“快活”道的剑就是这样,还是何湖另有秘密,不过现在他不想探究这个。

    应遥右脚微微画了个弧,侧身避开要害,救俗剑剑尖虚晃一下,直指何湖握剑的手。

    温玉剑蛇一样缠上救俗剑,剑尖同样吐信一样刺向应遥的手掌,剑尖的寒芒已经迫近,应遥不得不收手后撤,但这一剑也是虚晃,温玉剑绷得笔直的剑尖瞬间垂落下去,试图用巧力卷走救俗剑。

    很少有剑修会去走这种轻灵小巧的路子,应遥在这上面没有多少经验,只能应付着化解从救俗剑上传来的力道。

    两个人都没有用灵气,在台下围观的法修中有一部分觉得无趣地挪开了视线——和两个有情道剑修单纯地比拼剑招相比,还是那个这几天一直坐在第一排,和那个元婴期的“入世”道剑修同出同进的魔修有点意思。

    “和有情道剑修的稀少相反的是有情道剑修的热辣,呃不,热情,”一个新来的法修和坐在他旁边的同道窃窃私语,“那可是元婴期的‘入世’道剑修呢,要是能带回家多好,我肯定能养得起他。”

    同道一边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一边偷偷地挪远了一点。

    应遥对自己被人觊觎这事一无所觉,他的剑招一贯简洁,和何湖的灵动诡变完全不是一条路子,两个人都打得既别扭又跃跃欲试,一时半会顾不上观察围观的人都在说什么。

    倒是坐在第一排的卓远山和几个来认真看切磋的剑修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那个法修。

    卓远山想: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的剑修的主意。

    另外几个剑修对视一眼,窃窃私语起来:

    “他说他能养得起元婴期‘入世’道剑修呢。”

    “法修都是狗大户。”

    “我养得起我的剑就满意了,但我的剑不满意。”

    “有点儿想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多养一个剑修,我‘风流’道的,和‘快活’道差不多是不是?你们跑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点节操我还是有的!”

    “风流”道修士的节操不值得信任,陪他看切磋的剑修们一哄而散,他四下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凑到法修身边笑眯眯地问:“元婴后期的‘风流’道剑修要不要养?我很省钱的,一天一粒焕颜丹就行。”

    正巧应遥和何湖试过了最后一式成套的剑招,不约而同地收剑后退,接着就注意到了台子下的动静。

    应遥认出往法修身边凑的剑修是前几天在砺刃坊见过的那个说服法修前债肉偿的那个,看起来是用什么方法摆脱了契约,又变回了一个快活的剑修,何湖很明显也认了出来,他们在台上面面相觑,接着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咋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