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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林楚无意抱了自己那么一下,林储默觉得自己很不好,非常不好。

    要说抱着欣赏的态度过个眼瘾也就算了。可这个让他能有那么点儿兴趣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凑到自己面前,这就真让他觉得烦了。

    一块猪肉整天在你面前挂着,肥得几乎能漏几滴油来,但就是不卖给你,出了钱估计也没戏的那种。

    那能怎么办?

    只能憋着,再不行只能换个路子想开点:因为自己对男的有兴趣,所以无论是林楚,还是其他人,只要是个人男的来抱他一下,任何亲密的接触都可能被放大。

    所以无论他是脸红或是心跳加快,这都很正常。甚至于硬了,都该是正常的。

    与这个人是谁无关,甚至于是个女的过来,他可能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人体会对外来的刺激做出对应的反应,生物书都摊明白了告诉你,这不是人类靠理性可以控制住的。

    这是林储默最近一直在给自己的一套说辞,经过整整一周终于是给他理了一套思路。

    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论牵强与否,总归是给了自己一个借口。

    可以,有了合理解释以后,林储默终于能再以平常心态面对林楚,本着公平交易的平和心态,他又给林楚补课最后一次课。

    天气冷了许多,林储默穿着长袖还是觉得有点冷。反观林楚,还是短袖裤衩边地走,丝毫没有感受到季节的交替。

    “估计是看少了,多看几眼,也就习惯了。”于是林储默趁林楚专心于做题之时,又瞅了几眼他露出的大半截腿。

    腿白不说,还能恰到好处地还能带点儿肌肉,不是干瘪缺失美感的两条杆。

    “还真是天生的,不然这种体育课跑两圈还得躲医务室藏着的人,怎么能是通过后天努力锻炼来的?”

    看够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林储默对他终于没了先前那种异样的感受,见他整张脸窘迫得难受,干脆就这俯下头看着。

    旁观别人深陷迷宫毫无头绪困扰模样,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再说是林楚,看着就更有意思。

    他曾经看过林楚因为做一道题,整整耗费了一上午课琢磨。最后要不是平时和他玩得挺好的那哥们来给他提个几句的,看他这种仗势,估计就打算这么耗下去。

    不然不做,做了就耗到底。不然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看你,杠上了连上个厕所也要和你抢个坑。

    “关于这一点,林储默表示服气。平时多半也就随着他去。”

    “当成是你无意识间出卖色相的等价交换,还挺值。”

    现在林楚整张脸的五官,几乎已经是皱到一块的程度,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知道他现在有多苦恼。

    “这里的条件没用。”林储默给他指出。

    “哦。”林楚豁然开朗,不过还是逞强道:

    “我又不瞎,这不马上就能看到了么?”

    “你看我干嘛,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做,你复习你的就行。”

    于是林楚终于舒展了脸色,翻过了下一面。

    “还挺倔……”林储默如此想,不再关注他那边的动静,免得这人还得再折腾。

    他把头背过去,正好看到挂在正门上方的电子钟。

    “这一段过去,终于能回去一趟……”

    这一周躲林楚还是其次,这最主要的,还是要赶在期限之前把欠的那笔钱给清了。

    学校这边的功课轻了许多,老师虽然没有停住课程进度,不过还是贴心地减免了作业量,也算是给他们留了时间温习。

    林储默便是让打工那边加多了排班。按照他的打算,向学校申请提前发放的那笔奖学金能在半期考后批下来,这么一来,欠的钱差不多能清了……”他如此想,近来绷紧的心弦放松了许多,意识也渐渐模糊。

    人将入梦之时,如果能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会更容易意识自己是否身处梦境。

    虽不知这种说法是否准确,不过对林储默而言,确实如此。

    近一周来林储默都处于极度疲惫状态,周身各处自是酸胀难忍。因而当他能轻松自若地面对这一熟悉的汪洋大海之时,便是知道了自己此刻身处梦中。

    路的尽头是一汪洋大海,其边际同天融了一处去,叫人分不清哪处的蓝才是其真实色彩。

    出海的船舶尽数归来,海面泛起层层波澜。

    渔民们将今日的收获抛至岸上,孩子们已是等了许久,性子急些的,便已是迫不及待从才网兜里掏了几只新鲜海产。

    林储默取了一块平整的礁石坐下,观望那处热闹。他想起自己也曾是那些孩子中的一个,不觉浮想联翩。

    他的童年生活多半是在此度过,那时,想来应是他最为愉悦的一段时光。

    日头升起,人也逐渐多了。他们聚做一处,有的直接在码头摆了摊子,有的则是着急赶去镇上买卖。

    个人个事,繁忙不已。

    林储默这才想起该走近看看,才迈过几个步子,只听一摊贩小点处起了争执。

    他们指着一妇孺破口大骂,其内容不堪入耳,多是家乡那边自成一套的谩骂之语,极尽了能加之于人的诋毁之词。

    他正想再去探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引得如此场面。尚未走近,就已经顿住步子。

    那孩子直往那老太身后缩,带着些怯意和迷茫。

    林储默终于是不再往前,心头百感交集。

    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避开这些人,避开幼时的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兴许是最好的做法。

    不过未等他离去,人群已经发现了他,一并涌往此处。他们围着自己,一遍遍质问,发泄着他们应有的愤恨。

    一张张脸都是如此熟悉,叫他百口莫辩。

    他想说话,尚未吐出的第一个音节又是硬生生收了回去。

    没什么可辩解的。

    他们所说的,一件件便是实际。辩解不得,只能任凭他们如此。

    最后还是一位青壮男子挺身而出,拦下了这伙人:“得了,这就是个孩子,你们这伙人还有皮脸么?”

    可那些人却是不想放过他,反倒是步步紧逼。林储默连连后退,退至无路可退之时才是往熟悉的那条巷子里跑,漫无目的地跑着,想把这些场景一并甩过。

    即便知道是梦境,又是如何?

    他还是无法理直气壮地面对这些人的质问,无法对此充耳不闻。

    他一边跑,那些人的话语一句句回荡耳边。

    “小崽子,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什么不知道,你说,你爸妈都跑哪儿去了!”

    “他能把儿子留在这儿,就不信他不回来,我们就看着你,等着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敢回来!”

    ……

    紧张,心慌,羞辱……

    各类情绪一并发作,叫他更为急促地前进。可似乎,怎么都无法寻到出处。

    他身处一狭窄小巷,周遭是破旧瓦屋。前路蜿蜒不见通往何处,只有一抹青葱得诡异的藤蔓从屋院中破墙而出。

    后边的人穷追不舍,齐齐发声。

    林储默没有勇气往回看,也无法不敢止住步子,只能一味往前而去。

    天渐渐暗下,未曾有雨落下,却是听到了雨落屋檐之声。

    伴着这雨落之声,隐约中还能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林储默?”

    “醒醒,要睡去你自己床上睡。”

    “你们平时都怎么叫他的?是不是还得我对准他脑门来一下的,他才能醒?”

    ……

    不知从何处来的声音絮絮不止,声量不大,却是正好盖过周遭各处声响。

    他想去寻那声音出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迷茫中只觉后脑勺一阵痛感,终于是醒了。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浮现一人影。眼前的这个人,和以往看到的有所不同。比起嘴角,他是用眼睛笑的。

    那人眼尾弯了几分弧度来,以从未对自己流露出的神情缓声道:

    “醒了?”

    林储默看着他,一时竟不知作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