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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海狂浪,饶是其他龙尧一族的弟子,也都纷纷停下脚步,震惊地望着那身躯巨大与壁画上的龙神原型一致的冲天白龙。

    是龙!

    真龙降世了,是真龙降世!

    海狂浪几乎无法呼吸,他脸色苍白,双目通红,艰难地强迫自己转过脸来,嘶吼道:“走除了蔺玄之以外,还有其他几位修为顶级的大能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留下,这些人并非是龙尧一族之人,然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等危机紧迫的时候,他们势必是要留下来断后的。有人留下,自然也有贪生怕死之辈。

    晏天痕也随之留下,他乃是灵魔煞三修之人,又曾经身为这世上最后一位煞修,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灭煞的法子。

    少了龙尧一族拖后腿的后辈们,蔺玄之等人便放开自己,大杀四方,往往一招下去,便能将一大片的煞物给悉数绞杀。

    最令人震惊的,当属展枫亭了。

    他甚至可以化身为龙型,颀长的身躯在半空盘旋飞舞着,身上是反射着冰雪光泽的白色龙鳞,冰雪为他的武器,海水听他的指挥,再加上展枫亭本身便揎长幻阵,因此仅仅凭他一人之力,便封印了一半的煞物,将冰层重新凝合覆盖,再将这些从沉睡之中苏醒并从冰面下面爬出来的煞物,重新回到属于它们的地方去。

    众人望着这只巨龙,眼神之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敬畏之色龙尧一族的弟子,从母胎中出来的时候,都是一颗蛋,经年累月孵化之后,就会破壳而出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人身

    这些小龙,因着血脉稀薄,看起来倒是更像蛟蛇了,既头上无角,又身上无龙鳞,身形也不够长不够大不够粗,哪里还有龙神的半分威仪姿态?而如今,展枫亭的模样,竟是和传说中的龙神,最为接近的存在。这自是让人又是激动,又是振奋

    万法时代末期,龙神死于魔帝之手,从此之后,世上再无真龙降世。曾有远古预言所说,若是真龙再次出现在九界,便意味着新的万法时代,即将到来如今真龙已经近在眼前,那么天阶大能时隔万年之久再次降世,还会久远吗?这些长着人脸却不会走路的煞物,数量虽然多如牛毛,战斗力却并不算强悍,况且在封印之中足足有万年之久,它们的煞气纵然还在,也已经淡化了不知多少,当真铆足功夫消灭,也并非难事

    不消片刻,此处的煞物便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只,便也就没有了之前大杀四方的魄力,甚至开始狼狈逃窜

    晏天痕马上追上去,灭了最后一只煞,脸上却是难得一见的冷肃和寒意。晏天痕朝着在这场战斗中出了不少力气的玉虚君玉虚君修为之高,晏天痕很难判断出来他是否展现出了所有实力,但就他本身而言,这种打斗之中,他绝不可能让人看出他的深浅,推己及人,玉虚君定然也有所保留。只是,他保留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晏天痕之所以关注此人,是因为他所展现出来的功法,竟是和多年之前的幽山灵毓,别无致,几乎称得上是一模一样,让晏天痕禁不住怀疑,他所以为自己是幽山灵毓,是他的臆想还是真实。

    这世上,怎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

    玉虚君刚巧也抬了眸子,看向晏天痕。

    两人隔空对视,片刻之后,晏天痕转开了视线,玉虚君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煞物处理完,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看着展枫亭,声音中仍是带了几分刺激过度的瑞息之意,道:“这位不知如何称呼?

    展枫亭已经恢复正常,又是那派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道:“在下展枫亭。那人表情很是迷茫,道:“敢问这位道友,和龙族又是什么关系?展枫亭?没听说过。

    晏夭痕心中吐槽不已:展师兄这副模样,可真是够有欺骗性的,若非他方才见到他化龙之后横扫干军的模样,无论如何也绝不会猜到展枫亭竟是有那等凶猛霸气的时候屐枫亭神色淡淡,如松似柏,如兰如竹,道:“我知道各位如今心中具是疑惑,原本我的身份不该这么早便让诸位所知,但如今既然煞物破封而出,给诸位造成了不便,我若是再加以隐瞒,便显得不够厚道了。

    众人殷殷瞩目之下,展枫亭道:“我生母乃是龙尧一族上一任圣女龙尧靖,至于父亲是谁就不便多说了。

    这些大能禁不住都面面相觑,倒吸口凉气。

    尤其是素来以下一任帝师自居的玉泉散人,更是失声说道:“不可能!龙尧靖的儿子,分明就是海狂浪,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怎么会是你?你不过是陛下从边陲小城带过来的个孤儿,这…这绝无可能!

    第699章 太欺负人

    展枫亭望向玉泉散人,微一勾唇,道:“玉泉长老又对我龙尧一族的秘密,知道多少呢若在下没记错的话,玉泉散人是在我出世数百年之后,才来到龙尧一族当做客长老的。孤儿确有其人,但那个人不是我,这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一个障眼法罢了。玉泉散人凌乱不已。

    那海师兄又是何人?”晏天痕抬眸问道。

    他早就觉得展枫亭不对劲儿了

    扶摇宗师四位师兄里面,只有展枫亭是他完全看不透看不懂的人,因为展枫亭似乎是个无欲无求之人,而且对海狂浪称得上是无条件的好,然而他的修为,看似是扶摇五人之中最低的那一个,实则无论何时接任务,展枫亭都能全身而退,可见其修为绝非展现出来的那样普通。这样的人,若是毫无目的,又如何屈于人下?面对晏天痕的疑问,展枫亭回答:“他是当时服侍靖公主的侍者,和一位凡间男子结合生下的孩子,他身上只有一半的龙尧族血脉,所以直到如今,他的本体,也只是一只小蛟蛇。”晏天痕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玉虚君却是哇笑了一声

    你们这群人,可真是够蠢的,人家早已得到了龙神传承得到龙冢的承认,偏偏你们还各自为营,妄想着能够成为换代之臣,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空。本君当真搞不明白,龙尧轩和展枫亭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好戏,为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是为了要大家玩儿?

    玉虚君一语提醒梦中人。

    说的是哇,他们前来此处,敢冒风险,便是因着龙尧一族选举储君,可人家的储君早在知多少年前就定下来了,再搞这么一出,岂非是在要人?当即,便有人怒从中来,指着展枫亭的鼻子,骂道:“你们这是在搞什么?今日若是不给我个说法,待到我来日出来,便和你们龙尧一族没完!展枫亭似是早已预感,知道会遭此一问,便淡然说道:“我隐瞒身份,最初是为了避免龙尧一族有心之人的追杀,后来得到传承,便聆听龙神教诲一-龙神留下的魂识,预知到数百年之后,世上将会有天哭地裂重现,煞修破封现世,便要我隐瞒身份,辅助窥天世家卦皇传人窥测天机。此事兹事体大,我不愿因受人瞩目而备受打扰,便隐瞒了储君之位,倒也不是故意糊弄大家。

    这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听起来也算是顺耳,然而依然无法熄灭众人被耍的怒火。呸!你们龙尧一族,行事忒不厚道,自家内斗纷争,却是白白拉扯了我们这些局外人来吃苦受罪!

    就是!若不是因为龙尧一族办什么选储大比,谁会万里迢迢地来这地方徒惹怪物送死?龙尧一族到底不是人,当真是没人性!

    晏天痕看着展枫亭越发笑吟吟的表情,禁不住抖了两下肩膀,躲到蔺玄之身后,小声说道:“展师兄笑得越开心,便说明他越是要放大招了。“当真过分!竟是让我们来送死!·倒是真的不怕死。蔺玄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人

    “脑子有坑,死不要脸

    妈的,等老子出去,就找道宗告状去,你们龙尧一族,莫要仗着自己是天族,便能这般随意地坑人了!"”

    展枫亭待到他们一波骂完,方才不温不火地扫过众人,轻描淡写地问道:“所以,诸位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谁若是有什么意见,不妨手下见真章,展枫亨在此,诸位大可齐上报仇死寂

    不祥的死寂

    长久的不祥的死寂

    寒风簌簌吹过,雪花飞舞。

    晏天痕小声说道:“太欺负人了。”

    蔺玄之叹息道:"龙神传承悉数加身,又化作真龙之躯,他此时的修为,怕是至少已经与我齐平了

    龙神乃是天阶大能,先天尊神,后商但凡能化身龙身,修为至少也要在宗师境。在场所有人之中,恐怕也唯有蔺玄之,能和展枫亭一比了"打灬打什么打!"—位修士打破沉默,梗着脖子道:“这种时候,大家不齐心协力,消灭那些怪物,反而起内讧,这是想要一起去死的意思吗?反正要打你们打,我就不参与了。谁家还没个难言之隐啊?算了算了,老子也算是亲眼见过龙了,反正还没死,等死了再说吧

    但展道友,你们至少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得,从同室操戈兴师问罪,转眼之间就成了给个说法,可见方才展枫亭化龙的模样,给在场诸位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展枫亭做人一向圆滑,他软硬兼施,恩威并行,当即便和和气气地说道:“诸位放心,在下记性一向甚好,今日在场的诸位,以及护送龙尧一族弟子逃离的各位,待到日后离开龙冢地,在下定然马上派人将厚礼送去,龙尧一族的雀灵和海中奇珍一向不少,绝不会让各位道友吃亏。”

    话说到这里,至少也算是给了在场众人一个台阶下,因此这些估量过敌我双方之间实力差距的各方大能,当即便顺杆子往下爬,很是有骨气地说道:“既然展道友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们若是还非要追究,倒显得不近人情。

    是啊,展道友身为扶摇宗揽月尊大弟子,本就是个品性高洁之人,既然做了隐瞒,想来是有着迫不得已的原因,我们何必追着不放?“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先商讨一下共同抗敌之事吧。展枫亭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蔺玄之道:“这世上的一切,本就是由强者说了算入晏天痕道:“只是不知,海师兄被欺瞒如此之久,心中又该如何作想。海狂浪如何作想,这也是展枫亭最为担心之事。旁人算什么?

    他展枫亭从来都不畏惧任何人,所有能够以武力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真正的大问题。让他犯难的,只有海狂浪一人罢了。

    他对此人,打不得,骂不得,心中有愧,又有情,便惴惴不安,心中一直想着该怎么解釋,又该如何安抚

    展枫亭朝着蔺晏二人看去,露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此处被展枫亭重新封印,那些风雪为阵冰为符的法术,已经将那些煞物打回海底,继续与冰冷的海水作伴。

    垫后的众人并未在此处多做停留,而是飞快地去寻找之前便被海狂浪带领着朝东北方向逃亡的其他人。

    龙尧一族的弟子们虽然脚程快,但他们也并非不讲义气之辈,竟是一起在距离煞物出现之处不足百里的地方等待着。

    两方人马很快便汇合在一起。

    海狂浪见到蔺晏二人,便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也松懈几分。他从诸位弟子之中率先走出来,到了同门师弟面前,面露疲惫地说道:“方才那一会儿我可真是度日如年,平安过来就好,那些东西,最后如何解决了?蔺玄之尚未开口,展枫亭便站在他旁边,望着海狂浪道:“已经被重新封印到冰底,短期之内,不会出来。”

    海狂浪转眸看向展枫亭,嘴角抽搐地跳了几下,最终却是收了起来,道:“我一直以为师冗修为不如我,便处处想着要保护师兄,却没想到,是我有眼无珠,到头来,竟是什么都不懂,师兄大柢是看着我,便在心里觉得可笑吧。”小浪,我知道隐瞒你良多,惹你不快,这些事情,我在路上再细细说与你听,你先莫要生气……展枫亭真诚地望着海狂浪的眼睛,带了几分哀求之色海狂浪垂了垂眸子,别过脸,将视线落在空芒的冰封之海上,声音也有几分空茫,像是飘飘悠悠,没有着落似的。

    你的确,有很多事情要细细说与我听一一我竟是从头到尾,像个傻子一样。“海狂浪道:“你能化成真龙之身,也已经得到龙神传承,你才是真正的龙族后裔,我以为靖公主是我娘亲,可到了现在,我却发现,我的身份是假的,我的娘亲是假的,我所追求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的人生,可真像是个惹人耻笑的天大笑话。

    展枫亭见他如此,禁不住心中大恸

    海狂浪那般肆意不羁、心性坚定洒脱之人,竟是能说岀这样的话,做岀这样的表情来,当真像是在挖他的心

    小浪,你莫要这样,师兄心中难受。“展枫亭去牵海狂浪的手,却被海狂浪给躲开了。周围众人已经面面相觑,不敢支吾一言

    罢了。海狂浪深吸口气,眸中的红血丝已经消落了不少,他到底不愿让外人看笑话,便道:“龙冢之中,竟是有煞物,也不知接下来这一路上,还会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师兄,你可愿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展枫亭微不可查地叹息,道:“自是要说的。此地不宜久留,原本三三两两分散开来各自为营的龙尧弟子,历经方才惊心动魄的考验,此时也都暂且放下成见,凑在一起艰难地朝着大雪之中走去。接下来这一路上,龙尧凌光数次朝着展枫亭看过去,表情很是憋屈和不解,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用力一跺脚,扛着剑便朝着展枫亭走过来龙尧凌光气鼓鼓地蹬着展枫亭,道:“你才是靖公主的那个私生子?

    第700章 同类相杀

    展枫亭扫了他一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龙尧凌光深吸口气,道:“你为何要骗我们?为何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海狂浪才是靖公主?展枫亭濙濙道:“此事,待到你离开龙冢之后,再去问你父皇吧。”龙尧凌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吼道:“我不信!父皇绝对不可能知道!你在骗我!是你骗了所有人!

    我说。″晏天痕凑过来,道:“你也别夭真了,龙帝若是不知道,没人能把这件事瞒天过海他不光知道,说不准啊,十有八九他还是那个出谋划策的罪魁祸首。你闭嘴!"龙尧凌光眼睛通红,看起来像是委屈的要哭了似的凌光,你过来,不必再多言了。"龙尧凌恒走过来,拉住龙尧凌光,道:“谁是储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龙神选择的人,自是不会错的。”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你才是父皇的嫡子,你才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储君!“龙尧凌光大声吼着,眼泪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下来。

    这不对啊,这一切都不对,怎么突然之间,展枫亭就成了得了传承的龙族嫡系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龙尧世家的弟子们都凝神朝着这边看过来,这场反转,可以说是让每位弟子都意想不到但他们的接受程度,总是要比龙尧凌光高上一些的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来碰碰运气罢了。而龙尧凌恒作为名正言顺且内定多年的皇储,受到的打击,才应当是最大的。不过,此时看起来,龙尧凌恒这个当事人的反应,却是意料之外的冷淡平静,倒是龙尧凌光的反应还算正常。

    海狂浪皱着眉头,纵然他也很是不爽展枫亨的所作所为,但仍是看龙尧凌光更加不顺眼,便道:“你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丢人么?冰海还未走出去,你若是再叽叽歪歪,便别和我们一道走了,还不够拖后腿的。”

    龙尧凌光狠狠抹了一把脸,想要骂什么,却被一个暖融融的毛绒球给砸了一脸。他定睛一看,一只虎崽子竞是趴在他的肩膀上,用脸拱着他的脸。龙尧凌光

    这、这什么东西?

    “听你兄长的话吧。"大战之时抱着虎崽子便随着大部队先跑一步的伏离走了过来,手中还抱着阿白,道:“这种时候,当储君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儿,万古神魔大战,当时的龙帝死于非命,以身殉道,连个后代都没留下来,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不还是他的族人?往好处想想不用你兄长身先士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不快哉?伏离唇角噙着笑,一双眼睛似是空茫,焦距像是飄飄荡荡的落不到实处,倒让人觉得他是个瞎子。

    龙尧淩光怔了一怔,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便灰溜淄地随着龙尧淩恒走了。阿白跳回伏离怀中,亲昵地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的,活像是一只猫。晏天痕看得心塞,满口酸意说道:“伏道友果真是好手段,我家两只白虎,平日里不怎么喜欢亲近陌生人,如今竟是如此乖巧,倒是不知你给了它们什么好处,也教教我可好?伏离闻言,屐颜一笑,挠了挠琥珀的下巴,道:“我还能用什么手段?种族天性罢了,它们大概是喜欢我身上的气息吧。

    晏天痕眼皮子直跳,总觉得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娃,就要被不得了的人给拐走了。然而拐走不拐走的,反正到最后也还是他说了算。大敌当前,晏天痕决定暂且宽容大度地不与这随便拿人家虎崽子当成自家崽子一点脸面都不要的伏离计较什么。

    冰封的海面,一行数百人匆匆忙忙地冒着狂风大雪赶路,接下来这一路上,倒是没人怎么开口,大抵是想着,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何必再给自己找不痛快?还不如闭着嘴巴省省力气,让自己活命的机会,再大上几分呢因着方才像是点了火种,所以才无意之中将冰层融化,以至于煞物跑了出来作祟,弟子们纵然再冷,也无人敢点起半点火。

    晏天痕身上带着蔺玄之从旁人手中抢来的珠子,倒是丝亳感觉不到凉气,幸亏只是自己人知道,否则若是让冻成了狗的其他人晓得此事,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端来。有时候,做人还是要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