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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之:“……”

    虞之与一脸突然说不下去了的执剑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走到了另外一边。

    天未明:“你不是在闭关吗?”

    虞之:“我偷跑出来的,你不要告诉兄长。”

    天未明轻笑,“想不到堂堂后神回归,竟甘愿屈居于此。”

    虞之勾了勾唇,“不然怎样?要我搅个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吗?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天未明停下脚步,手中染香折扇半掩降唇,潋滟美目弯起狡黠,“本来还不确定,略一试探,尊者就承认了呀。”

    虞之一愣,忽然笑道:“你变化可真大。司刑上仙。”

    “嘘。”香扇一合,天未明讳莫如深道:“有故事的凌寒夙殇,只属于红梅罪海,而我,是招摇的执剑长老,天未明。”

    虞之挑眉,天未明又道:“几日前天羽族异动,后神剑冢被毁,伶仃失踪,余上神怀疑有人盗剑,追寻而去,至今未归。”

    虞之蹙眉,“伶仃异动,乃是受我影响。只是你方才说的剑冢,乃是何意?”

    天未明似笑非笑道:“自然是你的一群孝子贤孙们,讨不回你的神体,就在自己的地盘给你立了个剑冢。除了日日给你焚香祭酒,逢年过节也能讨个吉利。”

    虞之:“……”

    虞之:“他们可真是孝顺。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如何起的疑心?”

    毕竟他自以为没有露出破绽,起码,小白花掌教就没有任何怀疑。

    好吧,能被只见了第一面的兄长竹马楚长哀一眼识破他不是韩洄之,虞之想,自己的确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这糟糕的演技,虞之以为,自己一定是受后神的记忆影响太深。

    不过仔细想想,如今的三千世界,远非曾经简单粗暴的洪荒可比,他的确该好好学习。

    “先不说这个,我只想知道,后神归来,为何不回归本体?莫非,是为了他……”天未明看向不远处那个听着同伴絮叨,自己却低着头一语不发的粉嫩小少年,道:“白帝之子。”

    虞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看到两个一静一跳脱的孩子之外,还看到了那个围绕着两个孩子追着自己尾巴转圈跑的猫。他抽了抽嘴角,没有回答天未明的话,却发现那猫儿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忽然一个打滚翻倒在地,露出毛茸茸雪白柔软的肚皮,猫脸无辜的看着他,叫道:“喵~”

    虞之:“……”

    心道你这突如其来的卖萌是闹哪样?

    不过反应过来天未明与他说了什么,虞之忽然就四大皆空的笑了笑,然后端起执法长老伪君子风的微笑,道:“没错,除了徒弟,廉贞别无所求。”

    天未明:“还真是直白。没想到你死过一次之后,倒是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虞之温和的看了他一眼:“你想试试?”

    天未明:“并没有。”

    虞之笑眯眯:“哦,你有夜明珠吗?”

    天未明挑眉:“作甚?”

    虞之:“借点来花。”

    天未明:“……”

    虞之:“开玩笑。不过,我以为你会守着那片红梅一辈子,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说真的,那天晚上还真是吓我一跳。”

    天未明摇了摇头,似不想提及此事,反而问道:“你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去昆仑找天尊?”

    虞之敛眸,“为何要去找他?”

    天未明惊讶,“你的神体可在天尊那里,你该知道,韩洄之这具仙身无法长久承受你的神魂。”

    虞之点头。

    天未明见他似乎不以为意,不禁修眉微蹙,道:“你以梵天自刎,天尊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才将你神体留存,你却迟迟不归,所有人都以为你魂归太元。魔神为此将三千界搅了个天翻地覆。如今,你既然回来,就该早日归位。”

    虞之挑了挑眉,歪着脑袋似笑非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司刑上仙性情大变,正义之道却是丝毫未改。”

    天未明神色暗了暗,“你该知道,梵天既然可以创世,也就可以劈开时空,回到过去。”

    虞之收笑敛眉,“你想回洪荒?”

    天未明停下脚步看他,双眸潋滟,一尘不染,却总归是在少了那份孤冷凌绝之后,多了一些任意偏执。

    天未明问,“君凰,难道你不想回到过去,难道你不后悔……”

    “不悔。”虞之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道:“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后悔我当初所做的一切选择,若是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所以回到过去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更何况,纵使梵天剑可以劈开时空,你又怎能知道,它可以带你回到洪荒?不过,既然你有此目的 ,那么我重生之事,便与你有关?”

    天未明平淡道:“韩洄之痴心妄想飞升成神,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遂他心愿罢了。”

    ☆、少年意气

    虞之眉心微蹙,实难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昔日的司刑上仙口中说出来,想到魅姬之死终究还是成了他的心魔。心知若再这样发展下去,这滋生出来的心魔可能会将他彻底吞噬,届时性情大变,堕仙入魔皆有可能。

    虽然他不觉得魔有什么不好,但天生的跟半路出家的总归不同。

    而韩洄之请神,他重生之事,尚有蹊跷,不可能只是天未明一手促成。虞之隐隐觉得,他重生归来之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还想问些具体情况,那几个少年却已经面红耳赤的走了过来,手里空空荡荡,显然是没能拿起剑,带着不服与不甘,他们结伴回来像是要讨回公道。

    虞之看到凤矜凤敛还有那个叫鹓雏的少年都没有回来,白瑾倒是被狐厉拽着挤在人群中凑热闹,一双银眸水滢滢的朝他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虞之冲他和蔼的笑了笑,被天未明一个眼神制止,就见这位人美嘴毒的执剑长老惊讶道:“怎么都空着手回来?你们是都没找到喜欢的剑吗?”

    少年们咬牙切齿,憋的面红耳赤,这回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执剑长老给足了教训,开始用发糖的口吻善解人意道:“这也不怪你们,谁让这里的剑是得用法术才能驱使的呢?所以你们被压制了法力拿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虞之看到了少年们露出难以置信,震惊万分的神情,反观狐厉与白瑾,前者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后者习惯性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虞之心道,小徒儿的人际关系,真让他这个做师尊犯愁。

    而忧心徒弟人际关系的虞之很快就将所有谜团正经事抛弃到了一边去,在看完了执剑长老敲打晚辈后,他就一个人悄悄的溜下了山,到附近的阵子上买了一大堆小孩子喜欢的玩意,有风车,拨浪鼓,糖人糖葫芦……

    然后趁着夜色,爬进了徒弟的小房间。

    然而令虞之意外的是,小徒弟的房内空无一人,被褥没有余温,叠的整整齐齐。

    虞之疑惑,闭眼凝神,金光自他袖中窜出,长胤一袭白衣现身。

    虞之道:“怎么出来了?”

    长胤道:“东西十里之外,有羽印剑意。”

    “嗯?”虞之不及多想,心随意动,瞬移而去,一探究竟。

    梧桐叶深,金光映月。

    寄秋台上两个少年的身影纵横交错,击起火光四溅,落叶含恨。

    虞之赶到的时候,一眼看到了白瑾小小的身形一袭白衫,掩映在稀疏月影洒落的梧桐树下。

    狐厉则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给凤矜呐喊助威。

    而另一边的梧桐树上,则伫立着一个抱剑观战的金衣少年。

    虞之心道:南海一剑挑也来凑热闹啊!

    再观寄秋台上二人,凤矜双剑化锏,齐绞而上,术法加持的金光迸击之下,步法仍有愤怒。

    而与他对战的那个少年,正是白日里出言挑衅的鹓雏,他单手持剑,身姿矫逸,步法进退之间,稳如泰山。一招一式极尽轻蔑愚弄之外,明显游刃有余。

    与之相比,凤矜明显不够沉稳。

    “你就这点本事吗?”鹓雏一正手中之剑,紫光震击,凤矜双剑脱手,顿时整个人连连后退,他奋力稳住身形,双腿前后拉开弓步,这才勉力站稳。看着自己失剑的双手,眼前,是不可置信。

    鹓雏走上前去,一脚踏上凤矜脱手的双剑,满脸愚弄的嘲讽,“连剑都拿不稳,紫蓝欺霜有你这样的主人,真是不幸。”

    凤矜身子一晃,单膝跪地,他垂下了头,脸色苍白,死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狐厉见状,愤愤不平道:“喂!比试而已,胜负实乃常事,出口伤人,未免欺人太甚!”

    鹓雏扬起下巴,“哼,失败者,没有资格说话。”

    虞之皱了皱眉,小辈私斗乃是少年意气,他乐见其成,可若是一腔热血变成了欺辱践踏,他这个老祖宗,可就不怎么喜欢了。

    而且,这少年未免太过狂傲,实在该给点教训。