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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他,更是不想藏。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巴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全掏出来给他看,巴不得把自己不愿意和别人说的通通都告诉他。让他彻彻底底地看到自己的一切,了解自己的这个人。同时也希望自己的喜欢的这个人也想自己一样坦诚,全心意地把自己交出来。

    可惜林储默这个人别扭得很,所以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法子就是用逼的。

    逼得他走投无路,逼得他觉得自己理亏,逼得他把对自己藏着的意思全深究干净,逼得他从生理到心理都没法子藏住感情。

    林楚略过他酝着热气的舌尖,,任凭其于内壁肆意游窜。可能是因为在公共场合,而且用余光还能确切看到有人在注视他们这边的情况下,林储默虽是豁出去了一回,不过林楚能很分明地感受到他的身体比往常来的僵硬。

    虽是僵硬,虽具怯意。

    然而他这次却没有退却,捧着林楚的脸进行更深入的交涉。每一次分和都难以自制——似不舍,又似觉不够。

    似想探究至更深一层,又觉保持当前也已满足。

    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林楚单手勾着他脖子将他往下扯,同是又偷着眯开一条缝隙偷着观摩他闭上眼沉迷的样子。这副状态只有他看得到,并且这个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缘由也是自己。

    “挺可爱的嘛……”林楚将空闲的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伸出手抚着他下巴的轮廓。蹭得林储默痒痒的,最后也笑着睁开眼。

    “这次行了么?”林储默贴着他额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看行了,这他妈秀得一手好牌 ,我看他们这下连宵夜可能都没心思吃了。”林楚说道,把头挨在他肩上就这么舒心地抱着,决心给‘有幸’目睹全程的路人最后一次酸掉牙的合理谢幕。

    其实大伙儿也就看个热闹,没什么人全程盯着他们这儿看。再说就算凑热闹的人有什么感慨,林楚这边也听不到什么,顶多见着几个人回头打量他们一番,唇形一闭一合却也听不出什么。

    而在远处的树下,从一他们到这边开始就有一个影子尾随。甚至于这么一遭过去以后,那个人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反而步步往这儿逼近。

    是一个打扮丰饶的女人:柔软的波浪长发随其身姿的摇摆更显风韵,高跟鞋顿地的声音优雅从容。她就这么直视着他们,带着从未变过弧度的笑容从远处而来。

    林楚扣紧了光滑的衣服料子,不知为何有些慌张,他先是向林储默示意这个人的到来:“有个人过来了,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嗯?你居然还有怕的时候?”林储默闻言回头,在瞧清这个女人的容颜之时疏忽变了神色。

    “你们感情真好。”她止住步子,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抱臂说道。

    “这都被你看出……”林楚正想回应,林储默却已经挡在他面前。

    “妈。”林储默简短地叫道。

    “……”

    “这是你妈?”

    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林楚被堵在他身后惊呼出声以后只剩了哑口无言,本想说的话再说似乎也不符时宜。最后还是林储默他妈又开口邀请他们一起去家里坐坐,借以好好‘认识认识’的缘由。

    “这是秀脱了啊……” 林楚现在应林储默他妈的盛情邀请,战战兢兢地握着手里的饮料,斟酌着为自己的辩解的第一句誓词:

    “我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和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阿姨,请你相信我们这段并不纯洁但是真挚的感情。

    再说我是被你儿子掰弯的,关于谁搅基在前的锅肯定不能由我背’

    虽然在这之后我是主动了点……

    秀得太过分了点……

    他本来还是挺有底气为自己辩解,不过思索到后来就只剩了对自己反思:为什么这么秀?为什么不能老实地躲墙角或者开房啃?为什么……

    刚刚有多嘚瑟,现在就有多后悔。林楚现在坐在他家沙发垫上,正在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进行着深刻的反思。

    林储默一回来就和他妈一块进了房间—— 林楚猜着他是想先由他自己进行第一道缓冲 ,正好争取足够的打草稿的时间。所以等林楚对着这偌大的空间反思了许久,等到无聊的感比过心中的不安感的时候,他终于甩下一并思绪开始环视林储默他从小长大的环境:光从客厅来看,这个客厅只能给人一个映像——旧,而且是还是那种不修边幅的破旧。

    家具用的时间长了而显旧,然而不至于是这种布满了各种人为痕迹的、具有各种划痕的家具。就拿他外婆外公家,虽然家具破旧,但是会精心装饰一番。

    或者是给茶几换上他们商量过后都喜欢的桌布,或者是给木质沙发每年换一次崭新的垫子,再或者只是在桌上放一瓶同样陈旧的花瓶——也算得上是一种精致的旧感。

    可这里,没有那样的感觉:甚至于原本应是洁白的墙壁在不同区域有着不同程度的发黄,像是被人用茶水泼过一样,留了淡但是明显的茶渍在这墙面上。

    林楚没闲着往其中在其他临近的那个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应该是林储默的房间,衣柜的门是敞开的,里边挂着他们初中时候的校服。

    除此之外,这个坏了一边柜门的衣柜再也没有什么内容,这么看着让人觉得有点空荡。

    林楚往里面迈过几步,想着再能不能再找找林储默没告诉过自己的小习惯:被单折得很整齐,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

    “也是,他基本就在学校呆着……也没见过他回过家几次……”林楚接着往里边走,把目光落在他桌面上仅有的一副相框——里边的照片被撕了一块,照片上看着应该是有两个大人亲昵地擦着肩膀坐着。女人的肩上还留有别人的手,并且包括她抱着的这个婴儿在内,他们都是笑着的。

    这种幸福感即便是通过年代久远的老旧照片,也能在多年后感染到现在看着这张照片的林楚。

    可惜的是……缺的这一块始终叫人觉得空落——就像一个拥有着美好的结局的故事缺了一个关键的位置,不免叫人觉得惋惜。

    “不过……林储默小时候的样子倒是难得见到……”林楚本想拿手机拍他小时候憨厚可爱的样子留个纪念,而再想到这张照片背后的含义便是怯怯收了手。

    “好像也不行……”林楚最后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得把照片老实放下,他才想走出房间,只听见隔壁房间突然起高的交谈声调。

    这声音源头来自于林储默他妈——“你别想瞒我,你怎么说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在想什么我通通都知道!”林储默他妈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端庄稳重,此刻即便是隔着一堵墙壁也能听得出这股女人独有的歇斯底里的嘶吼。

    这样的表现,林楚从来没在他妈身上看到过,他妈是强者中的强者,小事冷战大事则是采取实际强硬手段解决一切问题。在林楚老妈身上,能直接上手做的绝不多花时间在言语上一丝一毫。

    而林楚能知道这些,还是得益于他那酷爱看家庭伦理剧的老爸。他正想秉持非礼勿听的绅士态度离开,不料那边的声量更是响了许多:“我都听说了,你最近又回去了是吧?还挺有本事,硬是把之前的钱给人还了?”

    “还是找了个老板儿子帮你还的?”

    她的声音愈发得冷冽,到最后几乎是以一种自嘲式的口吻接着说道:“不过也好,你既然傍到大树了我也不说什么,那小子听说是富三代,你和他在一块我也觉得不错,总比那个开个破金店的张简来得强。”

    “我随你们怎么样,你们怎么玩怎么折腾我都不会管。但是——你妈还要这张脸,自己注意点藏好掖好,给人知道了我嫌丢人。”

    林楚听到‘怎么玩怎么折腾’那几个字眼的时候已经受不住了,再听到说他他们丢人的那句话的时候已经打算摔门滚出去。

    不过他即便是不愿再在此停留,他还是压下怒火等着——等着他的的回应,等着他否决。

    “林储默现在肯定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才没回嘴,再说她怎么说都是他妈,毕竟是和长辈说话要掂量掂量……”

    一秒,两秒……

    时间的流逝按理说应该平息了怒意,然而林楚胸腔内的怒火是越来越无法削弱。直到他走的时候林储默还是没吱声,甚至连个表明他存在于那个空间的动静没有。

    “这算什么?”

    “嫌丢人?要他藏好掖好?”

    “再说我是富几代关你什么事儿了?你他妈又想着我家的钱,还嫌弃你儿子和我在一块丢人?”

    林楚愤愤地出了楼道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他家楼下的那扇生锈的铁门猛踹了一脚,把这扇门狠狠地甩了上。

    “亏我还觉得你是不好意思怕影响我在学校的生活才这么低调的,这可倒好——你他妈原来是觉得丢人啊!”

    “好家伙,敢情你自己一开始就喜欢男的到头来还觉得和我在一块丢人了?”林楚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道理,任何不理智的想法一并冒出头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林储默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他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气得他身体各处是一阵绞痛,火气连同着嗓子眼就这么冲了上来。

    “麻痹狗蛋,亏我这么相信你……你他妈就不能——回个嘴么……”

    林楚骂到后头,心里只对林储默刚刚不辩解不否认的态度感到失望。哪怕他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自己走后的几秒以后才把否认的话说出口,林楚还是觉得晚了。

    再别说他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否认。

    如果是他爸妈这么说她喜欢的人,他肯定立刻马上能扯着嗓子和他们对吼,做一个彻头彻尾不孝顺的叛逆小子。

    可是林储默没有,他妈说了那么一长段话他都没有做任何表态。甚至在他们交谈的那个空间里找不到林储默存在的痕迹。

    他不仅没有否认,就连制造出一点儿动静的举动都没有。

    “为什么?如果真的在意一个人是不会容许别人诬蔑看轻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毕竟爹妈又不能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怎么相处,甚至于他们在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连对自己选定的这个人进行了解的意思都没有,从接触开始就是全盘否定——只因为既定俗成的概念。”

    “这不对,男的和男的这是瞎闹!”

    林楚基本可以脑补他要是和他爸摊牌他爸的反应,不过终究还是没办法转移心里的失落。他现在也不想回家,顶着这一副丧脸回去他们肯定又知道自己出事了。

    林楚并不想一回家就害得他们围着自己打转安慰自己——治标不治本,最后心里的事儿没解决还得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骗他们。

    自己也累,他们也能看出来。

    所以林楚现在还是选择用林储默刚刚塞给自己的身份证去宾馆开了个房住着。

    今晚经历的事儿实在太多,林楚从未想过自己能和电影主人公一样在短短的一个晚上的时间里体会如此之多人生的大起大落。和玩海盗船一样,抛起来——丢下去。

    只不过,他这次被摔得有点狠,狠到他现在闭着眼迫使自己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去想还是心酸。从花洒源流倾泻的温水漫过他每一寸肌肤——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将他整个人淋得分毫不剩。

    直到最后,也不知也水汽过于蕴热,还是他心中始终无法卸下这些事。眼睛酸胀难忍,最后从身体深处淌露的温流同这些水雾混做一块倾洒。

    ☆、第 4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