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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自己之前种种自作多情的想法,林屿易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像刚被人扇了一记耳光,真难堪。

    “既然我们过得都不痛快,也不要再互相勉强了,离婚吧?”

    陆沉云说这话时都懒得等他的回答,拿起笔“唰唰”几下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丢下一句“还有事,先走了”后,就那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屿易当时觉得没面子极了,立刻抓起笔就想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然后趁着陆沉云还没走出大门,狠狠甩到他身上。

    但是他拿起笔后,却怎么都没法让笔尖落在纸上。

    陆沉云将大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林屿易愣愣地听着这声音,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陆沉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他想离婚,自己就非不离,林屿易恨恨地想着。

    要让他改主意也行,换个态度再来吧。

    接着他看也不看桌上的文件一眼,起身离开。

    “生得这么好看,这么合我心意,却又注定不属于我。”

    林屿易喃喃道,看着病床上的陆沉云,突然就来了火气。

    “你可真是够可恶的。”

    他不自觉地捏住陆沉云的脸,向外扯了扯。

    接着陆沉云就那样被他扯醒了,猝不及防地睁开眼睛,和林屿易对视上。

    等林屿易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立刻松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后倒退两步,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醒了?”为了缓解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他开口这么说道,并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第二章

    陆沉云的身子动了动,接着缓缓坐起来,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林屿易,他就这么用他那双乌黑而又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眼神里翻涌的,都是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林屿易被他那几近于“痴迷”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心烦意乱,在两人的对视中他竟然败下阵来,首先移开了视线,看不见那双灼人的眸子后,林屿易想要逃离这间房间的念头终于被压了下去。

    “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他用恶劣的语气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但陆沉云此刻显然没有那个心思去琢磨什么语气的问题,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在试图弄懂眼前发生的事,沉默好半天后,他才开了口:

    “林……屿易?”

    语气听上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屿易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发颤。

    “现在连称呼都改了是吧?‘小屿’变成‘林屿易’,我是不是也该开始唤你作‘陆先生’?”怒气克服了林屿易对对方那黏人目光的种种不适,他直直地朝陆沉云望去。

    而陆沉云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很是疑惑,他轻轻问道:“什么?”

    疑惑?

    那个一向冷着张脸的陆沉云居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事对林屿易来说新奇极了,要知道他们结婚两年来他就没见陆沉云对他展现过什么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到的一面,哪怕是刚结婚那会,陆沉云对他还很温柔的时候,温柔也只体现在了语气,他的脸上始终是没什么表情的。

    林屿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说真的,如果不是氛围不太对,他还蛮想拿出手机来把这一幕拍下来的。

    “你……真的是林屿易吗?”

    陆沉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可是为什么呢?像他这样的大明星,怎么这么突然地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陆沉云琢磨着,也不等林屿易回答就自顾自接道:“我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他偏过头看向林屿易,“是吗?”

    “呸呸呸,咒自己有意思吗?”林屿易皱起眉头,恨不得拿枕头砸他两下让他清醒清醒,这才一段时间不见,好端端的人怎么傻掉了?

    “不然我想不出你会出现在这的理由。”

    林屿易瞪了他一眼,“你是在嘲讽我在你住院这么多天后才来看望你吗?用这种七拐八弯的方式?”

    陆沉云沉声道:“来看望我?是来鼓励我早点战胜病魔的那种吗?”

    林屿易无语了半晌后一步步朝陆沉云走去,他一手撑在病床前头那简易的床头柜上,身子慢慢逼近陆沉云,“我建议你呢,等会让医生来给你量个体温,你大概是发烧了,烧得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没空和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来找你除了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外……”

    他从大衣里胸口的位置掏出一份被蹂|躏烂了的文件,将它扔到陆沉云身上,接着整个人才慢慢向后站直了身子,“最重要的是来把离婚协议书给你,字我已经签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去趟民政局呗。”

    陆沉云动作僵硬地拾起协议书,下意识将它抻平,然后才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

    病房里一时无人说话,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是那样清晰,林屿易搞不懂他这会在看些什么,只听到他的呼吸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下比一下急促。

    “啧,问你呢,什么时候去民……”

    “我们,居然结婚了?我和你?”

    陆沉云放下协议书,眼神里闪烁着难掩的狂喜,还没等林屿易看清,那抹狂喜便又消失在显得有些冷漠的怀疑中。

    “可这不可能啊?我明明……明明是被炸弹震晕过去的,醒来才没几天就发现自己在首都的医院,然后你来了,又告诉我我们结婚了?”

    这一切就好像是他做对了什么事,上天为了奖励他,赐予他的一场美梦。

    陆沉云独自喃喃着,林屿易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于是问道:“什么?”

    陆沉云用极富磁性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我说,这就像一场美梦。”

    林屿易的心往下一沉,他在床中间的位置坐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吧,你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之前的你可从来不这么说话。”

    还是这么情感外露的话。

    不,其实还是有的,比如在他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天,那句话,唯一的一句情话,被林屿易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其实他更想写出来,直接念总是比自己回忆更能直观地感受到字句下的含义,但他总疑心会被人看到,然后发现原来他在意。

    “美梦吗?”他在走神中重复着陆沉云的用词。

    “在医院醒来也算美梦的一部分?”林屿易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陆沉云这是怎么了,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说的话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去叫医生来看一看。虽然心里在担心很多东西,但这还是不妨碍林屿易在嘴上问些什么,好让气氛不至于冷场。

    “不,只有关于你的那部分算。”陆沉云回答道。

    林屿易愣了愣,思考被这句话打断,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怔怔地看着陆沉云,此刻对方的表情是他一直以来熟悉的那种冷淡,而他就顶着这样一张神情认真的脸说出了一句细究下会让人忍不住想笑起来的话,真是……带劲。

    林屿易的目光从他的唇上划过,极为艰难地按耐下一瞬间里涌起的种种欲|望,他告诉自己,不管陆沉云现在是什么情况,离婚协议上可是有双方签字的,他们早晚得离,他作为被离婚的一方已经很没面子了,要是再因为一句话就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来,那他真的不如去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从此与世长辞也好过丢人现眼。

    “说真的,你到底是装的,还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陆沉云抿了抿唇,“我没问题,我只是……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结的婚,甚至,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你。”

    林屿易冲他做了个手势,“不好意思,提醒你刷新一下认知,我们的关系已经从结婚进展到离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也没关系,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你就回答我一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然后各过各的,从此互不干扰,你也不用费神去想这些事了。”

    “想也没用,都过去了。”

    陆沉云没有说话,低下头又去翻弄手里的那几张纸,VIP病房空间宽敞,两个人却偏偏凑在一块,离得很近,在交谈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一旦无话可说,这种近距离挨着的感受便被放大,并且在察觉到这点后便会越想越变扭,林屿易开始觉得不大自在了。

    病房的室内采光效果非常好,窗外的阳光透过拉开的白色窗帘照进屋内,暖暖的光一半爬到被子上,另一半尽数倾洒在陆沉云的身上,林屿易望着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光线下变得柔和,一时间竟想到了“光彩夺目”这个词,心里不着边际地想到,幸好这人没进娱乐圈,不然光长相来说又是个可敬的对手。

    陆沉云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抬起头来,看着竟有些委屈的样子,“真的要离吗?可我才刚刚拥有你。”

    林屿易本就一直在盯着他看,这会自然没错过他的表情,顿时感到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被戳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等他回过神来后,立刻就站了起来,大步子跨离病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沉云,“什么拥有不拥有的,我是独立的个体,我属于我自己!”

    他这么说着,语气不受控制地暴躁起来。

    “哦。”

    “非得离婚吗?”陆沉云情绪不太高地又问了一遍。

    “离婚这事本来就是你先提的。”

    “那我要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