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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之不语,拂尘一甩,拉丝如弦,侧首道:“赐你指教!”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未动,神已入太虚幻境。

    星辰瀚海,虚无之境,踏着凌空步法进入,韩洄之却是反手负剑,收起剑势杀意,露出一抹微笑, “好久不见,君凰。”

    拂尘甩在肩头,虞之与他错身而过,冷声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韩洄之轻笑,“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很快就会忘记一切。”

    疑窦未起,异变突生,虞之忽感眉心一痛,脑识倏然混乱,像是潜伏已久的某种异力干扰复活,受到召唤,再清醒时思绪已不像之前那般清晰,他抚额蹙眉, “你做了什么?”

    韩洄之,“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自己魂识本身出了问题,有人趁虚而入,你却毫无防备,怪不得别人。”

    屏息凝神,虞之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何时中招,是祖神?凌笑?万宗谛灭?还是……

    韩洄之,“原本算好的时机,我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杀你,看来你教的果然好,毁灭之子的心性竟也能有如此明辨是非的能力。让我差点以为他将你认了出来。”

    虞之,“你的目的是什么?”

    韩洄之毫不掩饰,目光幽亮,“自然是利用毁灭之子,祸乱苍生。”

    虞之冷眼与他对视,“亲口承认,就不怕我杀了你?”

    韩洄之微微一笑,“现在动手,求之不得。”

    虞之,“这对你有何好处?”

    韩洄之,“会加深你师徒二人之间的误会。”

    虞之压抑着心中逐渐涌起的滔天怒火,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自乱阵脚,沉着冷静:“这些年来,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韩洄之微笑,“我什么也没做,因为我觉得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虞之冷冷看着他,韩洄之道:“你可知他因何又被人尊称为折兰君?”

    虞之不语,握紧的手缓缓背至身后,韩洄之像是有意刺激他道:“当年我出关,也就是二百年前,因走火入魔元神溃散,仙体不支,竟出现了天人五衰的状况,东篱君断言,只有传说中的末法回天蘭方能修复。于是他,也就是你那好徒儿,就孤身一个人,去闯了的远古魔荒,禁制无间。那里很可怕,不仅仅是数以万计的妖魔恶鬼,更多的是洪荒原本就罪大恶极的魔者邪魂。”

    “虽然众人都觉得他此去凶多吉少,甚至有可能死在里头,但我认为毁灭之子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就死,所以我也跟着众人极力劝阻,甚至不止一次拿断绝师徒关系来做威胁,看得出来,他虽然很痛苦,但为了师尊仍不顾一切,你知道吗?我都差点被感动,生了恻隐之心……”

    筋骨脆响,仿佛已经昭示着主人忍耐极限,虞之手背青筋呈现,底线已经被人触及。

    韩洄之,“可是,末法回天蘭不是这么轻易取得到的,传说中的奇花异草,向来都是有脾气的,有求于它,便必须得有所失,用鲜血滋养,它才肯向你绽放最美好的瞬间,只有在那一瞬间,折下来的末法回天蘭,才能够修复好我当初苦心破坏的仙体。只不过他不知道,末法回天蘭根本承受不了他的鲜血,可是又只有一株,所以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也救不了自己师尊的徒弟,自然是心生愧疚,而这个时候,如果师尊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说不定他也会真的执行。再不然,我便以不得违抗师命来压他,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心中一颤,原本空荡荡的胸腔之内再生的心脏竟像是旧伤复发,撕裂的发疼,不过看着对面之人,虞之眸光沉冷,杀意横生,手中拂尘化剑,还是直指向他,“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现在杀你。”

    韩洄之微笑,“不杀我你也会忘记一切,选择在此刻杀我,虽然能够阻止脑识入侵,但你猜,如果你亲手杀了白瑾最爱的师尊,你那好徒儿会不会轻易放过你?”

    虞之,“同样可怕,即使很愚蠢,但我还是选择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未落,剑声铿锵,眉目冷沉的虞之一剑破障,面前人影消失,面前恢复正常,元神归位,脑识却传来一股吞髓蚀骨之痛,虞之面容僵硬,鬓角冷汗顺着苍白下颚滑落。然而对面之人却是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引起轰动。

    “师尊!”

    “阿洄!”

    “廉贞君!”

    数声齐呼,白瑾一闪上前将人扶住,韩洄之抓紧他的衣袖,盯着虞之对白瑾道:“此人,绝不可留!”

    白瑾心头一震,韩洄之已经将手中问心交递他手,“徒儿,为师对你从无所求,今日,只求你手刃此人,断绝祸患!”

    白瑾握剑,一语不发,冰消雪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情绪。

    从剧痛中挣扎,混乱的脑识方得一丝清明,虞之便对上徒弟那双散发着碎冰色光泽的银眸,他想开口,可喉间禁制越发箍紧,让他一时连话也说不出口。

    孽心无悔,“兄长,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静观其变的女芺本见虞之有此影响力,已盘算着该要如何拉拢,忽见异变,他上前道:“折兰君……”

    本意是想劝阻,谁知正道见此刻有机可乘,率先发起突袭,孽心无悔反击,乱斗倏起。

    为护劫后余生的那些百姓,韩溯之等人不得不加入斗争。

    狐厉与一众招摇小辈带着百姓逃离。

    万宗谛灭见此,将身边的小女孩一掌推开,正好掉落到了背着双剑的凤矜怀里。

    余光正好看见携剑刺向万宗谛灭的一众修士,虞之拂尘一甩,退散道者,护住万宗谛灭不受丝毫伤害的瞬间,回身却迎上了一面剑锋。

    下意识动作的拂尘格挡,虞之心性坚定,誓要护住万宗谛灭今日全身而退的同时,压制住自己脑识中的异力侵蚀,可当他看清楚对面那个拿剑指着自己的人是谁时,脚下还是往后一个踉跄,连退数步。

    然而腹背受敌,他还要护着难得听话的万宗谛灭,三方受敌,支绌难当,即使恨齿,鲜血还是渗出嘴角。

    白瑾见此,剑锋陡转,瞬间将一众正道中人震退。

    而虞之意识混乱,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渗出,眼前出现重影,身形虚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万宗谛灭察觉有异,正欲上前,却被狐厉阻住。他心生不耐,身上杀意就要爆起,却闻虞之一声大喝,“不可以!”

    虞之意识混乱,眼前实则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是感到有人在持剑朝他走来,他意识到那是谁,心中发颤,唇角不断溢血,脚下不断后退,“我不能……我不能死在你的手里,绝不能……”

    面前人在一步一步靠近,四面八方的危机靠近又消失,虞之感到一阵冰寒入骨,神魂未来得及修复,脑识再被异袭重创,再也压抑不住,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闷哼出声,痛苦难当。

    白瑾面色一变,身形瞬移,将人揽入怀中,与此同时,当机立断,手中问心反手掷出,竟是直接贯穿韩洄之命门。

    “师尊!”

    “阿洄!”

    始料未及的一幕,错愕至极,而虞之却是忽感剧痛消失,整个人像是失重一般,昏死过去。

    将人打横抱起,白瑾带着万宗谛灭离去。

    女芺见此,也对孽心无悔道:“走!”

    不再缠斗,留下来的人却是早已乱了阵脚。

    瀛洲,片片红梅花瓣泣血,老树盘根。一道孤鸿人影兀自伫立在梅花树下,额间三瓣梅花仙印,像是罪的烙痕。红衣冶丽,是爱人血染浸透而成的鲜艳。

    一个人,一台亘古瑶琴,却再也不见了白梅花树下的绝色舞姿。

    “我知道没有希望,也知道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这是你对我的惩罚,我甘之如饴。”依旧是冷峭的眉眼,原本就是美好到有些薄情的面容,即使情深似海,却也难以真的表达出来。

    忽然,一道白光落下,白瑾抱着虞之现身,“凌寒君!”

    夜未央见他将人带来,没有多言,绕到琴后,弹指猱弦,颤音划过,淡红色的音波注入虞之眉心,使他额心凤凰神印隐现,忽暗忽明,更显脸色惨白。

    “师尊!”白瑾握紧他的手,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仿佛伤者是他自己,已经很久没见红了的唇角竟是溢出一道鲜血。

    万宗谛灭见此,拖着锁链问道:“为什么不找东篱君?”

    没人回答,夜未央琴声倏急倏缓,一曲作罢,方才神色凝重道:“他放弃了神格,就不该再动用神力,否则违逆与反噬的后果,他必须得承担。”

    白瑾:“我……”

    夜未央知道他想说什么,摇头打断道:“你无法代替他,除非他自己不再抗拒,更何况,现在严峻的不是他不肯承认自己是神,而是他脑识一旦被异袭入侵,后果将不堪设想。”

    “师尊。”白瑾眸光一颤,将人搂紧,看向夜未央道:“救他!”

    夜未央,“我已经用神思缓压制住他脑中那股异力,要想彻底驱散,尚需时日。我会通知东篱君,请他帮助,寻找破解之法,你先带他回房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就是用来骗银的,好了,接下来……

    最不堪设想的后果来了……嘿嘿嘿

    ☆、儿子叫爹

    一月有余,夜未央外出回来,刚现身梅树下的琴台前,万宗谛灭就立刻从梅花树上跳了下来,衣袍迭起,溅起满地红梅,梵天链响,“嘿弹琴的!你终于回来了!”

    夜未央看向他,“折兰君呢?”

    万宗谛灭,“他整天守在榻边衣不解带,寸步不离,一个人嘀嘀咕咕的,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故事他都昏迷这么久了也不见醒,又能听见他说什么?”

    夜未央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道:“有些话,他也只敢现在说。”

    万宗谛灭,“听不懂,弹琴的,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找的东篱君呢?”

    夜未央走向梅苑,“外面已经大乱,魔神为找后神之躯四处闹得不可开交,招摇一片死气沉沉,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东篱君的下落。”

    万宗谛灭,“我知道你找了很久,可其他人的死活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故事他什么时候能好?”

    夜未央正欲开口,虞之所在的房门忽然打开了,白瑾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