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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羞呢,别开玩笑。”康之把阿惑搂进怀里,带到客厅沙发里窝着,“你老公呢?”

    “买菜去了。”

    阿惑又沸了,康之明明是问妹妹,他却觉得他在暗示自己,顿时耳垂红得滴血。康之正把那搓软肉捏在指间把玩,忽然觉得烫得厉害,垂眼一扫发现是红了,轻声问:“怎么了?别怕,她就爱这样。”

    阿惑摇摇头,康之笑了笑,“在家不是挺能说?一出门就怂了。”

    吴明惑誓要给自己挽回颜面,鼓起勇气与康简攀谈,不一会儿就聊得火热,康之也不嫉妒,手搭阿惑的肚子有一下没一下抚摸,安静地听他两个宝贝凑到一起叽咕。

    康简领着阿惑在别墅里看她的藏品,指着书柜里一对葫芦造型的白玉酒杯说:“这是我哥送的结婚礼物。等你到二十二岁,我也得送点什么。”

    康简又在开未婚先育的玩笑,阿惑招架不住,心里先抖一下,慢慢回味出康简言语里的甜蜜,妹妹默认他和康之要永远在一起,是能结婚的那种关系了。

    阿惑仔细地看那对器皿,两个玉葫芦被一根红绳拴到一起,葫芦嘴上有小小的突起,方便倾倒。

    “这是什么?”

    “合卺酒杯,嗯,用来喝交杯酒的,卺就是葫芦,他本来要送我两个真的葫芦,我想这怎么行,他当时在美国挣美元,比我能赚钱,我必须要敲他一笔,所以他就送了玉的,这一对还挺贵,花了他一大半存款。”

    阿惑看了一会儿,心里好像没什么想法,又好像波涛汹涌,他觉得康之还挺浪漫的,不像是不玩情调的老学究,但是他就是不情愿说情话,也不是不情愿啦,他不太常说,一说就让自己心梗,那还是不要说好了。

    交杯酒啊……

    “那你们用这个喝了吗,合卺酒?”阿惑脸又泛红。

    康简盯着阿惑看了一会儿,觉得男孩可爱到犯规,笑眯眯地答:“交杯酒喝了,但没用这个喝。这个有点贵,舍不得。”

    “也对噢,应该好好收起来。”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叫樊悠洋带两个葫芦回来……”

    “不不不不不我不想不想不想我没有想。”

    樊悠洋拎了几大袋东西从车库上来,喊康之哥,见到阿惑,看看肚子,愣了一下,凑到康简身边问:“叫嫂子吗?”

    “小男孩不能这么喊吧,我也没喊。”

    康之和阿惑都听见这小两口商量,康之笑了笑,阿惑尴尬地捏康之手心。

    阿惑和樊悠洋下厨房,康之领康简进书房,把研究所的计划告诉康简。

    康简皱眉,“就这样?你准备怎么做?”

    康之沉默了一会儿,“于梁要公开,公众不一定会信他。”

    康简看到康之按圆珠笔,心中猜到大半,她哥在焦虑的时候才会把玩手里的小玩意儿。

    “那如果由你来,你会怎么样?”

    康之猜自己会被羁押调查,整个学术前途都要折在这上面,这是最好的打算,詹家致上边的人被逼到穷途末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想不到这群人还能做什么。他想最难恐怕要把一条命赔出去,但他没有对康简说这一层,他觉得自己对某些人还有一点作用,也许会有人保他。他担心的是康简和阿惑,怕他们被牵扯。

    “你不如说于梁要公开,公众一定不信他。上一次新闻都被压下来了,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助理,手上证据再怎么完整,那些人要颠倒黑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康简叹了口气,心里翻腾,喉咙发酸,“我没什么的,阿惑那边……”

    “他是受害者,至少在调查阶段会被保护起来,调查结束之后,我希望你把他们送出国,或者让人不要找到他们,你们这些做记者的都喜欢追根究底,我只希望他能安安静静地生活。他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你帮帮他,就当是帮我。”

    “你说什么呢,我不叫他嫂子,他就真的不是我嫂子了?我怎么可能不帮他。”康简眼睛红了。

    她问康之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康之给她擦眼泪。

    做决定的过程漫长,决定却是一瞬间的事,康之想反抗,又怕结局惨烈,做或不做,他想了许多遍,他想过和阿惑一起在阴霾中依靠到老,这是很简单的事,只要妥协,不断妥协,但是无止尽的退让里,甜蜜就像幻梦,温柔却不真切,康之能逃得开内心的质问,逃不过阿惑一句“我是不是出不去了”,逃不过于梁的指责,也逃不过康简对正义的执着,他可以求到两个人,三个人,乃至加上康简樊悠洋五个人的平安,然而苟且一生又让康之觉得自己太窝囊,他会梦到谈纯柯的痛,梦到手术台上的鲜血,梦到破碎的肉块,也会始终记得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杀死”过人,他花十多年研究子房计划,求的是一个新生,却害了无数无辜的人无奈殒命,他当然可以退一步,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让研究所光辉前行,但死亡和痛苦都真切,他忘不了也抹不掉。

    康之不愿意做无知无畏的牺牲者,也不愿意谁来替他做牺牲者;康之不是大慈悲者,他的决定与慈悲无关,只是要把手上的血洗掉,为自己从前所有助纣为虐的不作为付出一点代价,他不信佛,但还是信善恶有报;他要做父亲了,他希望他的孩子活得纯粹干净……

    他觉得他能说服自己,他还认为他能窥到一点光明,所以他要做。

    怕吗?

    一定会怕的。

    握所长办公室门把的时候害怕,感受到胎动时害怕,在首饰店里怕得不行,怕的时候他劝自己放弃,他又放不下。见到阿惑,他不去想了,放自己沉溺在情爱里,可是吻过了,他还是把阿惑带到康简面前。

    康简是正义使者,也是康之一路成熟的见证人,是追求真相的记者,也是他孩子的姑妈,是可以帮他暴起也可以帮他善后的妹妹。

    “嗯,想好了。”

    康之在康简母亲的户头上过了一笔钱,小几百万,留给阿惑和孩子,他让康简把钱转出来,康简哭着骂他混蛋,有了小家就忘了妹妹,又怪他不信自己,嚷嚷帮他养家又要不了几个钱,她作为姑妈完全付得起奶粉钱。

    康之去厨房给康简拿水,顺带拿了冰袋,樊悠洋若有所思地与康之对视,阿惑扶着后腰煎牛排,听到康之来,抿着嘴对他笑笑。

    晚上康之决定留宿,也是受康简的情绪影响,多喝了几杯红酒,没醉,但是有点难过,他被阿惑扶着进了房间,等阿惑洗过澡,懒懒地起身去冲一把。

    康简送了一杯牛奶一杯蜂蜜水进来,都盛在高脚杯里,她朝阿惑笑笑,小声说:“合卺酒,也不一定要酒,关键是手绕着手喝,喝过了就是夫妻。”

    阿惑红了脸,把杯子放到床头,推了推在床上装死的康之,“康之,康之,喝蜂蜜水了。”

    他觉得康之不太高兴,也不太清醒,哄一哄喝交杯酒能让康之开心,也让自己开心,但他不太情愿这样做。他不想逼康之做这个决定,虽然喜欢是逼出来的,爱也是逼出来,但是这个不一样。他明白康之绝对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会付出很多的爱,但是这好像又不是交杯的真谛,他不想用责任把康之锁住,虽然也不想让他放开。阿惑有点嫌自己矫情。

    康之睁一只眼,看到高脚杯才缓慢睁另一只,“怎么是这个杯子。”

    “可能没有其他杯子了。”阿惑移开眼神。

    康之用麻痹的神经思考,盯着男孩微红的脸看了五分钟,想明白了,“康简给你看那对杯子了?”

    也不怪阿惑藏不住,那对玉杯是康简的宝贝,康简没理由不跟小嫂子炫耀。

    阿惑装傻,“什么杯子?”

    康之坐起来,又俯下身抱阿惑的肚子说:“爸爸妈妈还没喝过交杯酒就有了你,你是未婚先育的产物。”

    又来了!阿惑心里大叫,这对兄妹是绕不开这个说法了。

    “喂……”阿惑没好气。

    “不叫喂。”

    “康之……”阿惑软了声音,康之根本不听他的,自顾自对肚子说:“但是我们都会很爱你,非常爱你。”

    康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醉没醉了,他抬头对阿惑笑:“我也很爱你,更爱你。”

    阿惑心里过了电,酥酥麻麻,被烫得起了泡一样膨大。

    “我想和你喝交杯酒,好不好?”

    康之只是笑,不回答。

    阿惑又问:“好不好?好不好?我想喝,想要你陪我。”

    “说句好听的。”

    “我爱你,我特别特别爱你,比你更多。”

    康之刮他的鼻子说“小骗人精”,把盛牛奶的酒杯交给阿惑。

    康之绕过阿惑的胳膊,在他喝牛奶的时候将蜂蜜水一饮而尽。

    合卺礼毕,吻自然而然,红酒的涩和酸,蜂蜜的甜,牛奶的鲜全融到一起。

    阿惑湿了,抱着肚子跪在床上,对准康之的性器一点点往下坐,他身子不轻,坐得辛苦,却不要康之帮忙。

    康之看着他额头沁出汗,眼角含泪,想到他每一次做爱都要哭,想到阿惑去公寓找他,叫嚣喜欢,被按到床上肏得毫不留情。

    康之带着人往床头靠了靠,半躺着去碰上下颠动的肚子,不敢想孩子的命运,他问:“你是哪个惑?”

    阿惑被突然的发问吓着,一下坐到底,性器入得太深,好像能顶到孩子的头,他又舒服又怕,哭着问:“你问什么啊,醉糊涂了?”

    康之把阴茎抽出来,吻掉男孩的泪,低低地说情话。

    阿惑缓过来,不哭了,攀着康之接吻,吻过还要轻啄几下,红着脸说:“是你心上的惑。”

    康之扶他站起来,脱了他所有的衣衫,把一丝不挂的人抓到穿衣镜前,让他看自己大肚子的样子,“我看是飞来横祸的祸。”

    阿惑不高兴,从镜子里瞪康之,被按在镜子上侵入。

    康之捏他的乳首,把一边掐得又红又大,他哭着求康之不要,结果被撞到镜子上,镜子前垫着康之的掌心,宝宝撞到爸爸手里,康之这时候心里没装多少孩子,附在阿惑耳边说:“我最喜欢你大肚子的样子,什么都不要穿,这样最好。”

    康之又温柔又凶,阿惑招架不住,射到镜子上,肠道绞紧康之,筋挛着喷水。康之不折腾他,拔出来射进纸巾里,又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镜子,做完这些,阿惑已经睡着了,侧着身弯着腿,嘴角微微上翘。

    他是真的睡着了,康之想。

    康之想让他每一个梦都甜蜜安详。

    第51章

    2019-06-19 21:3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