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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的课算是废了,冯时老忍不住走神。

    最后一节课时大家都有些没精打采,肚子好饿好想赶紧去食堂。语文老师见他们这样也没讲新课,相反是提了提作文一块。

    作文可以说是语文考试里最抢分的一块了,水平好的有语感的,随随便便就能甩开别人。

    她特地把开学考全年级的优秀作文打印出来,一篇篇地跟他们分析。冯时他们这是理科班,大部分同学听得都觉得有些无聊,趴桌的趴桌,聊天的聊天,走神的继续走神。

    冯时转着笔发愣,直到方政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诶,诶……景歧的作文?”

    他心又是一颤,一抬头,投影仪里投出了景歧的那篇作文,那字他认得,挺好看的。

    高中以来作文主题基本都是让写议论了,可这一回不知道是哪个感性女老师出的题目,“遇见。”

    作文要求是这样的:“遇见,遇见是不经意间擦出的火花,遇见是人与人之间相识的开始。我们每天都在‘遇见’,遇见一场雨,遇见一个团体。请以‘遇见’为主题,文体不限……”

    有一部分人看得出这更适合写记叙,而景歧这篇……更像是散文。

    “好文艺啊,”方政在他耳边说,“这哥们抒情挺会的啊,文科这么好呢……”

    冯时一向是理科思维,没什么文艺细胞,可他大概略过一遍也觉得这篇写挺好的,虽然有的地方他看不懂。

    周围的人都漫不经心,只有你知道现在展出的这篇文章来自于自己认识的某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又还不在身边……感觉很奇妙。

    方政突然拿出一个小本本,一边抬头,一边苦写。

    “你干嘛?”冯时问道。

    “给樟樟看,”方政幸福地说,“我们,咳,每天给对方写一些情话,我又不太会……大部分都网上抄来的,景歧这句比网上得还好一些。”方政埋着头,“实在一点儿。哎哟你不知道那些非主流语录抄得我……”

    “哪一句?”冯时忍不住说。

    方政抄好了把小本子推给他,随口道,“人真挺文艺的啊,我当初在小卖部里就没看走眼……长得就很文艺。”

    “我们每天会遇见很多人。

    有人只是打了个照面,来得不早不晚。有人沉默地在黑夜里,惶惶着白天。但也有人在本该恣睢的年龄,带给你周全和平静。

    有的人你一见到他,天就开始放晴。”

    “我……操。”冯时低头盯着这句话。

    “是吧,”方政也说,“可以啊景歧,还他妈有点浪漫,我要不要向他拜个师什么的……”

    是个人都得沦陷,冯时突然想,反应过来后吓了一大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两人摊牌

    之前一个情节,就是景歧在船上给他送花时,冯时心里想的是“是个女的都得沦陷”……现在范围扩大了!也是一种进步呀!

    小时其实只是还没意识到,有的人的确很缺恋爱脑,开窍进行时

    回见!

    ☆、第37章

    “走吧,”冯时漫不经心地捶了捶方政,“去吃饭。”

    方政愣了一下,毕竟最近冯时都是和景歧一起,他就去找顾樟……联想到这人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方政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行啊走呗。”

    他观察着冯时的脸色,有些摸不着头脑,早上见到景歧也是一副反应缓慢的样子,跟昨晚失眠了一整夜要飞升为仙似的。

    两人走到食堂时已经人头攒动了。冯时拿着饭盘艰难地在人群里穿梭,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和方政的名字,目光搜寻了好一会儿,原来是詹游。

    以及他旁边的詹围。

    冯时见到詹围一愣,接着又看见一个人在詹围旁边抬起头来……我去。

    景歧和他视线对上,下一刻又心脏病了。

    人太多,冯时被方政推着往前,“走走走,”他慌忙移开视线,下意识想离开,可是也没法转身就走,太尴尬了。

    詹家两兄弟就他妈像座桥梁把两个宿舍的人连接在一起,逃不过。

    他几乎不敢抬头,落座时只剩下不自在,景歧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低头看自己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手上穿个洞。

    “又见面了。”方政和石可特别自来熟,没聊多久就又要勾肩搭背,詹游和詹围本来就是亲兄弟,一边吃饭一边脸贴脸的说话,冯时和景歧跟俩自闭儿童似的埋着头,满脸写着“别注意我”。

    操场晚风和眼皮上的轻柔触感。

    昨晚的一切又更加鲜明清晰了,冯时呼出一口气,耳朵都好像耷拉下来。

    冯时一直在喝汤,把脸埋在碗里,九月中旬气温原本就还未降下,他被汤水的热气蒸得脸有些红,覆着细密的汗珠。景歧没忍住往他那儿扫了一眼,举着筷子的手一颤,差点儿没拿住。

    然而冯时却在想他的手。通过暗暗观察发现景歧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刚才两手帮忙移了移桌子时表现得也很正常……当时听着声响那么大难道没什么事吗?

    冯时一碗汤喝了快半个世纪,方政怼了怼他,从热闹的气氛中觉出不对,“哎,萌啊你怎么回事?”

    “没。”半个世纪过去冯时终于放下汤碗,夹了两口菜在白饭里,头就一直低着。

    景歧在心里叹了口气,面无表情。

    方政有时线条粗,但也不是好糊弄的,要真给他揪出什么不对劲的苗头这人能给你脑补出一千多集的家庭伦理剧出来。他一面和智慧果说笑,一面瞄着景歧,严肃认真的抽丝剥茧后心里一个激灵,觉得这人有鬼。

    他压低声音在冯时身边说,“景歧?你俩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冯时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欺负”这两个字传入耳蜗后仿佛一个大地雷,他耳边只剩下一阵嗡嗡的响,神他妈欺负。

    方政也很震惊地看着他,冯时觉得待不下去,脸皮一阵燥意,只祈祷景歧没听见。

    “……我先走了。”他对方政说了一声,没敢再看景歧的脸色,他心想自己明天一定跟景歧……聊聊,但不是现在。

    还不能是现在。

    饭桌上的人都有些迷茫地看着冯时的背影,方政眉头一拧,景歧?这两人还真闹矛盾了?

    冯时的性格他知道,熟了之后基本不跟你生气,其实脾气特别好。

    那就是景歧了,方政想,他俩怎么回事?

    还没等方政朝他投去目光,就见景歧站了起来,朝冯时追了过去。

    景歧站起来那一刻心里突然特别平静。

    也炽热。

    喜欢就是喜欢,没法改了,所有语言都变得无力。

    饭堂外没什么人,景歧叫住了冯时。

    太阳很大,“去那边说吧。”景歧指了指一旁的凉亭。

    冯时喉咙一哽,“……行。”

    冯时跟着他走到凉亭底下,手指动了动。

    “我们现在谈谈吗?”景歧说。

    冯时看向他,景歧甚至笑了一下,像一种安抚。

    “……好,”冯时说道,声音小了点儿,“谈谈。”

    “你有看短信吗,”景歧问他,突然觉得在短信里说的话自己很难再重复一次。

    冯时点点头,“看了。”

    “那其他的我就不说了,”景歧轻声道,“我喜欢你。”

    冯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

    “没有。”他突然打断道,“……你不要多想。”

    景歧笑了,“嗯。”

    没有厌恶,但也不喜欢,景歧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