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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陷进去了,才想着告诉您。”

    “老爸,您看我这么说成么?”林楚给他爸捋着后背顺了口气,讨好一般又给他捶了捶肩。

    在老林眼里这个被自己宠着长大的孩子就没服过软,小时候练琴没少吃苦,那一胳膊青紫就没见他露出来给人瞧过。他只能看着他一天天脱离自己的保护,往自己看不见也无法辖及的地方去。

    这孩子和他妈太像,倔得狠,认准了那路子哪怕是挤破了头也会走到最后。老林看着他这对同记忆深处那人相似的眸子,一样坚定的眼神,终于松了口:

    “真拿你没法子……行了,哪天把他叫来给我瞧瞧。”

    “这一天天的,就会瞎闹腾!”

    ☆、第 55 章

    周末,林储默肯定是在店里打工没跑。

    林楚第二天就等不及和家里说好了,让他们等着自己把人带回来。

    林楚来到熟悉的老地方,眼见先前冷清的店面已经是人气颇高。下车的时候还因为等位问题在车里待了一会。

    出租车排成不整齐的一条长队,占去了马路大半位置,原本专属公交的那列车道变得窄小不堪,公交车只能在杂缝中挤过,倒是显得落魄寒掺。

    等到他下车的时候,和他一道往坡上走的年轻男女一并也进了这家酒吧。林楚没有刻意和他们保持距离,却被门口迎宾的服务员认为是和他们是一起的。

    “不是,我就一个人。”林楚连忙否认。

    “没事儿,一个人又什么好玩的,一起呗,多个帅哥还是我们赚了。”那一群人里的一个姑娘发话道,林楚只是紧瞅着她嘴唇上的那个小圆环,想着这要是在嘴皮上穿个孔该得有多疼啊……

    林楚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嘴皮子,想起自己还有正事儿要做这才拒了他们的邀请,顺带夸了一句这姑娘嘴上的这环有个性。

    “就这么几天,这边的人倒是能这么热闹啊……”林楚这么想,进了店内一眼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最近林储默都戴了眼镜,林楚很中意他这样的装扮,倒是打算先坐会儿看他再过去和他提和自己回家见爸这件事。

    总台那边的灯光特别调过,比其他地方的光线效果都来得用心:冷色调的各种灯一并融合,把他圈在中央,十足惹眼。

    这下倒是知道为什么林储默总在那个位置站台了——门板子,确实得拉出来撑场面。林楚见他正是附下头跟坐他前面的客人说着些什么,然后便紧着眉把那杯饮料又端了回去,给这人调了杯新的上。

    林楚撑头在远处看他,正想说给他拍几张工作照留念,再等到他把摄像打开的时候——只见相机中心那双修长白净的手被另一只手覆上,从手腕渐往手背上走,最后用小指挑了挑他支撑在杯身的大拇指上。

    心眼冒上怒意,但憋着,也不过去,脚底板磕在桌边腿上蹬。

    然而林储默这儿的忍耐值已经到了极限,他忍住把这人连着椅背翻飞的冲动,最后还是面不改色地回去做事去了。

    这家酒吧的名头越来越响,来往的客人也渐渐多了。当然,客流量多了小费也容易上去,同样的,量多了质就不再又保证。

    总有想找乐子的,而其中最锲而不舍的那一类更是让人头疼无语异常。坐他前边的这逼已经连着来了好几天了,每次都得喝个大醉,一股酒气一开口就熏得人头疼。

    “小哥,别这么不给脸吧,我这几天在你身上是甩了不少酒钱了吧,够不够你这个月提成?”

    “认识个呗,我挺中意你这样的,又帅又酷,活儿不行什么的都好说,我在我前男友那儿学了不少,能教你。”

    “我……”他自顾自说了半天话,打了个嗝差点把一肚子东西呕出来——林储默怕他吐了自己还还得去收拾,才想着去扶他,伸出柜台的那个胳膊已经被人抄了住。

    “教你爷爷,这人有主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林楚瞪了林储默一眼,回头见这人喝得酩酊大醉的样儿才没接着生气。

    这酒鬼背后还有个椅背靠着都坐不稳,摇摇晃晃的,像极了乡下随风荡的稻草根子,扶不住,稳不起,便是趁机冲他椅子腿踹了一脚,一个恍神就整个人就被他翻到地上。

    尾巴骨磕得疼,难免叫出声来:“我草……屁股蹲摔着了,疼!”这人叫唤道,林楚则是冲林储默抬抬下巴说了一句:“跟我走。”林储默没动,林楚又补了俩儿字:“急事。”

    “行吧,等我回去换个衣服就走。”林储默答应道,手再次被人一把扣住,

    “诶,你们有对象了不起啊,就欺负我哥刚失恋的单身狗……”酒鬼从地上挣扎地起来,林楚见林储默手又给这人摸了倒是终于忍不住了,把他猛得往后推了几步,无意让他后脑勺又跟圆柱子磕了个清脆。

    “我草!爷爷和你们好好说话是还是不行了是吧?”酒鬼鼻梁上的眼镜磕了一半,干脆就把镜片儿往地上一甩,往林楚这儿猛冲几步。

    林楚见势头不对,赶往扯起林储默手往外跑:“换啥换啊,你再进去给吴须看到了能让你走?”惹不起,咱躲得起。人的潜能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能够无限被激发,所以就算是一千米从没跑完过的林楚在后有猛虎追击的时候还是被激发出了无限的潜能,一个蹬腿跨得比谁开,跑得能比林储默还能再快上几步。

    “有本事撒泼儿没胆儿正面上是吧!你们等着……我他妈”酒鬼个矮了他们半截,越跑离得越是远。他嗓门倒是很劲道,人跟不上声儿一直在身边尾随。

    “快快快!上车。”林楚嘭得一身关了车门才感觉自己逃离了危机,对着玻璃窗外还在路上奔驰疾走的人竖了跟中指,这才舍得给自己顺把气。

    “师傅,去民生广场。”林楚不容易吐了几个字说道,把头仰在椅背上大口喘气。经过这么一通激烈运动,身上发了不少热气,闷得慌。

    林楚刚刚着急把林储默拉出来,连外套都没得空让他带出来,本来松了手把自己外套卸了给他盖,林储默倒是没撒手,把他的手心紧紧贴上了自己的。

    “不冷,跑了这么通我也出了不少汗。”林储默这么说,林楚也没坚持,两个人静静在车上坐着。

    林楚没说话,气憋在心里。他没想到林储默这种削人的一把好手居然能给人那么蹭豆腐,又想到自己刚刚还被那酒鬼追了这一路,心里更是不平衡,一口气堵得慌。

    “气了?”林储默问,林楚只是拗口说没有:“哪儿能啊,我明白打个工不容易,得好好看上帝的脸色。”

    “这还不算气?”林储默这么想,因为还有开车师傅在的缘故也不好再明着再说什么,只是用大拇指在他手心里打圈儿。

    “你干嘛……”林楚手心窝被他这么蹭着痒极了,忍不住又不想和他说话,只是冲他抱怨了句。

    “没干嘛。”林储默答应,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磨过他指腹手心厚厚那层的茧子,这才缓缓将他手的位置调了方向,用手指缓慢岔开他松散闭合着的指缝以后,才重新用自己的手指填满了林楚指缝被岔开的部分。

    十指相扣,食指和大拇指一并发力轻捻着林楚虎口处的软肉,将他的手指紧密且迫切地箍住,在手指关节处亲昵地蹭着。林楚觉得不适应,只觉得自己心跳恍若鼓鸣,惊得厉害。

    林楚手上的茧子没人碰过,更别说有人拿指腹这样磨柔过。茧子结得很深,平时碰个热水可能都没多大感觉,今天倒是难得所有感触,他抚过的地方觉得绵绵的,痒倒反而在了其次。

    林楚没想着挣开,这一段路程里他们也不再有所交流,唯一联结的只有握紧的手。

    饭店正好碰上了下班高峰期,车鸣声透过车窗户依旧无法隔绝。师傅被烦得不行,终于打开窗子对后头那个催命的车主骂咧了几句,后头那车主也是暴脾气,还偏偏就是顶了回来,说他没跟紧前头的车,叫旁道的挤了进。

    两人隔着一段车身的距离就这种芝麻大点小事骂得起劲,最后这车的师傅干脆直接抡起袖子撇开车门直接找人理论去了。

    车上终于只有了他们两人,林储默这才对他解释:“刚刚那酒鬼就只是来泄气的,他被人甩了,丧气到不行。”

    “别想了,这事儿往常也没几件,这种脸皮厚实的人还是少见。”

    林储默说完,迅速在林楚脸颊边上蹭了下。

    他虽然知道那人不是有意的,不过碰着了还是糟心,只能安耐不能发作,最近上工都没个好心情,再加上之前问林楚的事儿也没个说法,更是心态不佳。今天正好,正得个乐挂心里荡着,烦心的事儿倒是都解了。

    但凡是人,得了一点好处就想着要更多。林储默蹭完脸还不算满足,见师傅还没上来,又接连在他唇边点了下,林楚这边劲儿还没缓过来,正好碰上了柔软的唇也很干脆地凑上,用另一只手扣着他后颈啜着。

    手心本来就是热的,现在这么一捣竟发了烫。林储默本来只是想来个滋味,脸和唇都是,奈何林楚会错了意,虽然没到越界的程度,但是在这种地方还是有点过了。

    车窗户又不是贴膜防窥的……林储默这么想,被他撬开了舌关。

    幸好,林楚还留有理智,只是用舌根在内壁卷了圈儿,尝了点滋味很快就收敛住,完事儿还能像没事人样儿坐回原位。把时间掐得分毫不差,正好算准了师傅回来的点倚回原位。

    车堵了挺久,等到他们到了地方,林楚的心还是绷得紧凑:“到地了……怎么告诉他才没有把他吓跑的风险呢?”他这么想,倒是更希望这双握着他的手不要松开。

    这个点正是广场舞大妈锻炼的时候,从劣质扩音中传播出的最炫名族风被杂音所扰,原本的调子不再清晰。林储默依旧篡着他的手,彷若无事穿过这一片热闹的地块,路过一众舞姿缤纷的婶婶们。

    格外悠闲,难得坦荡。

    林储默带他到广场的座椅旁,才想起问林楚是什么急事儿把他从店里召回来,一撇眼才发现自己忘了把手松了,林楚一直不怕冻,天多冷手都是热乎的,叫人难免想多暖会儿,所以也不着急松,就算是垮垮地搭着也挺开心。

    “诶,我告诉你件事儿你别吓着。”林楚把他手又篡紧了些,捉摸着怎么说能让他完全不窘迫地和自己回家,不带半分自己上次见他妈时候的那种吓死人不偿命的状态。

    “林储默,本人郑重向你发出一个极为庄严的邀请:你愿意,和我回家么?”

    “回我家。”

    ☆、第 56 章

    “要说我有多喜欢你那倒真算不上,喜欢啊爱啊这东西都层次太高,我不懂。但我知道,我和一块的时候感觉还行。不管是和你干那啥事儿的时候,还只是像现在这样握着手说话的时候,我都挺高兴。”林楚晃了晃他们牵着的手,眼睛被路灯照得晶亮。

    “所以我也无所谓他们知不知道,不管是学校里的,还是外边的。不过既然他们都知道了,咱就得好好说不是?我跟我爸好好说过了,我爸肯定不会比你妈……”

    话才说出口林楚才想起自己这似乎是在挑他妈的毛病,这才慌张概改口:“不是……我意思是我爸就大胖子一个,那心态肯定缓和。所以你别怕,也别慌,实在撑不住告诉我我能给你救场。”

    “所以你安心,跟我回去一趟。”

    “行么?”

    林楚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能是振振有词的状态,因为这些词他早就背好了,不过越说到后边倒是越没了底气去,只觉得林储默可能会不同意——就是心理颤着鼓面上还表示不在意强撑着和自己回去。

    他不想这样,他想让人安心,两边都是。

    林储默还是愣神,林楚就更慌张,以为他还是怕了,他才站起来想着再怂恿几句的,哪儿知这人却一把将自己往怀里捞,当着这一溜老太太的面。

    他身上凉透了,林楚还是忘了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他,心里倒是又有点过意不去,想着待会儿如果他真不愿意那就算了吧,赶紧回家找件衣服披着,免得着凉。林楚把手环在他腰侧,把自己衣服的热度借给他捂着身子挡风。

    “你真不想也没事……我大度,不和你计较啊……”林楚说,极力掩盖自己语气中的失意。他现在声量不高,如果这喜庆的背景没正好停下他肯定又信心把自己藏住。可很不巧,好死不死这背景乐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林楚说完这句话后空气里只剩了死寂,风卷起树梢枝干上残留的那几片叶儿,不成音。

    心里确实是难过的,而且远比林楚料想的程度要深许多。他现在想说点儿话调节气氛,奈何嘴却像被胶粘住了一般难以开口,声调顿在嗓子口,堵塞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