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9
“没事,我就继续睡了。”赵岭打了个哈欠,他当然知道房间里舒服,但是他心里有数,这个会议最多也就是开两个小时,等那混球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自己呢,还不如换个地方踏踏实实地睡一个上午。
至于草丛里蚊子多?
赵岭冷笑,再多能有房间里的毒吗?短袖下面全是房间里那只大蚊子折腾出来的红印子。怎么比都还是草丛里好,嗯,草丛里好。
赵岭此刻并不知道自己这么一睡,睡出了事。
有些事简少钧晚上回房的时候跟他说了,但是别人不知道。所以当屈暮晅看见群演中有个眼熟的纤细男生时,仅仅只是皱起了眉头。虽然简少钧的猜测是一种可能,但是并不是没有第二种可能的——
比如说那个男孩子,为什么盯着带着婚戒的同性恋,但是见到自己也带着婚戒就放弃了,很可能他原本以为银苍蕴是有家室,而自己是他在外面养的小情人。而男孩专挑这种下手,一是好挖墙脚,二是可能单纯地是想充当那个婚外情人的角色。而且能养小情人的,经济条件多半不错。不管是银苍蕴、赵岭还是简少钧,那个男孩搭讪的对象看起来都是有颜有财的。
再结合这个男孩前来参加了群演,屈暮晅觉得,也许男孩就是想出名,或者是急着用钱也说不准。至于简少钧说的年纪问题,第一次屈暮晅见那人的时候没注意,所以只有简少钧转述的第二手资料,也许这个男孩,常年混迹于酒局夜店,日夜颠倒烟酒甚至可能还有毒品,这些都有可能让人变得比自身的年龄看上去要老,甚至仅仅可能是因为男孩的化妆技术还不够精湛……
屈暮晅没动,也因为这事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跟左楷解释清楚,所以他也就沉默地盯着。虽然屈暮晅虽然有了另一种猜测,但他的目光还是牢牢地盯着那个男孩。
看他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看他和工作人员细声细语地说话,没有了那天的矫揉造作,再加上清晨耀眼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屈暮晅莫名地觉得那人身上的诡异感也淡了几分。
看着看着,屈暮晅也有些困了。虽然他哥和简少钧比是个君子……那也只是相对的,而且简少钧那边可能是相爱相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这边两个都是主动派,芙蓉帐暖度春宵……自然也是睡眠不足的,所以他看着看着因为人太多了,声音也嘈杂,很快注意力就不集中了。
但他心里还在瞎琢磨,究竟是简少钧的职业病犯了,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想着想着,屈暮晅也就睡着了,一个瞌睡醒来后,再一抬头,屈暮晅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他一把抓住左楷的胳膊,五指抓得非常紧:“左楷……”
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对象看的左楷因为吃痛赶紧偏头,想把自己的手臂从屈暮晅的手中解救出来,却没想到屈暮晅的手指越抓越紧,指头在左楷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印子。
左楷慌了:“怎、怎么了?”
“那个人跟张狄说了多久的话了?”
左楷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张狄身上,并没有分给别人一丝一毫的关注度,屈暮晅问了,他才注意到:“你是说那个女的?好像是徐家的二小姐,不知道她怎么跑来当演员了。”
“不是,我是说那个人,跟张狄正说着话的男孩子。”
“我没啥印象了……”左楷原本还在径直纳闷中,但是见屈暮晅紧皱的眉头,左楷就乐了,“应该是群演吧,我看那个男孩外貌条件不错,可能是张狄安排了什么特殊角色呢。”
素人能出演特殊角色有概率会火,至少就有不少这样的演员因此获得了出道或是大红的机会。
见左楷没往心里去,屈暮晅想着最好还是长话短说把这事给给左楷说明白了。当故事讲到了这个男孩勾搭了银苍蕴的时候。
左楷赶紧摆手:“这点我倒是挺放心的,你还记得当时在哥本哈根,银总请我们做首饰的那次?我当时打了一对戒指。”他指了指自己中指上的戒指。
屈暮晅记得,他还记得当时左楷设计出来的戒指方案很特别,戒指的物料在中间位置扭了一下,然后一边做磨砂一边做光面。
戒指是左楷自己设计的,他说其中的意思是——从青涩到圆润,从浮华到朴实,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境地,你我始终如一。
“张狄带着戒指呢。”左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叫宣誓主权。”
屈暮晅瞪圆了眼睛,咬牙低声道:“就是带了戒指才会出问题!”
他说话前左楷还美着呢,登时就被屈暮晅被吓了一跳,而且他脑子似乎也宕机了,什么叫带了戒指会出问题?
还想追问的时候,屈暮晅突然间就站了起来,脸色难看,不顾他们在做的事情,指着之前两人还在的摄影机旁空地:“他们人呢?!”
第140章 番外七·主权与怒
左楷也愣了,腾地蹿了起来,视线穿过刚刚涌到灌木丛前的人群,刚刚还在主机位前的张狄和那个男孩此刻已经不知所踪。
“他们该不会真的约会去了吧?”左楷喃喃道,说话间仿佛耳朵都耷拉下去了。屈暮晅看得嘴角直抽搐,他记得一年前的左楷还带着点富家公子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嗯,特别可爱的人。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魔力,能把一个桀骜不驯的二世祖捂成一块根正苗红的小甜饼。
不过屈暮晅其实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了,他和银苍蕴两个人变化也不小,虽然屈暮晅这一年没有怎么营业,但是粉丝都说他整个都变得柔和了。虽然之前也是阳光大男孩,但是多多少少带着一种宁折勿弯的执拗。但是这一年,粉丝说,我们家小屈弟弟就连笑起来的纹路都变温柔了。
银苍蕴更不用说,原本是冷心冷面的人,虽然现在对外人心依然不怎么热乎,但是脸上的表情可比之前更温和了,受益最深的其实就是赵岭。毕竟其他人还是汇报工作或者开会的时候才会见到银苍蕴,他基本是全天有十个小时会沐浴在冰山散发的寒意之中。
而此刻的赵岭也因为他们的推搡,惊醒了。原本还想继续睡的,就听见屈暮晅在对左楷解释那个男孩的事。顿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他一把将头顶的滴水观音的叶子扔掉,一边爬起来,压低声音告诫他们:“你们别招惹那个人,简混球说的是真的,那人没有那么简单。”不是赵岭不想把昨晚惊得他钻被窝的故事说出来,但毕竟涉及到简少钧代理的案件,他虽然想用简少钧的骨头磨牙,但是心底里还是把简少钧当成自己人的,所以这样的保密义务简少钧不说他也是会遵守的。
“我知道。”屈暮晅揉了揉眉头,“那个人刚刚在和张狄说话,现在他们不见了。”
“啊?!”赵岭失声叫了出来,他不过睡了一觉怎么一睁眼就变天了?
他这一嗓子几乎惹来所有的群演都看向他们,人就是从众的动物,有人看了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几秒之后他们就变成了全剧组的焦点。
“那个是不是屈暮晅啊?!”
“我的天,我是不是眼花了?”
“也没准,他和导演好像关系不错,说不定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和他一起演戏呢。”
“那个、那个!那个是不是之前出演过《第二人生》的?”
“对对对,他和张导的那个居家vlog真的好有爱啊,我之前可萌他们了,可惜没有什么粮。”
“我也看过,那几个片段都被那些大神剪烂了。”
……
一时之间,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幸好他们之间隔了一条灌木丛,再加上这些人现在的身份是群演,身份不一样了,大家也都不敢那么疯狂,万一被取消资格就划不来了。
赵岭和左楷其实还有些愣,但是这样的场面屈暮晅熟悉啊,他直接迈过灌木丛,径直拨开人群走到摄影机边上。徐芊庭似乎没有注意到屈暮晅,依旧双眼发直地看向灌木丛方向,屈暮晅清了清嗓子,低头看着徐芊庭:“徐小姐,你有没有看见张导去哪里了?”
徐芊庭没有反应,依旧一脸花痴地看向灌木丛方向,仿佛没听见屈暮晅的问话一样。
屈暮晅顿时恼了,他和徐芊庭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甚至之前还有过一次合作,但是每一次见面都非常的不愉快,他怀疑这位大小姐是不是只听自己想听的,只说自己想说的,从来不分场合和地点。
他想换一个人打听,就听见了徐芊庭花痴般的笑声:“左楷……他一定是知道我在这里,来找我的。”
屈暮晅的火噌地就冒上了心头,挑起眉梢一字一顿道:“左二少有对象了。”
“那有什么关系。”徐芊庭仿佛这才看见他,脸上堆满了倨傲,“我们门当户对啊,他现在的男朋友有我条件好吗?能生孩子吗?”
“门当户对”四个字直戳屈暮晅的肺叶子上,不光是因为他和张狄的交情,还是因为徐芊庭的态度,一瞬间让他想起了一年前那个自称银苍蕴未婚妻的女人,还让他想起这一年中很多的闲言碎语。虽然他已经学会了不介意,虽然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回击,但是乍一听还是颇为恼怒,怎么总有一些人脑子仿佛什么都没有装,只能看见他们想看见的世界呢?
“他就是单身一辈子也不可能娶你的,死心吧。”屈暮晅重重地一拍一旁的桌子,“张狄去哪里了?”
“我、我怎么知道?”徐芊庭结巴了一下,随后却偏过脑袋不敢看屈暮晅。
其实她要是不是这副表现,屈暮晅还不会起疑,但只能说这位带资进组的大小姐演技还欠不少火候,此刻心虚的表情溢于言表。
恨不得就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我、是、犯、人。”
“你知道?那你说不说?”
徐芊庭撩了撩头发:“我知道什么呢?我一个小姑娘能知道什么?你信不信你现在对我大呼小叫,明天你就能上头条。”
屈暮晅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徐芊庭,这个表情还是他跟他哥学的,他已经见到不少银萃的员工被这样的笑容恐吓过了。低头俯视的威压无形中给徐芊庭增加了压力,让她不由自主地仰头看着屈暮晅。
“那我就报警了?”屈暮晅声音压得格外的低,甚至有些阴恻恻的,“你觉得张狄真有个三长两短,左楷会不会拼了全副身家都会让你死在监狱里?甚至……他连你进监狱的机会都不会给你,你信吗?。”
徐芊庭呼吸不禁一窒,纤长的手指攒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绷了起来,毕竟是女孩子,她原本青筋并不明显,可见现在使出了近乎吃奶的力气。
屈暮晅其实不过是在试探,从徐芊庭说到左楷有男朋友开始,他就开始起疑了。因为这一年来,左楷树敌不少,基于各种考虑,他和张狄的关系没有公开,虽然也没有刻意隐瞒,但徐芊庭这么直白地指出来左楷是男朋友,让他心底“咯噔”一下。
于是才有了后面的试探,虽然他不知道这事徐芊庭到底参与了多少,但无论是他提到张狄的安危,还是说到了要报警,甚至他在说左楷的反应时其实已经道破了左楷和张狄的关系。而徐芊庭的反应却完全坐实了,她不仅知道张狄和左楷的关系,甚至知道张狄现在的处境极度危险。
因为他俩的对峙,最后问了一圈人一无所获的左楷和赵岭也跑了过来,赵岭摇摇头:“他们什么说辞都有,没有办法确定张狄离开的方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张狄是跟那个人一起离开的。”
左楷抬拳重重地砸了一下一旁的桌子,神色严肃,是风雨欲来前的压抑宁静。
“左二少。”徐芊庭含羞带怯地看向左楷。
左楷此刻心急如焚,没好气道:“你谁?”
徐芊庭宛若受到了雷击,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芊庭啊。”
“谁?”左楷瞄了她一眼,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到的了。当下就不耐烦了,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带着少爷脾气,而且他这一年作为制片人,都是演员上杆子想要巴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吞吞吐吐,而且心机似乎不少的演员了。
徐芊庭很委屈,跺跺脚嘟囔了一句:“他有那么好?他死了,你总能看见我了吧?”这句话让所有听见的人都是不寒而栗,可偏偏徐芊庭再一抬头,又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但她这一套左楷却是不吃,他用力地抓住徐芊庭的手腕,往上扽,徐芊庭踩着八厘米的增高险些摔倒。
“我想起来了,你姓徐对吧?”左楷顿了顿,嘴一咧露出了一颗洁白的尖牙,“如果张狄掉了一根头发,我都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流落街头的滋味。”左楷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没有说过我不打女人吧?”左楷看着徐芊庭惊慌失措的表情,手一松,因为惯性徐芊庭往后一坐,狼狈地跌落在了地上。
屈暮晅也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死鸭子嘴硬。
就在左楷真要动手的时候,有个柔弱文雅的怯懦声音插了进来,她手里拿的是自己的手机:“我可能知道张导去哪里了。”
……
而此刻的森林里,因为这里是热带,所以树木高大几乎遮蔽了阳光,就连空气中的水汽都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但钻进张狄鼻腔里的却是一种腐烂的味道。不单单的泥土和树叶的腐烂,更是一种病入膏肓的腐烂,那种腐烂的味道从心开始,一直蔓延至空气之中。
而他的身边正走着那位病人,别看皮相上还过得去,但是在张狄面前却错漏百出。
脸是整的,身材是抽脂溶脂的,就连脸上的笑纹都被玻尿酸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