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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别玉来到这里了,你开心吗?”俞适野索性直接挑破,“从我们刚才进来到现在为止,你关心过别玉吗?听过别玉对你的关心吗?你一直在絮叨的,是什么?”

    并不难以发现。

    从温别玉进来到现在为止,温母絮叨甚至不是自己的伤情,她话里话外,想说的,要说的,就一个。

    她甩手不见的丈夫。

    她拉着温别玉,要求温别玉留下来,也并不是真的寂寞,真想要温别玉的陪伴。

    放养长大的小孩,对父母是淡淡的;放养小孩长大的父母,对小孩也是淡淡的。

    只是有些时候,当他们需要孩子的时候,一下子,生疏的时光被抹消,维系父母子女的血缘被提纯,所有的行为,都被冠名以爱……

    爱哪有这么随便。

    “夫人,”俞适野再度开口,他不疾不徐地做出结论,“想要什么,就去找什么,孩子不是替代品,拿了替代品的你,也不见得会就此开心。”

    病房里再也没有了声音。

    该说的都说完了,俞适野起身,最后礼貌表示:“请好好养伤。”

    他出了病房的门,本想在外头等着温别玉,却在靠墙的休息椅子上看见了坐着的温别玉,他愣了一下:“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你不是说想和我妈单独谈谈吗?”温别玉回了一句,“现在说完了吗?”

    俞适野走到温别玉身旁坐下:“说完了。”

    “说了些什么?”温别玉抬起了手,将手中拿着的咖啡放到俞适野掌心。

    咖啡还热,俞适野看了贴在纸杯上的标签。

    拿铁,七分糖。

    这人就算在这个时候,依然细心。

    他莞尔一笑,告诉温别玉:“跟她解释了一下缘木求鱼这个中学成语。”

    他说了这句,温别玉却没什么反应。俞适野窥着温别玉的神色:“你不太开心?”

    “我不是不开心。”温别玉说,“小野,之前在你家里,当我想质问你爸爸怎么能这样对你的时候,你阻止了我,你告诉我,你的家事你能自己处理……我想说和你当时一样的话,我的家事我能自己处理。我不想这些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低语。

    “那不值得。”

    俞适野的声音软了,心也软了:“你放心,不会的。”

    温别玉微微抿唇,目光依然看着俞适野,显然这个回答不能让他满意。

    俞适野又说:“下一次,我不掺合,好吗?”

    温别玉张开了嘴。

    有那么一刻,俞适野觉得对方是想要问自己些什么,也许是他这一回非要掺合的理由,而他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别玉。

    他并不想撒谎。

    爱人本该互相坦诚,当你觉得你撒的小谎无足轻重的时候,蚂蚁也觉得自己搬走的城墙下的沙子无足轻重。

    可是那件事情,绝对不行……

    俞适野突然伸手,他拥抱温别玉,让对方的脸,埋在自己的肩膀。

    “……怎么?”

    “突然很想抱着你,让我抱五分钟吧。”

    “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都看着我们呢。”温别玉小声埋怨,但没有挣扎。

    “那就三分钟,不能再少了。”俞适野笑了。

    短暂但熨帖的拥抱之后,俞适野率先放开了手,温别玉也站起来,走进病房,看自己的妈妈。

    一通交谈,似乎真让温母冷静不少,见到温别玉重新进来,还和气地笑了笑,不再絮絮叨叨温父的不对,而是开始关怀孩子的工作和生活,似乎又变成了一个好母亲。

    可惜母亲和孩子的相处实在太少了。

    哪怕尽力寻找话题,依然在干巴巴的几句后,陷入了相对无言的境地。

    温别玉说:“既然你不想去上海,那我就给你找一个护工照顾你。”

    温母点点头。

    温别玉:“有事打我电话。”

    温母依然点头。

    “妈妈,”温别玉再问,他意有所指,“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小玉……”温母低声说,“妈妈可能做错了一些事情,可能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没能更多地照顾你,但相信妈妈,妈妈还是爱你的……”

    温别玉想听到的不是这个。

    很明显,母亲不会再对他说刚才要脱口的事情。

    他有些失望,却将失望很好地藏在心里。

    “没什么关系。”他告诉妈妈,“爷爷很好的照顾了我。”

    ***

    从外地回了上海,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两人胡乱睡了一觉,第二天大早上,就匆匆去了公司工作。

    现阶段确实忙碌,温别玉那边,金阳天城的设计施工已经到了尾声,正面临最后的检验;俞适野这里,万事开头难,拉投资做推广,方方面面都耗心力。

    难归难,事情还是稳步地进行着。

    在金阳天城验收剪彩的当天晚上,俞适野特意下厨,为温别玉做了一桌子的大餐,两人说说笑笑,相对着把晚餐吃完以后,温别玉收拾碗碟,俞适野则上楼,继续为自己的工作而奋斗。

    楼下只剩了一个人,自厨房中出来的温别玉不紧不慢,拿出手机,先拨了自己妈妈的电话,简单聊了两句,在知道她依旧没和爸爸联系上后,就挂了电话,转而拨打自己爸爸的电话。

    电话接通。

    “……爸爸。”

    温别玉放缓了声调,一字一句,似乎极其冷厉,他在诈自己爸爸。

    “妈妈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你们把这件事瞒了我这么久,凭什么?”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对面的人回答的声音很稳定,而且对他出其不意的询问一否到底,分外不耐烦之余,还倒过来教训他:

    “大晚上的你说什么呢?什么瞒不瞒的,我们瞒你什么了?你不要听你妈咋咋呼呼,她更年轻到了,神经有问题。我就跟你说一句,什么事情也没有!”

    “是小野给你打了电话吧。”

    温别玉又说一句,不是询问,而是复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突然滞住,温别玉也没什么好再说的,直接挂了电话。

    他倚在流理台前。

    先在医院打断他妈妈的话,接着特意打电话去叮嘱他爸爸……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么殚精竭虑地瞒着我?

    他按下洗碗机的清洁键,在蜂鸣似开启声中,上了楼梯,往俞适野的书房走去,还没见着人,先听见了声音,那是机器人的声音。

    “主人,你已经好久没有辱骂小暖了。”

    “……”

    温别玉的脚步顿住了。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俞适野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间敞开的门里传出来。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无聊的我了,不会再和你没事对骂了。”

    “是因为主人有爱人了吗?”

    “bingo”

    “那主人一定经常辱骂爱人。”

    “???”俞适野呵斥道,“别胡说,我没事骂人干什么。”

    “好的,小暖很喜欢主人没事骂人呢。”

    “你这个人工智障!”

    “对不起,这个话题我不太擅长诶,需要主人给小暖更多的提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