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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歧站在走廊上,有些疲惫地拿手掌覆住眼睛。

    “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李医生拍拍他的肩,“……让你白跑一趟。”

    “叔,我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醒过来吗?”景歧看着他,“我今天接到你电话的时候,真的……”

    就是恐惧。

    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爸,会不会永远也没办法睁开眼睛了?

    李医生似乎有些歉疚,今天这一出的确有些挺吓人的。

    他思量很久,才开口道:“小景,我说那些专业的你可能也听不太懂,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关于你爸爸他到底能不能醒来这件事——你可以留有期待。”

    “行了,别在医院待着胡思乱想,找个馆吃晚饭去吧!这有我看着呢……”

    景歧低下头,“嗯。”

    刚走出医院,就接到宋婧的电话:“怎么回事?!你爸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事了,也没醒,还和之前一样,”景歧说,“虚惊一场而已,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了。”

    手机的那边很安静,没有回答,景歧等了一会儿:“……妈?”

    “嗯,”宋婧的声音有些哑,“……景歧,我希望你能多去看看他,我这边会尽快争取回浦城。”

    景歧脸色平静,还没开口说话,又听见她说:“你再过几天是不是就得开学了?手续早就已经办好,你到时直接去学校就行。我先挂了。”

    景歧哑了哑,“……好。”

    原本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突然亮起,微信里接连发来几条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

    —“在吗”

    —“。。。”

    是冯时。

    景歧回了一句:在外面,怎么了?

    那边秒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

    冯时也没多问,背景声挺安静的,“要不要来吃蛋糕?”

    景歧愣住,干脆也发了条语音,“……你生日啊?”

    “嗯,”冯时回,“十七岁生日。”

    景歧有些迷惑了,“你之前不是说……”

    “唉我不知道,反正今年十七,之前是说虚岁的。”

    “哦,”景歧似乎终于有些久违的轻松,好像有什么东西散开了似的,他眼角微微折起,开玩笑道:“永远十七是吧?”

    冯时在发来的语音里笑了好一会儿,清清嗓子开口道,“……所以你要不要来吃蛋糕啊?”

    “行啊,在哪儿,”景歧回道,被风吹的有些模糊的声音一顿,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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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冯时上楼一看,恰好就还剩两块蛋糕。

    “爸,”他轻轻一戳冯仁国的啤酒肚,示意他看向余下的蛋糕,“满足了么?”

    “你觉得我的胃有多大能耐……我只是不想在你生日这天浪费食物,”冯仁国收了收肚子,“很可耻的你懂吗。”

    “我走之前还剩四分之三这一上来就只剩四分之一了,原来还是为了我,”冯时心服口服,“你真的付出太多。”

    “……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正在小口小口喝红酒的曾姨以及老爸同时一愣:“去哪儿啊?”

    “约了个朋友,就在附近公园见面。”冯时说。

    冯仁国还想再问,被曾知知眼神打击住了,“去吧,别太晚回来就行。”

    “蛋糕我得带走……”冯时四周看了一下。

    “萌萌你看哪儿呢?……你居然想拿个袋子兜着蛋糕,”曾知知赶紧起身,怎么男人不论年纪大小做事都如此不讲究,“行了坐着吧,我去给你装起来。”

    冯时笑了好一会儿,真没想这样,谁往袋子里舀蛋糕吃啊。

    *

    冯时很快就到了公园,大多都是散步的妇女老人,还有些小孩儿在这里玩。

    他找了处没什么人的草坪坐着,夏夜里偶有几声蝉鸣,不远处路灯晕着些米白的光,听得看得让人很想就这样躺下闭上眼。

    过了片刻,一个高高瘦瘦有一点儿熟悉的人影从面前径直走过,冯时眯起眼睛,他隐形眼镜没带上呢,这会儿盯什么都有些艰难。

    “景歧?”他有些犹豫地喊道,“是你么远方的来客?”

    那个人走近了。

    更近了,直接站立到他面前,半弯着身:“……冯时?”

    冯时直接笑出来:“要不要给你上手摸两把确认啊?”

    景歧也笑,眼睛稍微适应下了这种昏暗,“那我也没意见啊。”

    他往冯时身旁坐下,景歧没打到车,直接徒步走过来的。

    “你这坐得太偏,差点儿就错过了。”景歧说。

    “我能认出来就行,”冯时道,打开曾知知拿的两个挺精致的小饭盒,“吃蛋糕吧。”

    景歧接过勺子,一挖就是一大口,他不太喜欢吃甜食,可今晚没吃饭觉得蛋糕也挺好吃的,“……怎么没说你过生日啊。”

    冯时舔了一下自己那盒的奶油,开玩笑道,“补礼物的形式我也可以接受的。”

    景歧挑了挑眉,他是打算这样。

    “所以过了今天你就是十七是吗,”他说,“不是十六或十八?”

    冯时自己也有些迷茫,“应该是。”

    “你们是怎么算年纪的,怎么这么诡异,”景歧道,“不是直接拿现在的日期减去出生那年就行吗。”

    “我这算什么啊,”冯时想起了些什么,有些好笑道,“方政今年清明回老家,他们那儿的亲戚说祝他二十岁生日快乐。”

    景歧笑起来,“这都什么啊……他估计得给吓着了吧。”

    冯时很快就吃完蛋糕,他的那份本来量就比较小,一扭头看见景歧吃得还蛮认真,几撇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这蛋糕还行吧。”他说。

    “非常行。”

    “本来想多带些的,其余都给我爸吃了,”冯时叹了口气,“他毕竟是一天吃十几个鸡蛋都忍着最后一刻才吐的男人。”

    “一天吃十几个?”景歧惊了,抬起头,想了想冯仁国的体型,“……冯叔还爱挑战这些呢。”

    “曾姨老家那儿有个习俗就是过年去别人家拜访,得吃两个鸡蛋,”冯时说,“我爸第一次跟着曾姨回去走亲戚,一天吃了十几个,最后回县里的酒店没忍住才吐了。”冯时说完摇摇头,“……你能想象吗他回来后居然还在那里炫。”

    景歧又笑了好一会儿,“你们一家人都好神奇啊。”

    他想了想,道,“你胃病最近都没怎么犯吧?”

    “嗯?”冯时一愣,“没啊,本来就不是特别严重。”

    景歧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跟我爸说了得回学校上课的事,”冯时开口道,“他今天说要准备应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